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绝望,磨刀石变成垫脚石(求月票!

晚上11点,路灯还亮着。

忙碌了一天的陈明贵,开着已经使用了五年的老款福特轿车往家赶。

虽然今天加班到很晚,他身体也感受到很疲惫,但心里却乐在其中。

十几年前,他意气风发,通过司法考试成为了一名检察官,本以为能当一名秉持正义与公正的好官,但现实却给他破了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当时科技没有如今发达,检察官大权在握比现在更不知收敛,贪赃枉法收黑钱,为了破案率屈打成招都是常事,给了满腔热血的他极大冲击。

察觉到执法乱象后,当时尚且年轻的他气愤不已,雄心壮志的想改变这种风气,但事实证明他算个几把?

无法改变,那就加入吧,但面对那些无辜之人哀求的眼神他实在是做不到违背本心,把他们投入监狱去。

改变不了,也加入不了,所以才做出无奈之举而干脆摆烂,从刑事部摆到扫毐科再摆到监察部,一摆就是十几年,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了。

万万没想到会遇到徐浩宇。

其用一番震耳发聩,触及灵魂的话唤醒他尚未凉透,并一直深感不甘的热血,以及总统鲁武玄的支持和改革决心让他看见了赢的希望,所以他才决定再为年轻时的理想拼搏一把。

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生活在自己生活的环境中,南韩需要司法公正!

因为做的是自己想做的事,所以纵然是身体上很疲惫但却也掩盖不了内心的激情澎湃,期待明天的工作。

毕竟那可是一位监察院萎员啊。

想击倒他,需要做大量的工作。

到家了,陈明贵把车停好,拿出钥匙开门,进屋发现自己老婆正红着眼眶呆坐在沙发上,明显是刚哭过。

“这是怎么了?”陈明贵关上门后快步上前将其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妻子头上,“跟我说,是出什么事了?”

“呜呜呜呜……”陈夫人抱着他哭出了声来,哽咽的说道:“我被公司开除了,孩子……孩子也被学校开了。”

“什么?”陈明贵脸色一变,瞬间松开了老婆,扶着她的肩膀盯着她眼睛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被开除?孩子在学校犯错了?”

“这要问你。”陈夫人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抬头看着丈夫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他们说是你得罪了什么人,还说从今天起全首尔没有任何一家公司和学校会接收我和孩子。”

“阿西吧!”陈明贵一听这话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肯定是周司鸣,他脸色阴沉得可怕,怒火冲天,牙都快咬碎了,这小人居然对他家里人下手。

老婆没有工作倒是无所谓,可孩子没有学上,这怎么能行?他女儿现在可正处于即将考大学的关键阶段。

陈夫人推了推他,“老公你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啊!得罪了什么人啊!”

“没事的,没事,我很快就会解决好的。”陈明贵抱着老婆安抚,他准备将此事告诉徐浩宇,如果总统阁下肯帮忙的话,他女儿难道还能没学上?

周司鸣以为用这样下三滥的方法就能让自己屈服吗?简直痴人说梦!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

陈明贵摸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他摁下接通键,“喂,伱好。”

“陈检察官晚上好啊,听说你夫人失业了,孩子失学了?啧啧啧,这可真是个噩耗啊,毕竟据我所知你孩子学习不错,很有机会考进名校,要是耽误了前程,你当父亲的不好过吧?”

手机里传出一道很年轻的声音。

“该死的混蛋!”陈明贵表情当即失去管理,拿着手机起身,恶狠狠的吼道:“我是绝不会退缩的!转告你的主子,我不信他在首尔能一手遮天!”

