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4章 枣枣番外(11)

朝堂上的事一解决,枣枣准备解决完手头上的事,就启程去贵州。

邬金玉想着还有一个多月他们也要走,吩咐了人开始收拾东西。带走的,就打包。不带的,都收起来。

长生听到枣枣要去贵州,哭得不行。等听到说自己再过两个月也能去贵州,不仅没闹,反而小大人似地说道:“娘,你去了那边要好好吃饭,记得吗?”不能总叮嘱他吃饭不是。

这让正巧过来的柳儿,笑得肚子疼。

与枣枣说了一通的话,柳儿就回去了。回到家,柳儿问了正巧在家休沐的封志希:“有没有觉得我很差劲呀?”

封志希很纳闷地问道:“怎么这么说?”

柳儿有些沮丧地说道:“姐弟六人,大姐现在是总兵了。启浩就不说了,阿睿现在是五品的把总,阿轩已经开始写书,佑哥儿又在户部任职又开铺子。姐弟六人,就我一事无成。”

封志希咳嗽了下说道:“这世上像大公主这样彪悍的女子,也只有一个。”他跟枣枣共事过很长一段时间,对枣枣也算有些了解。只要有仗打,枣枣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她三天三夜不合眼还异常的精神。这点,他是自叹不如。

“可我跟他们差得太远了。”她自问不比谁差,结果却成为姐弟六人之中垫底的。这让心高气傲的柳儿,如何接受得了。

封志希想了下,宽慰道:“谁说你差了,你看你的琴艺就没几人能比得上。以后你多谱一些新曲,也一样能流传百世的。”

柳儿点头道:“你说得很对。”她也就擅长音律了,要想有所建树也只能在这上面下功夫了。

方氏知道枣枣任了贵阳总兵,很不高兴地与邬阔说道:“她去了贵阳,金玉跟孩子怎么办?”一个女人家家的,丢下丈夫跟孩子不管,总天南海北地不着家像什么样。

邬阔有些奇怪地问道:“金玉没跟你说他会带着孩子去贵州吗?”确认要外放,金玉就跟邬阔说了。

方氏尖叫道:“你说什么?金玉也要去,还带着孩子去?他们这是疯了不成。”

邬阔脸色顿时黑了:“你要闲得无聊,就去灵山寺念念经。”贵州虽然不是富裕的省份,但枣枣是去当总兵又不是被流放。去那里,金玉跟孩子哪会受苦。

方氏没去灵山寺而是跑到公主府,不准邬金玉带着孩子去贵州。

枣枣一直懒得搭理方氏,可这回却是发了脾气:“我们家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管了?”若是个明理知事的婆婆,她自然尊敬。可方氏这样的,哪让人尊敬得起来。

方氏其实是有些怕枣枣的,可为了不让儿子跟孙子去那贫寒之地受苦,她还是壮着胆子说道:“那里穷乡僻壤的,你舍得,我却舍不得金玉跟孩子去受苦。”

枣枣压根不愿意跟方氏讲道理,只是冷声说道:“想耍威风回邬家去,想表现祖母的慈爱去找邬成礼跟邬乐乐。”她的儿子,是肯定不准与方氏亲近的。不是她不近人情,而是三孩子要被方氏影响了,到时候祸害的是她。

方氏脾气也上来了:“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婆婆,你这是不孝。”

枣枣嗯了一声说道:“那你写了状子去应天府告我,我就在等着。”跟她耍横的,看谁玩得过谁。

见方氏气得浑身发抖,枣枣也不想再费唇舌:“墨香,送她出去。”

回转头,枣枣叫来了红豆:“看来以前是我太好性,才容得她跑我头上撒野了。从今天起,再不准她踏进公主府大门一步。”什么叫她这个祖母舍不得孩子去贵州吃苦,好似她是孩子的后娘,故意带着孩子去吃苦受罪了。

红豆犹豫道:“驸马爷知道这事吗?”

“他要尽孝我不拦着,可公主府是我的。我要做什么,还不需要征询他的意见。”看在金玉的份上,她对方氏已经够忍让了。可她的忍让,却换来了对方的变本加厉。既如此,她也不费这功夫了:“从今天开始,再不要送任何东西去邬府。”这些东西拿去卖了,卖得的钱给慈善堂的孩子加餐,也比给方氏强。

红豆点头道:“好的。”

邬金玉知道枣枣生气了,宽慰道:“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了。我娘,她就是老糊涂了。”他其实也不想管的,可能怎么办。到底是生她养她的亲娘,真丢开不管不得被唾沫星子淹了。而且,对长生他们也不好。

枣枣这次是真被惹火了:“这些,我对他们两人怎么样你都看在眼里。可你看看你娘,可有一分记我的好。金玉,你要尽孝我不拦着,不过别想我再跟你一道了。”既不领情,她也不热脸贴冷屁股了。

邬金玉说道:“他们生我养我,我得让他们晚年衣食无忧。”这些年他也深切地认识到,他娘就是个得寸进尺的。要想让她满意,这个家得给她整散了。所以,该尽的职责他会尽,再多的就没有了。

枣枣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个自然。”其实只要方氏不意图干涉他们,枣枣会让她过一个富足的晚年。可惜,就方氏这种得寸进尺的,她是再容不得了。

第二日,邬金玉直接去找了方氏。

方氏冷声说道:“你来做什么?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娘吗?”

