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相赠字帖,方士怨恨

话表宝梁国王宫,深夜之中,方士在得知王重阳与牛魔王来头后,仍是心中有些怨恨。

方士于炼丹房中静坐,将召来土地所用的些许香火等悉数收取,低声说道:“仙家子弟又如何,便是仙家子弟,便可夺我前程,乱我路途不成?且待明日,与大王去观望一二,若果真是来夺我之位,乱我前程,纵然其为仙家子弟,我亦绝不会容忍。”

若是论神通,他兴许难以匹敌那等仙家子弟。

仙家子弟,法术神通那等,自是高超,他这等散人修士,自不是其敌手,然若是那等仙家子弟太过分,他亦是要教那等仙家子弟,知他利害。

须知‘匹夫一怒,血溅五步’是也。

若仙家子弟着实过分,他定是要教其知他本事,纵然无法伤之,亦是要乱其修行。

方士心中已有决断。

……

翌日天晓,方士正在炼丹房中收整,准备趁早修行些许。

然不待方士修行,忽见国王走入,神采奕奕,打断其修行,说道:“先生。”

方士见其这般早前来寻他,心中有些宽慰,只以为怕他多想,故来寻他,说道:“大王怎个这般早来。”

国王答道:“今闻灵台方寸山而来的仙家老爷在国中,教我寝食难安,沐浴净身后,一夜未睡,便是思虑,今唯恐仙家老爷离去,故早早而来。”

方士面色难看,问道:“既如此,大王去驿馆寻那仙家老爷便是,何故来我此处?”

国王说道:“先生,我素来不曾与仙家之人有过接触,不知该如何礼待,先生到底乃是半个仙家的,故欲请先生与我同往,好教我不失礼数,触怒仙家。”

方士有些恼怒,这般早来寻他,便是为了不触怒那仙家子弟,这国王,果真非是人主,担心触怒仙家子弟,难不成就不担心触怒他不成。

方士有些怨恨,可瞧着此人乃是国王,又曾有恩情于他,说不得甚,只得应下,说道:“大王,我这便更衣,与你同往。”

国王大喜,说道:“先生,你去更衣,我在房外等候于你。”

说罢。

国王朝外走去。

方士便再是不愿,亦只能去更衣,准备陪同国王一起前往。

待是方士走出房外,国王便是带着方士朝外走去。

二人方才走出宫外,方士便是瞧见在宫外,国王已是备足仪仗,此等仪仗教方士瞠目结舌,但见其仪仗有百来人,开道有四人,各执包铜大木槌,敲击着绘制虎头的青铜大锣,其有警示之用,更有震慑小妖,教其辟退效力。

在其锣鼓开道者身旁,有数人举着朱漆金字的‘肃静’牌,此教见之回避,莫要冲撞。在往后更有净街吏那等。

此为仪仗之前,仪仗往后,还有人执引路幡,四方旗,日月扇,再往后有持兵护卫在前阵,又往后一些,方士却是看不清,盖因仪仗过于正式宏伟,然他听得有声乐而来,料想有乐仪在后。

国王笑道:“我今遣来精锐为仪仗,以礼相迎,料想仙家老爷见之,定是心喜。”

方士无话可说,闷声不语。

国王遂入銮驾,教方士骑马而行,跟随在后,便是出发,去往驿馆,面见王重阳二人。

半个时辰后,国王仪仗即是行至驿馆前,王重阳二人教城中士卒相告,国王将至,二人得知后,未有所动,而是静待那国王前来。

那士卒得知二人之意,不敢停留,急是朝那外边而去,欲要相告于国王。

房舍之中,王重阳与牛魔王正是盘坐其中。

牛魔王笑道:“这宝梁国国王到底是知得我二人前来,今来见我等,但他却是不知你的来头,若是知了你的来头,恐当相拜,称你作‘祖宗’。”

王重阳摇头说道:“我今修行,早已与其没有关系,今日其来,恐听闻灵台方寸山之名,故有意前来寻个法术那等。”

