第178章 敖亭悲剧了!造反了!

那么敖亭说过这样的话吗?

该怎么说呢?应该还是说过的。

但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但是太上皇还没有退位呢,所以这个词并不敏感的。

当时大家认知中的太上皇,应该还是几百年前的大夏帝国那一位。

当时情形非常复杂,某一代皇帝驾崩得非常突然,而且还没有儿子,所以只能从皇族中过继来一个年轻的王子来继承皇位啊。

而这个年轻的王子是有爹的, 偏偏这个爹还是帝国权臣。因为舆论的缘故他自己不能做这个皇帝,所以把儿子推上了皇位。

而这个年轻皇帝登基的时候,才仅仅十二岁而已,所以执掌大权的当然是他的父亲了,先是册封了摄政王,后来还觉得不满意, 就册封了太上皇。

而这个大夏帝国的太上皇, 执掌了帝国三十五年,等到他死去之后, 四十七的皇帝才正式亲政。

而敖氏家族的情形也差不多,上一代怒浪侯子嗣夭折的夭折,战死的战死,所以没有人继承爵位,所以把敖心过继过去。

敖心成为怒浪侯之后,不断建立功勋,光宗耀祖,但是在敖氏家族之内,始终是敖亭说了算。

而敖亭一直都看敖玉不顺眼,动不动就进行体罚。敖心当然舍不得,于是去找敖亭求情。

敖亭在祠堂内,逼着敖心跪下,并且当众说出你虽然是怒浪侯,但在这个家里, 一切我说了算,我是敖氏家族的太上皇。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 很多人都听到了。

但那个时候天衍皇帝还没有退位呢, 南周还没有太上皇呢, 他随便说说当然是不要紧,谈不上很严重的,而且当时天衍皇帝在位的时候,天下舆论氛围还是很宽松的。

但是现在……

你这是往火坑里面跳啊,你这是往刀口上撞啊。

太诛心了啊!你这是暗讽皇帝陛下吗?

你敖亭是太上皇,那敖心就是等同于皇帝的角色了。可是现在敖心已经下狱了,你这是诅咒皇帝陛下吗?

而且你还说这个家你说了算,你这是暗讽皇帝陛下是傀儡吗?

这他么不能联想,这一联想的话,都能把人尿吓出来。

现在这是什么局面?就仿佛是一锅烧滚的油,任何一滴水下去,都会炸锅的。

敖亭真的直接昏厥了过去。几个人赶紧上前用药,按人中。

“父亲,父亲。”

“老祖宗,老祖宗,你快醒醒啊。”

……………………………………

而此时,总督府内钦差大臣也很无语,内心痛骂敖玉多事。

他这次来江州是做恶人来的,杀人无数,不知道会被多少人记恨。

现在好不容易结束了,努力让江州渐渐平静下来了。你敖玉倒是好,又添加了一把火,让整个局面沸腾。

你们敖氏家族真是狠啊,互相捅刀子完全不亦乐乎啊。

但是敖玉当众告发了,这位担任刑部尚书的钦差大臣就不能当做没有听见,否则他自就要倒霉了。

“来人,带敖亭!”

………………………………

这边几个大夫用尽了本事,才让老祖宗敖亭苏醒了过来。

床前围绕着一群人,他目光一下子就找到了敖鸣,这个他最疼爱的孙儿。

“鸣儿,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儿子敖景伯爵道:“要不然,坚决不认,并且反告小畜生敖玉诬告?”

敖鸣摇头道:“不行,当时爷爷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多人都听到了,这个时候如果不认,那就是欺君了,罪名或许更大。”

敖亭道:“可是认了的话,会让皇帝陛下记恨的。”

敖鸣道:“等!”

老祖宗敖亭颤抖道:“等?等什么?”

敖鸣道:“等更大变局的到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又狂奔进来儿子。

“父亲,父亲,钦差大臣的卫队来了。”

敖亭浑身一抖,又眼前一黑,差点又昏了过去。不能说他没有用,关键现在这个氛围太可怕了,稍稍不甚就是粉身碎骨啊。

这个世界谁不怕死?只有之前的云中鹤疯子,才会不把生死放在心上。

“快,快去迎接。”敖亭颤抖道。

不需要了,因为钦差卫队直接冲了进来,寒声道:“谁是敖亭?”

“我便是。”敖亭上前,躬身行礼。

“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

总督府内,几位大人已经坐定了,为首的便是钦差大臣,左边是御史中丞,右边是大理寺卿。

这里尽管不是京城,但是眼前这一幕也真像是三司会审了。

在这里,敖亭终于再一次见到了敖玉。

这个小畜生,小孽畜,为何还不死啊?还有京城你的那个孽畜敖心,为何还不死啊?

你们要是死了,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哪有现在的满城风雨啊?

这两个人倒是都不需要跪,敖亭虽然没有中举,也没有中进士,但也是致仕的官员,而且超过七十岁了,超过这个年纪的人是可以见官不跪的,毕竟南周帝国也算是以孝治国的。

而敖玉还是新科解元,功名还没有被剥夺,所以也不需要下跪。

“堂下可是敖亭?”钦差大臣问道。

“正是老朽。”敖亭躬身道,别看他在家中直接昏厥过去,但是在这公堂上可是一丝不苟,甚至不卑不亢的,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钦差大臣道:“敖玉告发你说过大逆不道之语,你可承认?”

敖亭道:“在老朽承认之前,我能不能请问一下大人大周律法?”

钦差大臣道:“当然可以。”

敖亭道:“按照大周律法,儿子告父,该如何判?孙子告祖父,又该如何判?”

