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7章 飞升降临

只能说,不愧是蚁主耗尽了飞升底蕴,才演化出的‘名状之汤’。

这一波下去,当高工消化了最后一波‘名状之菌’,‘不死领袖’居然直接飙升到了lv10!

而‘领袖层次’一旦突破十级,就会带来一种实质性的提升。

而高工的不死领袖(生物侧)突破之后,就发生了一件非常诡吊的事情。

那就是他的‘血条’不见了。

没错,相比于机械体那漫长的跟人生一样的血条,高工的生物体血量不仅没有增涨,反而直接消失了。

血条的所在,多了一连串‘问号’。

问号不仅没少,还多了一个。

不过作为老司机,高工很清楚这种状态是什么,这是代表生命性质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比如某些规则生命、高阶时空物种、包括一些高级神祗,它们压根就没有‘血量’这种属性。

也就是说,除了规则性质、乃至于概念性的打击,它们无视一切伤害,不管这种伤害是宇宙级的风暴,还是某些恐怖的宇宙异象,只要没有伤到它的规则化,那么,这种伤害就不存在。

当然,它们也有一些约等同于‘血量’的玩意,比如神系之中特有的‘神性’,在另一种意义上,就是这种规则生命的血量。

不过一般而言,通过碳基文明演化出的神祗,都不会放弃‘血量’这个属性。

因为完全规则化,就相当于放弃了碳基体系最强大的进化能力。

这都不是自断一臂的事了。

在所有神系之中,碳基神系是最强大的。

而碳基神系最强大的原因,便是‘碳基’的存在。

而高工也没有打算放弃,只不过这个血量:???的演化,连他这种老司机也感觉到神奇。

好在随着最后一点‘名状之菌’的吸入,它的天灾属性也成功激活,这也变相解释了他的状态。

名状之菌(天灾):

名状之菌并非常规意义上的真菌或生物集群,它是一种诞生于生命起源之前的、宇宙级的概念性寄生体。其本体是潜伏于“上古原始汤”——即宇宙中所有生命诞生之初的原始有机质海洋中的一种“存在倾向”。

它并非入侵生命,而是将“生命”本身视为其完成自身循环的一个阶段。它的终极目标,并非毁灭,而是将宇宙间所有生命、乃至所有有序结构,都“同化”回一种永恒的、混沌的、所有意识归一的“原始汤”状态。

特性1:宇宙之影

它并非外来之物,而是生命诞生时必然相伴的“背景噪音”,是宇宙法则光滑表面下无法磨灭的粗糙褶皱——可对所有‘有形态物种’进行‘概念菌化’,形态越混乱,‘菌化’速度越快,演化程度越高。

特性2:生命之债

所有源自“上古原始汤”的生命,其存在本身便背负着一份与名状之菌的原始契约,生命在演化中获得的独立性、复杂性,在名状之菌看来,只是一种暂时的、偏离正轨的“变异”。那份对“归一”的潜在渴望,如同无法剔除的遗传印记,深植于每一个碳基生命体的最底层意识之中,这并非道德上的“原罪”,而是一种存在论层面的“先天负债”

——‘名状之菌’的概念可寄生于不同物种之中,自身并无‘血量’,是故无法通过杀死名状之菌,来消除菌化污染。

——在遇到文明级攻击/规则打击/降维打击,可通过抽取‘先天负债’,来进行债权转移,转化打击(已激活)

特性3:沉默天灾(已激活)

名状之菌的威胁,在于其本质上的“非对抗性”,它的蔓延更像是一种物理规律的缓慢显现,如同热力学第二定律,寂静而不可逆地将一切从有序推向无序的终局。

——只要获得物种基因,便可进行‘任何物种(包含飞升物种)’的集体无意识演化,一旦完成该演化,将回到物种终点,即原始汤状态(只对原始汤演化下的‘生命谱系’有效,并且,若该飞升物种剔除了‘原始汤基因’,该进化钢印将会自动取消)

高工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最后一个‘沉默天灾’上。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个所谓的‘沉默天灾’,已经无限接近于飞升文明的飞升打击。

好吧,如果它的发动速度再快一些,前置条件再少一些,那么这的确就是一个标准的飞升打击!

