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74章 乡村邪祟

第74章 乡村邪祟

该安抚安抚,该警告警告。

胡麻深切记得二爷临走前跟自己说过的话,没有用转生者特有的傲慢来理解这个世界,村子里的人情,自己坦然的受了,但二爷叮嘱自己照顾其他几个,这话也尽量做着。

毕竟二爷留下来的宝贝,自己都拿去做人情了,总不能翻脸不认。

至于这寨子,当然有些事情是胡麻也不喜欢的。

可寨子就是这样。

贪婪愚钝,为点好处翻脸不认人的是他们,有事了不用叫,直接过来帮忙也是他们。

不讲道理只认亲远的是他们,不问缘由拎了家伙就要过来干仗的还是他们。

寨子里出身的人就是这样,好与坏也都是这样。

自己现在确实有选择,身为转生者的自己,可以抛弃了他们,一心只顾着自己,但也可以在不影响自己目标的情况下,条件允许下互相帮扶一把,而胡麻则暂时选择了后者。

毕竟婆婆说了,大羊寨子,才是现在胡家的根。

当然,胡麻的理解是一回事,摆在了明面上看,有了大羊寨子这几个齐心协力的兄弟帮扶,确实很多事都好办了。

在这外院,胡麻身为管事,领了这十几个伙计,有些是之前根本不认识,现在也没混熟的,还有几个是许积留下来的,之前甚至与自己处于敌对状态的。

要想将这外院里大大小小的事全都安排妥当,其实很伤精力。

之前自己能安排好,是有意在表现,全力以赴,但如今,却是要给自己留出足够的精力来修炼守岁法门,天天盯着这些事情,劳心劳力,还时不时就闹出点让人不耐烦的事情。

但有了周大同他们带头,事情却是好办多了。

巡夜洒扫,喂马籴粮,挑水劈柴,一桩一桩,按步就班的做了下来。

而有了他们帮衬,胡麻这段时间里,便每天调动炉火,炼活这一只左手。

守岁人的法门,关窍便在一死一活之间。

如今,随着他这炼活法门火候逐渐加深,倒也有了些神妙的变化。

这只左手,初时一片冰冷,自己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但随着自己的炼活法门,却渐渐感觉到了这只手有了些微的暖意。

再后来,这暖意愈发的旺盛,自己也渐渐开始感受到了这只手的酸麻痛感,又过段时间,却是可以试探着,一点一点的动动手指,稍稍攥拳了……

“由死而生,倒有这么神奇的感受……”

这是胡麻修炼的第一部分,他也尤为重视,记着每一个细节。

他能感觉到这只左手正在活了过来,但这又与之前那种活着的感觉不同。

首先,这只手有了生气,却不是血太岁强行激起的那种生气。

再者,这只左手重新炼活,竟也让他感觉到了一些以前不敢想象的神妙之处。

一应气血,骨肉,皆充盈有力,仿佛激发了某种神秘力量。

想来生死之间,大受锤炼。

这只左手,随着他每日行功,倒如烘炉铁锤,千锤百炼一般,已渐渐有了异于常人的本事。

“修炼的怎么样了?”

而这位掌柜,看起来是个冷口冷面的人,倒也没有传法之后,便万事不理。

起码每隔两三天,还是会叫了胡麻过来,问一下修行进展。

而胡麻便也老老实实的回答:“初时一片冰冷,不似自己的,渐渐的倒有了些温热。”

当然,只是看起来老实。

实际上胡麻少了“化死”这一步骤,又有了本命神像照见,省了许多弯路,再加上三柱道行,可以尽情行功,他这炼活的速度,远比普通人更快,如今已有了三根手指能动了。

可这些却不能如实相告。

自己进境太快了,也难免惹人怀疑,回头解释不清。

“倒是不错。”

掌柜的问了他几次,每次都有进展,看起来他倒也算是满意,轻轻点头,道:“能有这般进境,倒看得出来是下了功夫的。”

“不过终日窝在庄子里行功,也不是个好事,平时庄子外面的事情,你趁了如今,多见识见识,也不是件坏事,有了本事,也得攒些经验才是。”

“那七里外的石崖村子里,最近闹了点东西,昨天里长过来找了我。”

“你过去看看,给他们处理处理吧!”

“……”

胡麻想到了这庄子的责任,便点头答应:“这就去。”

红灯娘娘会设在了各地的庄子,也往往有除邪祟的本领,原意只是为了清掉周围的邪祟,以免开春时候闹事,但左右乡里见他们本事大,若有了事,便也经常上门来求他们帮助。

早先都是掌柜的出马,伙计们还没这手本事。

但如今,想是掌柜的要历练自己,再加上自己已是这庄子里的管事,便答应了下来。

“大同,叫上周梁赵柱两个人,跟我出去一趟!”