这老祖宗敖亭还是很犀利的,刚刚上公堂,就立刻进行犀利反击。

钦差大臣还没有说话,御史中丞直接道:“子告父,就算其父有罪,儿子也要杖责五十,戴枷半年。孙子告祖父,就算祖父有罪,孙子要杖责一百,戴枷一年。”

南周帝国律法还真是这样的,甚至不止南周帝国,大赢帝国,大夏帝国也是这样的。

只有西凉王国这样被视为蛮夷的国度,才没有这条律法。

敖亭道:“敖心是过继给我弟弟,他本事我的亲生儿子,所以这敖玉便是我孙子。他竟然告发自己的祖父,按照大周律法,是不是应该杖责一百,戴枷一年?”

御史中丞道:“是应该杖责一百,戴枷一年。我大周帝国以孝治国,如果孙儿要告发自己的祖父,那伦理何在?”

接着,御史忠臣朝着钦差大臣道:“大人,属下认为应该立刻将敖玉杖责一百,再审讯此案。”

靠,就云中鹤这身板,要是被打了一百杖,只怕直接就死了吧。

云中鹤不由得朝着那位御史中丞望去一眼。

这个人不对劲啊,对他敖玉有很大的敌意啊。

当然敌意大,前段时间在朝堂之人,对怒浪侯敖心攻击最狠的人,恨不得将敖心置于死地的人,便是这位御史中丞。

很显然,他是朝中某个大人物的马仔,不顾一切要弄死敖心。

而且此人还是将于铮大人赶出御史台的罪魁祸首。

之前于铮大人是御史中丞,就是被眼前这个宇文柱阴了一把,趁机赶出御史台,去了司天监这个狗不拉屎的冷衙门。

赶走了于铮之后,宇文柱顶替之,成为了新的御史中丞。而于铮大人和敖玉虽然交往不多,但隐然已经是忘年交了,绝对算得上是政治盟友了。

而且在那个子虚乌有的科举舞弊案中,作为主考官的于铮大人帮了云中鹤天大的忙。

所以眼前这个御史中丞于文柱,就是敌人了。

钦差大臣仿佛也不喜欢敖玉,听到御史中丞的话后,便要下令杖责敖玉。

先打个半死再说,让你多事,原本他在江州的差事都要办完的,就是你敖玉节外生枝。

“来人啊……”钦差大臣寒声道。

顿时几个武士上前,手中拿着粗狠的水火棍,而且有几个武士就要上来扒掉敖玉的裤子。

这要是被打一百杖的话,就算还活着的,日后也大小便失禁了,那方面的功能更是直接毁了。

老祖宗敖亭目光残忍而又痛快,小畜生,让你告发我,先把你打得半死再说。

“慢着!”敖玉道:“请问钦差大臣,请问御史中丞大人,按照大周律法,如果父母将儿女遗弃,又该当如何?”

御史中丞寒声道:“当日敖亭将儿子过继给前代怒浪侯,是怜惜兄弟让他有香火继承,怎么能称得上遗弃呢?所以这并不能改变他是敖心父亲的事实,也改变不了他是你祖父的事实。”

云中鹤笑道:“我不是说那一次,我说的是不久之前,敖亭已经正式发文,彻底和敖心断绝父子关系,并且将我父子赶出敖氏家族了,彻底划清界限了。那请问他还是不是我祖父呢?”

这话一出,在场几个人一愕,不由得望向了敖亭。

敖亭目光大恨。

他确实当众发文,将敖心父子逐出家谱,而且在祠堂上,当众将敖心父子的名字删掉,表示和敖心父子彻底划清界限了。

当日江州很多勋贵,还有官员都在场见证的。

云中鹤道:“既然已经断绝关系了,他就不再是我的祖父了,我凭什么不能告发他?”

在场几人哑口无言。

接着云中鹤道:“这仅仅只是其一,我又要问御史中丞大人了,按照大周律法,如果知道自己的父亲,或者祖父要谋反,那是应该告发,还是不告发呢?作为大周子民,忠君和孝顺祖父,应该是哪一个排在前面呢?”

众人脸色微微一变。

当然是先忠君,然后再谈孝顺了。

忠孝节义,排列的整整齐齐的,所以才有大义灭亲这个说法啊。

天地君亲师!

在大周帝国的礼法中,忠君始终排孝顺前面的。

云中鹤寒声道:“我知道了敖亭大爷爷有谋反篡逆之事,趁着钦差大臣在,当然要进行告发。御史中丞大人,你屡次阻挠,还要杖责我?不知道是何居心?你这是要为敖亭大爷爷隐瞒罪责吗?还是你觉得忠君应该排在后面吗?”

御史中丞于文柱面孔煞白,气得浑身发抖,但这个时候他不能乱说话了。

因为眼前这个敖玉太毒了,每一口咬人都入骨三分啊,稍稍不慎的话,可能会带来灾祸的。

而老祖宗敖亭那边几乎要气炸了。

敖玉,你这个小孽畜实在是太毒了啊,竟然说我是谋反,而且篡逆?

你这不仅仅是想要杀我,而且是想要诛杀满门啊。

“钦差大臣,老朽确实说过类似的话。”敖亭躬身道。

钦差大臣道:“什么类似的话,具体一些。”

敖亭道:“我确实说过,尽管敖心是怒浪侯,但在这个家中我就是……太上,这个家的一切我说了算。但这是七年前的事情,当时天衍皇帝还在位。”

敖亭不能把话说得太明白,但表达的意思很清楚,我没有任何暗讽的意思啊,更没有对皇帝陛下有任何不敬的意思,当时天衍皇帝还没有退位,还没有太上皇这回事啊。

接着,老祖宗敖亭寒声道:“敖玉,你不但告发你的祖父,而且还将我在七年之前的口误说成了谋逆篡位,你是何居心?皇帝陛下乃是天选之主,皇位稳如天地,你竟然说什么篡位,你这是暗讽皇帝陛下位置不稳吗?”

