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原来你就是被猴子打了的如意真仙

妖墟界的天地法理并不复杂,向远数次换血洗髓,资质拉满,赶个路的工夫就学会了。

白无艳和素染剑尊也一样,打着打着就融会贯通。

按阎浮门开门的规矩,妖墟界的上限为合体期大圆满,此界生灵修习一生也无法突破这个框架,但外来者不受此框架约束,他们能表现出超过此界上限的破坏力。

这是妖墟界难以承受之重,也是两位女强人打起来就跟世界末日一样的原因。

让她俩没日没夜继续打下去,真能把妖墟界打崩了。

向远很清楚,现在的妖墟界到处都是外来者,合体期的上限已经沦为一个笑话,牛魔王一家如此,双叉岭三妖也不例外,所以他一个照面就选了腐尸道人作为对手。

双叉岭三妖有四个,可以理解,先别管前三位实力如何,至少人家是有名有姓的龙套,实力或许不高,但差也差不到哪去,齐天大圣来了也要一妖一个回合,三棍子才能通关。

最后一位腐尸道人,查无此人,连个名号都没留下,可见此妖实力独一档,是双叉岭三妖中最弱的一个。

巧了,他向某人日常被两位女强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忍辱负重,被踩脸还得笑脸迎人,假装一副很受用的样子。

都弱,都是团队垫底。

符合匹配机制,就决定是你了!

惊岚刀出鞘,起手孤星追月。

一道惊鸿匹练撕裂长空,呼啸声好似龙吟浩荡九天,裹挟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骤然压下。

妖墟界的版本对机制怪不甚友好,但对数值怪非常欢迎,向远吃到版本福利,数值之美再进一步,表现形式夸张,从一拳打死一头牛,到一拳轰碎一头……

考虑到妖墟界真有牛魔王,还是一大家子,这个比喻他就不用了。

总之,他在妖墟界可以尽情挥洒数值之美,抛开机制的脑子,追求至极的数值和狂暴的破坏力,莽就完事了。

只见孤星之光横空而出,沿途掀起层层空间涟漪,好似山洪海啸一般倾泻,划开天幕,割裂一道深不见底的黑色裂缝。

恐怖的力道、匪夷所思的速度,只一个瞬间,刀光便划破天幕,笔直斩向如意真仙面门。

如意真仙瞳眸一缩,惊讶小小凡人竟有如此恐怖的力道,知道的是个人族修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牛头人一家流落在外的血脉。

如意真仙不敢怠慢,双臂奋起长剑,体内妖气伴随魔气疯狂涌动,化作一道厚重屏障护住周身。

锵!

刀剑相撞,金石交鸣之声响彻天地,仿佛雷霆炸裂在耳边,震得人心神俱颤。

毁灭性的风暴自碰撞点爆发开来,狂暴气流如怒涛般席卷四野,飓风过境,吹得大地龟裂、山石崩塌,方圆十里的树木皆被连根拔起,抛上半空又粉碎成齑粉。

刀剑相抵之处,强光照亮整个天幕,白昼降临,刺眼至极。

我去,一个连名号都没留下的妖怪都这么厉害,牛魔王得有多强,任务能顺利完成吗?

向远连连后退,持刀手臂酸麻,看向腐尸道人的眼神满是惊骇。

如意真仙在半空翻腾数圈,身如腐尸,没有痛觉可言,然握剑的双手虎口崩裂,浓水浸湿整个手掌,看向向远的眼神亦是心惊万分。

这小子也是个人?

确定不是老牛家的?

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色,心下大定,琢磨着看似平局,实则自己占到了上风。

他慌了!x2

同时触发欺软怕硬的buff,战意飙涨,面容狰狞持兵刃而上,于高空之中划开残影,狠狠撞在一处。

轰!!

不对呀,他怎么这么强?x2

咦,他又慌了!x2

向远和如意真仙在欺软怕硬的buff上反复横跳,一会儿觉得对方强得离谱,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行了,轰隆隆莽在一处,打到哪拆到哪。

另一边,两位女强人的战场妥妥一边倒。

出家人不打诳语,弃尸怙主没说谎,熊山君、特处士、寅将军对上两位仙子毫无胜算,甚至都不用两位仙子一同出手,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能一打三。

一打三的是素染剑尊,倒不是她做任务有多勤快,而是向远拉偏架,受了一肚子气。

收拾不了狗男女,还收拾不了你们!

