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第339章 大学士为皇帝掀桌子!忠臣出现

第339章 大学士为皇帝掀桌子!忠臣出现!

朱厚熜是知道双屿岛的,因为这在后世将会是中外都有些名气的岛屿。

所以,朱厚熜才让朱纨去调查一下这个岛。

虽说捣毁这个走私者的老巢,会加剧朝廷与沿海大户的矛盾,乃至与外夷的矛盾。

但只要禁海依旧是国策,那这个地方就依旧在性质上是非法武装组织的聚集点,是贼寇的集中之地。

那朝廷要维护自己的权威,就应该要剿灭这里。

正所谓不破不立。

不把这些走私者和他们背后的沿海大户彻底打疼,那开海这事就永远成为不了朝野的共识。

何况,朱厚熜现在又设立了皇商制度,还要巡视东洋,更是在这之前增设巡检编制,而加强了地方治安,自然也就不怕出兵双屿岛后,会影响东南稳定的大局。

京师眼下自从丢失的制式火铳被找回后,京师就没再出现让让人不安的大案。

只是梁世膘和陈桢两御史被谋害于闹市,也的确让朝中同郭楠一样性子,又极力维护士权,且也明白这是天子示威的文官们更加不忿。

毕竟,他们本就对天子掀桌子处理熊一渶、贾咏等人,还撞死郭楠等行为而不忿,而又对郭楠充满同情,如今两御史又惨遭横死,

所以,有监察御史王懋这样的文官,就在朝会上悍然奏请厚葬郭楠,言其似悖而实忠,遭此下场,有干人和,故请厚恤,以收纳人心,号召忠义,有言两御史死于非命,有损朝廷威严,故请严惩有司,罢黜锦衣卫堂官石宝。

只是王懋刚这样奏请,王鏊就出列直言道:

“陛下!”

“御史王懋持身不正,故其言更为不正!”

“郭楠是胁迫君上而死,如果厚葬,岂不是鼓励大臣胁迫君上?又说因两御史死于非命,当严惩有司,然事实上凶案一发,有司反应迅速,可谓罪责不但没有,反而是颇为尽责,他这是颠倒黑白!”

王懋闻言大惊。

其他朝臣也都愕然看向王鏊。

王鏊则继续说道:“另外,老臣记得御史王懋给老臣曾以五千银元讨老臣一幅寿字,明显是欲行贿老臣,只是老臣婉拒,只申饬他要好生改正,清白做人;不要学这些官场歪风邪气!”

“而如今,老臣听其言颇为不正,故也就知其未改,可谓持身依旧不正,而为沽名钓誉,不惜颠倒黑白,混淆视听,故老臣请严惩其人,将其逐出科道之列!”

朱厚熜看向了王懋:“阁老所言可是属实?”

王懋则已额头见汗,跪在了地上:“属实!”

朱厚熜听后也拉下脸来:“既如此,准王阁老所奏,将其奏本下吏部,命调为极边杂职,令其悔改。”

吏部尚书赵璜忙拱手称是。

而王懋则起身退入朝班,只恨恨地瞥了王鏊一眼。

王懋想不明白,以求字给润银费之名,讨好清流显贵已是官场常态,而且往往是上官可以不收,但下面的人在三节两礼的时候不能不送,同时,上官也不会揭发下面的人。

可今日,王鏊却这样整他,主动把官场上已经默认为正常之举的事在朝堂上反映出来,还说是行贿于他!

这明显是坏官场规矩,掀桌子了。

毕竟,读书人之间的润笔之敬,怎么能算是行贿呢?

所以,王懋想不明白。

但王鏊自己却是很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他之前就在天子执意要让王邦奇暗中杀害两御史,而行以牙还牙之事时,表示要掀桌子也让他来掀,以避免官僚集团对天子畏惧之余也生不满之心。

但朱厚熜由于认为谋害他近臣张镗的事已发生,而他需要亲自宣威做样子给他的旧人近臣看,也就拒绝了王鏊的好意,只让他在遇到郭楠这样的事,再出来替他掀桌子。

如此。

王鏊也就在王懋好死不死的要出风头时,就选择了在王懋激怒天子之前,先掀桌子,用不合官场规矩的方式让王懋处于难堪的境地。

没错!

王鏊这样做的确坏规矩。

这会让以后底下的官员们不敢随便向大员行雅贿的。

因为王鏊开了个头,就难免会让人觉得原来行雅贿也是贿,也容易被上官拿来献祭,以固圣宠。

而大员们也会因此埋怨王鏊,毕竟这会等于断了他的收入。

一般而言,每逢地方官进京朝觐和考核官员时,都是在京大官和有权官员大肆收受雅贿的时候,且美其名曰为“开市”。

但现在,王鏊这么做,岂不是要影响“开市”的规模?