邬金玉也恼了:“娘,你到底想要我怎样你才满意?”

“我要你怎样做,我的话你听吗?”说完,方氏着恼道:“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让你娶了她。”

邬金玉气得笑了:“你别忘了,若不是公主你大儿子早就没命了。”

“那也是你哥哥。”

邬金玉想起枣枣说的话,说方氏钻了牛角尖,跟她说什么都说不通。说再多,也是浪费唇舌。邬金玉也什么都不说了:“你好好保重身体吧!”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是他傻,其实前几年的事并不完全是药膳不对的原因。而是她娘过得不如意,性子越来越左。到现在,已经扭转不过来。

方氏急了:“你回来……”可惜,邬金玉不仅没停下来,反而加快了脚步。

邬阔过来的手听到邬金玉已经走了,再看到嘤嘤哭的方氏:“你作,你就使劲作。作得儿子跟我们离了心你就满意了。”

方氏哭的声音越发大了。

经了这么多事,邬阔已经想明白。虽然金玉是个冷情的,但只要他不去干涉他们的生活,邬金玉就不会不管他。

“看在夫妻多年的份上,我告诫你几句。公主的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管得越多,就越讨嫌。到时候,儿子儿媳跟孙子都不搭理你,到时候你再后悔就晚了。”大公主凭借军功成为正二品的大将军,别说女人,就是男人都没几个能做得到的。有这样本事的人,又岂会由旁人对她指手画脚。

方氏哭得越发伤心了,她就不明白她是为金玉跟几个孙子着想好,怎么一个一个都觉得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般。

墨兰看到枣枣皱紧了眉头,说道:“怎么了公主?”

枣枣苦着脸说道:“幕僚还没找着。”韩建明推荐了一个给她,可枣枣不满意,给辞了。

当了总兵,除了要练兵,还得处理军中的日常事务。幕僚的职责不仅是碰到事出谋划策,还得帮忙处理一些不重要的文书。这能力跟品德,一样都不能少。

墨兰说道:“这些人,有忌讳。不过,只要有心总能照着的。”

“我托了大舅与封伯伯以及阿佑帮我找,希望能找着一个好的。”让佑哥儿他们帮着找到的幕僚,枣枣才放心。她这次去贵州,肯定不能将差事办砸了。要不然,对不去所有支持她的人。

墨兰有些奇怪地问道:“公主,你为何不找太子殿下帮忙?”

“启浩他太忙,我不想麻烦他。”最开始启浩只是帮着处理一部分政务,还处于学习阶段。可自他成亲以后,云擎跟玉熙已经开始放权了。

墨兰说道:“公主,这事你去求太子殿下,保准很快能找着幕僚。”

枣枣还真去找启浩了。

启浩早知道枣枣的窘境,可枣枣不说他也当不知道。这次枣枣求上门来,启浩就道:“我身边的孙国涛为人细心行事也谨慎,你若愿意,就带了他去。”

“愿意,怎么能不愿意。”启浩的幕僚,那绝对是有真才实学的。

说完这话,枣枣舔着脸道:“启浩,一个太少了,能不能再给一个。”

启浩好笑道:“你当这是买菜,还能讨价还价。我身边的人,就他一人合适。”什么都帮着解决好了,对她大姐并不是什么好事,而这也是玉熙不愿帮枣枣的原因。启浩虽然知道,但觉得就枣枣的性子,得要人看着比较好。

转头,启浩与孙国涛说道:“你去协助我大姐,让她熟悉地方上的事物。之后你若还想出仕,我给你安排。”

孙国涛自然没有二话。

称心如意的幕僚,不是那么好找的。好在有一个打底的,枣枣稍微安心一些。

事情都处理好了,枣枣就带着墨兰以及孙国涛等人去了贵州。

枣枣离京以后邬金玉就关门谢客,一边带孩子一边收拾东西。

(本章完)

第1705章 枣枣番外(12)