剑光纵横,惊动天地风云,尽显剑尊风采。

白无艳默立一旁,没有出手的欲望,摆出带头大姐的威严,让卖力摩擦三妖的素染剑尊看起来像个小妹。

白无艳虽未出手,却一直留心观察两处战场。

她观察的并非素染剑尊和向远,前者的实力她从不怀疑,不存在战败的可能,后者看似没有占据上风,但混沌之光的底牌连天帝肉身都能击伤,同样没有战败的可能。

白无艳在观察场中四头妖物。

魔念蚀体,腐败入髓!

魔念这玩意有好有坏,可以强化元神肉身,也会留下致命缺陷,究竟算强化还是削弱,要具体案例具体分析。

只看当下,无疑是削弱了四头妖物的实力。

再说充斥妖墟界,挥之不去得到腐败气息,削弱万物,没有带来任何强化增幅。

削了妖族最强的肉身神通!

如意真仙就是最好的证明,白无艳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就知此妖修为境界不俗,超脱凡类,修为已至妖仙。但因腐败入髓,强横肉身化作腐尸,一身实力大打折扣,难有出彩表现。

白无艳只看不说话,心头默默评估,被向远吹到天上的牛头人一家,在妖墟界被削到了什么程度。

锵!

长剑横空,白光一闪。

熊山君黑不溜秋的大脑袋滚落在地,断颈处喷出大量蛆虫,无头身躯胡乱舞动双臂,似是要找回脑袋重新安上。

又一道剑光来袭,身躯、脑袋,连带着兵器九环腐铁杖,尽数被冲霄剑光抹杀成灰。

元神也不例外,说走就走,誓要和肉身共存亡。

寅将军大怒,多年兄弟惨死面前,当即一声长啸,挥舞伥鬼锁骨鞭打向素染剑尊。

七七四十九节锁骨鞭,每节骨中都有一只伥鬼,伴随蛊惑元神的音波声浪攻势,一同涌向素染剑尊。

狂暴浪潮袭来,便如清风拂山岗,素染剑尊的衣角都没掀起,眸中白光一闪,天地之剑自来,瞬杀七七四十九只伥鬼,余势不止涌下,淹没寅将军所在的位置。

然后就找不到寅将军了。

多年兄弟死在眼前,特处士同样暴怒,但随着寅将军报仇不成,同样惨死当场,他就没那么怒了。

多大点事,手足兄弟而已,他都出来混了,还讲义气干什么!

没了义气,手足兄弟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再说了,他若不能苟活于世,两位兄弟不白死了嘛!

啪叽!

特处士扔下手中青铜分尸钺,铁塔般的身躯轰隆跪下,大喊愿降饶命。

“大仙饶命,小的愿降,愿献上全部家资,还请大仙饶小的一命。”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虽然是个半死不活的妖怪,但诚心求饶,本座放你一马又有何妨。”素染剑尊收起道剑之境,飘身而落,让特处士把全部家资拿出来。

垃圾就不要了,把定风珠和轮回舍利交出来。

特处士脸色一苦,两件宝贝是双叉岭安身立命之物,也是离开此界的通行证,没了这两件宝贝,双叉岭名存实亡,隔天就会被牛魔王夷为平地。

什么,已经变成平地了?

那没事了!

形势比人强,特处士没得选,老老实实交代定风珠和轮回舍利的埋藏之地。

边上,白无艳率先出手,一指点在半空,祭出法宝九品无垢白莲,遁入地下数百米,卷走了装有两件宝贝的大铁箱子。

素染剑尊不喜,冷声道:“本座打出来的宝贝,你这黄脸婆有什么资格抢,把东西交出来!”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心思,本座岂会不知。”

白无艳冷声回应:“知道你这贱婢信不过本座,本座也不和你废话,待会儿将这两件宝贝交给向远,由他掌管以示公平。”

“你俩穿一条裤子,哪里公平了……”

素染剑尊哼哼唧唧,琢磨着在妖墟界奈何不了狗男女,回了乾渊界再报仇。

届时,即便她欺负不了白无艳,还能欺负向远。

退一万步,这不还有阿萍嘛!

臭徒弟,瞅你男人干的好事!

商清梦就算了,她一开口,素染剑尊都要抖三抖,再配上串线的小珍珠,根本欺负不起来。

只能是阿萍了!