敖亭立刻反咬一口。

云中鹤冷笑道:“大爷爷,你以为我告发你说这句话是暗讽朝局吗?暗讽皇帝陛下吗?当然不是啊,我是告发你谋反,告发你试图篡位啊。”

我,我艹你大爷。

敖亭内心狂怒,几乎忘记了他就是敖玉的大爷爷。

你这嘴巴比天还要大啊,我这随便的一句话,你竟然说我谋反篡位?太他么扯淡了,太无耻了。

云中鹤寒声道:“我大周有几个太上皇?当然只有一个,那就是当今皇帝陛下的父亲,曾经的天衍皇帝。而敖亭大爷爷,你在七年前就自比太上皇了,你想要做什么?你这是想要逼迫我父亲敖心造反,然后你自己做一把太上皇的瘾吗?你这不是谋反篡位是什么?只不过可惜啊我父亲忠君爱国,不愿意听从你的逆命,所以不被你喜爱,甚至还被逐出了敖氏家族。”

这话一出,敖亭眼前一阵昏眩,几乎又要昏厥过去。

全场所有人彻底惊呆了,不由得望着这个胖乎乎的敖玉。

奶奶的,你看上去这么憨厚,怎么这样狠毒啊?

你……你也太会扯了啊。

云中鹤寒声道:“御史中丞大人,看你这个表情,莫非是觉得我说得不对吗?我究竟哪一句不对,请你指教。”

御史中丞几乎要气炸了,敖玉你这个孽畜,竟然还追着我咬了?

所有人都觉得敖玉的话很荒谬,但是却很有道理啊。

你敖亭想要做太上皇,那不就是逼着敖心造反吗?不是篡位又是什么?

“尽管敖亭大爷爷把我们逐出了敖氏家族,但毕竟还是我大爷爷,如果不是他丧心病狂,对皇帝陛下不敬,对太上皇不敬,还试图谋朝篡位,我怎么可能会告发他呢?”云中鹤认真道:“请钦差大臣明鉴?”

“敖玉,你不要血口喷人。”老祖宗敖亭厉声道:“我当年只不过是随口一说,你竟然上纲上线?”

“随口一说?”敖玉颤抖道:“大爷爷,正是这个随口一说才要命啊?随口一说的话才最能反应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啊。七年前你随口说这么一句话,正好代表了你内心魔鬼一般的想法,你潜意识里面想要谋朝篡位啊,而且当时我父亲是征南大都督,手中掌握几十万大军,所以让你产生了这个危险的想法啊。”

我……我……我……艹你祖宗啊。

敖亭真的要喷血了,之前怎么没有看出来,这个敖玉如此狠毒呢?

关键他说的话听上去好像非常有道理的样子啊。

“御史中丞,作为一个忠臣,我们脑子里面是不是时时刻刻要有一根弦绷紧了,那就是忠君爱国。”云中鹤正义凛然道:“只要思想不滑坡,嘴巴就不会放松。嘴巴放松了,那代表着思想早就崩塌了。御史中丞大人,我想要问问你,你会不会随口说出一个字,这个字是月和关组成的。”

月和关组成的是什么字?当然是朕字。

这是皇帝的专用自称,其他任何人说出来,都是视为谋反,要杀头的。

御史中丞厉声道:“当然不会,就算在睡梦中也不会。”

云中鹤道:“对了,因为我们思想紧绷,忠君爱国,所以哪怕死嘴里也不会迸出这个字。但是有些人就不一样啊,在脑子里面,在梦想里面想要谋朝篡位,想要过一过帝皇瘾,所以会不由自主说出月和关组成的那个字?这难道不是谋反吗?在大周律法中,自称那个字的人,是不是谋反大罪?”

众人点头,自称朕的人,不管是当众说出,还是在家私自说出,都是谋反,律法中写得清清楚楚。

云中鹤道:“那么自称太上皇,和自称月和关组成的字?又有什么区别呢?只怕更加恶劣吧,他不仅仅想要做皇帝,还要做皇帝的爹。自称月和关那个字的人,被视为谋反大罪?那自称太上皇的人,难道不是想要谋反篡位吗?”

全场彻底静寂,哑口无言,完全被敖玉的理论惊呆了。

尽管我知道你是在胡扯,但是真的好有道理啊,完全无法反驳啊。

云中鹤变得更加义正言辞道:“没有错,当今大周律法中没有一条说自称太上皇该当何罪?但这是律法的破绽啊?但是我们不能当他不存在啊,这完全是罪大恶极啊,钦差大臣您是刑部尚书,回到京城之后,一定要把这条罪添加进入大周律法啊。”

我……我也艹你大爷啊。

在今天之前,我们都没有听过有自称太上皇这条罪。

“我们作为皇帝陛下的臣子,思想一定不能滑坡啊,要时时刻刻在内心深处,灵魂深处都在高呼,忠君爱国,只有这样路才不会走歪,才不会说错话。”云中鹤道:“而今天如果轻视敖亭自称太上皇行径的人,那就是在灵魂深处,在内心深处,不忠诚于皇帝陛下,甚至不敬重,这是很危险的啊,当一个钦差大臣都不忠诚……”

“闭嘴……”钦差大臣赶紧制止了云中鹤。

差不多可以了啊,不要再上纲上线了,再让你扯下去,我们都要被你拖下水了。

而旁边的敖亭,早已经浑身颤抖瘫软了,因为他发现一句话都不能说了。

说得越多,罪过仿佛就越大。

“大胆敖亭,你可知罪!”钦差大臣猛地一拍惊堂木。

敖亭浑身颤抖,满嘴苦涩,双膝一软,跪了下来,沙哑道:“老朽,老朽知罪!”