“果然,当初那个碳基造物主,压根就没有认真造物。”

“蚁主100%没有激活‘沉默天灾’,不然他只要完成演化,把自己这具肉体抹掉是没啥问题的。”

非‘原始汤’演化的物种,在这个可观测宇宙,大概就跟某颗星球上的大熊猫一样少见。

至于脱离‘原始汤基因谱系’的物种,至少飞升阶以下的物种是别指望了。

而飞升阶的物种,也就是所谓的飞升生命,除非基因技术强大到一定程度,不然应该也做不到这一点,甚至没什么动力去做这件事。

毕竟,‘原始汤基因’跟其它基因组不一样,不仅难以察觉,而且跟‘生命本源’息息相关。

强行抽走,强如飞升物种,也会重创一场,这种重创,甚至会影响后续的飞升。

所以说,这玩意用的好了,就是一个‘飞升级别’的打击。

‘就是不知道,这玩意对付基因锁好不好使,本身发动就慢,再被拖一拖,那群飞升怪发现的几率就大增了,而且自己也没有反侦察的手段啊。’

飞升物种的话,动这种层次基因的动力不足,但用飞升科技搞的基因锁,基本上是人手一个。

至于‘沉默天灾’对付这种四阶基因锁好不好使,他也没试过,不好说。

这得看打造这种‘基因锁’的技术水平怎么样。

不过涉及到‘本源’,完全锁住的可能应该不是特别大。

而且,飞升文明跟普通文明不一样,普通文明可以打很多层面的战争,资源战争、机海战争、文明底牌级别的交锋、互偷文明坐标之类的。

反正套路相当繁杂,没有一个定数。

但飞升文明只打一种类型的战争,那就是防守反击。

先确保己方在科技层面、规则层面、概念层面,无懈可击。

只要先确保自己没有破绽,哪怕在漫长的文明进化过程之中,总会等到对方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等到了,就是对方的死期!

当然,如果是面对一个几乎没有破绽的飞升文明,想要强杀也是很难的。

上一世,刀锋女王砍了自己那么多次,不也没把自己砍死么。

而且,一旦进行‘飞升’级别的打击,那么所必然面对的,便是飞升文明的报复。

而没有做飞升级的信息屏蔽,被发现也是可以确定的事。

所以有了这个‘沉默天灾’,理论上来说,的确具备对飞升文明进行打击的手段。

但你如果不想找死,就先别急着去理论。

不过攻击飞升文明是55开,对付三级文明,那就相当于降维打击了。

‘怪不得在‘未来’,星际大可汗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被自己轻易化解,甚至脸上格外的惊慌失措,那个时候的自己,恐怕已经动用了‘集体无意识’的手段了吧。’

正当高工默默思索的时候

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

这种声音非常的奇妙,它已经超脱了好听,以及不好听的范畴。

它像是数十亿个经过精密调谐的水晶音叉在同一瞬间震颤,清冷、纯净,不带丝毫生物性的杂音,每一个音符都蕴含着庞大的信息流。

“既然你们这边的文明战争结束了,那么宇宙议会的‘不干涉原则’,便就相当于自动取消。”

“当然,如果你有相关方面的法律咨询,可以去询问你们文明所在的文明观察员,不过像你们这种天灾文明,一般都没有文明观察员吧。”

“这样固然方便了你们的侵略,但是你们就没有考虑过,一旦像我们这类存在,如果想要对你们做些什么,你们连个见证者都没有了?”