牛魔王笑道:“世人多喜法术,以法术为尊,以法脉为荣,那国王定是如此,但不知正微,你欲何为?是传法那国王,亦或者将之赶走,你且说个门道来,老牛却好助你一功。”

王重阳说道:“牛王,我欲何为,取决于国王,而非于我,我等且是观那国王要如何便是。”

牛魔王沉吟少许,笑道:“正微所言有理,便是依照正微所言。”

二人遂在房舍之中,等候那国王到来。

那驿馆外的国王得知二人未有前来,而是教其前往,他不敢拒绝,即是教一众兵马把守在外,不许他人惊扰他的仙缘。

国王安排妥当,即是教方士与他同往。

国王与方士走到房舍之前,叩响房门。

牛魔王上前,将房门打开,迎着二人走入。

王重阳瞧见国王,笑着起身,拜得一礼,说道:“山野之人,拜见大王。”

国王见其躬身拜礼,急是还礼,过于着急,礼数有些奇怪,他说道:“不敢当得仙家老爷之礼,此教我惶恐。”

方士未有拜礼,望着王重阳,心中有些不屑,怎个仙人弟子,身中连半分法力皆未曾有,却是名不副实。

王重阳笑道:“谈何仙家老爷之说,我等不过是些许修行之人罢。”

国王躬身说道:“仙家老爷出自灵台方寸山,素来传闻那处乃是仙家之地,常年祥雾笼罩,五彩缤纷,紫气腾空,常有人在那处见得神仙,自那处而出之人,自是仙家老爷。”

王重阳说道:“从来不曾有甚仙家老爷之说,不过皆是修行之人罢,绝不敢妄称这等,请大王换个称呼,此仙家老爷,我等着实不敢受之。”

国王无奈,只得道:“既如此,我称你作先生。”

王重阳方才应允,受得此称呼,他说道:“不知大王今所来寻我等,所为何事,可是因我等入得城中,惊扰到大王?若是那般,我等这便可离去,我等本便是前来歇息一日罢。”

国王一听王重阳言说歇息一日便要离去,心下着急,说道:“未曾惊扰,未曾惊扰。今我所来,是听闻仙家先生在此,故前来拜访,一来,乃是瞻仰仙家先生尊容,二来,乃是我一向喜道,常常炼丹,又请得山中方士而来教导,故我知先生在此,欲要前来,讨个正统修行的法门。”

王重阳闻听,笑道:“正统道修行法门?此乃是个怎说?”

国王说道:“自是仙家之法门,是为正统。”

王重阳摇头说道:“此说法有失偏颇,但若论修行之法门,各有千秋,或为符箓,或为存思,或为他法,数不胜数。你欲要寻我讨个法门,总该有个说法才是,如若不然,教我如何所为?”

国王闻听,沉吟许久,遂道:“先生,我欲要求个长生的法门,可能有所得?”

王重阳说道:“长生甚难,轻易不可得之,若是个延年益寿的法门,却是有的。”

国王躬身再拜,说道:“请先生赐我法门!”

王重阳笑道:“道不可轻传,但我与你写一字,若能参透其中,法门自可得之。”

说罢。

王重阳取来纸笔,在其中写下一个‘离’字,其将白纸交与国王。

国王接过,说道:“多谢先生。”

王重阳说道:“如此,大王且去,我等亦当起身离去。”

国王心下一急,他不知怎地能参透,若是到时候他参透不得,又寻不得仙家老爷所在,岂非仙缘白白浪费,他急道:“先生怎地这般便要离去。”

王重阳说道:“本有要事出山,今自当离去。”

国王说道:“然今先生方才至我国中,我尚未礼待,如何能教先生离去?若是这般先生便是离去,恐他日有人得知,定是要罪我无礼,故请先生在国中待上五六日,教我礼待,再是离去不迟。”

