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屠龙令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两刻钟。

水榭中,俊美男子和英气女王爷面对面打坐,除了韵律一致的呼吸吐纳,再无半点声息。

“叽……”

鸟鸟感觉自己很多余,迈着八字步,围着两人转圈儿,继而又躺下来,在地上滚来滚去,最后干脆跳到水榭外,低头打量起湖中锦鲤。

夜惊堂正襟危坐,看似面无表情,但仔细瞧的话,还是能看出眉宇间的一丝惊异,用语言描述,大概是:

原来要打坐才行,我以前练的是什么鬼东西……

这地方还真是宝地,吐纳之间心旷神怡,感觉和埋在小西瓜之间深呼吸差不多……

呃~这澎湃的内劲……

虽然有点陶醉其中,但这毕竟是女帝寝宫,夜惊堂怕待的太久女帝回来,练了片刻就睁开了眼眸。

东方离人在面前的蒲团上端坐,纹丝不动,眉宇间与生俱来的贵气,配上英气的装束,看起来着实像个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

随着夜惊堂呼吸出现变化,东方离人也收功静气:

“怎么不练了?”

“这里是圣上寝宫,待太久不合适。”

“不必如此拘谨,圣上勤政,下午才会回寝宫。以后想练功,和本王打声招呼即可。”

夜惊堂能学到玉骨图已经欠了大人情,并不奢求在此地就留,稍作斟酌,手伸入袖中,取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东方离人:

“殿下如此厚待,我都不知该如何答谢。昨天回京的时候,遇到了个不错的铺子,买了几件。我并无其他意思,只是礼尚往来,市井俗物,还望殿下别嫌弃。”

东方离人略显意外,接过来,不紧不慢把首饰盒打开,可见小巧簪盒中,躺着一只青白相间的玉簪。

玉簪是男女皆可的款式,没有任何雕琢,只无暇的流线型,虽然简单,却极为符合她平日里的衣着打扮。

“你倒是有心……本王不缺首饰,以后别如此破费。既然是礼尚往来……”

东方离人抬手想摘下腰间的玉佩。

夜惊堂见此连忙抬手制止,正色道:

“不必,殿下真要还礼的话,给个无关紧要的小物件就行。”

东方离人一愣,松开了玉佩,询问道:

“你要什么?”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凑近些许:

“殿下能不能把那套珍藏的《侠女泪》借我?我今天去书铺转了下,根本买不到……”

?!

东方离人深吸了口气,瞪着夜惊堂,硬是没说出话来,只觉夜惊堂昨天在她心里树立的好形象,晚上让姑娘自己动崩掉一半,今天借侠女泪又崩掉一半。

夜惊堂见靖王发火,微微抬手:

“不方便我自然不强求,我看了好多年,自认是吴胜邪的书友,却连完全版都没看过,有点小遗憾罢了……”

东方离人沉默片刻,有些恼火道:

“在本王车厢里,待会自己去取。”

夜惊堂拱手:“谢殿下割爱,我看完就……”

“不用还了!”

夜惊堂一愣:“那殿下看什么?”

东方离人本想说‘再去国子监搜刮一套’,但想想又不对,面色威严道:

“本王从不看那种东西,若非知道你想要,都不会留在马车里!”

夜惊堂心中了然,再度拱手:“殿下果然深明大义。”

东方离人根本不想提书的事儿,起身来到水榭旁边的书架,又取来一本书籍,递给夜惊堂:

“伱习武天赋属于老天爷赏饭吃,应该多看这种书。整天看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如何成大器?”

夜惊堂接过书本,却见上面赫然写着《屠龙令》三字,字迹如铁画银钩,透着一股锋芒,估计还是刀魁轩辕朝亲笔书写。

夜惊堂神色郑重起来,没有立即翻开,而是望向东方离人:

“殿下把鸣龙图给我看,已经属于很难还的恩情,再给刀法……”

东方离人严肃道:“本王已经学会了天合刀,这是答应你的东西,岂会食言。”

夜惊堂满眼惊讶:“是吗?”