钦差大臣道:“来人啊,将敖亭锁拿下狱,我立刻禀报陛下,请陛下治罪!”

这个案子明明是微不足道的,但是在这个特殊时刻,尤其被敖玉扯得天大,上升到了谋逆篡位的地步,钦差大臣当然不敢做主,只能禀报皇帝。

几个武士上前,扒掉了敖亭的衣衫,换上了囚衣,然后戴上了枷锁,带离了总督府,关入了监狱之内。

一路上,敖亭浑身瘫软,几乎不能行走,要靠几个武士拖着行走。

……………………………………

整个江州彻底被震惊了。

不是说已经结束了吗?魏国公被杖责五十后,江州风波就结束了啊?

怎么敖亭又被下狱了啊?而且还是被敖玉怼下狱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这个敖玉也未免太厉害了吧,都已经被关入监狱了,竟然还能把敖氏的老祖宗弄入监狱?

原本已经觉得安全的魏国公再一次瑟瑟发抖。

敖氏家族的所有人更是四处奔走,被钦差大臣警告之后,赶紧关闭家门,等待发落。

敖景伯爵等人几乎吓得要疯了,真正的惶惶不可终日。

甚至他们都有些后悔了,为何要和林相纠缠在一起,为何要和敖心作对。

不,和敖心作对也没有什么啊?为何要和敖玉作对啊?

这小子太毒了啊,太厉害了啊!

整个敖氏家族都人心惶惶,尽管有三个伯爵,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做主。

最后还是敖鸣站了出来,关闭府门,闭门思过,不钻营,不说话,等待圣裁。

他在等待什么?

当然是等待变局,天大的变局。

他坚信老师林相一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更不会认输,他一定会反击,而且是致命反击。

他在等待老师引爆一个更大的炸弹,尽管老师林相没有向他透露过任何消息,但他坚信一定会有惊天的东西引爆,彻底改变局面。

而整个江州的人也在等待,钦差大臣已经把奏折用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了。

皇帝陛下的圣裁很快就要下来了,敖亭的命运很快就要揭晓了。

而且所有人更关心的是怒浪侯爵府的命运,如今侯爵府还在查封状态呢,敖玉也依旧在监狱中呢,怒浪侯夫人和其他家人还在官驿中监视居住了。

在金州未遂的兵变中,敖心应该是立功了。再说查抄怒浪侯绝府也只是一个姿态而已,这个时候应该释放敖玉和怒浪侯夫人了啊。

皇帝陛下究竟在等待什么呢?

所有人都翘首以待,等待皇帝的圣旨。

而且这个圣旨只需派一个太监来便可以了,然后这个钦差团队就可以离开江州,返回京城,彻底了解这里的风波了。

一天,两天,三天……

……………………………………

这一日,正好是十月初三。

天色变得非常诡异!

一大早上,明明还是晴空万里的,忽然之间就乌云压顶,然后狂风大作。太阳斜射在乌云上,血红色堆积整个天空。

竟然仿佛是一副世界末日的架势,吓人的很。

钦差大臣莫名其妙地心脏狂跳,眼皮狂跳。

不仅仅是钦差大臣,牢房之内的云中鹤也心脏狂跳,眼皮狂跳。

与此同时!

整个帝国的大军开始移动。

不是沧浪行省的大军,也不是江州的大军,整个半个帝国的大军都开始接到了旨意。

进入全面备战状态。

然后,超过二十万大军都接到了命令,开拔南下。

只带口粮,所有粮草,路上的州郡提供。

出事了,肯定出大事了。

与此同时,一支黑色骑兵,潮水一般朝着江州驰骋而来。

清一色的帝国黑冰台骑兵,为首的是新的钦差大臣,枢密院副使周连公爵。

肯定出大事了。

否则只需派一个太监过来就可以,根本不需要再派一个钦差过来。

因为江州城内已经有一个钦差大臣了,而且还是刑部尚书。如今来了一个级别更高的钦差大臣,枢密院副使在级别上可是相当于内阁副相。

整个江州所有勋贵,所有官员,再一次瑟瑟发抖,仿佛又要再一次大祸临头。

甚至都已经无法呆在书房中了,而是要钻在被窝里面了。

上一次来了一个刑部尚书的钦差大臣,杀了上万人,罢免了一百多名官员,自杀了一个公爵,倒台了公爵,下狱了几百人。

这次来了一个枢密院副使级的钦差大臣,这是要杀空整个江州吗?

还有多少人会掉脑袋?还有多少勋贵会倒台?

究竟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啊?

“开城门,开城门……”

城门开启,黑冰台骑兵潮水一般涌入,当众的新钦差大臣,连续几天几夜赶路,几乎不眠不休。

他直接冲入了总督府内。

前钦差大臣,刑部尚书上前躬身道:“见过钦差大臣。”

枢密院副使周连公爵,脸色煞白,嘴唇都是发黑的,稍稍拱手道:“刑部好,敖玉呢?怒浪侯绝府的人呢?”

刑部尚书道:“敖玉在牢内,敖亭也在牢内,怒浪侯爵府的其他人还软禁在江州官驿之中,被监视居住。”

枢密院副使周连道:“去把柳氏,敖玉,敖宁宁,怒浪侯爵府所有人全部抓来,立刻抓来。”

刑部尚书道:“周枢密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枢密院副使道:“敖心谋反!陛下有旨,让我立刻将怒浪侯爵府所有人全部抓捕,押解进京,一刻都不得耽误。”

这话一出,刑部尚书如同雷击一般,失去了所有反应!

