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往事

如果不是真爱,这么好的苗子,还是自家人,怎么舍得将其托付给他。

之前荣桥给武小富推荐周运来的时候,只说是自家外甥天资好,想要将其交给武小富,说是武小富的能力他知道,交给武小富,荣桥放心。

武小富也没有多想,觉得荣桥应该也不至于骗他的。

若是知道周运来是嫌弃荣桥,就要报他的研究生,估计武小富会直接点头,嗯,这小子眼光真好。

周运来是在帝都医科大学上的大学,说实话,毕业之后,本来荣桥以为周运来是要留在帝都发展的,甚至都准备动用一些关系,给其在帝都找最好的研究生老师了,也不怪荣桥这么想,毕竟之前周运来回来东海的时候,就有流露出对帝都医学界的尊崇,觉得东海医学界和帝都医学界还是有些差距的。

按照周运来之前的意思,便是要留在帝都继续读研究生,或者是直接出国了。

荣桥之前也是劝过几次,但是周运来也就是笑笑不说话,搞的荣桥也不想勉强自家这个外甥了,索性就开始按照其留在帝都来规划。

周运来说的一些话,荣桥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也还是不加反驳的,就比如说,东海医学界要比帝都医学界,整体差上那么一点,这不仅是医术上的差距,而是各方面一起的。

反正都是自家人,留在帝都就留在帝都吧,都已经是自家外甥了,也不在乎再多一个所谓的老师的称呼。

可是这就要毕业的周运来,突然就改变了主意,说实话,当时荣桥听到周运来说是想要回来的时候,可是高兴的不得了,毕竟在当时的他看来,这就是周运来突然开窍了,毕竟这外面的老师再好,那还能比得上自家舅舅亲近啊。

更何况,这全国,真有能够比得上他的普外科医生吗?

无论是医术上,还是地位上。

“运来啊,你能想开真的是太好了,以后就跟着舅舅,舅舅保准你以后一定会成为我们华国最优秀的普外科医生。”

周运来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家舅舅,“舅舅,我没说要读你的研究生啊。”

嗯!

“那你准备读谁的?在东海,还能有比你舅舅我更厉害,更合适你的老师。”

看着周运来缓缓点头,荣桥都已经心里揍一顿这小子的心思都有了,他啊,一附院的院长,华国普外科,不,乃至于世界普外科都能排上号的教授,整个华国,他不敢说是第一,在东海,谁敢说能超过他?

现在倒好,让自家外甥给瞧不起了。

谁?

“我想要读武主任的研究生,还请舅舅一定帮帮我。”

周运来很认真的说道,周运来在学习方面,一直很努力,但也不是说那种读傻了的,他知道,要是没有人帮忙,怕是他就算是考的再好,也不一定能够被武小富看中,其他地方不知道,就论他们学校的这些同学们。

都已经有不少在听到武小富要招研究生的时候,直接开始冲击模式了。

其中有一些,对于他还真的很有威胁,这样的情况下,不找些关系,真的不保险啊。

好在,他还有一个在一附院当院长的舅舅,应该能够在武小富面前手上几分话吧。

武小富!

荣桥闻言一阵沉默,说实话,他并没有想到周运来要报的是武小富的研究生,武小富毕竟是第一次带研究生,太年轻了,这些年轻人不是都是那种眼高于顶,这个瞧不上,那个看不起的吗?

尤其是自己的这个外甥,那可是心高气傲类型的代表,能愿意叫一个不比自己大几岁的小年轻老师?

不能吧!

可是,知道周运来要报武小富的研究生,荣桥竟也是没有第一时间拒绝,他想的更多。

武小富在一附院待了一年多了,可以说,他是亲自看着武小富一步步的走向巅峰的,不,只是暂时性的巅峰,可是,就算是这,他也能够肯定,武小富前途无量啊,以后超越他,那是稳稳的,更何况,武小富还有家里的那些关系。

这就更是不容小觑了。

就算是医术上,荣桥觉得武小富就算是现在不如他,以后也会超过他的,而且,根本用不了几年功夫。

这样一看,自家外甥跟了武小富,那绝对也是前途无量。

尤其是他过几年也要退了,可不一定能够给自家外甥铺几年路,人走茶凉啊,但是武小富就不一样了,以武小富的速度,有武小富照看,自己外甥就算是不能当个医学界第一,那也只是屈居武小富之下的份儿。

自家外甥,自家清楚,这个天赋,以后绝对不会比他差。

只是心性上到底差点,武小富在教学生这方面,荣桥已经不怀疑了,毕竟从彭夏,到程石这些,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而今武小富是第一届招研究生,也就是说,只要周运来拜在武小富门下,那就是武小富的首徒。

首徒啊!