“当然不能一手遮天,可是遮住你个小小的检察官还是没问题的。”另一头的人哈哈一笑,又玩味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通过你的办法的确有可能让你孩子重新入学,但现在校园霸陵可是很厉害啊,陈检察官要多关注孩子在学校会不会遭遇什么不幸。”

“你们敢!”陈明贵怒吼一声,女儿可是他的心头肉,一想到对方的威胁他甚至都不敢让女儿重新去上学。

“我们当然敢。”另一头的青年不以为意,又阴测测的威胁,“还要多关注你夫人,在过马路前记得多看车。”

“轰隆!”

就在此时,一声巨响。

一辆越野车直接从外面撞垮陈家的大门,随着尘土飞扬冲进客厅,靠近门的餐厅玄关当场被撞得稀巴烂。

“啊啊啊啊!”陈明贵的老婆吓得尖叫声不断,惊慌失措下摔倒在地。

“呐,我就说了,交通意外这种事说不准的。”电话另一头的人听见动静轻笑一声,接着又话锋一转,“如果陈检察官懂得退步的艺术,那么你夫人不仅能得到一份很好的工作,你女儿也能进入南韩最好的私立高中,中年男人不能只考虑可笑的理想,得多想想自己身上的责任,身后的家人。”

话音落下,另一边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忙音,陈明贵看着垮塌的家门,捏着手机站在客厅久久无语,整个人都已经被吓呆了。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啊!

“爸……啊!这是怎么了!”陈明贵的女儿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看见客厅的一幕后不可置信的惊呼一声。

陈明贵这才回过神,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愤怒,红着眼上前拉开车门将司机拽了下来狠狠的一拳打过去。

“你凭什么打人……”

“阿西吧!”陈明贵呼吸急促的连打带踹,很快把司机揍得头破血流。

“爸!爸你快住手!”

“老公别打了!不能打了!”

陈夫人和女儿反应过来后连忙慌乱的上前抱住了陈明贵,毕竟如果把人打死的话,那事情就不可收拾了。

“呼~呼~呼~”陈明贵被老婆和女儿拉开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指着地上满头是血的司机吼道:“回去告诉周司鸣,再敢动我家人我就杀他全家!”

“我都听不懂你说什么……”司机捂着头摇摇晃晃起身,血不断流下。

还不等他说完,陈明贵就红着眼歇斯底里的咆哮道:“滚!给我滚!”

司机看着他这幅模样也有点被吓住了,没敢继续演后面的剧情,往后退了两步,转过身冲出门,推开听见动静出来围观的人群跌跌撞撞跑了。

“真是不好意思,因为一点意外打扰到大家休息了。”陈明贵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先向围观的邻居道歉,接着回头看向老婆和女儿说道:“你们今晚去酒店休息吧,我在家里守着,等到明天再叫人来收拾。”

“老公,你到底得罪谁了啊,我真的好怕。”陈夫人不断摇头,眼泪宛如断线的珠子落下,紧咬着唇哀求的看着丈夫,“你为我和女儿想想好吗?”

“爸,我已经没学上了。”女儿抱着妈妈的胳膊,也忍不住说了一句。

陈明贵沉默片刻,半响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明天去办离婚吧。”

他不想退缩但也不想牵连家人。

陈夫人闻言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抬手一个耳光抽在他脸上。

“啪!”

声音清脆。

随后陈夫人带着女儿出了门。

陈明贵呆呆的站在原地,他摸了摸被打过的脸,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下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一支又一支。

很快他脚下的烟头就散了一地。

不知不觉他坐到了天亮,抬头望着外面射到屋里的阳光,他刚准备去洗把脸,就听见了警笛声越来越近。

陈明贵皱了皱眉头出门查看。

两辆警车疾驰而来,在他家门口停下,数名警察下车,在一名西装革履的青年的带领下走到了他的面前。

“陈检察官你好,我是首尔西部支厅刑事一部的检察官,你涉嫌一起杀人案,请跟我回去配合调查。”为首的青年拿出自己的证件语气冷硬说道。

陈明贵一愣,“我……杀人?”