更重要的是,这会让敢谏之直臣大幅度减少。

因为这年头,官场风气已大为败坏,再加上,大明上百年官吏低薪制度所形成的弊病还在持续影响,所以,真的做到清清白白的官员还真没有几个,如果做到既清廉又能身居高位,那难度也非常不小。

如此,要是真的严格确定清廉之臣的标准,那也就没几个官员敢顶着我是清廉忠直、道德高尚的君子名声,来直接对抗皇权。

正如历史上严嵩贪污,而作为清流领袖的徐阶也没好到哪里去一样,而真正清廉忠直的海瑞则反而显得特别稀有。

但王鏊这样做,虽说是坏官场规矩,但实际上是保护这些想学郭楠的人,故而宁肯自己背上贬黜忠直良臣的骂名,也不让其有直接触逆皇权的机会。

毕竟,他这个辅臣要是真的坐视不管,那就只能是天子直接处理,如此自然会加剧君臣矛盾。

朱厚熜也是因为知道王鏊这个心思,在准其所奏。

于是。

王懋在接下来被谪去贵州任典史。

而在他之后,也没再有文官敢再言这些事。

不过,散朝后,很多人都因此对王鏊侧目而视,乃至主动与他保持距离,且暗地里闲言碎语地开始抨击起王鏊来。

“难怪他能起复进内阁,入御书房,如今看来,的确是会逢迎圣意!”

“我呸!虚伪奸猾之辈,虽不贪财但实则贪权,故作清高!”

“这种卑鄙无耻之辈,早晚会鱼肉士绅!”

王鏊只是听不见,他只是发现没有一个人在跟他一路,连他的同乡也没再来向他打招呼,礼部尚书吴一鹏等都离他远远的。

一时间。

王鏊的心情就如此时的阴雨天一样阴郁。

但是,他并不后悔,只微微叹气,叹息官场就是如此,真忠心为国反而会没朋友,即便有敬佩他的,也不敢再靠近他。

不过,作为京师观风整俗使的严嵩却在这时立在王鏊身后想了想,觉得自己没有自己学生进步快的最大原因就是之前太在乎他人的看法,而不知道要想进步的快需要烧冷灶,需要清楚天子的想法,而不应该去顾忌别人的看法,只要天子属意自己,笑骂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所以,严嵩果断咬牙,疾步从后面跑到了王鏊面前来,搀住了王鏊,而笑道:“震泽公,晚辈扶着你,毕竟是阴雨天,脚下易滑。”

严嵩相信,他这样做,天子必会看到。

(本章完)

341.第340章 严嵩讨天子高兴,吴承恩有天赋

第340章 严嵩讨天子高兴,吴承恩有天赋!

王鏊见是严嵩,忙推开了严嵩。

“老夫宁摔死在这里,也不要你这无耻小人扶!”

王鏊说后就行走缓慢地往内阁方向而去。

王鏊对严嵩没有好感。

这主要是因为,王鏊内心不赞成天子推行观风整俗之制。

而偏偏严嵩是第一个积极担任观风整俗官,也卖力观风整俗的官员,使得他王鏊在进京时,就被严嵩这个观风整俗使裹挟民意给坑了一把。

所以,王鏊即便现在被孤立得只有严嵩来亲近他,他也依旧推开了严嵩,乃至骂严嵩为无耻小人,毫不掩饰地表现出对严嵩的厌恶。

严嵩伸出去的手,自然僵在了原处。

整个人如木偶一般呆滞了一会儿。

不少朝臣们见此,自然是对严嵩露出讥笑之色,乃至嘲讽起严嵩来。

“活该!讨好卖乖之辈,以为这样就能让王震泽喜欢他,结果是自讨没趣!”

“这下子,里外不是人喽,真是够蠢的!”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

……

任礼部郎中的严嵩小舅子欧阳必进,正要同自己姐夫严嵩一起回家,就因此也看见了这一幕。

欧阳必进自然也颇为不解。

“姐夫,这王震泽怎么把你推开了,明明别人都在孤立他,就你还亲近他,他居然还不领情!”

所以,欧阳必进这时走来问起了严嵩。

严嵩在欧阳必进来了后,就回过神来,然后就因而笑着说:“因为震泽公本就讨厌我!”

欧阳必进听后越发不解:“姐夫你既然明知他讨厌你,为何还要献殷勤于他?”

“糊涂!”

严嵩肃然说了一句。

欧阳必进一怔。

接着。

严嵩就回头看向大内说:“我献殷勤于他王震泽,不是为了让他王震泽高兴,是要陛下高兴!”