眼神意思估摸是——没看出来呀笨笨,你竟然学会了,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成……

东方离人双眸微冷,手儿攥了攥,看起来是想揍人了

夜惊堂轻咳一声,做出正儿八经的模样,翻开《屠龙令》,仔细打量,却见第一页就赫然写着——论破八步狂刀。

东方离人有了在夜惊堂面前显摆学识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如同学识渊博的高人般讲解:

“屠龙令,屠的便是‘环首螭龙’。《八步狂刀》招式固定,没有虚实变招的说法,却能在在前朝末年制霸刀坛数十年,便是因为八步狂刀做到‘大巧不工、唯快不破’,看得到接不住、猜得到躲不开。

“狂牙子刀坛问鼎那些年,江湖无数刀客绞尽脑汁拆招,最终得出‘同水准没人能破招’的共识,哪怕实力强于狂牙子,中招后也很难反手,只能用迂回拉扯、避其锋芒来应对。

“后来轩辕朝横空出世,才打破了这局面,改用阔背重刀,用‘后撤步躬背弹刀’的方式,让八步狂刀直接死在起手式上,不给连招的机会,八步狂刀就此江湖除名。”

东方离人说道此处,来到周边的兵器台前,拿起了两把未开刃的练习用刀,一把是寻常直刀,一把为阔背大刀。

大刀长三尺半,柄长一尺,头重尾轻,刀头最宽达四寸,护身处宽一寸半。

东方离人来到水榭中央后,就把刀杵在了地上:

“你来试试?”

夜惊堂见此站起身来,把未开刃的直刀挂在腰间,看着东方离人的动作。

东方离人取来肩带挂在了身上,而后把刀挂住,因为刀太重,皮质肩带斜着挂在胸前,刚好压在胖头龙中间,分出两个半圆。

夜惊堂只是全神贯注注意着刀法,倒也没看这些,退出在三丈外。

水袖周边安静下来中安静下来。

待东方离人准备好后,夜惊堂左手微动:

嚓——

水榭中刀光一闪。

夜惊堂左手倒持长刀,直接削向东方离人中门。

也是同一时刻,东方离人浑身猛然一震,连着胖头龙都在剧烈晃动,左脚后移,腰背躬起弹起重刀,双手握住探出右肩的刀柄:

“喝——”

一声娇斥。

东方离人持百斤重刀,用‘后撤步躬背弹刀’起手,对体魄爆发力的考验太大,连脸颊都瞬间憋红。

铛——

夜惊堂并未出全力,只是按照招式突袭横削,冲至身前,东方离人爆发力极大的一刀,已经当头劈了下来,恰到好处的劈在了刀身上。

挡——

金铁交击的脆响,连带一串火星。

夜惊堂左手倒持直刀,和重刀撞在一起,单手根本顶不住重刀劈砍,直刀当即被劈的砸在小臂上,竟是被这一刀硬生生劈的滑了出去。

哗——

夜惊堂在光洁地面上滑出两丈距离,直至撞上书架才稳住身形。

而东方离人一刀落后,直接刀尖触底,拖刀狂奔,躬身如虎,刹那已经到了跟前。

如果双方水平相近,夜惊堂第一刀必然被劈飞出去,东方离人一刀接过来,当场就得被分尸。

不过东方离人没那么强的爆发力,冲出几步就停止身形,大刀杵在地低声,大口呼吸:

“呼……呼……如何?”