素染剑尊言出必行,拿钱办事最是讲究,说了放特处士一马就绝不食言。

但是,白无艳可没答应。

强势剑光掠地而行,直冲百里之外,沿途凡有阻挡之物,皆被沿虚线一分为二。

特处士眉心裂开竖线,铁打的身躯向左右两边倒下,还未落地,便被炽烈白光焚尽,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素染剑尊:黄脸婆拿了牛妖的东西,反手就把牛妖杀了,果真是个心狠手辣的邪魔歪道,比本座差远了。

白无艳:贱婢答应了留牛妖一命,却没有出手阻止本座,果真是个心狠手辣的邪魔歪道,比本座差远了。

“哼!”x2

两人齐齐冷哼,以示不屑,飘身而起望向最后一处战场。

“尔等何人,从何处而来?”

如意真仙扔下手中断剑,另取如意双钩握于手中,双钩成对,神光颇有不凡,但并不像他对三妖所言那般,随落胎泉阴阳逆势,成了进出门户的钥匙。

而且,还说了,今日着急赴宴,未曾携带如意双钩。

终究是表面兄弟,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如意真仙为何骗三妖,背后是否有高牛指点,高牛又为何执意针对铁扇公主,这个问题过于复杂,很难猜的样子。

只说如意真仙死死盯着向远,虽不清楚域外之人从何而来,但能进就能出,这让饱受此界荼毒的他,看到了重获新生的可能。

机缘近在眼前,如意真仙不想放弃,更没想过将此事告知牛魔王,只想着自己占下机缘。

他眸中黑光涌动,典型的因魔念困扰失了智,只看到了好处,完全没考虑能不能吃下好处。

“这话该李某来说,你是何方妖怪,竟有如此本领?”

向远握着惊岚刀,察觉另一处战场的气息变化,感觉自己似乎、貌似、可能选错了对手。

腐尸道人不是团队垫底,实力最强,有且极有可能,是双叉岭的带头大哥,因为唐僧肉速通双叉岭,才没有引出腐尸道人的剧情。

四分之一的概率,选中了最强的,弄巧成拙的霉运也是没谁了。

向远心下懊恼,誓要问个清楚,绝不承认自己连个西游摄影棚的无名之辈都要大战三百回合。

“贫道如意真仙,家兄牛魔王,家嫂铁扇公主,家侄圣婴大王!”如意真仙自报家门,很是傲气。

“什么,原来你就是被猴子打了的如意真仙?”

“……”

如意真仙脸色一黑,万万没想到,向远竟然知道他被猴子打过。

虽说不丢人,西游路上的妖怪,哪个没被猴子打过,好些都被打死了,他能活下来已经值得自傲,但向远说话的语气格外刺耳,显得他是个废物,根本不值一提。

向远惊讶看着如意真仙,不明白牛魔王的弟弟来双叉岭作甚,总不能真是亲戚,过来喝酒串门吧?

接着,心头郁气消散,如意真仙是西游摄影棚有名有姓的妖怪,有自己的山头和洞府,还有一家上市公司,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再一想,这货在女儿国做生意,冷不丁还有些小羡慕。

如意真仙还想再问点什么,察觉两道视线自远处看来,心头咯噔一声,不敢耽搁下去,准备先拿下向远,劫持了人质再问个清楚。

时至如今,他仍未想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轰!

如意双钩的厉害,远在如意真仙的随身佩剑之上,用法也颇为巧妙。

钩影弥漫,如狂潮宣泄,疯狂拍打四方,距离稍近的几座山峰,在骤然爆发的冲击下轰然坍塌,碎石崩飞,烟尘冲天。

那钩影并非单纯的蛮力,而是层层叠叠,如空间褶皱般扭曲交错,朦胧虚幻,难辨真假。

乍一看去,这钩影竟似一座毫无生路的绝阵,内部自有一方小天地演化万物,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皆由钩锋所化,将向远死死围困其中,脱身不得。

若是如意真仙以硬碰硬,凭借一身牛头人之力正面厮杀,向远一时半刻还真拿不下他。

偏偏放着数值不用,非要上机制……

妖墟界的版本可不支持机制!