王重阳笑意盈盈,看破不说破,笑道:“既如此,便是依照大王所言,在你国中歇息六日,待是六日之后,我便是当离去。”

国王大喜过望,捧着纸张,便是要往回而去,在回去之前,他叮嘱派些人过来看护王重阳。

王重阳只是笑着,不曾拒绝。

王重阳与牛魔王目送二人离去。

牛魔王将房门关上,抓耳挠腮,问道:“正微,你那一字中,未有甚法力,乃是个凡字,怎个言说有法门在其中。”

王重阳摇头说道:“法本凡中出,若其能参透,自有法门在后头。”

牛魔王若有所思,点头说道:“只恐那国王参透不得,我见其目光浑浊,五毒俱全,口中言称喜道,实则其非为喜道,乃是喜长生,贪恋长生,更贪恋其手中权力罢。”

王重阳笑道:“若是参透不得,乃其命数,与我何干。”

牛魔王说道:“但恐这厮借着由头,扣留于你,不教你离去,一心要取你的法门。”

王重阳不惧,笑着说道:“有牛王在此,我等要离去,何人可拦?”

牛魔王一听,眉开眼笑,说道:“正微此言甚是有理,甚是有理!但有老牛在此,此小国如何能拦得住老牛?纵有万军相拦,老牛只消手中黑龙辟岳槊轻轻一挥,便是能教日月失色,天地无光,万军皆丧。”

王重阳笑道:“我自知牛王本事,然则此国百姓无辜,莫教牛王伤了他等,到时候平添三分孽缘。”

牛魔王闻听,沉吟少许,说道:“正微,你所言有理,如此老牛不与那等计较,若是这国中果真拦你,老牛便带你离去便是。”

王重阳笑着点头,应了下来,只道在此处待上六日,再是离去。

牛魔王自是应声。

……

却说王宫之中,国王回到此处,马不停蹄,便前往静室,期间方士欲要一观那字,教国王训斥,根本不与半分颜面,此教方士怨恨更盛。

国王根本不曾理会方士,只去那静室之中,细细观摩。

入夜,炼丹房中,方士面有不平,说道:“国王待我不薄,今时这般辱我,只道恩怨相抵,然我却须与个教训,知我不可辱也。那仙家子弟亦是个该死的,若非是他,我怎会前程尽断,我定要报复其一二,害其性命!”

“然那仙家子弟,那护法不好招惹,其法力高深,反观那仙人弟子,无有法力,若要报复,却当是害得此人,待是功成,我当是远遁而去。”

方士心起怨念,却是须寻个法子,方才好使得计谋。

其心所想,不为他人所知,不为所动,静待时机到来。

光阴迅速,不觉五日而去。

却说王宫静室之中,国王每日观摩那纸上‘离’字,观摩五日,未有任何所得,此教他心情浮躁,不明所以,若是此字之中,果真有甚法门,他没理由看不出来。

国王越发浮躁,气急败坏,有些怀疑,那仙家老爷可是虚假的,故意写个字来糊弄他,明日便是第六日,到时候那人离去,他便是再有念头,亦是无用。

可偏偏有士卒言说那二人其中一人曾使得异术,此教他不敢轻疑。

国王正是不知所措,身旁有宦官说道:“王上对此修行之事,多有不解,盖因王上非此间之道者,有道是‘术业有专攻’,不若王上请得那炼丹房的先生,教其所观,说不得能有所得。”

国王一听,恍然大悟,深觉有理,遂是教宦官去传唤方士过来。

方士奉令而至,面见国王。

国王遂与方士道歉,言说往日之过。

方士故作姿态,只道无碍,又是问及国王传唤他所来何事。

国王说道:“不瞒先生,我得那仙家字帖,然我在此读得五日,不得丝毫所得,更不见那等法门,心有不解,故我欲请先生来观望一二,究竟是何等原因。”

方士心起一计,即是说道:“请大王将那字帖与我观看,我方才知得其缘由。”