虽然只出了一刀,但消耗之大肉眼可见,东方离人脸颊变成了潮红色,胸脯起伏剧烈。

夜惊堂看了眼左手的直刀——已经被一刀劈变形,整个左臂都在发麻,如果不是笨笨底子太薄,恐怕这一刀就能废了左臂。

“这刀法,完全是针对八步狂刀创造出来的。”

东方离人喘息了片刻,把重刀放回了兵器架:

“以前八步狂刀最厉害,轩辕朝想拿下刀魁,自然是瞅着八步狂刀拆招。你想当刀魁,也得拆屠龙令琢磨出新东西,学老一辈的刀法,就算能打赢轩辕朝,也胜在年轻,而不是胜在刀法造诣。”

夜惊堂若有所思点头……

——

习武的章节不能不写,就当过渡两章吧……

(本章完)

第128章 小贩卖鸡图

不远处,福寿宫。

太阳刚出来不久,向来晚睡晚起的太后娘娘,因为昨天给离人侍寝,天没亮就被送回来,这时候倒是醒着。

但在深宫也无事可做,太后娘娘还是待在凤床上,盘膝端坐,练着自己那张毫无用处的浴火图。

寝殿整洁而雅致,庄严肃穆,却也暮气沉沉,好在墙壁上那副‘小贩卖鸡图’,让整体构图多了几分别样的诙谐。

就在太后娘娘安安静静修仙之际,殿外忽然响起脚步,红玉急急忙忙跑进来,敲了敲房门: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睫毛动了动,睁开眼帘:

“嗯哼?”

“夜公子好像进宫了,我刚才去长乐宫取沙洲上贡的寒瓜,瞧见靖王和夜公子去了承安殿……”

太后娘娘眨了眨眼睛,望向了墙上的‘美男图’,继而就坐起身来,从妆台旁拿来凳子,放在墙壁,把画卷摘了下来……

——

鸣龙潭水榭内。

夜惊堂手持一百零八斤的君山重刀,慢慢演练着屠龙令的招式。

以夜惊堂的体魄,单手拎一百斤的东西毫无问题,但拿起来和‘如臂指使’是两回事儿。

螭龙环首刀重量才四斤多,爆发全靠体魄;如果手持百斤重刀,用八步狂刀的方式瞬间爆发,很可能人出去了,刀和胳膊还停在原地。

而屠龙令的‘躬背弹刀’,就是靠独特运气法门,集全身力量给重刀瞬间提速。

而后凭借惯性操控重刀,只要刀势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大,达成‘先手三刀可屠龙’的效果。

屠龙令虽然是重刀,但因为起手特殊,出刀速度在刀法中仅次于八步狂刀。

这刀法,只有在遇到八步狂刀的时候,需要后撤一步,用空间换出刀时间。

对上其他不够快的刀法,就是‘前踏步躬背弹刀’,把力量与速度结合到极致,唯一缺点就是依靠惯性有迹可循。

但看得到接不住,百来斤的大刀片子在面前飞,挨上就死,冲上去钻空子真的需要莫大胆量。

夜惊堂自认刀法造诣不低,但拿着重刀琢磨半天,发现最优解法,是——用九尺大枪直接戳死,闹什么闹。

枪是公认的百兵之王,单挑专治一切花里胡哨,打短兵更是完全不讲道理,枪魁位列天下第七、八魁第四,是因为上面六个都是百兵皆通的神仙,也会用大枪,而且内外兼修,不是枪不行。

而轩辕朝只能位列天下第八,也不是天赋比枪魁差,而是专精刀法,就注定被枪压一头,周赤阳也是同理。

但用长枪击败轩辕朝,打赢了也只是江湖仇杀,拿不到‘刀魁’名号,而义父输在刀上,显然不能这么报仇,想完成义父遗愿,还得把八步狂刀好好打磨一下。

夜惊堂全神贯注研究刀法,近乎忘我。

东方离人倒也不介意被冷落,在水榭外负手而立认真打量。

鸟鸟则有点无趣,张开翅膀在东方离人脚边晃来晃去,用爪爪踹胖头蛇姐姐的鞋子,估计是在练‘鹰爪功’。

就在两人一鸟认真琢磨武艺的时候,湖畔忽然传来脚步。

踏、踏、踏……

隐隐还能听到两道低语:

“太后娘娘,您进去怕是不太好吧,万一靖王在和夜公子那什么……”

“光天化日,瞎说什么?本宫进去看看罢了……”