该来的果然要来了。

高工叹息一声,探头望去。

飞升物种并不一定具备固定的形态。

比如眼下这一位——

当你凝视祂时,你的视觉系统会接收到相互矛盾的信息。

高工“看”到一个由凝固的星光雕刻而成的、符合黄金比例的巨大几何体;又在下一瞬,变成一片缓缓旋转、孕育着星系的微缩星云;片刻之后,又演化出无数如同活体光络般闪烁、连接万物、不断重构的复杂拓扑结构。

这些景象并非幻觉,而是它同时存在于多个维度、不同层面的真实投影,大脑只能勉强拼凑出这超越理解的景象。

对于三阶物种说,光是直视飞升生命,就能享受到直视邪神的待遇。

然而,当高工眼中的‘名状之菌’数量越来越多,甚至对眼前存在进行‘形态剥夺’之后,终于出现了在‘未来’才有的画面。

那是一尊类似古老神祇的庄严轮廓,而在身体轮廓上面,是浓郁到仿佛点燃虚空般的飞升光芒。

蚁主费了老命,才菌化了一整个星系。

而这位现身的一瞬间,光是气场,就完成了对低维现实的绝对支配。

‘果然是有点骚包的出场啊。’

高工眯着眼睛打量对方。

不是普通飞升物种,飞升文明的高层么?

“你似乎,并没有回答我问题的打算啊。”

对面再一次开口。

而祂对于‘低维现实’的支配,也在一瞬间压了下来。

对方没有任何动作,仅仅是其存在本身的“倾向”,便改写了局部的现实规则。

这具禁忌肉体所依仗的三合一天灾,一下子就‘平凡’了。

腐败,从一种充满堕落神性的终极力量,被降格为一种简单的、符合热力学第二定律的自然现象——如同树叶腐烂、铁器生锈。它的神秘性与压迫感瞬间消散,变成了一种可以被计算、可以被预测的普通过程。

那名状之菌的“归一”意志,那试图吞噬一切的集体无意识,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

这面墙的名字叫‘第四面墙’,在飞升物种的现实领域内,每一个基本粒子都被清晰地定义和隔离。

而那源自万族血脉的、不断进化的生命力,则遭遇了更根本的打击。

进化,本是在时间维度上的无限可能性展开,但在飞升物种的领域里,时间本身变成了可任意翻阅的书页,禁忌肉体所有的“未来”进化路径,都被同时观测、计算并锁定。

“所以,你有说请字了吗?”

就在整个飞升领域气场都如风卷残云席卷过来之时,高工的手上忽然多了一根由名状之菌组成的木剑——对付飞升物种,再用黄元莉的白板货那是真要挨锤了。

剑尖轻轻划破时空,‘人造原始汤’绕身而起。

汤面不再平静,无数细密的气泡开始生成、上升、破裂。

每一个气泡的破裂,其破裂点周围的微小时空会陷入一种“定义模糊”的瞬间。

在那一瞬间,‘名状之菌’接近无限的分裂。

不管是现实、还是非现实,都被这种疯狂的“生长”强行冲垮。

对面那位飞升者在定义万物的“现实领域”,在接近高工的三尺之内,就会被迅速模糊掉。

“宇宙技法?而且是层次很高的宇宙技法!”

对面的声音依旧充斥着瑰丽的色彩与磅礴的创造之力。

只不过这一次,终于多了一丝名为惊讶的情绪波动。

在祂的眼中,对面并非是诱人堕落的‘禁忌碳基生物’,而是一团无数蠕动、交织的菌丝与发出幽幽磷光的孢子团,勉强聚合而成的人形轮廓。

而随着对方遥遥一抓,声音突然消失了。

那本应空无一物的真空,开始“结菌”。这种结菌并非物质聚合,而是“名状”这个概念本身获得了密度与形态。

一颗。

十颗。

百颗。

整整一百颗黑色太阳,无声无息地、无因果地浮现,将飞升物种包围在中心。

它们并非燃烧的恒星走向终结后形成的黑洞。它们更加古老,更加……绝对。

它们不发光,不发热,不产生引力。它们是在吸收——吸收光,吸收热,吸收引力,吸收一切能量与信息,甚至吸收“存在”本身的意义。

它们是现实结构上的一百个绝对的空洞,是铭刻在宇宙法则背面的、一百个冰冷的“不”字。

这一百位旧日,是“存在”诞生之前,是那片原初虚空的具象化化身。

也是名状之菌在上古原始汤争夺养分之余,偶尔仰望星空,‘看’到的‘画面’。

第1738章 物理交流

相比于蚁主废了老命才憋出的‘旧日之潮’,同样的操作高工施展出来,却是游刃有余。

这不仅是实力的问题,更多的是层次的差距。

用‘人工原始汤’演化‘名状之菌’,高工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的阻碍迟滞,仿佛他天生就适合这么做一样。

‘可惜‘原始汤’是我自己斩出来的,阵营之中,还没有成熟的‘原始汤科技’,如果有的话,配合无限繁衍的‘名状之菌’,就可以施展无限旧日了!’