透蓝的天空,悬着火球似的太阳。知了,也在树上知了知了地叫个不听,惹得人越发的烦躁起来。

这么热的天,人基本都恹恹的不怎么想动。一动,就会出汗,黏糊糊的难受。这不,大中午的,总兵府的人都去睡觉了。就是守着秋菊院的婆子,也蹲在走廊下打瞌睡。

这时一个穿着看不出颜色衣裳的小孩子,小心翼翼地绕过守门的婆子摸进了院子。刚进去,他就听到屋内有脚步声。小儿对这里很熟悉,不慌不忙地躲到院子中的花丛里。

等脚步声远去,小儿从花丛里钻了出来,然后轻手轻脚地摸进了卧房。

一刻钟以后,小儿一脸贼笑地从卧房走了出来。此时,守门的婆子在打呼噜。压根不知道,刚才有人进出过。

傍晚的时候,枣枣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先生就找上了她。

先生气急败坏地说道:“老朽教书教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如此顽劣的孩子。长公主殿下,贵公子老朽是实在教不了,还请你另请高明吧!”若不是枣枣身份贵重,他怕是连枣枣都要骂一顿了。

枣枣不用问就知道,定是长生又做了什么坏事了:“先生别生气,我这次一定好好教训他。”

又不是没人请,先生哪愿意留:“请公主殿下另寻高明,老朽告辞。”说完,就气冲冲地出了书房。然后带上行李,与小厮离开了总兵府。

枣枣叫来了山药问道:“长生又做了什么?”想也知道,这次犯下的事怕又不小了,否则先生不会发那么大脾气。

山药垂着头说道:“大少爷在先生的额头跟脸上画了三只乌龟。”

先生醒来看到自己脸上的三只乌龟,直接气晕过去。若不是要跟枣枣说清楚,怕总兵府的人将责任推到他身上,他早就收拾包裹走人了。

枣枣气冲冲地回了后院。

殷兆丰知道这事以后,笑着说道:“被人在脸上画东西都不知道,这样的先生留下来也是误人子弟。”警惕心这般差,要在军中十条命都不够敌人杀的。

山药说道:“先生中午喝了一点酒,睡得比较沉。”正常情况下,有人在自己脸上画东西哪能不知道。

殷兆丰觉得这事太巧了:“这酒不会是大少爷送给先生喝的吧?”

还真如殷兆丰所猜测的那般,这酒是长生拿出来的。不过他没亲身送给先生喝,而是让厨娘以加餐的方式给先生喝。

殷兆丰哈哈大笑:“大少爷真是太聪明了。”男孩子调皮一些无所谓,只要人聪明就行。若是个呆瓜,反倒是要发愁了。

枣枣到正院没见到长生,又让人去各个院子里找。该找的地方全都找了,就是没看到长生的人影。

邬金玉担心地说道:“这孩子,会不会偷溜出去?”

“他出不去。”防备这臭小子偷溜出去,总兵府的狗洞都堵了。几个门房,也都叮嘱过了。所以偷溜出去的可能,为零。

枣枣恼怒道:“这个臭小子一定是躲在哪个角落里了。”为什么躲起来,自然是怕她打了。

正在这个时候,黄霖说道:“大公主、驸马爷,我们找着大少爷了。”

“在哪?”

黄霖笑着说道:“在花园。大少爷爬到梨树上了,若不是我们的人机灵,见每风那棵树还摇晃,怕是到现在还发现不了了。”大少爷真是越来越机灵了,再这样下去怕是他们想找都找不着了。

到了花园,枣枣看着在梨树顶端的长生气得脸都绿了:“你赶紧给我下来。”

“你答应不打我,我就下来。”就这样下去,当他傻不成。

长生抱着的树干并不大,踩着的树杈只有小孩拳头大。他动作幅度一大,这树干就摇摆起来。

邬金玉在下面看得脸都白了:“长生你小心一些,别摔着了。”

长生呵呵直笑:“爹,你放心,我不会摔的。”还是他爹最好了,会担心他的安危。不像她娘,铁石心肠的。

枣枣走到树下,冷着脸说道:“你下来不下来?”

长生心生惧意,不过他还是抱紧了树干,“你答应不打我,我就下来。”

“去取了斧头过来。”

黄霖将斧头取了过来。枣枣接了斧头就开始砍长生爬的这颗梨树。

砍一下,大树就震动一下,在树上的长生随着大树晃动也开始左摇右晃起来。

邬金玉想阻止枣枣这一举动,可惜却被黄霖给拦住了。黄霖压低声音说道:“驸马爷别着急,大公主只是吓唬大少爷,并不是真的置他的安危于不顾。”就算真摔下来,下面这么多人也接得住。