问明白了缘由,胡麻便出了内院,叫上了自己最信得过的几个。

周大同正坐在了磨盘上吹牛,一听便知道是好事,忙忙的凑到了跟前来。

周梁和赵柱两个,也不问别的,一个从院子里抽了根棍子,一个掂起了粪叉。

如今正是闲时,庄子里的伙计们便不配兵器,明年开春庄子进了血食的时候却是要配的,所以如今这庄子里的伙计们手里,仅有的几把刀枪,也是他们来庄子里时自带的。

比如周大同就有一把,祖传的,许积的那两个跟班,也各有一把。

胡麻倒是可以找他们两个借过来,但周梁跟赵柱两个,却也并不贪图他们这点子东西。

尤其是赵柱,就爱使粪叉。

说他爹在寨子里跟人打架,就爱使这个,有意想不到的妙用。

四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庄子,也不知做什么去,旁边的伙计们见了,也都不说什么。

平时,胡麻虽然不像许积当初那么猖狂,但该照顾一下的,也很舍得照顾。

巡夜这种要紧且出头的活,自然以周大同为主。

外院里那些洒扫枯燥的杂役事,当然就是许积的那两个跟班上。

就连之前伤了根本,如今一直病恹恹的李娃,也被胡麻安排在了灶下烧火,干些轻省的活。

偏心?

确实偏心。

但我们一个寨子里出来的,我凭什么不把好事先想着我们的人?

这种事,别说大羊寨子里的人觉得理所应当,就算是这外院里的其他伙计也觉得这种行为很合理。

就连许积那两个跟班,每天虽然做的杂事多些,也劳累,心里可也一点怨言没有。

毕竟许积死了,胡麻领了管事,人家没撵自己走,没有什么事情上都针对自己,没有把自己每个月的那点血食儿全扣下,或是私底下勒索自己,就已经是能让自己烧高佛磕头的好事了。

现在他们的任务,就是拼了命的拍周大同马屁,想着胡麻等人能忘了之前的不愉快。

……

马厩里有马,但胡麻他们也没牵出来。

一是现在还没学会公器私用,二来路程短,几步就到了。

顺着乡间的黄泥小路,他们走了一柱香功夫,便已到了掌柜的说的石崖村。

远远的就看到这里屋舍错落,依山而建,被那山间树木遮挡,一天光景里倒有半数时间,不见天日。

如今,村头上早有村子里上了年纪的老人带了村民在这里迎着,慌慌忙忙的迎上来,但见着了胡麻等人,村民们脸色倒有些诧异。

本以为来的是那位老掌柜,却见是几个小年轻,心里便都有些犯嘀咕。

倒是看热闹的人群里,一个来自黄狗村子里过来串门子的,看到了胡麻走在前面,顿时眼睛一亮,低声向周围的村民道:“心里可有点数吧,那位走前面的小老爷厉害着呢!”

“早先俺们村子井里那行子有多厉害,你们不是不知道,就是这小老爷解决的。”

“……”

听见了这话,村里人再看胡麻,便也多了几分敬畏,忙忙的请了胡麻他们进村子。

“胡麻哥,伱可得做的漂亮点,给他们个下马威。”

周大同跟在胡麻身边,瞅空子小声说着:“头一次办得漂漂亮亮,以后的事都方便呢!”

“你懂得事倒是很多。”

胡麻看了他一眼,心里笑着。

周大同倒还真不是胡说,这老阴山外的村子,和老阴山里面的寨子有很多不同,但本质上却也一样。

村子里的人既可以像敬畏老掌柜那般敬畏自己,表现出乡里人的淳朴善良,也有可能在自己跟前阴奉阳违,让自己感受一下乡下地也滑的人情冷暖,具体怎样,就看自己的表现了。

“就是这家了?”

在村里人的簇拥下,很快来到了村子里面一户人家前。

看起来倒是家境殷实,盖了三间大瓦房,垒了石头院子,里面好大一个猪圈,一个衣着朴素,蒙了头的妇女正在喂猪,见村里带人来了,便一声哭啼,扔了木勺,躲回屋去了。

胡麻扫了一眼,见一切正常,便道:“这里闹了什么?”

“白天没什么。”

村里的长辈神神秘秘的,道:“晚上有人过来偷吃猪食儿!”

“啥玩意儿?”

胡麻听得都懵了:“还有偷吃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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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75.第75章 夤夜怪影

第75章 夤夜怪影

不是,你们忙忙的闹到了老掌柜那里,还让我们几个巴巴过来跑一趟……

为的就是有人偷吃猪食?