要是能做到这一点的话,多半也是一种飞升层次的打击。

百颗黑色太阳所构成的、否定存在的多维牢笼,其收拢已至终极。

就在这存在与虚无的边界即将被永久消除的刹那——

对面的飞升物种,终于有了一个轻轻的动作。

这个动作无法用任何方向、位移或力度来描述。

那并非挥手或迈步,而是更接近于……一种存在状态的微调。

如同一个沉浸于深思的学者,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整个世界便随之重构。

于是,不可思议的景象发生了。

那一百颗代表着终极否定、连“无”都能吞噬的黑色太阳,其绝对的黑暗,开始……褪色。

不是被照亮,而是其“黑暗”与“虚无”的属性被一种更根本的力量重新定义了。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正在将这些“现实之疤”轻轻抚平。

第一颗旧日,其黑暗如同被水洗去的污渍,无声地化开,露出了背后正常的、星光点点的宇宙空间。

第十颗旧日,其否定存在的法则如同被更高级的定理覆盖,从“绝对的虚无”被改写为“可被观测的背景辐射”,随即消散。

第一百颗旧日,在其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似乎发出了一声并非声音的、充满惊愕与不解的意念波动,随即也归于彻底的宁静。

‘现实力场的直接操控,暂时看不出对方背后到底是哪一系的文明,藏的有点深啊。’

对于对方轻易就镇压一百颗‘旧日’,高工没有半点惊讶。

如果是真正依靠吞噬科技树晋升的旧日支配者,对方镇压的难度会很大,毕竟这种层次的旧日支配者,绝对会入侵对方科技树。

但是‘名状之菌’的演化,哪怕得到了‘原始汤’加持,也没有突破到这一步。

‘这多半是因为文明科技树,原始汤中孕育不出来。’

高工对于自家手段的失败,一点也不意外,手掌一抓,形态神格被抓了出来,拍入胸口,然后再一抓,将引力神格也抓了出来,抓入自己的掌心。

两颗神格砸入身体的同时,高工的气场瞬间暴涨,直接从三阶拉升到四阶,而且是四阶巅峰级的气场。

对面也再次传来‘轻咦’一声。

对付这类飞升高层,高工压根没有留手的打算。

两神格搞不定就出三神格,三神格搞不定就进入融合神明模式,融合神明不成就彻底展开腐败神系,腐败神系顶不住就召唤‘巨构’。

而连‘巨构’都压不住对方,估计自己也该跑路了。

天可汗的特性也落在了高工的身上,不死领袖+4,不灭领袖+4。

这让这一波生长出来‘名状之菌’,显的格外茂盛。

并与两颗神格交相辉映。

引力神格演化出来的,那作用于概念与法则之间的‘吸引力’,随着高工再次一抓,与名状之菌所代表的、弥漫于宇宙底层的“混沌背景噪音”拉向彼此。

并迫使飞升物种那明晰的边界,开始与模糊的阴影产生交集。

几乎在同一时间,形态神格的力量降临。

它并未创造新物,而是进行了最危险的“赋予定义”之举。

它将名状之菌那无处不在、无形无质的“宇宙之影”特性,直接定义在飞升物种的影子上面。

它没有尝试直接攻击那仿佛点燃虚空的‘飞升光芒’,而是让这些菌丝变化形态,化作不同维度下,这尊飞升物种的影子。

这些由飞升物种自身“影子”化成的菌丝,如同找到了回归本体的路径,轻柔地、却又无法阻挡地,触碰到了飞升物种那纯粹由理性能量构成的存在之躯。

高工眯了眯眼。

掌心中的剑光微微一跳,最后一颗嵌入剑身的武道神格光芒一闪,与高工接近200%的普通剑术产生共鸣。

不过他终究没有一下子施展出这种杀招。

对抗一名飞升高层很危险。

而杀死一名飞升高层,更危险。

他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

这一刻,飞升物种那永恒平静的“面容”上,或许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名为“惊愕”的波动。