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这都是意义非凡,师徒如父子,以后武小富的医术,如果要传,那还不都是给自家的大徒弟嘛,还有资源什么的,几乎没有什么意外。

想到这里,荣桥就更是没有拒绝的道理了。

嗯,权衡利弊之后,周运来拜在武小富门下,可行,而且,还必须是首徒,那得是太子啊。

“好,这事儿我帮你说,不过你小子可得争气啊,武主任我了解,你要是考不好,武主任可真不一定会看我面子收下你。”

周运来闻言点了点头,“舅舅放心,只要您能给我提供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武主任的徒弟,我就当定了。”

周运来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果然,笔试第一,就连刘琳都不是对手,此时的荣桥看着眼前的周运来,都是不由的挺了挺胸,抬了抬头,就差说,看见没,这是我外甥,不过,也不用荣桥说,周运来的身份,其他人都知道。

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是有第二个人知道的消息,那就一定会被所有有心人知道。

而作为笔试第一的周运来,自然会受到更多的关注,更何况有荣桥有意无意的放出消息,那就更没说的了,虽然说这是武小富收徒弟,肯定是以武小富的态度为主,可只要他们多说几句好话,武小富怎么都是要受到一些影响的。

更何况,面试分数,也不是都由武小富一个人打。

不过,于仕辅他们还真是希望武小富别收周运来,这么好的苗子,他们也是可以教的,看看这沉着的性子,深厚的医学基础,就算是武小富稍微问的深一点,周运来竟然也能不假思索的回答上来,这说明,别看周运来只是即将毕业的本科生。

但是这个知识储备,怕是一些研究生都不一定能够比得上,怪不得人家能够考笔试第一呢。

“如果你走在路边,一辆车突然驶过,将两个人带倒,一个是小孩儿,一个是孕妇,小孩儿被直接撞飞,受伤很重,直接晕了过去,呼吸心跳都没有了,急需急救,孕妇虽然只是被带倒,但是因为孕期太大了,这一摔,羊水直接破了。

此时若是不能紧急处理的话,怕是孩子就没了,就算是一尸两命也不是不可能,现场就你一个医生,你该怎么处理?”

这!

听着武小富的问题,所有人都沉默了,这问题,周运来是哪里表现的不好,武小富没瞧上这小子吗?怎么会出这么刁钻的问题啊,就算是他们,此时也是头疼起来,这可是太难处理了,无论怎么处理,怕是都落不着好。

荣桥更是脸色阴沉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也不说话,给予武小富充分的尊重,但是看向周运来的眼神里,此时已经是充满了担心。

周运来闻言此时也是脸色一变,目露追思之色。

他不知道武小富是知道了那件事,还是说凑巧问出来的,但是周运来知道,两年了,他真的不能再逃避了,必须得要积极面对了。

那是他大三开学的时候,他一个人从东海回到帝都,下了飞机,直接打车回学校。

但是前面忽然堵了,他问司机怎么回事儿,正好听到车载收音机里播报说,前面发生事故,有人受伤。

作为医学生,哪怕是还没有正式走上临床,周运来也是毫不犹豫的直接下车,向着车祸现场奔去。

事故应该是刚刚发生,围的人也不多。

周运来跑到出事地点,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不由得心底一颤,可是他也知道时间就是生命,不敢有丝毫的耽搁,两个人,一个小孩儿,一个孕妇,情况都不太好,小孩儿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身周似乎还有血迹,孕妇的情况看起来更可怕,虽然能动,还在哀叫着,但是身下已经是一片血色了。

这样的情况,说实话,哪怕是周运来也曾在梦中设想过,但是真正碰到,多少还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

想着自己趁着假期实习所学的一些东西,周运来两步来到了小孩儿的身边。

先是确定小孩儿的情况,心跳呼吸都没有,身周的血迹是小孩儿裸露的皮肤破了,并非是什么大出血的情况,至少目前看是。

看了一眼孕妇,周运来还是直接开始了心肺复苏。

哪怕他有了几个假期的实习经验,其实在这个时候,他能做的真的不多,选择给小孩儿急救,还是给孕妇接生,周运来只是两个念头流转,就选择了前者,急救的方法,他会,但是接生,他真的不会。