可能是如意真仙觉得自己被削了机制,向远同样会被压制,同等削弱的情况下,他境界更高,再怎么削弱也比向远强上一线。

但可惜,演化天地什么的,向远太熟了。

眼见重重钩影封锁而来,向远不闪不避,身形骤然虚化,气息随着小世界的改变而千变万化。

钩影化山,向远便如游鱼入渊,顺山势而走;钩锋成河,他便似清风拂水,踏浪无痕;即便天地翻覆,日月倒悬,他亦能随法理而变,如鱼得水。

小世界之法+道法自然,双重碾压,钩影演化的小天地,对向远而言就跟回了家一样,不论如意真仙如何变化,他始终有应对之法。

短短几个呼吸间,如意真仙额头已渗出冷汗,心惊胆战收了神通。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吼!!”

一声怒喝,如意真仙再不敢托大,当即收了钩影天地,身形猛然膨胀。

妖气如沸水翻滚,黑色魔雾从毛孔中喷涌而出,他现出本相,为一头三丈高的白牛。

通体如雪,肌肉虬结,四蹄踏地时震得山岩崩裂,那对如意双钩,则化作两根弯曲的狰狞牛角,寒光凛冽,刺人双目。

魔念对妖身本相的影响微乎其微,只是牛眼暗红发黑,腐败入髓的影响可就大了,本应雪白干净的三丈白牛,周身皮毛苍白,布满青黑尸斑,如同一件标本,泛着诡异的蜡质光泽。

虬结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却不见鲜活的血气,只有腐败的灰白肌腱在皮下蠕动。

“吼吼————”

白牛仰首长啸,声浪震碎方圆百丈大地,吼声不似正常的偶蹄目,更像是一头嗜血的野兽。

下一瞬,白牛前足重重刨地,妖力灌注之下,地面轰然塌陷,它如一座移动的山岳,携着万钧之势,狠狠朝向远冲撞而去。

牛角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气爆如雷。

这一撞,毫无花里胡哨,纯粹以力破法的野蛮杀招,是牛头人一族的种族天赋。

身板强壮,又大又有力!

向远低喝一声,双脚踏地,炸开一圈气浪,身躯骤然膨胀,衣衫‘嘶啦’一声撕裂,露出虬结如龙的筋肉。

三头六臂法相,现!

轰!

两个数值怪毫无花巧地撞在一处。

向远六臂齐出,两臂钳住牛角,掌心与钩刃相抵,迸溅出刺目火星;两臂抵住牛首,五指如铁箍般扣进腐肉,捏得头骨咔咔作响;剩余两臂则狠狠捶打牛颈,每一拳都砸得腐液四溅,烂肉横飞。

白牛冲势不减,推着向远一路暴退。

轰轰轰————

向远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壑,后背接连撞碎三座坚山,乱石崩云,烟尘冲天。

终于,他怒喝一声,六臂肌肉再度鼓胀,生生刹住退势,脚跟陷入岩层。

原地角力,正式开始!

两个数值怪蛮力相撞一处,纯粹的蛮力对撼,震得周边地动山摇,地面寸寸龟裂,撕开深不见底的缝隙。

一时间,山峦崩塌,滚石如雨。

毫无美感的战斗,白无艳看了一眼便兴趣缺缺。

素染剑尊也这么认为,但白无艳在边上看着,不撩拨一下浑身难受:“黄脸婆你不知道,他那天在我身上的时候,可比现在卖力多了。”

不嘴臭一下,白长了这张嘴。

白无艳不语,只是神色冰冷。

“知道你不信,你一个黄脸婆,何曾见过他火急火燎的样子……”

素染剑尊巴拉巴拉,绘声绘色描述如何欢好,半点羞耻心也没有。

轰!

一炷香后,老牌体育生因为过了黄金期,被硬届生按着牛角压在地上,一番挣扎无果后,狼狈化作人形。

同一时间,白无艳杀气腾腾上前,边上是一脸回味无穷的素染剑尊。

一看死到临头,如意真仙立马知道错了,求生欲压倒魔念,后悔自己没有及时脱身离去。

“大仙饶命,饶命啊!”如意真仙跪在地上,哭得满眼流脓。

向远嫌弃极了,招来清水洗了洗手,正欲套上一件黑色道袍,被白无艳挥手卷来的暴雨浇成了落汤鸡。

没洗干净!

向远一脸幽怨,正欲抱怨富婆的爱太过沉重,素染剑尊有样学样,也挥手卷来了特大暴雨。

再洗一遍!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向远心下吐槽,懒得和素染剑尊一般见识,散去身上水汽,胡乱套上一件黑色道袍,居高临下看着如意真仙:“饶你自然可以,我问你答,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了,李某自会放你一条生路。”

“大仙此话当真?”