胡麻想着这事,都觉得可气又可笑了。

“是的哩,可吓人了。”

但那位村子里的长辈却一脸的紧张,将胡麻拉到了一边,神神秘秘的道:“这董家呀,最会养猪,以前养了好几只呢,别人家都不如他家肥,但如今都卖掉了,只剩了这一只配种的。”

“原因就是这一到了晚上,就有个人过来偷吃,那董家棒槌,这不都给吓病了?”

“这……”

细细一听,胡麻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户人家姓董,也是这村子里不错的一家了,每年能往城里卖好几头大肥猪。

这家主人姓董,因着性子耿直,被人叫作董家棒槌。

事情缘由得在十来天前,说是这董家棒槌那段时间,看着猪不长肉,眼瞅着到了年关,他也着急,便夜里喂了食之后,又返过来看看。

却不料,这一眼看过去,就看到里面有个黑糊糊的老太太,扒在了槽子旁边跟猪抢食吃,他这一眼,直接就被吓得病了,第二天叫了村子里的人过来看,也都一下子给吓着了。

实在没办法,这才去了红灯柜上,请老掌柜的过来看看。

“这样听起来,倒有些邪门了……”

胡麻沉吟着,道:“你们看清楚什么模样了没有?”

“别是个村子外进来争食的野狗。”

“……”

“千真万确,就是个老太太!”

长辈严肃的说着,还有旁边几个青壮劳力跟着点头:“夜里黑灯瞎火,虽然看不真切,但可以确定是个老太太,爬在圈里跟猪抢食,爬的可快哩,四五头猪都抢不过她……”

也有人小声道:“我咋瞅着,还有点像前屋李大娘的样子呢?”

“去你娘的,伱娘才跟猪抢食……”

但这一句话,却又惹怒了另外一个汉子,上手就打了起来。

旁边的人急忙上前拉架,胡麻也懒得理,问旁边拄着拐杖,跃跃欲试要上前动手的老头子,那李大娘又是怎么回事,才明白过来:

那李大娘是前屋李有银家的老太太,已经死了好几个月了,好端端在村子外面埋着,你这嘴大的说人家娘钻出了坟,跑回村子里跟猪抢食,这能不挨揍?

……况且去看过了,坟圈子好好的。

胡麻搞明白了事情,左右看了一圈,实在发现不了什么。

向着墙头看了一眼,小红棠瞪着溜圆的两只眼睛,也看着圈里,同样一脸懵懂。

“那就只有留下来看看了。”

想着这事是晚上发生的,大概只有晚上才能看,只是要多耽误下功夫了。

正说着,就见那董家,屋里已经有个脸色苍白的汉子,支棱着出了屋,拿了一盘子旱烟,请胡麻等伙计,以及村子里的长辈进去休息,却是这家被吓病的主人,撑着起来待客了。

胡麻由着这位村子里的长辈安排,喝了会子茶,又多问了一些细节。

到了傍黑,这长辈让董家整治了几个小菜,又拿了壶酒,招待胡麻等人吃喝。

这是村子里的规矩,请人来除东西,怎么也得好好伺候着的。

吃罢了饭,胡麻就让这上了年纪的长辈,把没干系凑过来看热闹的人都撵了出去。

他此行的目的是看看怎么回事,真有作祟的好除掉,这么多的人挤在这小屋里,怕是真有东西也不敢来了,而如果白守了一夜,自己也算是白来,回头还得在这里多耽搁一天时间等着。

眼瞅着夜色渐深,屋子里只点了一盏豆大的油灯。

光线昏暗,都照不出屋门去,众人默默的坐在屋里,也没有人敢说话。

院子里面一片死寂,安静的仿佛时间都已经凝固。

“是不是该喂食了?”

不知等了多久,没有动静,胡麻忽然道:“这槽子里没食,想过来抢也没得抢啊?”

“是……是……”

董家娘子期期艾艾的声音响了起来:“夜里是要喂的,但是俺不敢啊……”

胡麻听得好气又好笑。

这董家养猪养的好,就是肯下食,到了夜里还得来一顿,不过自从闹了那东西,董家棒槌吓病了,董家娘子也害怕,不敢再喂,那几头猪,也是担心掉肉,才赶紧的卖了。

面面相觑得几眼,周大同自告奋勇:“我去!”

胡麻叮嘱了他到了猪圈前,不许行功,也不许多作停留,才让他去了。

周大同满口答应,到了灶下,喀喀一顿怼。

什么麸子苞米糁全倒桶里,还切了点干菜进去,撒了几粒子粗盐。

董家娘子仅是听着,便有点心疼了起来:“给多了呀……”

可也不敢出去拦着。

就看着周大同把满满一桶的猪食,都倒进了槽子里,然后嗖的一声,窜了回来。

众人继续在屋里等着,只听见了那公猪心满意足吃食的动静。

正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或是那行子大概不会来时,院子外面,忽地听见了公猪一个劲哼哼的声音。

众人一下子摒住了呼息,只觉院子里似乎刮起了一阵阴风,堂屋里这油灯,竟眼瞅着越来越小,堪堪熄灭,外面老树上的乌鸦扑簌簌的飞了起来,受惊一般的乱转。

“来了!”