敖心谋反?这……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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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9章 天塌了!云中鹤进京面圣!

前一个钦差大臣离开京城的时候,曾经问过皇帝,怒浪侯爵府应该怎么办?

当时皇帝说你不要管,那边有人专门负责,而负责怒浪侯爵府的便是帝国黑冰台的南宫九。

金州事变之后,皇帝下旨外紧内松,要把金州卫查一个通透, 尤其是那个立下大功的千户李重阳,一定要彻查到底,把他里里外外都查个清清楚楚。

因为往往这种时候帝国的间谍最容易渗透进来。

所以李重阳被皇帝册封了四品将军后,立刻被请进帝国黑冰台在宁北行省的提督府,进行一系列的询问,甚至还动用了一些药物手段。

虽然是询问,但已经类似软禁了。

另外还有一点, 云中鹤提前告知南宫九, 提醒金州可能会出现兵变。

当时南宫九立刻派人前往金州,当然了他们去的还是晚了,没有及时赶到。但金州兵变还是被扑灭于萌芽之中,只不过和帝国黑冰台无关,最大的功劳是属于李重阳的。

按说敖玉提醒有功,但事实不是这样的,黑冰台对敖玉也要进行前所未有的彻查。

你为什么会提前知道?你凭什么提前知道?

就这样云中鹤被查了整整几天几夜,被用各种手段彻查了几天几夜。

面对这种情形,云中鹤应该怎么办?

他是怎么事先知道金州可能会出现兵变的呢?尽管有猜测部分,但还是从段莺莺口中得出的。

那天晚上发生了很多事情,云中鹤给段莺莺下药,击溃了她的神智,然后询问了不少事情出来。而且这种药物威力惊人,事后也不会有任何记忆,至少对这段逼问不会有任何记忆。

段莺莺和敖鸣的关系非常密切, 两个人经常商议。

对于宰相林弓的计划,敖鸣是最清楚的。

所以在对段莺莺的药物逼问中, 云中鹤得到了两个关键性名词, 金州, 李文阀。

当然林相的计划非常绝密,不可能被外人知道,这个结果是敖鸣推测出来的,因为他也参与了部分计划。

这就是云中鹤提前预知金州可能会出现兵变的原因。

但是这件事情能告诉给南宫九吗?

表面上看,完全可以告诉啊!因为这样能够揭露林相的阴谋。

但实际上云中鹤绝对绝对不能把真相告诉南宫九。

他是用这个世界不能存在的药让段莺莺开口的,一旦告诉了南宫九,后果不堪设想。

那对方就会联想,你能用这种诡异药物让段莺莺开口,那你是不是也能用特殊的药物让尉迟彦开口大放厥词啊?

尉迟彦当众高呼皇帝昏庸,还政太上皇,你敖玉是不是幕后黑手?

一旦让黑冰台产生了这种怀疑,那云中鹤就算有十条命也死定了。

所以面对南周帝国黑冰台的询问,云中鹤拿出了证据。

李文阀写给敖心的信,从头到尾七封信。

这些密信写得非常隐晦,大部分是表达了自己内心的不满,表示金州官场正在打压他李文阀。

请求怒浪侯敖心将他调离金州,并且抱怨,他劳苦功高,如今只是一个四品武将。

接下来,他的信中已经表示了对敖心的不满。说敖心只顾自己荣华富贵,对麾下兄弟的死活不管。

最后两份封信就更加诡异了,李文阀的信中充满了得意,难以言表的得意。尽管隐藏得很深,但显然有些飘了。

当然自从怒浪侯敖心倒台之后,李文阀就没有信过来了。

经过南周帝国黑冰台最专业的文士坚定,这些信确定是李文阀亲笔无疑。

表面上看这些信都很正常,但是帝国黑冰台的人最擅长挖掘人心。从最后这两份信能够看出来,这个时候李文阀已经有钱了,而且有人许给了他更高的前途。

所以在这最后两封信中,李文阀极力掩饰,但还是显露出他的心思已经飘了。

那这些李文阀的信是真的吗?前面五封是真的,后面两封是云中鹤完全按照李文阀的字迹伪造的?完全没有一点点破绽,而李文阀已经死了,完全死无对证。

彻查了几天几夜。帝国黑冰台洗清了敖玉的嫌疑。

因为从这几封信中推断出李文阀可能会被大赢帝国黑龙台策反是非常合理的。

负责审问云中鹤的人便是南宫九。

“没有想到啊,你心思如此细腻,李文阀给你父亲的这些信,寻常人根本看不出端倪,只有你能从他的信中捕捉到他内心的变化,进而推断他可能被人策反了。”南宫九道:“你这本事不得了啊。”

云中鹤笑道:“那是当然,九爷看过我的《东厢记》吗?”

南宫九道:“当然看过,整个黑冰台的人都看过了。”

云中鹤惊愕道:“为何啊?”