因为它感受到的,并非外来的攻击,而是自身存在根基的内部,响起了一声细微却清晰的……撕裂声。

飞升物种胸口那原本流淌着纯粹能量、映照着宇宙理性法则的“肌肤”,如同最纯净的水面滴入了一滴粘稠的墨汁。

但这“墨汁”并非外来之物,而是它自身光芒投下的、最深邃的阴影。

阴影在接触的刹那,便从“线”蔓延成了“面”。一片极其细微、却无比刺眼的暗斑,在飞升物种的胸口浮现。

这片暗斑与周围璀璨的理性之光格格不入,它仿佛是一个存在的空洞,不断吞噬着周围的光与定义。

紧接着,暗斑的中心开始蠕动。

一丝丝更加凝实的、带着名状之菌特有属性的暗金色菌丝,从这空洞中“生长”出来。

它们并非从外部刺入,而是从飞升物种的内部,沿着其理性的脉络,反向渗透、具象化。

飞升物种周身稳定运行的法则光流,在流经这片区域时,立刻变得紊乱、浑浊。

那些原本清晰冰冷的数学符号,开始扭曲、变形,夹杂进了难以理解的怪异几何图形与不断哀嚎的微小面孔。

它那亘古不变的理性之躯,第一次出现了‘病变’的征兆。

“可是,这不可能啊。”

飞升物种喃喃自语。

相比于去驱逐这加持了神性力量的‘名状之菌’,这一位似乎更感兴趣对方的入侵方式。

对于演化了‘理性之躯’的祂,或者说,对于祂们一整个飞升物种来说,理论上,应该不存在任何基因层面的破绽的。

但现在,这些‘小杂菌’化作了一种非常复杂的数字模型,嵌入了祂的完美理性躯壳之中。

而当祂看向对方,正好对上了高工的双眼。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啊!

仿佛已经彻底失去了瞳孔,变成了两个黑洞。

在这两个黑洞的影响之下,整个星域的物理常数为之颤抖。

空间本身被这杀意浸透,变得如同即将碎裂的玻璃,每一道无形的裂纹都指向飞升物种的存在核心。

时间流在杀意的笼罩下变得粘稠而混乱,仿佛在为最终的“终结”蓄势。

这不是能量的汇聚,而是“死亡”这一概念本身被高度浓缩、提纯。

对方拥有真正破坏自己‘理性之躯’的力量!

一念及此,这尊飞升物种终于认真了起来。

而他一认真,那隐藏在飞升光芒之下的躯壳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高工一开始看到的‘景色’,黄金比例的巨大几何体、孕育着星系的微缩星云、连接万物、不断重构的复杂拓扑结构再一次出现,并且变化的速度快了百倍,变化的形态也多了百倍,不断倒映在了多维虚空之中。

而失去了‘凭借’的名状之菌,也再一次被高工收回。

面对这连正儿八经的飞升物种演化,就连‘神之识’也只能模糊的感应,所以高工干脆闭上了眼。

但杀意更浓了。

它不针对物质,不针对能量,甚至不直接针对灵魂。它锁定的是飞升物种的“存在”本身。

在这股杀意之下,构成飞升物种的每一个粒子、每一道法则、每一个未来可能性,都被打上了一个无形的“标记”。

双方都没有率先动手。

片刻过后,对面的飞升物种率先开了口。

“我是追踪那台‘过滤器’来的,它的身上,有我感兴趣的数字模型,可惜,最关键的那一部分被人为删除了。”

‘大过滤器’的凶手看来是找到了。

高工也很淡定的开了口,仿佛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压根不存在。

“那你的运气还挺好的,真要给你到手了,那你们面对的,恐怕就是文明议会的惩戒者部队了。”

“这么说,那个数字模型很危险了?”