“笑话,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李仙缘诚实可靠小郎君岂非浪得虚名之辈。”向远不屑道。

贫道若是能出去,岂容你这小白脸装腔作势。

因为自家大哥就是吃软饭的,如意真仙一眼就看穿了向远的本质,一张小白脸,再加堪比牛家人的力气,定是吃上了仙子的软饭。

还一次吃了两碗。

如意真仙暗道苦也,姓李的说了放他一条生路,但没说两位仙子是否出手,指望对方大发慈悲,不如指望自己能活出价值。

兄长,这下真要出卖你了!

(本章完)

第479章 没爱了,付错了,孩子绝不姓向

“李某问你,牛魔王一家手段如何,大力牛魔王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平天大圣吗?”

向远微眯双目,在和如意真仙的战斗中,他敏锐察觉对方受妖墟界荼毒,实力修为大降,一身本领远不如前。

尤其是妖身本体,溃烂不成形状。

虽然不想承认,但向远非常清楚,全盛状态下的如意真仙本领在他之上,他今天能赢,是因为对方被削惨了。

这么说吧,以前的如意真仙,可以钩猴子好几个平沙落雁式,现在的如意真仙祭出钩子,猴子还没什么感觉,就把他的手扯断了。

双叉岭三妖被削了,如意真仙也被削了,没理由牛魔王一家完好无损。

参考此界画风,现在牛魔王一家的尊容不难想象,向远脑子里都有一家三口死气沉沉的合照了。

“此界腐败,兄长他本领大跌,再无往日风采……”

如意真仙苦笑讲明牛魔王的模样,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牛魔王依旧是那个法力无边的平天大圣,不是什么人都能战而胜之的。

“牛魔王和李某……身边这两位……这一位白璧无瑕、风度翩翩、娴静淡雅的仙子,孰强孰弱?”

向远本想说和自己相比,自觉是句废话,牛魔王再怎么堕落,也不至于拉胯至此,便拿白无艳和素染剑尊相比。

话到一半,有感不能当着白宫主的面称赞门缝剑尊,再次改口。

“不是两位仙子吗,为什么改口?”

话音落下,立即招来素染剑尊怒目,以及白无艳微微上扬的嘴角。

隐约间,向远在白宫主头顶看到了进肚条,因为连续拉踩,进度飞快,眼瞅着就要到底,白宫主马上要对他为所欲为了。

果然,攻略白宫主只需一步,不停地说门缝剑尊的坏话。

这也太幼稚了吧!

“好叫大仙知晓,贫道兄长实力大跌,自然是这位仙子手段更为高明。”如意真仙满脸堆笑,因为死人脸,笑起来跟恐怖片似的。

“说实话!”向远不信。

“实话倒是有,只是……”

如意真仙格外成熟,憨笑道:“不知大仙想听哪种实话,小的这里有好几种说法。”

“最真实的那种。”

“贫道兄长天下无敌!”

“……”x3

向远皱了皱眉,并未反驳什么,白宫主现在还不是西王母,比不过牛魔王不丢人。

他接着道:“再加边上那位呢,仙子和其联手,对战牛魔王孰强孰弱?”

“喂,至少加上仙子吧!”

素染剑尊不喜,哼哼唧唧说着没爱了,付错了,孩子绝不姓向。

白无艳勾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住,看向远的眼神说不出的欢喜,认可了这根西王母的不死药。

同时决定,以后再也不踩向远的脸了。

“或可一斗。”

如意真仙干巴巴说道,用词含糊,尽量委婉表达了数量不代表质量。

向远沉默了一下,接连又问了几个情报,都和牛魔王一家有关,比如铁扇公主实力如何,红孩儿的三昧真火可有弱点。

得到一个好消息,因为腐败入髓,这对母子实力大跌,红孩儿跌得最惨,三昧真火异变,再无往日威风。

没了三昧真火神通的红孩儿,就是个长着牛角的熊孩子,按如意真仙的话来说,连他都敢斗上一斗。

因为孩子爹妈太厉害,没敢斗!

问完想知道的全部情报,向远点点头,大手一挥道:“你走吧,李某言出必行,说了不杀你就不杀你。”

信你才怪,你不出手,你身边那两位定会出手。

“大仙莫要动手,小的还有话要说。”

如意真仙没走,五体投地道:“大仙还不能杀小的,我那兄长神威无敌,若无小的带路,大仙难过此劫啊!”