……

夜惊堂刀锋一顿,转眼看去,却见承安殿侧面的廊道里,走出两个女子。

后方是个漂亮宫女,手上抱着画轴,前方则是个穿着十分华美的宫装女子,身披彩凤云肩,带有金玉珠饰,发髻盘成十分贵气的双刀髻,斜插着风纹金簪,缓步轻行间,步摇没有丝毫乱晃,仪态可以说优雅到极致。

女子脸颊圆润柔和,樱桃小口配上一双宝石般大眼睛,看起来贵气逼人,又不至于让人不敢直视,给人一种国泰民安般的祥和感,属于豪门都非常喜欢的那种儿媳妇,再美艳妖媚的美人,都镇的住,让人一看便知谁是家里的大妇。

东方离人见此,走到水榭外,很有礼数的行了一礼:

“太后,您怎么来了?”

夜惊堂见过太后一次,但上次太后穿着家居裙,看起来像个豪门贵妇,还真没发现太后穿上正装仪态这么好,完全就是母仪天下的气势,他走出水榭抬手一礼:

“草民夜惊堂,拜见太后娘娘。”

“免礼。”

太后娘娘步履盈盈走到湖畔:“本宫在宫里烦闷,想找圣上谈心,发现不在,就来这里看看。”

说着想从荷叶跳石上过来。

石头和湖面齐平,又比较长,寻常女子走还比较危险。

东方离人见此,飞身而起,蜻蜓点水般跃过湖面,来到了太后娘娘跟前。

太后娘娘看起来很乖,自觉抬起手,让东方离人搂住腰肢,继而被抱着腾空而起,朝水榭而来。

因为东方离人身材很高,太后娘娘又生的比较娇小,远看去颇像是银袍王爷,抱着爱妃踏水凌波。

夜惊堂瞧见笨笨潇洒利落的身法,心头还有点感叹,觉得这对非亲生的母女关系真好。

但笨笨从不让人失望!

东方离人轻功不错,但身份就注定了不可能经常带人,刚才又用了屠龙令,消耗很大,踏水凌波对身法要求还极高。

东方离人单手搂着太后娘娘,在湖面轻点两次,可能是想在夜惊堂面前注重优雅姿态,结果一个分心,脚步明显重了下:

哗啦~

湖面踩出水花!

东方离人眸子猛然瞪大几分。

即将坠机的太后娘娘,还没察觉到笨笨的失误,但夜惊堂却能看出,再次下落肯定是‘噗通——’一声。

夜惊堂笑容微僵,继而唰的一下冲出了水榭边缘,如同黑色闪电般来到近前。

咦?

太后娘娘见夜惊堂冲过来,还有点疑惑,然后就猛然发现,自己开始倾斜,往湖面栽去。

“哎?!”

太后娘娘连忙抱住东方离人脖子。

东方离人则是脸色瞬间涨红,发现夜惊堂冲来,伸出右手。

啪~

双掌相合!

夜惊堂踏水凌波,在两人落水前,抓住了东方离人的右手,一把拉起,脚尖在湖面轻点,就往后飞跃到了水榭边缘。

呼~

三道人影,在湖面之上腾空而起。

这一刻过的很慢。

东方离人望着夜惊堂的双眼,明显能看到夜惊堂眼底的情绪:

“咦~~~~啧啧啧…辣眼睛辣眼睛………”

?!

本来应该是很浪漫的场景,东方离人气的柳眉倒竖,只想一脚踹飞这气死人的破公子。

虚惊一场的太后娘娘,靠在离人怀里,倒是眼神惊奇。

踏踏——

三人落在水榭外。

夜惊堂松开笨笨的手,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东方离人脸色涨红,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看向太后娘娘:

“太后,进去说话吧。”

太后娘娘见两人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自然也不会说什么,招了招手,让湖畔的红玉自行过来:

“这位便是夜公子吧?本宫听说你文采不俗,最近得了幅画,你来品鉴一下。”

嗯?

你听谁说的?

夜惊堂莫名其妙,转眼看向旁边的东方离人。

东方离人知道太后幽居深宫很枯寂,一件小事儿能记很久,对这来意丝毫不意外,只是眼神暗示:

使劲儿夸!