而且,看着孕妇的情况凄惨,但是现在最严重的反而是小孩儿。

呼吸心跳都没了,如果不快点进行急救,怕是有生命危险,至于孕妇那里,一者他不会接生,二者,此时最起码孕妇的生命是短时间应该没有什么危险的,应该能够等到救护车过来的。

这是周运来的基本判断,不管对不对,周运来就是这么做的。

心肺复苏,三分钟后,小孩儿的心跳呼吸恢复,救护车也是在不久就赶到了,但是孕妇那里,周运来抢救完小孩儿,来到孕妇这边,却是发现孕妇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周运来赶忙进行处理,好在救护车也来得快,将孕妇赶忙送到医院。

可是到医院之后,孕妇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没有保住,不仅孩子没有保住,这个年仅二十六岁的妈妈,竟然因此被宣判,以后很难再生孩子了,倒是那个孩子,因为抢救及时,没有太大的问题了,住院一段时间,就恢复了。

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周运来就患上了失眠的毛病。

因为在梦境中,他总是能够梦到那个孕妇,他在想,当时要是他能够先去处理孕妇,是不是就能避免这一切,没学过接生,但是基本的知识,他还是有的,只要是努力一下,或许可以当时就帮助孕妇将孩子生出来,哪怕是不能,或许也能争取一些时间的。

也不至于让孩子流产,更不至于让孕妇以后都没有生孩子的机会了。

周运来认为这一切都是他的问题,又因为当时一些媒体真的很离谱,竟然将救人者周运来爆了出来,觉得孕妇的情况,都是周运来造成的,真的就很离谱,没有人说那个斑马线前不礼让行人的司机怎么样,怎么样,竟然都在讨论周运来作为医生,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

嗯,媒体自动给周运来从医学生,升格到医生了。

当时周运来是跟着一起到医院的,孕妇的老公来的很快,当时听到现场的大致情况,竟然也在怪周运来,说周运来为什么不帮帮他妻子,周运来觉得自己真的有责任,后面还去看孕妇,但都被拒之门外了。

各种声音,加上自己内心的想法,让周运来,更加的怪自己。

后面的很长一段时间,周运来只能靠学习麻痹自己,直至今日,周运来也知道,自己不是走出来了,只不过是选择了逃避了而已。

明明已经被埋藏在内心深处了,可是怎么都想不到,今日在面试现场,竟然被武小富给直接挖了出来。

(本章完)

第431章 进行时

所以,这不仅是一个面试问题,更是在问周运来的心。

问周运来,重新给你一个选择,你该怎么选?

武小富就这么看着周运来,看着周运来的眼神从一瞬间的恍惚,到迷茫,到无助,到迟疑,到渐渐的稳定下来。

在看到报考名单之后,武小富很自然的就要对这些学生做个了解,尤其是周运来作为这次的笔试第一,还是荣桥的外甥,武小富更是要做些了解。

也是巧了,随意让人打听了一下,就得到了这个消息,后续就是武小富从网上一搜,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就被搜索了出来。

经过网上,还有人打听得来的消息,武小富对于周运来就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抛开这件事之外,周运来也没什么大的问题,不,就连小问题都找不出来。

学习成绩好,天赋资质强,就连其那本来有些小问题的性格,在经历这件事情之后,都改观了,现在的周运来比原来更加的沉稳,更加的平易近人,受人欢迎。

但是以武小富在心理学上的造诣,几乎一眼就能看出周运来根本没有从那件事情中走出来。

这可不行,时间久了,这就会成为周运来的心理问题,而这种心理问题,只要是再受到什么刺激,几乎会轻而易举的将这么一个好医生给毁掉。

所以,旧事重提,不是武小富觉得在那件事情上,周运来做的不对,也不是不想要周运来而为难他。

只是想要看看周运来的心,一个有不能根治的心理问题的学生,武小富也犹豫要不要收。

因为,这真的会影响他们行医。

四目相对,周运来再抬头时,也发现武小富一直在看着他。

那一双眼睛是那么澄澈和平静,就像是一汪泉水一样,周运来甚至能够从这汪泉水中看到自己。

再透过自己的眼睛,看到自己的心,但是他不敢看。

“我。”

话到嘴边,那般回忆再次出现在周运来的心中,他知道这个不是题,而是再来一次,他该怎么选择。

是还会像之前那么选择,还是说,会有不同的选择。

正因为周运来知道这不只是一个问题,而是命,所以更加的犹豫,他的选择,或许就代表着其他人的命啊。

选择了小孩儿,那孕妇肚子里的孩子就没了,选择了孕妇,小孩儿可能就没了。

这般两难,他该如何选择?