国王犹豫片刻,教人取字帖而来。

少顷间,字帖呈于国王面前。

国王将之转交与方士。

方士取得字帖,细细观摩许久,忽是面有惊色,站起身来,国王见其举动,不解其意,向其询问。

(本章完)

第421章 方士之谋,以心为药引

却说宝梁国王宫静室,国王见方士持字帖,面色惊变,即是相问其为何如此。

方士沉吟许久,将字帖放下,故弄玄虚,说道:“昔年我不知修行为何物,今见此字帖,方知何为仙家之说,此字帖真乃神物也。”

国王闻听,即是着急,说道:“此字帖真是神物不成?若是神物,为何我不曾见其妙用之处?请先生与我讲说神物之妙用。”

方士说道:“此字帖果真乃是神物,此断然不曾为假,然此神物,须莫大悟性方能窥得其中奥妙,若无悟性,则窥探不得,便是持之神物,亦无作用。我亦是想与大王言说神物之妙,然不瞒大王,我悟性尚缺一二,故无法窥探其中,只得知其乃不可多得之神物,此神物正如一房舍,须悟性足够,方能入内,而我如今悟性不足,正在那房舍门槛,可见房舍内之繁华,而进入不得,实在遗憾。”

国王急得抓耳挠腮,说道:“若如先生所言,我却是无缘得闻此神物了不成?”

方士叹道:“此悟性之说,玄之又玄,如今以观,着实是无缘得闻。”

国王半是感叹,半是哀怨,说道:“料我一生,为道法而行,只求个长生,东奔西跑,如今终是有所缘法,得此神物,不想因悟性之说,竟是持神物而不可用之,真乃时也命也。”

说罢。

国王双目赤红,似极为不甘。

方士起身一拜,说道:“在下无能。”

国王望向方士,说道:“先生,可果真半点法子亦是未有?”

方士说道:“悟性乃天生也,寻常法子如何能有用。”

国王叹息,正是要说些甚,忽是回味方士所言,寻常法子不可行,若是不寻常的法子,岂非可行,他即是问道:“先生言说寻常法子未有,既如此,可有不寻常的法子,能教我得此以窥探此神物,增上一增悟性?”

方士故作为难,说道:“若是不寻常的法子,那自是有的,只是此法子,实在有伤天和,故乃秘法禁忌,不可说出,不可说出!”

国王听言,心下火热,说道:“若有法子,还请先生速速与我言说,莫要管甚不可说的。”

方士摇头说道:“此法果真有伤天和,不可言说,请大王见谅。”

国王着急万分,正是个心急如焚,方才见再无机会,如今再见有良机在前,他如何肯舍弃,急是催促,说道:“先生,定要相告,莫管甚伤天和的,但不伤我便是。”

方士说道:“大王,可果真要说得?”

国王说道:“你且说来,我恕你无罪。”

方士沉默许久,似在犹豫,有一炷香后,方才叹息,说道:“大王,若是如此,我便是与你述说,但此法果真有伤天和,故大王听听也就罢了,可莫要真的去所为。”

国王说道:“你只管说来便是,无论怎样,我绝不罪你。”

方士沉吟少许,说道:“大王,实乃此举有伤天和,但既然大王已是相问,我便是与大王分说罢。”

国王催促道:“先生快快说来。”

方士说道:“此法,便是取心为药,补全自身,以此提升自身悟性。”

国王闻听,有些不解,说道:“取心为药?此怎个言说,先生须是悉数讲说,莫要掐头去尾那般,教人心痒难耐。”

方士说道:“有道是‘心者,禁也,一身之主。心静则神安,神安则慧生’,此慧便有悟性之说,故若是要教悟性有进,则必以教心强,正是个悟性如树,心宫为根。”

“然则强心,何其之难?我有一秘法药方,可强心,以赠悟性,此药方须九百九十九颗童男童女之心,其中童男之心,须五百零一颗,童女之心须四百九十八颗,不可混淆,再取一道心坚定者之心为药引,炼制为药,服之可得大增悟性。这等神物若是有那般悟性,定能窥探。”

方士将法子细细讲说。

国王闻听,大惊失色,说道:“此怎个要人心作药,怎生使得!”