太后娘娘仪态端庄走进水榭,在蒲团上优雅侧坐,东方离人坐在身边。

红玉抱着画轴,从荷叶般的跳石上小跑过来,没有进入水榭,只是站在荷叶石上,把画轴送到夜惊堂手里。

夜惊堂也没进入水榭,站在门外很郑重的双手接过画轴,展开仔细观摩,嗯……是上次所见的那副《男子肩挑日月图》。

画卷应该裁剪过,这次人像居中了……

“叽……”

鸟鸟好奇跳到肩膀上,打量着画卷,微微歪头,估摸是没看懂。

太后仔细观察着夜惊堂的表情,询问道:

“夜公子觉得如何?”

夜惊堂没半点书画功底,只要画的像个人,在他看来都不错,笨笨已经暗示过使劲夸,他肯定不能说不好,稍作酝酿:

“嗯……在下才疏学浅,若点评有误之处,还请太后娘娘勿怪。”

“但说无妨。”

“这幅画,在我看来,属于上佳之作。从画风来看,是抽象派……不对,写意派的风格;男子看起来是在茫然四顾;肩头挑着一只三眼金乌,应该是寓意扛着太阳;其他地方都是空白,就好似天空,嗯……这幅画应当是在描述,大丈夫独自肩抗青天白日,疑惑为何不被世人理解……”

“……?”

东方离人眸子瞪大几分,都惊呆了,暗道:伱自己都没看出来这画的是你?你在胡扯什么?完了完了,太后又要委屈小半年了……

旁边的红玉,则是满心惊奇,暗道:呦呦呦,没看出来,这浓眉大眼的夜公子,拍马屁的功夫比我都炉火纯青……

太后娘娘听见这些说辞,明白夜惊堂是真没看出来她画的是啥,暗暗松了口气,然后就不出意外的抑郁了!

东方离人见太后娘娘越来越不高兴,连忙开口打岔,神情不怒自威:

“夜惊堂,你这般自卖自夸,不合适吧?”

自卖自夸?

夜惊堂话语戛然而止,重新看向画像……

这能是我?

不对,好像还真是……

腰间挂着刀,肩膀上这应该是鸟鸟……

夜惊堂微微歪头,鸟鸟则歪头快歪成了一百八十度,应该是在琢磨那个球,怎么看才能像它。

好在夜惊堂反应不慢,心底震惊,表面上还是徐徐点头:

“怪不得,我就说怎么似曾相识。嗯……娘娘这幅画,立意太过高远,在下不过燕雀之志的草民,实在不敢往自己身上联想……”

太后娘娘这次可以看出来,夜惊堂的话,连一捏捏真的都没有,抬手道:

“竟然评价如此之高,这幅画本宫便赐给你了,望你有朝一日,也能肩抗青天白日,成大魏国之栋梁。”

夜惊堂觉得自己应该受宠若惊,就把画收起来:

“谢太后赏赐。”

东方离人悄悄摆手:

“太后的墨宝,回去记得好好供起来,如有损毁,可是杀头之罪。行了,你去忙差事儿吧,本王有事再召见你。”

“在下告退!”

夜惊堂如释重负,捧着画轴一礼后,快步离开了水榭。

鸟鸟倒是很礼貌,站在夜惊堂肩膀上转了个身,抬起翅膀:

“叽~”

东方离人微微抬手道别。

太后娘娘则眸子微亮,但发现这小宠物不是她的,又不说话了。

待夜惊堂消失后,太后娘娘眸子里才显出幽怨,瞄着东方离人。

(→_→)

东方离人轻抚太后娘娘的后背:“我觉得太后画的很好。他是粗人,哪懂得鉴赏画作,太后别往心里去……”

太后娘娘心心念念个把月,结果画的东西谁都没认出来,心头着实不好受:

“本宫又不傻。你去给母后找个人,专门教本宫画画,要是教不好,哼……”

“好,我马上去物色人选……”

……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