话是如此,邬金玉还是悬着心。

这要从树上掉下去,肯定会摔成肉酱的。长生胆子再大那也是一个孩子,不知道枣枣的有恃无恐。最后他扛不住了,吓得哇哇大哭:“娘,我下来,我现在就下来。”

一落地,枣枣就将他扣在怀里,朝着前院去。长生知道要遭,哪怕知道他爹救不了他,还是大叫着道:“爹,救我。爹,救我啊!”这次,怕是屁股又要开花了。

邬金玉倒是想救,可惜枣枣又不听他的,只能干着急了。

枣枣将长生带去书房,关了门就开始抽。长生疼得哭着求饶,可惜求饶也没用。

“我打死你这个混账玩意。”头一个先生他在门上放了一盆水,先生一推开就淋了个透心凉。第二个先生直接让人家摔了个大马趴。第三位先生,他往人家床上扔蛇,将那位先生生生吓晕过去。当然,那蛇是无毒的。第四位先生装鬼吓人家,将那位先生吓病了。这第五位先生就给人画乌龟。

一想到这些事,枣枣是越来越气,越气下手也就越狠。

长生哭得嗓子都哑了:“娘,好疼。娘,你别打了。娘,你再打我就要被打死了。”

黄霖跟殷兆丰说道:“我们是不是该进去看下吧?万一大公主气急之下没了分寸将少爷打坏了怎么办?”感觉小长生好可怜,大公主下手也太狠了,怎么说也是个孩子。

殷兆丰听到长生的声音都小了,怕真打出好歹来赶紧推开门进去。结果看见枣枣手里拿的是柳条,并不是他想的马鞭。

“你继续、你继续。”说完,殷兆丰就退了出去。这柳条,再怎么抽也不会伤筋动骨的。最多,也就一些皮外伤。

长生一脸哀怨地看着转身的殷兆丰。

枣枣手里的柳条,都被打断了:“知不知道错了?”

之前虽然也挨打,却没打得这般狠。长生这次也是真的有些怕了。“娘,我错了,我下次再不犯了。”

枣枣换过一根柳条继续问道:“以后会不会好好念书?”

长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娘,不是我不好好念书,是先生教的我都听不懂。”

身上又挨了一下,长生很委屈:“娘,我没骗你,我是真的听不懂。”听不懂他就趴桌子上睡觉了。先生发现了,不仅打他手板心还跟他娘告状。

长生气急之下,自然也就要报复了。这也就有了之前先生被他捉弄的事了。

枣枣想起邬金玉跟她说过几次,说长生听不懂先生讲的东西。她当时没将这话放在信上,以为是长生找的借口。可现在,她却觉得可能是自己疏忽了什么:“你认字不挺快的,怎么会听不懂?”

“那些字好认,可先生教的太难了,我就听不懂了。”其实不是教的东西太难,是先生教书的方法都很古板。这几位先生都是先让长生背,背熟了就解析。长生最是调皮,你让他背那些晦涩难懂的书,完了还跟他解析上面说的是忠君爱国孝顺父母这类没趣的东西,他哪会有兴趣。

邬金玉捏着药在外说道:“枣枣,我进来了。”

看到邬金玉,长生的眼泪悚然而下:“爹,我好疼。爹,我快要疼死了。”

枣枣这会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过还是让邬金玉将他带回主院。

廷生跟蔺生看到长生,两人跑过来抱着长生,高兴地叫道:“大哥。”

长生疼得眼泪掉下来:“百草姐姐,你快将他们抱走呀!”

邬金玉脱下长生的衣服,看到他身上又青又紫没一块好肉,眼眶一下就红了。

擦药的时候,长生疼得龇牙:“爹,你轻点。爹,你轻点呀!”

邬金玉放轻了动作,一边擦药一边说道:“你要听话,也不用受这皮肉之苦了。”

长生垂着头不说话。咳,他就是不服气这些先生为啥总告状让他挨打。冲动是魔鬼,他以后还是该忍一忍。

擦完药,长生觉得舒服了一点:“爹,我问你一件事。爹,我真是娘生的?”

邬金玉忙说道:“当然是真的,你娘怀你时受了好大的罪了。你长大以后,可得好好孝顺她。”这是怕长生嫉恨枣枣,所以帮枣枣开脱了。

长生不相信地问道:“真的?那为什么娘总打我?我听说,只有后娘才总会虐打孩子。”人不大,心眼却不少。

邬金玉无奈地说道:“那是因为你不听话,你娘才打你的。廷生不听话的时候,你娘也揍他的。平时,你娘可有打骂过你们?”只有蔺生很安静,所以没怎么挨过打。

长生想想也是,这才没再说枣枣是后娘这话了。

ps:加更。

好不容存了一章稿,准备散完步回来修好上传。可回来却找不着稿子了。只能重新写了,泪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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