方士说道:“此法须人心,故有伤天和,是否要用之,全凭大王之意,在下不敢多言,大王当是明鉴。”

国王摇头说道:“却是不敢,却是不敢!此法绝不可为之。”

方士未有多言,拜礼之后,便是退下,意思十分明确,若是此法不可为之,他亦未有他法。

国王望着方士离去,又见手中字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此教他心绪复杂。

良久之后,国王叹息一声,说道:“来人,且去传我命令,面见仙家老爷,只道我无法领悟此字帖,请问得仙家老爷,可还有其他法门。”

有宦官得国王之令,不敢小觑,即是前往相问。

国王在室中静坐多时,望着字帖,沉默许久,有半时辰而去。

在半时辰后,宦官回禀于国王。

国王急问:“那仙家先生,如何言说,你且一五一十与我道来。”

宦官答道:“依王上之令,相问仙家先生,然那仙家先生只答得二字,乃是‘未有’,若是再问,那仙家先生便是不答。”

国王叹息一声,不作言语。

宦官小心翼翼的说道:“王上,我见那仙家先生在收拾行李,恐明日便是要离去了,我可还要再做些什么?”

国王教宦官一说,心下一急,重重的一拍桌案,说道:“不须多做,你且去将炼丹房的先生请来。”

宦官即是前往相请于方士。

不消多时,方士已是行至,前来静室之中拜见国王。

国王遣退宦官,说道:“先生,我欲取心,以赠悟性,望请先生相助于我。”

方士说道:“大王可曾想好了,须知九百九十九颗童男童女之心,可不简单,若不曾想好,万万不可为之。”

国王说道:“我已决心为之,纵有万般之难,我亦当过之,再者言说,我国中有上万之户,九百九十九个童男童女虽难,但凑一凑却是有的,教国民为我修行而死,此理所当然,若我能长生不死,一切都是值当的。”

方士说道:“大王有此决心,日后大王必有长生之时!”

国王喜笑颜开,说道:“请先生助我,若无先生助我,我连增得此悟性尚且不可。先生,此童男童女之心,便教我那些兵马去准备,数日之内,定可取来。”

方士一拜,说道:“大王,童男童女之心固然重要,但那药引子却不可或缺,若无那药引子,此药方断然无用。”

国王闻听,即是回味方士所说,此药引子,乃是须一道心坚定者之心,可他举国上下,如何能有道心坚定者。

国王思虑许久,目光望向方士,正是想要借其心一用。

方士打了个激灵,摇头说道:“大王,我的心却是无用,一来我道心不够坚定,不可为药引,二来,若是我取心身死,何人为大王炼药?”

国王说道:“你所言有理,可我国中,如何能有道心坚定者?去外边山上可能找寻得?”

方士答道:“大王有所不知,此道心坚定者之心甚是难得,非寻常之人可行,此道心须是历经生死而不改,大难于前而不动,如此之修行人的心,才可为药引,这等人极为难寻,有这等修心者之人,大多已是成仙,欲要寻个未成仙的,难之又难。”

国王忧心忡忡,说道:“若是如你所言,我该去往何处,才能寻得这等之人?莫非是天要亡我乎?”

方士沉默许久,说道:“大王,我却知有一处,有这样的一号人,离我等近得很,但那人有个不俗背景,大王须有天大的胆子方可取得,若是胆子不足,便取不得此心。”

国王急是问道:“乃是何人?那人在何处?”

方士反问道:“大王果真欲要知得?”