“你别乱说,李某可没把牛魔王当作敌人,就是随口一问。”

“大仙言之有理,但小的就是要说。”

如意真仙语速飞快,讲明今天来双叉岭走亲戚的真相:“小的此来是受兄长指使,欲借定风珠和三妖之手除了大嫂,抢到舍利子,开启门户离开此界。”

“开启门户?”

向远微眯双目,他对牛魔王家的八卦不感兴趣,但一听轮回舍利和门户,立马来了精神。

牛魔王参破了轮回舍利的真相,懂得运用之法了?

向远穿越诸多世界,捡到轮回舍利的不在少数,只有域外天魔知道如何利用轮回舍利以真身降临,其余得了轮回舍利也不知用法。

不愧是七大圣之首,果然不简单。

“是一道阴阳门户,就在小的所居洞府解阳山……”

如意真仙道明实情,和忽悠三妖那一套相差无几,只在细节方面进行了纠正。

忽悠三妖的时候,这套说辞七真三假,以重获新生为诱惑,骗三妖带着定风珠去积雷山偷袭铁扇公主。之后牛魔王会出来收拾残局,当着红孩儿的面,杀了三妖为其母亲报仇。

至于三妖得了芭蕉扇,战力暴增这种事,牛魔王丝毫不慌,芭蕉扇有口诀,三妖拿了也不会用。

向远边听边点头,解阳山的落胎泉异变,和此界相融形成一道门户,开启后便可进入妖坟,取走妖墟界最大的机缘。

牛魔王只知轮回舍利有穿越诸界之效,无法祭炼,也不明具体操作流程,将全部的希望放在了妖坟。

乍一听好像没问题,但有一个难关,牛魔王还没找到破解之法。

没有阴阳门户的钥匙!

“你说了这么多,没有钥匙就是没有钥匙,况且李某对这份机缘不感兴趣……”

“大仙,小的的意思是,兄长并不知道双叉岭三妖已死,小的愿受大仙差遣,邀兄长和子侄去解阳山赴宴,届时积雷山只剩铁扇公主,大仙有定风珠,还不是想怎样就怎样。”如意真仙道。

你别乱说,向某纯爱战神,不搞你们牛头人那一套。

向远心下吐槽,明白了如意真仙将计就计的妙处。

诚然,牛魔王和铁扇公主已经水火不容,牛魔王派如意真仙在外找了杀手,还主动腾出地方,带走红孩儿让杀手自由发挥。

但在彻底撕破脸皮之前,人家是两口子,一旦外敌现身,夫妻的枪口会一致对外。

向远有定风珠,定风珠克制芭蕉扇,乍一看,铁扇公主就一猪八戒,放屁添风的战斗力,有没有都一样。

可如果赶在牛魔王之前先一步拿到芭蕉扇,再骗到芭蕉扇的口诀,牛魔王就不是那么无法战胜了。

“太有道理了,可李某为什么要相信一个二五仔呢?”

向远微微摇头,转过身不看如意真仙,抬手在脖子上抹了抹。

拿伊做脱!

两道剑光交叉而下,定格如意真仙面上惊容,他随风而去,无处不在,想不通向远为何不留他一命,他的计划不好吗?

还有,小白脸吃软饭的本事一流,比牛魔王厉害多了!

“本座先出手的,不像某些黄脸婆,不懂心上人的心思,看本座出手才……哦,也是,早就没爱了,哪还有心有灵犀。”素染剑尊茶里茶气道。

确实,是她先出手的,白无艳慢了一步。

但这和心有灵犀无关,纯粹是她和向远匹配度太高,造成了默契的假象。

白无艳压下心头恼火,对向远道:“为什么要杀了他,若是不信任他,本座自有手段控制他。”

白无艳此前控制过无相剑主,确有这方面的神通手段,给她一点时间,能让如意真仙乖乖听话。而且后者的计划确实不错,将计就计先灭了铁扇公主,得了芭蕉扇,之后再对付牛魔王会顺利很多。

“他能背叛一次,自然能背叛第二次,即便白宫主能控制他,牛魔王也会察觉到他言行举止中的细微变化,这是风险,不得不防。”向远说道。

“本座也是这么想的。”素染剑尊跟进,不放过任何一个嘲讽白无艳的机会。

向远有些脑阔疼:“剑尊,你头发长,你别说话!”

“岂有此理,黄脸婆的头发比本座更长,你怎么解释?”