南宫九道:“首先,陛下非常喜欢你这本书,赞不绝口。所以满朝文武都买了你这本书回家看,我们黑冰台更加不例外。”

难怪啊,京城的《东厢记》直接脱销了,竟然是江州的两三倍。

南宫九道:“义父看过你的《东厢记》之后,直接把你这本书定为了黑冰台培训教材。”

这,这也未免太夸张了把。

南宫九道:“因为你这本书前面看似正常的剧情中,隐藏了许多魔鬼细节,而黑冰台的新加入者,看过一遍之后,需要把这些魔鬼细节找出来,能够找出百分之九十的就算是优秀,少于百分之七十的就是不合格。”

云中鹤惊愕,还能有这玩法?他写这本书,仅仅只是为了黑段莺莺而已啊。

“你这边我查完了。”南宫九道:“我会用最快时间把结果送入京城,不出意外的话,几天之后你家就没事了。”

这算是黑冰台对怒浪侯爵府的示好了。

南宫九说出这样的话是要冒风险的,等于是提前把结果告诉了敖玉。

这段时间怒浪侯爵府之所以继续查封,敖玉依旧在监狱,母亲等人依旧软禁在官驿中,就是因为在金州兵变中,敖玉和敖心还没有洗清嫌疑。

现在嫌疑洗清了,怒浪侯爵府很快就可以解除查封状态,母亲和敖玉、敖宁宁等人就可以回家了。

“敖玉,要不你也加入我们黑冰台,我为你引荐?”南宫九忽然道:“我们黑冰台内,还有一个侯爷呢,不过可惜……”

可惜什么?南宫九没有说,因为黑冰台那个年轻的侯爷被燕蹁跹牵连,此时还在监狱之中。

敖玉摇了摇头道:“不了,你们那的日子太拘束了,我受不了,我喜欢逍遥快活的日子。”

南宫九整理手中的资料,就要离去。

“再见了,我这就给你送材料入京。”南宫九道。

然而,他刚刚走出监狱大门口。

首先发现这天色诡异,明明是大早上,却如同夜幕降临一般,黑压压的。

而且狂风大作,尘土笼罩了全城。这还不算,太阳光染在乌云上,显出了诡异的血色。

这个天色是要出大事啊。

紧接着地面上一阵阵颤抖。

熟悉的黑甲骑兵冲了过来,转眼之间就把整个监狱包围的水泄不通。

紧接着一个穿着蟒袍的官员出现了,手中拿着一份圣旨。

竟然是穿蟒袍的钦差大臣?

一般来说,出动的钦差大臣级别越高,就代表事情越大。

之前江州风波难道还不够大吗?已经派来了刑部尚书了,如今竟然派来枢密院副使,关键还是皇族成员,皇帝陛下的堂兄。

这,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啊?

南宫九内心一颤,然后立刻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钦差大臣直接从他身边走过,进入了监狱之内,几千名黑冰台武士在外面布防。

南宫大经过南宫九的身边,飞快使去一道眼色,甚至都来不及交流。

周连公爵进入监狱之后,展开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怒浪侯敖心涉嫌谋反,剥夺所有爵位。其子敖玉,剥夺所有功名,原怒浪侯爵府所有人,全部押解进京,钦此!”

云中鹤一听,头皮瞬间都要炸了。

他父亲敖心谋反?

这,这怎么可能?就算全世界造反了,敖心都不可能造反吧。

这个世界还能找出几个比敖心更加忠诚的人?完全找不到了吧。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中鹤嘶声道:“钦差大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禁口!”钦差大臣一声令下,然后一名武士上前,直接绑住了云中鹤的嘴巴,不让他说话。

然后戴上了枷锁,并且罩住了面孔,几个人抬着他,直接进入了囚车里面。

不仅仅是他,还还有在官驿那边软禁的母亲柳氏,妹妹敖宁宁,以及怒浪侯爵府所有人,全部被蒙住面孔,关入囚车。

整个过程非常短,枢密院副使周连公爵从进入江州到离开江州,仅仅只有半天时间。

几千名黑冰台武士,押解几百辆囚车,浩浩荡荡朝着京城而去。

整个江州的人再一次懵逼了。

这……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这个局面发展太快了吧,完全让人无法适应啊。

随着魏国公被杖责,所有人都觉得江州风波结束了。没有想到,敖亭被捕下狱了。

所有人觉得这是敖心和敖玉的反扑,接下来怒浪侯爵府或许要解除查封了。

没有想到局面急转而下,敖玉全家都被押解进京了,而且这架势完全是最危险钦犯的待遇。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完全没有人知道啊。

枢密院副使周连告诉给了刑部尚书,而且还带来了另外一份旨意。

“刑部尚书暂代沧浪行省总督之职,总督王其昌待罪立功,暂代江州太守一职。”

不仅如此,之前一百多名被罢免的官员,其中小半都戴罪立功,回到各自的岗位上。

“你们沧浪行省也要全面备战,随时准备集结军队开拔南下,从现在开始,筹集粮草,因为前方战场随时可能需要粮草。”

接下来!

很多人清清楚楚地看到,南周帝国各个行省,大军都在集结。

源源不断有大军南下。

又要打仗?

不可能吧,去年和大赢帝国那一战,折损了几十万军队,消耗了上千万两银子的军费。

南周帝国虽然国力强盛,但是也很难在两年之内,发动两场大型战争吧。

关键大军竟然是南下,究竟是哪里出事了啊?

一直到几天之后,消息才渐渐明朗。

南州兵变谋反!

南州,大周帝国四大核心城市之一。大南行省的首府,曾经征南大都督府驻地,如今南境大都护府驻地。

大南行省提督,冠军大将军李文华谋反。

他率领大军攻陷了南州,囚禁了大南行省总督,囚禁了南境大都护周隆公爵。

占领了南州之后,他公开向朝廷叫板,立刻释放怒浪侯敖心,否则后果自负。

不仅如此!