一边的荣桥此时看着周运来这样,更加的担心,周运来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当时他没少开导周运来,这么多年,荣桥都以为周运来将这件事情放下了。

可是如今武小富旧事重提,周运来这个表现,恐怕再这么下去,周运来要再陷进去啊。

荣桥到底只是外科医生,对于心理几乎没什么研究,周运来在外面读书,两人也不常见,看不出周运来其实并没有将那件事情放下。

只以为是受武小富的刺激,周运来又被悲伤的回忆袭上心头了。

荣桥也不知道武小富是不是知道什么,是不是故意的,也不好对武小富说什么,只能出来给自家外甥打圆场。

“我们是医生不是神,救人的时候,先要看清自己的能力,有两个人需要帮助,你能救一个已经是很了不起了,如果贪心不足,反而是容易竹篮打水一场空。”

荣桥此话一出,众人都也是意识到了什么,周运来的事情,他们可不知道,毕竟不是他们的学生,他们也没那个心思调查。

本来以为是武小富没看上周运来,如今一看,是有故事啊。

此时就不适合他们掺和进去说话了,毕竟他们也不清楚情况,说错了怎么办,都是赶忙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在那里,等待后续。

武小富听到荣桥说话,也是点了点头,笑了笑算是回应,不过眼神还是盯着周运来,等待他的回答。

而荣桥的话,周运来也听到了,之前荣桥劝过他好几次,话都差不多,但是都没有今天听的这么清楚,这么有感触。

是啊,救一个人已经是很难得了,何必贪心不足呢,可是怎么就那么不甘呢?

“救孩子。”

闭上眼睛,还是那一幕,只不过,周运来发现,就算是同样的一幕再次发生在眼前,再次要他选择,他还是会这么抉择。

哪怕是今日,他也没有万全把握保住孕妇肚子里的孩子,而他能做的最多的其实就是保住那个孩子。

四目再次相对,武小富听着周运来的回答点了点头。

“其实我之所以这么问你,是因为刚好知道了你见义勇为的那件事情。

其实做的真的很好,当时的你只是一个大三医学生而已,还不是医生,你没有临床经验。

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把握黄金三分钟,将小孩儿救回来,给送医赢得时间,真的是很棒。

至于孕妇那里,你没有做错,胎膜早破,孕妇才是二十八周,别说是你了,就算是专业的妇产科医生,在那样的环境下,也很难保住孕妇肚子里的胎儿。

如果没有受伤的孩子,你可以选择去帮助孕妇,尽量的减少孕妇感染可能,或许后面能够让孕妇保住一些怀孕的可能。

但是有孩子在,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们这些正式医生,也得这么选择。”

真的!

周运来看向武小富,眼神有些激动,这是来自武小富的肯定,这证明他选择的不错。

可是。

“我不知道你在自责什么?是将自己看成救世主了?要真是这样,这世界上也就没有那么多可怜人了。

而且,我还听说你本来是准备报产科的?”

救世主!

周运来自嘲一声,他可不就是将自己当成救世主了嘛,他之所以学医,就是觉得学医很光荣,不一能够拯救世界,但一定能够拯救这个世界的人。

可是那件事以后,他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只是能力所能及做些救人的事情而已。

其他什么都做不到,武小富说的没错,他本来是准备学产科,这不是他喜欢的专业,之所以会生出这样的念头,只是想要在,再遇到那样的情况的时候,能为每个孕妇做点什么。

可是,刚好考研报考前那一个月,他轮转到了产科,同样的事情,他问了产科老师这样情形下,他们作为产科医生应该怎么办?

“当然是先看孩子了,孕二十八周,胎膜早破,就算是在医院里,器械齐全,也不一定能够保得住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更何况,孕妇还有创伤。

至于流产造成的不育,这太常见了,说实话,生孩子,只要是正常情况,就算是在大街上,也能顺利生出来,以前的女人不都是这样嘛。

只要是遇到意外,哪怕是我们作为产科医生,能做的也不多,总不能当街做剖腹产吧。”