“那不是一般的危险,哪怕在‘飞升算法’之中,它都属于最危险的那一种。”

脱离文明搞飞升,这就相当于在文明议会对面搞新和联胜,效果不是一般二般的炸裂。

对面若有所思。

高工也沉吟了一下,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们对于飞升之鞭怎么看?”

“那些低级文明的抱团操作么,我已经好久没在现实宇宙活动了,不感兴趣。”

不在现实宇宙活动,那就是在数字宇宙活动咯~

所以这还是一个本家啊。

不同层次的物种,在宇宙的活动空间也不一样。

尤其是信息文明,在不同信息层面的活跃方式,更是千奇百怪。

他G某人,当年不也是活在别人的xp系统之中么。

理解、理解。

“你们是之前星际大可汗标记的那四个飞升文明之一吗?”

高工又问。

这个问题,那位飞升高层显然没兴趣回答。

“这么说,这是一个误会?”

“嗯,是个误会。”

高工深以为然的点头。

飞升物种微微点头。

“既然这样,那就再见了。”

“嗯,有机会再见。”

这一瞬间,飞升物种的存在感开始急速“稀释”。

并非移动,也并非隐身,而是构成其存在的基础——那种高度有序、支配万法的理性结构,如同退潮般,从当前这个已被杀意和混沌高度“污染”的时空坐标点抽离。

不过就在对方彻底抽离的一瞬间。

“要不,再试一试手?”

“好啊!”

高工当场拔剑。

拔剑的一瞬间,空间本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不是碎裂,而是像一张被无限拉紧的薄膜,每一寸都蕴含着即刻崩灭的张力。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方向,如同漩涡般围绕着那个“起点”疯狂旋转,过去与未来的因果线纷纷断裂、缠绕其上。

剑、已“出鞘”!

……

飞升物种终于还是离开了。

而深网夫人、萧雨、镜灵相继从镜中出现,然后就看到了眼下这副画面。

那具曾与飞升物种交锋的禁忌之身,此刻,正静静地坐在一片扭曲、焦黑的机械残骸之上。

这片废墟,是它强大力量的证明,也是它所承受代价的无声诉说。

它的身躯,布满了裂纹。

那不是普通的裂痕,更像是被无法承受的内外压力碾过后,勉强维持着整体形状的凄美状态。

裂纹深处,没有血肉,也没有能量光芒,只有一种深邃的、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暗色。

一些较深的裂口处,偶尔会极短暂地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并非生机,更像是星辰彻底死亡前,最后的一抹余晖,或是遥远星系传来的、早已湮灭的古老回响。

他的一只手臂随意地搭在支起的膝盖上,另一只手上,握住半口剑,而嘴巴上,则叼着类似由‘名状之菌’组成的雪茄,雪茄头子点了‘原始汤’,每抽一下,‘名状之菌’都会疯狂分裂,而他身体表面的一道裂痕,就会愈合一部分。

看到三女,或者说,披着碳基雌性生物外皮的宇宙遗物,外加机械革命。

高工挑了挑眉,咧嘴道:

“果然飞升物种都是狗东西,都要走了,还非得把我的融合模式打出来,特么的,还是不死心啊。”

“老板!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出手啊!”萧雨气鼓鼓的道。

“我都算好该怎么对付祂了!”

“让你出手,那问题可就大条了,你要是真把对方留下来,难道我们还真跟飞升文明打一场啊,尤其是这还是个搞‘数字模型’的文明,可难缠了。”

深网女士目光落在高工身前的三个‘神格’上。

跟高工那裂纹满布的身体相比,眼前三颗‘神格’的表面,光滑干净,一点伤痕都没有。

既然神格没事,那剩下的,都是小伤而已。

“别看了,不把我的融合路线试出来,那个狗东西是说什么也舍不得离开的。”

“这三个东西的价值,可不比大过滤器内部的玩意要少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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