京城之内,有大批的高手攻击宗正寺,试图营救敖心,就在京城之内发生大战,死伤无数。

之前皇帝最不放心的就是南州。

毕竟这里曾经是南蛮,异族之地。在和大赢帝国开战之前,万允皇帝就派遣了大量的将领进入南境,执掌了所有军队。

和大赢帝国大战结束,南周帝国兵败。

皇帝下旨,立刻将南蛮土人组成的守备军全部缴械。

整个南境一百三十五万平方公里,总共五个行省。怒浪侯敖心担任南境大都护的时候,因为手中军队不够,无法镇压此起彼伏的骚乱,所以就组建了本地守备军。

这些守备军全部由当地土人组成,只有最忠诚于南周帝国的土人,才能进入守备军。

而且加入守备军之后,就能够享受南周人的待遇,分田地,减免赋税,甚至科举考试都有巨大优势。

这个政策一出来之后,整个南境风气大变。

这些土人守备军纷纷给自己换了姓氏,争做大周人。

面对之前南境此起彼伏的暴乱,帝国动用大军去镇压打赢是没有问题的,但却疲于奔命,而且性价比太低了。

用当地土人建立了守备军之后,那边暴乱还没有蔓延就直接就被镇压了,因为大家都是土人,消息灵通得很。

而且这些守备军镇压暴乱分子心狠手辣,可比大周正规军狠毒多了,动不动就全部杀绝。

以土人治土人,简直太有效了。

而且这些土奸归化的积极性超级高,恨不得几年之内就洗去身上土人的印记,成为高贵的大周人。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就算敖心从南境大都护府调离了之后,这个政策依旧延续了下去。

但是不久之前,这个政策发生了变化。

皇帝担心这支土人守备军队谋反,毕竟他们是异族,所以命令这支守备大军全部缴械,并且全部监视居住,不得串联。

而且南境所有帝国正规军,全部处于备战状态。

如此一来,瞬间把这些土人守备军的心伤透了。

我们如此忠诚于南周,甚至对自己人大开杀戒,我们已经改了姓氏,甚至重新拜了祖宗,我们已经被南蛮所有的土人视为土奸了。

如今,你们南周也不把我们当成自己人?不但全部缴械,而且当贼人一样防。

等怒浪侯敖心下台之后,这些土人守备军更加惊惶了。

这个时候,无数谣言在南境流传。

怒浪侯敖心倒台了,所以朝廷对南境的政策要变了。

别看怒浪侯敖心不会做人,不会结党营私,在朝内没有什么权势。但是在南境威望是非常高的,因为南蛮许多小国都是他灭掉的,不知道多少国主都被他杀了。

南蛮异族欺软怕硬,最敬畏强者。而敖心在他们心中就是超级强者,他们对南周皇帝的印象不深,但是对敖心的印象却无比深刻。

而敖心担任南境大都护这段时间,这支守备军的成员就是最大的获利者,一个个都从最穷苦底层的土人变成了人上人,享受了荣华富贵。

所以这种敬畏当然就变成了拥戴,当年朝廷就是觉察到这一点,立刻将敖心从南境大都护府调离了,而且没有安排任何官职,就看他会不会有怨言。

结果怒浪侯敖心没有任何怨言。

之后征北大都督府成立后,皇帝又指派敖心成为周离的副手,而且还是第二副手。

别人的官职也来越大,敖心立下了巨大功勋,官职反而越来越小了,爵位也没有晋升,反而把他三个兄弟都封了伯爵。

但是敖心依旧没有任何怨言,如此皇帝对敖心才放心下来。

敖心倒台之后,整个南境土人的守备军人心惶惶,谣言越来越厉害。

比如传闻,朝廷为了防止土人谋反,所以准备把所有守备军全部骗去诛杀了。

又比如帝国大军准备彻底屠尽南境土人,等等之类。

尽管南境大都护府不断辟谣,但是帝国大军对这些缴械的守备军还是越来越严厉,防备越来越深。

一直到某一天!

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人,大南行省提督,大周帝国忠勇伯,冠军大将军李文化谋反了。

谁都可能造反,唯独李文化不应该啊。

他虽然跟过敖心,但是时间不太久的啊,关系也谈不上和睦。

关键他李文化也是南周帝国百年贵族啊,还有一大家人在京城呢。

但就是他谋反了,占领了南州城,扣押了朝廷在南蛮境的所有帝国大臣。

而跟随他谋反的,除了他的部分嫡系军队之外,大部分都是土人守备军。

最新的消息,他麾下已经有十万大军了,而且造反的势头非常猛烈,正在不断在南境蔓延。

南州可是帝国在南蛮最核心的城市啊,它都沦陷了。

周围的州郡不断地沦陷。

而且叛军在不断地叫嚣,逼迫朝廷立刻交出敖心侯爵,立刻释放敖心。

皇帝受到这封情报的时候,真正感觉到了天崩地裂。

金州兵变没有成功,江州的风波仅仅只是舆论,脸面不好看,都是癣疥之疾。但是南州谋反就很恐怖,就极度危险了。

稍稍不甚,就会蔓延整个南境的。

这次和大赢帝国兵败之后,他对南境土人的防备已经足够森严了啊,甚至铁器都已经收缴了。

而且实施了监视制度,每一户迁移过去的南周子民,要监视五户土人,只允许南周子民掌握武装。

没有想到,土人没有谋反,反而最应该信任大周忠勇伯李文化谋反了。

京城距离南州好几千里,如今那边的谋反如火如荼,究竟蔓延了多广,有多少州郡沦陷了?

完全不得而知。

所以皇帝下旨,整个帝国集结几十万大军,疯狂南下,连粮草都来不及带。

…………………………………………

囚车里面的云中鹤听到之后,脑袋也仿佛要炸开了。

他只感觉到一个词。

天塌了!真正的天崩地裂啊!