欧阳必进这才明白过来。

但欧阳必进还是不由得对严嵩说道:“可这样到底是平白受了羞辱,你看那些人都在对你指指点点呢。”

“只要能让陛下高兴,受点羞辱耻笑又算什么。”

“怕这个就别出来做官!”

“何况,震泽公乃君子,他再恨我,也最多就是辱骂几句,而不会真的害我,故就更加不用畏惧了。”

“总之,只要能让天子看见我们的好,什么羞辱都值得!”

“回家吧,这事别跟你姐说,她性子急!”

严嵩说着就云淡风轻地走出了宫门,恍若无事一般,还主动跟一些朝臣打起了招呼。

这让一些朝臣对严嵩反而不由得佩服起来。

朱厚熜没多久后就的确知道了这事,而因此笑道:“这严嵩的确是个妙人啊。”

随即,朱厚熜就吩咐说:“传旨,召对严嵩于文华殿。”

“是!”

严嵩这里到家后,才刚脱下官帽,茶都还没喝几口,就见内廷来了人,得知是天子要召对他于文华殿。

这自然让严嵩喜不自胜。

同在这里的欧阳必进,一时不禁对自己姐夫露出敬佩之色。

他这时才真的承认,自己姐夫的厉害之处。

因为他知道,挨王鏊一次骂,换一次天子召对,是真的不亏!

至少,如果可以由此换得召对机会,他也愿意被王鏊骂一次。

严嵩自然是忙戴上了官帽。

欧阳必进也忙笏板从婢女手里夺了过来,双手捧在了严嵩面前,笑道:“姐夫!”

严嵩则挺直了胸膛,接过笏板,在来人收了馈赠后,就笑着对来人说:“请带路。”

没多久,严嵩就在文华殿见到了朱厚熜。

而严嵩则在行大礼参拜时发现,天子身边处太监黄锦外,没有他人。

严嵩便知道,这是天子要对自己传授机宜。

这让严嵩脸上奋意更加明显。

朱厚熜这时也对开口言道:“朕让你做京师观风整俗使,是看你在湖广任观风整俗使时做的不错,所以才望你能在京师也做好这事,毕竟京师乃首善之区,若京师风俗不正,则天下风俗如何能正?”

“陛下说的是,臣唯有竭忠尽智,使得京师风气大善,方能对得起陛下栽培之恩。”

“然臣才智终不及陛下远矣,自然难免有疏漏之处,而陛下乃天降英主,聪哲绝于天下,故还请陛下指正不足之处,臣自当严遵圣意,纠偏补漏。”

严嵩回道。

朱厚熜颔首。

他不得不承认和严嵩这种人还真是会提供情绪价值,让他听着舒坦,明明是自己要他办什么事,但他这么一说,却变成了他求自己教他做事。

故而朱厚熜也语气和气许多,笑道:“朕也没什么可补之处,但只有一件事要你去做,这件事便是将陶谐等谋害皇嗣的事写成传奇话本和戏本,让人讲说巡演,让京师的人都知道,他们有多坏!朕的中兴之业有多艰难!要上至花甲老人,下至十岁孩童,皆知道非朕不仁,乃逆臣不义。”

“这样的事,本不需要陛下提醒,臣就该竭力去做,以使风俗纯正,而免有毁谤朝廷之音影响风气。”

“如今陛下既然提醒,臣自然更加竭力去做。”

严嵩回道。

朱厚熜点了点头,又说道:“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朕知道,要做好这样的事,光靠嘴号召不行,还得以利而引,故朕拨内帑五万银元给你,作为教化专项款,由你支用,年终汇报用度给朕即可。”

“臣等受国恩厚重,本有为君父训教愚民、而改良世风之责!如今还要因此再受陛下厚恩,自是更加感佩陛下礼士之德,臣等若不能正世风,则抄家受诛已不为过!”

严嵩含泪大拜在地,说道。

“跟着司礼监的黄公公去领银款吧。”

朱厚熜说了一句。

严嵩叩首称是。

接下来,严嵩就真的领了五万银元的帑银,而做起这事来。

一直由他这个观风整俗使养着的文人墨客们也就按照他的安排积极创作起来。

“汝忠啊!”

“你创作的那本书也先放一放,跟着先写个奸臣谋害皇嗣的话本出来。”

严嵩还将吴承恩叫到了自己面前来,特地嘱咐了一句。

吴承恩因严嵩在他举业上对他多有帮助,便拱手称是,没有拒绝。

何况,创作话本小说对他而言,比考科举容易,就如同让李白写首诗一样。

在这方面极有天赋的他,只听严嵩口述了大概的真实情况后,就脑补出了整本小说的框架和相应的人物关系,以及有趣的地方,且在当晚就开始写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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