“白宫主的青丝是智慧的象征,比你长出的那截是淡然从容,你没有,所以浮躁冲动。”

向远张口就来,他一吃软饭的,还在昭王府习得端水的上乘奥义,根本难不倒他。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素染剑尊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骂骂咧咧站到一旁,摸着自己的小腹,说着娘俩命真苦。

白无艳听到败犬哀鸣,冷颜一扫而空,眼睛都快笑成月牙了。

向远知道素染剑尊听得见,便对白无艳道:“牛魔王本就有意离开积雷山,请他去解阳山吃席并不难,向某扮成如意真仙的样子,让小妖送去请帖即可。”

有没有如意真仙都一样,留着反而是个祸害,果断斩了才是正理。

“而且,如意真仙说了这么多,都是他一家之言,好些个话还是牛魔王告诉他的,牛魔王连自己的原配夫人都想杀,对这个弟弟能有几句真话,还得掂量掂量。”

好比轮回舍利在铁扇公主腹中,这是牛魔王的原话,经如意真仙之口,转告双叉岭三妖。

如意真仙既不是推心置腹的牛魔王,也不是嫂嫂张开嘴的猴子,他凭什么确认轮回舍利一定在铁扇公主腹中,是真是假,真不好说。

“铁扇公主真惨,招了个上门吃软饭的,又是给钱给人,又是给生孩子,结果呢,吃软饭的提上裤子就琢磨着把她杀了,为何会变成这样,说好的夫妻同心呢……”

素染剑尊又开始了,都不能叫含沙射影,直接把向远和白无艳比作了牛魔王和铁扇公主:“是了,牛夫人是黄脸婆,小白脸得了新欢嫌她碍事。”

显然,新欢指的就是她自己。

白无艳颇为恼火,之前素染剑尊百般挑衅,她因为说不过,呸,她不愿一般见识,一直忍耐没有发作,怒火累积,这次真的忍不住了。

“白宫主莫恼,向某来对付她。”

向远一把抱住白无艳,两条手臂箍紧,扭头对素染剑尊道:“剑尊莫要忘了,积雷山是新欢的产业,现在住着的是黄脸……呸,住着铁扇公主,发妻就是发妻,新欢是比不过她的。”

这话白无艳爱听,倚靠向远怀中,对着素染剑尊鼻音冷哼。

感觉还不到位,一条手臂抬起,揽住了向远的脖颈。

你秀给谁看呢,该不会以为本座真的稀罕他吧?

素染剑尊嘴角抽抽,天时地利人和都在白无艳那边……决定回去欺负阿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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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雷山。

山巅笼罩在铅灰色雷云中,非寻常雨云,而是怨气与尸气交织,凝固而成的天幕。

云层中,偶尔劈落的闪电都泛着污浊紫红色,如同天神溃烂的血管。

整座山体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洞都在规律性蠕动,不断渗出粘稠的黑红色浆液,汇流而下,顺着山势形成无数道血溪。

摩云洞前,尸骸堆砌立碑,檐角悬挂的风铃用颅骨串成,随风晃动时发出凄厉的啼哭。

积雷非雷,摩云非云,早已没有曾经的风光秀美。

吱呀呀———

两扇白骨门户开启,腐朽的关节摩擦声刺耳难忍。

一身戎装的牛魔王跨上避水金睛兽,收到如意真仙的请帖,带上红孩儿一同去解阳山赴宴。

道上大哥的日常一如曾经,不是在吃席,就是在吃席的路上。

但今时终究不是曾经,自从被迫搬到妖墟界,牛魔王便饱受腐败之苦,远望魁梧如山,近看死气森森。

残破铠甲下,本该刀枪不入的牛皮,如今布满裂痕,露出下方紫黑色的腐肉。虬结的肌肉纤维间,钻出细密的黑色菌丝,随呼吸蠕动。

威风凛凛的面孔上,眼珠浑浊发黄,就连那对曾令天庭震颤的牛角,也爬满锈蚀般的血纹。

混铁棍上,爬满霉斑。

此情此景,让人不禁生疑,道上大哥现在行不行了?