一开始,他觉得这是林相的反击。

但是细思之后,他觉得这件天大的谋反事件,一定还有更大的幕后黑手。

宰相林弓或许有参与,但是整个阴谋,未必是他主导的。

因为这件事情太疯狂了,这可能会导致整个南境一百多万平方公里全部沦陷。

代表着南周帝国过去几十年的成果都付之流水。

一旦南境沦陷,那太上皇别无选择,只能复出的。那对于万允皇帝来说完全是致命之打击,所以他会疯狂地挽回一切,不惜一切代价。

而宰相林弓是万允皇帝提拔进入内阁的,一旦太上皇真的复出,对林相没有好处的。万允皇帝倒了,那林相也会跟着倒。

这件叛乱,这个惊天的阴谋背后,一定还有幕后黑手。

关键是,叛军竟然逼迫朝廷交出敖心。

而且竟然还真有高手在京城围攻宗正寺,试图救出敖心。

如此一来,怒浪侯敖心跳进天江也洗不清了。

所以皇帝剥夺了敖心所有的爵位,剥夺了敖玉所有的功名,将一家人用最短时间抓捕入京。

囚车里面的敖玉绞尽脑汁。

最最危险的时刻来了,必须立刻想出办法,拯救父亲,拯救自己一家人。

否则……皇帝真的会杀敖心全家的。

云中鹤非常了解这位万允皇帝,很聪明,也很偏激,喜欢玩弄帝王心术,却又极度自我。

这和他的经历也有关系,天衍皇帝太出色了,万允做了四十几年的太子,被压抑的够呛。

所以这位皇帝陛下最不喜欢的就是妥协,而且……还有些急躁。

比如北伐战略,他登基之后不久,便迫不及待地提出来了。

又比如无主之地大战,南周帝国虽然准备的算很妥当了,但还应该晚几年再北伐的,但是万允皇帝没有,登基几年之后,就发动了北伐大战。

这样的皇帝中国历史也有不少,比如隋炀帝就是这种雄才大略,却缺乏耐心的皇帝,恨不得几年时间内就把事情做完。

万允这种皇帝,多疑而又自负,一旦激怒他,别奢望他妥协,他一定会用屠刀来告诉你,激怒他的后果。

否则,他也不会在江州诛杀上万人了,仅仅只是一句话。

事实上,敖玉猜测的没错。

万允皇帝彻底被激怒,完全不准备向叛军妥协,而且准备杀敖心祭旗。

南周帝国最精锐的禁军已经在京城集结,只要集结完毕,皇帝就会下旨禁军主力南下平叛。

而在誓师大典上,万允皇帝一定会杀敖心全家祭旗,表示面对叛军的威胁讹诈绝不妥协,表示一战到底的决心。

不仅如此,皇帝内心还有一句话,杀绝土人。

这一次平叛,一定要一劳永逸,彻底解决南蛮问题,争取把南蛮境内所有土人杀得干干净净,然后移民千万进入南境。

如此一来,百年之内不必担心南境谋反,这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彻底成为华族之土,永远和异族无关。

当然,一旦大军南下平叛,北边就危险了,因为北边是真正的强敌大赢帝国。

所以万允皇帝决定移驾金州,皇帝守国门。如果你大赢帝国不顾华族荣誉要来攻打我南周,那你就来打吧!

北边防,南方战,我就不信南周帝国百年的家底,支撑不了这一战。

所以敖心全家,只有半个月的性命了,每一天都在生命倒计时。

皇帝喜爱《东厢记》,也喜爱敖玉的才华,但那又如何?在关键时刻,连他的至亲都可以杀,更何况区区敖玉,就算杀敖心全家,皇帝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十万火急,十万火急!

云中鹤心中计算着,等到他们被押解进京后,基本上就活不了几天了。

真的要满门抄斩了。必须想出拯救之策。

有一天,云中鹤拼命敲击囚车。

“我要见周连,十万火急,十万火急!”

黑冰台武士打开囚车窗户,厉声道:“老实点!”

云中鹤道:“你莫非想要成为帝国罪人吗?我要见枢密院副使周连大人,立刻马上,十万火急,十万火急!”

那个黑冰台武士看了云中鹤一眼,然后道:“你等着!”

片刻后,枢密院副使周连公爵来到了云中鹤的囚车边上,他形销骨立,双眼深陷,憔悴之极,双眼通红如火。

“说!”周连公爵道。

云中鹤道:“周连公爵,我有一策,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平息南蛮境叛乱。我只需见皇帝陛下一面,就让我见皇帝陛下一面。”

枢密院副使道:“有什么策略,你可以说给我听,我转告给陛下。”

云中鹤道:“不行啊,我一定要面见皇帝陛下,亲口告诉他。”

枢密院副使周连寒声道:“你莫非是不信任我吗?”

云中鹤道:“完全没有,如今局势十万火急,我们全家都要被斩首了,我还在乎什么信任不信的?关键是有些话,我只能让陛下一个人听到啊。有些事,只能让陛下一个人知道。”

枢密院副使周连道:“你应该知道,陛下真处于极度震怒之中。如果你不见他,或许还能多活十天半个月,如果你此时去见他,或许当时就把你斩杀了。”

云中鹤道:“公爵大人,我死不足惜,但是我大周帝国不能出事啊,我此举不仅仅是为了救我全家,更重要是要拯救帝国,力挽狂澜!”

枢密院副使道:“你是认真的,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平息南境叛乱?而不是什么自作聪明,故作惊悚之言?我让你去见皇帝陛下,如果你只是故作惊人之语,不仅仅你会死,我也会被牵连的!”

云中鹤道:“公爵大人,请你相信我,我不会拿全家人的性命开玩笑的,局势如火,一刻钟都不能耽搁了啊!”

枢密院副使周连一咬牙,道:“来人啊,准备快马,带嫌犯敖玉入京,觐见陛下。一百里换一次马,一定要快,一定要快!”

“是!”黑冰台一名千户道。

一刻钟后,云中鹤告别了母亲和妹妹,在一千名黑冰台骑兵的护卫下,风驰电掣进京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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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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