国王说道:“此道便在前,我如何能不欲知得,你且将其与我述说,莫要含糊。”

方士即是说道:“那灵台方寸山来的两位先生,其中一位,乃是灵台方寸山仙人弟子,我曾与土地打听过,其如今并未有高深法力,与凡人相差无几,其却有一颗不移道心,曾转生三世,而不忘初心,其心乃无上珍品,若大王能得之,以此为药引,定能悟性大增,是以窥破神物,长生不死,飞升成仙更是必然之事,便看国王有无胆量。”

国王一听方士所言,唬得一跌,战战兢兢,慌了道:“那等乃是仙家弟子,我如何敢取他的心为用?此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方士闻听,转身边走。

国王恍惚许久,见其要离去,大步上前,将其拦下,说道:“先生不可离去!”

方士说道:“既是大王不敢,我何故继续留下?当是离去!大王不得神物,不可长生,来日必为黄土,我今与你多说无用。”

国王惶恐不安,说道:“先生,但那乃是仙家弟子,如何能行,如先生所言,那仙家弟子如今尚未成仙,乃是个凡人,可其身后有仙人,我取其心,那仙人前来问责,那该如何是好。”

方士说道:“大王,纵然乃仙人,其如何敢屠灭一国?若是那仙人问责,大王便是举国与之抵抗,念那仙人不敢对付一国之民。”

国王犹犹豫豫,不敢应答。

方士见之,即是说道:“我见国王日渐衰老,此间乃国王得长生之机最好之时,若能得悟性大增,日后成仙亦可,如若不然,恐国王当亡矣,若是亡故,国王入了那阴曹地府,那时便是后悔如今未有得长生了。”

国王一惊,问道:“先生,为何我入阴曹地府,会后悔如今未得长生?”

方士答非所问,说道:“大王觉得,你如今在位期间,所作所为,当是如何?”

国王沉默许久,说道:“当是无功无过也。我曾命征劳役,远采山石,购楠木,以建华丽宫室,然皆为教宫室之威,震慑四方,虽役民之力稍众,然非壮丽无以重威。我又曾喜道而各处奔波,炼丹,耗费许多,此非我之私好,实乃为江山万年计也……”

国王说了许多。

方士便是静静的观望于国王,半点都不曾信得国王所说。

国王叹息一声,说道:“我无有德能,但此与阴曹地府有何故,望请先生相告。”

方士说道:“大王可知地府有那十八层地狱乎?”

国王问道:“此等怎说?先生与我细细说道。”

方士说道:“那地狱有十八层,层层皆有不同之说法,如那第一层,唤作‘拔舌地狱’,但于人世间曾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舌者,则当打入此层地狱。那时入得此等地狱,真乃生不如死,会有那地府勾死人,掰开罪人的嘴,用铁钳夹住舌头,生生拔下,非一下拔断,而是拉长后慢拽,反复受刑……”

方士徐徐将十八层地狱一五一十与国王讲说。

国王每听得地狱一层,便止不住的打哆嗦,他已经算不清,若是按照方士所说,他若是入了那阴曹地府,需要受多大的罪。

他惶恐不安,即是说道:“果真有这般地狱之说不成。”

方士说道:“大王若是不信,待大王亡故后,即可知得,只恐大王到时候要受些罪。”

国王这般听说,只觉不可前往阴曹,他必是得长生才行,管他甚仙人弟子,自身性命才是真重要。

国王即是用手搀住方士,说道:“先生,但我有心取那仙家先生之心,唯恐其不愿将心与我,先生可有法子,能助我一功,若先生助我,我定铭记在心,永不敢忘先生之功。”

方士说道:“要法子有何难?明日便是那仙家弟子来此处第六日,正是要离去之时,你且去请那仙家弟子来宫中赴宴,言说践行,只许他一人前来,那仙家护法不在身边,只消那仙家弟子前来,到时候取心,正是易如反掌!”

国王闻听,怦然心动,说道:“先生所言有理!只要将那仙家先生哄来宫中,取得道心,便是那护法得知来攻,那时木已成舟,我又有兵马护卫,其耐我如何。”

方士笑着点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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