胯下的避水金睛兽很磕碜,卖相不可恭维,身旁的红孩儿也不咋地。

唇红齿白的圣婴大王变成了浑身青紫色的妖童,皮肤干瘪如老尸,眼眶深陷,跳动两团幽绿毒火。

“父王,如意真仙的请帖上为何没有母亲?”红孩儿张开口,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

闭上眼睛不看,声音稚嫩,还挺可爱的。

“那不是如意真仙,是你二叔。”

“可母亲说……”

“所以才没请你母亲。”

牛魔王跳过了这个不愉快的话题,摆开为父威严,说道:“去了解阳山,莫要欺负你二叔……”

两妖离去片刻,有三道身影遁空而来。

黑罴、牛精、虎妖,双叉岭三妖。

准确点,是白无艳、向远、素染剑尊。

向远有无相印法,想变什么就变什么,此刻变作牛精特处士,负责称呼铁扇公主为大嫂。

白无艳和素染剑尊做不到千变万化,样子倒是能模仿一二,内在气息无能为力。

这个简单,向远给两人盖了个章,渡入妖气、魔气,很快便让熊山君、寅将军栩栩如生,仿佛又死了回来。

顺便说一句,因为熊山君是双叉岭带头大哥,关于谁变他的问题,素染剑尊持不同意见,因为狗男女联手打压,不情不愿当了三大王。

也就是小三。

素染剑尊此行处处吃瘪,乐子一点没有,可想而知,回了乾渊界之后,阿萍就该倒霉了。

谁让她会原谅,能吃苦呢!

积雷山不是双叉岭,原主人玉面公主是妖怪中的有钱人家大小姐,养了一些私人武装,数量不多。

牛魔王入场后,从牛头人的经验出发,解散了这些小妖,只留下一群狐狸精,还都是母的。后来西游小队路过,走到哪,塌到哪,猪八戒又把这些狐狸精打死了。

故而积雷山四下空空,摩云洞内也清闲得很,除了铁扇公主,一个妖怪都看不见。

向远三人扬长而入,很快便在松柏环绕的花园中见到了铁扇公主。

针叶上长满肉瘤的松柏,看得向远牙疼,匆匆扫过一眼不再多言,视线定格在铁扇公主身上,暗道一声不差。

云鬓金钗,花容月貌,面上白巾遮挡半边娇颜。

上半张脸,碾磨花粉,一层层细细涂抹于面颊。粉质惨白如雪,却透着一股阴寒死气,厚厚敷在脸上,勉强遮住肌肤下蠕动的青紫血管。

勾勒黛眉,宛若鲜活。

下半张脸看不清,可能花粉也遮不住,故而不愿示人。

一袭罗裙逶迤及地,身姿修长,柔桡轻曼,依旧有七分风华绝代。

见得三妖前来,倚栏待月的铁扇公主猛地站起身,眸中黑光奔涌:“尔等缘何至此,速速离去!”

声音柔媚,只是混着诡异的双重回音,像是两张嘴同时开口。

“大嫂,小弟是来赴宴的。”

扮作特处士的向远上前一步,摸了摸头上牛角,身为纯爱战神,他对现在这副扮相并不满意。

感觉背叛了组织!

“此地可没有尔等的宴席,我也不是你大嫂!”铁扇公主眸中冷色渐重。

“既如此,小弟也就不叫大嫂了,都听你的。”

向远一秒换脸,阴仄仄上前:“公主,这积雷山空荡荡的,现在你叫破喉咙都没用,我双叉岭三妖不屑欺负女流之辈,你……公主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x2

你这个小白脸扮色牛还挺像,不像演的。x2

天可怜见,向远扮的可不是什么色牛,准备的反派台词,还是那种很儒雅的反派。因为四下没人,特定的环境之下,显得他像个馋大嫂美色的牛头人。

大胆,好一个狂徒!

铁扇公主正欲呵斥,突然想到了什么,柳眉倒竖:“是牛魔王让你三个来的?”

“公主可别乱说,牛魔王大哥可没有让如意真仙找到我们,更没有讲明公主今日独守空房,也没说他带走了圣婴大王……”向远摇晃牛头,为牛魔王狡辩起来。

旁边,素染剑尊扮作的寅将军嘿嘿一笑,搓手上前:“和她说这么多作甚,趁牛魔王还没回来,咱们兄弟先做些快活事情。”

还得是你,这台词向某都念不出来!

此言听得铁扇公主勃然大怒,除了某只猴子,她还没被谁这么调戏过。

怒归怒,铁扇公主并非无智女流,冷声道:“尔等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芭蕉扇也可以商量。”

“公主也是个妙人。”

“还有,我要雇你们杀了牛魔王!”

“……”

向远来之前想了很多,连素染剑尊按住铁扇公主的双手都想到了,唯独这个他是真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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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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