胡麻心间微凛,低声说着,伸手按住了想要窜出去的周大同,细细交待了几句。

说罢了这些,他才提起了旁边董家准备的灯笼,缓步出门。

他们红灯娘娘会柜上的人做事,往往都提了红灯笼,但这次过来,没想着会挨到晚上,再加上掌柜的现在主要是让胡麻多经些事,所以并不建议他提了红灯笼来处理邪祟。

黄纸糊的灯笼,光线并不及远,只照亮了脚边这一小块。

众人跟了胡麻出屋,蹑手蹑脚的靠近,就看到猪圈里果然多了个黑糊糊的影子。

它正趴在了槽子旁边,狼吞虎咽,倒是那公猪,被挤到了一边,吃不上食,急的直哼哼。

“咯吱咯吱……”

能听到那东西撕咬着野菜根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寒。

它吃的太专注,竟是胡麻等人来到了院子里,都没有听到动静似的。

胡麻转头看看,都已经到位,便忽地舌绽春雷,喝道:“哪里来的邪祟,就这点出息?”

“……”

“嗖”

那猪圈里的老太太,闻言忽地被吓到,嗖的一声便向大门窜去。

却不料刚到了大门前,一个火把怼到了脸上,周大同狞笑的大圆脸露了出来。

他左右挥刀,学着戏文上面的声音大喝了一声:“哪里逃?”

那老太太吃了一惊,速度极快,唰的一声便调头,又爬向了西边的墙头,还不等翻过去,周梁也露出了脸,一口真阳箭吐了出来。

这玩意儿身在半空,便是一个跟头又翻了回来,欲往东边墙头,翻进邻居家里,赵柱却已经拿了粪叉,远远的对准了她的脸就作势要怼。

老太太模样的东西急不可耐,嗖嗖的在院子里乱窜。

一阵阵阴风袭卷,看那动静,绝不是人。

但它似乎极为惊慌,眼见得左右都被挡住,急切间便向胡麻这里冲来。

原本胡麻是从堂屋里来,堂屋是主人居所,人气最重,这些邪祟会下意识的躲过堂屋方向。

但如今四面都站了人,便只有向胡麻冲过来了。

毕竟周大同他们都把自己的炉火调了起来,胡麻却没有料到,在邪祟的眼里,如今的胡麻,倒是看起来,生气最弱的一个方向。

“啊也……”

借着胡麻手里的黄纸灯笼光线,身后的老长辈与董家两口子看到了一张腊黄发青的脸,嘴巴上还残留着猪食残渣,年纪看着并不甚大,一双眼睛翻着白眼,冷不丁的就窜到了自己的跟前来。

一时吓的发毛,叫着便要倒下。

但胡麻直面对方,却稳稳站着,手里提着的灯笼,都没有晃上一晃,突地抬手按出。

用的左手,还缠着崩带,一下子按在了那冲上来的东西额头。

煞时间,一股子阴气涌进了左手,似乎还要顺着左手,直涌进自己的身体里来。

阴祟触碰不得,一身阴气,能蚀人生气。

但胡麻本也有意试试自己新学的本事,左手生机撤回,赫时间,便只觉这股子阴气涌进了左手,便立时停住,根本不会借这机会传进自己的身体里。

而下一刻,胡麻腹内炉火微动,一股子火气借行外功,传递到了左手之上,这怪物顿时被远远的打飞出去了一个跟头。

“啊哟,胡麻哥现在本事这么大了?”

远处,从大门里窜出来的周大同,两边墙头上跳下来的周梁赵柱,也都吓了一跳。

没见胡麻使刀,也没拿木剑,抬手就把邪祟掀了个跟头。

这是什么本事?

但心里急急思索间,也已经慌慌的赶了上来,压缩了那邪祟逃窜的空间。

同一时间,四下里更是有早就好事的邻居,整晚都在等着,在动静出现时,便已经闹哄哄的点起了火把往这家里来,人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那邪祟似乎也被吓坏了,缩成了一团。

在整个院子被火把完全照亮之前,竟是忽地发出了一声嘶哑而短促的怪异叫喊:

“老天爷呀……”

“猪在夜里都有食吃,就俺没有食吃……”

“……”

这一声喊,直叫得众人心底生凉,而那东西,却已喊过一声之后,便缩在了地上不动了。

有人听得不寒而栗,呆滞了半晌,才忽地向那李家人喊了出来:“李大脑袋,那……”

“那不是你娘,可那是你媳妇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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