也是因为这个产科老师的话,周运来打消了学产科的想法。

问自己的内心,周运来清楚自己喜欢的并不是产科,他喜欢的是外科,是手术台上挥舞手术刀用手术清除病痛的样子。

正好家里也一直劝着他,毕竟哪怕是电视上,医院里都能够看到一些厉害的产科大夫,但是男的干产科,在家里看来,怎么都差点意思。

也就比干妇科好点,两相结合,周运来也就打消了这个心思。

他也是offer的观众,每期都在看,对于武小富何止是佩服,在周运来看来,这就是他心目中的医生形象。

他也希望自己以后能够成为一个武小富这样的医生,无论遇到什么样的病人,都能治疗。

手术刀下,任何肿瘤都无可遁形。

所以,他报考的时候,目标直指武小富。

“年少轻狂,总是下意识的认为自己能够成为救所有人的救世主,大包大揽的将所有错误都揽在自己身上,如今才是醒悟一些了,我不是救世主,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周运来略带嘲讽的说道,按说,这个说法,应该是众人希望周运来能够想到的,毕竟当医生并不是当救世主,世上有着太多你看不了的病,有着你太多救不了的人。

你能做的,其实就是尽力而已。

可是周运来这个状态,有点向着自我否定的意思啊,这可不是武小富要的效果。

荣桥听着周运来的话,本来是挺开心的,这个外甥,竟然被这一刺激,有醒悟的意思啊,可是听着听着,又觉得不对了,这怎么还有些自暴自弃的意思啊。

武小富皱起眉头,看着周运来缓缓摇头。

“你这幅样子可是有些消极,你不能将自己当成救世主,大包大揽,但你要有成为救世主的心,不断的要求自己,不断的进步,你之前做的不错,不要因为现状而影响自己对于未来的判断。”

面试到这里,在武小富看来,已经可以结束了,周运来比他想的,还要清醒一些,倒不是那种深陷泥潭,不可自拔的那种,只不过,这个孩子,看似是大心脏,似乎手术台上,很多东西都不会慌乱,都能沉着处理。

但是通过这次面试,武小富发现,这孩子很敏感啊。

这种性格,真的是有利有弊,收为学生之后,还要好好的教导一番,敏感不是错,用对地方,尤其是看病的时候,可是能够救命的,但是在其他时候,武小富心中想着,嘴上已经宣布面试结束了。

周运来深呼吸一口气,对着众人鞠躬。

走出面试大门的时候,周运来的心情五味杂陈,在武小富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之前,他都感觉很好,但是现在,他感觉糟糕了,心中更是有些慌乱,不知道武小富还会不会要他,毕竟从武小富最后那句话可以看出来,武小富似乎是对他的回答,并没有那么满意。

眼神中再次出现几分迷茫,开始有些患得患失,只是随着深呼吸,这些情绪又被周运来很快摒弃。

“想要成为一个优秀的医生,就不能做情绪的奴隶,更不能被自己的情绪左右,要时刻保持冷静,做事沉着。”

脑海里浮现出这句话,周运来的眼神就更是清醒了几分,这是他从武小富博客上看到的一句话,当时也是周运来迷茫的时候,看到这句话之后,周运来豁然深省。

他当时可不就是被情绪所左右了吗?

后面他就一直将这句话记在心中,时刻提醒自己,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能让情绪影响自己,因为这句话,周运来后续就算是再被影响什么,也能很快调整过来。

自己的性格,周运来怎么可能没有了解。

因为家庭的原因,他从小就很敏感,后面连母亲在他面前,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说什么话,伤到他,这些改变,他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只是他不愿意提,也不愿意多想罢了。

上学时候,人们都觉得他高冷,不,他不是高冷,只是不想要太多的熟人而已,因为一旦熟人太多,朋友太多,就难免会有感情牵绊,会受到影响,有些敏感,是不由自己控制的。

可不是某些人说一句,大男人,心宽一些,就能心宽的。

这一年来,他几乎是将武小富当成人生导师来看待的,武小富的节目、文章等等,他都在看,各种上传上网的手术视频都是一个不落的看,武小富经常在博客上发一些内容,他更是不愿意放过。

这句话,更是他的座右铭。

所以,不管武小富愿不愿意收他,他都早已经将武小富当成老师了。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这也是武小富在博客中说到的一句话,周运来深以为意。

面试大厅外,刘琳此时也是有些紧张,倒霉啊,她都这个分数了,竟然还遇到一个大神,直接就给她超了,如今倒好,笔试第一变笔试第二,这怎么搞?

武小富总共就要三个人,她排第二,太不稳了啊。

心中那个悔啊,她应该更努力一些的啊,当初可是已经得到了武小富的承诺,只要考笔试第一,武小富就肯定要她的,如今倒好,第二,百分之百,一下子便是莫须有。

脚步声响起,刘琳抬头看去,正好看到周运来从另一个通道走出去。

就是他啊!

听舅舅说,背景可比她还大啊,三个名额,变两个名额,苦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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