“不错。”青年检察官点点头,转身从一名警察手里接过照片,亮给陈明贵看,“这上面的人你应该认识。”

照片上是一个满脸是血倒在地上的青年,陈明贵脑子轰然炸开,因这个人就是昨晚开车撞他家门的司机。

“经过验尸,他是遭受过剧烈撞击后又被人殴打而伤势过重死亡,根据我们的初步调查,有目击者称昨晚看见过陈检察官你曾殴打死者。”青年检察官收起了照片,面无表情的说道。

陈明贵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已经手脚冰凉,汗流浃背,接着他猛地抬起头咬牙说道:“你们是一伙的!”

有人杀了那个司机栽赃给自己!

现在有证人看见过他殴打死者。

并且在死者身上肯定能够检查出他的指纹,以及殴打时残留的皮屑。

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

他知道自己完了,因为他根本没办法自证自己的力度不足以打死人。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青年检察官似笑非笑,挥了挥手,“带走。”

两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将陈明贵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控制住,又给他戴上了手铐,强行向停着的警车推去。

一个小时后,得到消息的徐浩宇赶到了西部支厅,并见到了陈明贵。

“陈科长,你怎么样了,他们没有为难你吧?”徐浩宇满脸担忧的问道。

陈明贵看起来苍老了十岁,一脸暮气的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人证物证俱在,我又没法自证的情况下他们不需要我认罪就也能起诉我,所以没必要为难我,只需要晾着我就行。”

“我一定会想办法的。”徐浩宇一字一句的说道,内心既愤怒又无奈。

陈明贵脸上苦涩更甚,绝望的闭上眼睛,“没用的,证据链完善,检察官和警察也被周司鸣收买了,除非他肯放过我,否则这个牢我是坐定了。”

话音落下,他叹了口气,真诚的奉劝徐浩宇,“徐部长你是好人,好人是斗不过他们的,再这么下去我的今天可能就是你的明天,放弃吧,拼了命往上爬,等你成为说话管用的人或许还有一丝丝可能改变当前的现状。”

他的热血这次是被彻底泼灭了。

“阿西吧!”徐浩宇红了眼眶,一拳砸在桌面上,盯着陈明贵的眼睛郑重做出许诺,“只要有一丝可能,我都不会放弃,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话音落下,他起身离去,走出侦询室后就拿出手机给许敬贤打电话。

“敬贤,我……”

“事情我听说了,你想跟周司鸣和解以换取陈明贵安全着陆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许敬贤打断了他的话。

徐浩宇后面的话堵在了喉咙,沉默片刻后才说道:“暂时先不用了。”

“浩宇,收手吧,整个检察院的检察官都敌视你,哪怕是我想帮你,也做不到。”许敬贤叹了口气劝说起来。

毕竟他坐在这个位置代表了大部分检察官的利益,就必须认清身份维护集体,根本没办法全力帮徐浩宇。

“我会考虑的。”徐浩宇话音落下就挂断电话,然后打给了金洙卿,表示自己要求见总统,希望他安排下。

金洙卿没有通知鲁武玄,而是打电话将徐浩宇的诉求告诉了许敬贤。

许敬贤替听完后叹了口气,“就且由他去吧,你帮他安排一下见面吧。”

他猜到了徐浩宇想做什么,但是他了解鲁武玄,徐浩宇会失望而归。

在这里栽个大跟头,彻底对当局死心也好,既然不能适应,那就早点脱离官场这个泥潭,重新获得新生。

免得这样继续搅在官场里,随时都可能得罪人,随时可能遇到危险。

半小时后徐浩宇在青瓦台总统办公室见到了鲁武玄,向他讲诉了陈明贵的遭遇并阐明来意,“我希望如果陈明贵因此被判刑的话,总统阁下能特赦他无罪,这样既是挽回我方的一员大将,也能让检察官里其他想做事却不敢做事的人看见你整肃检察院的决心和护短,让他们有安全感,有敢于站出来和当前现状做对抗的勇气。”

“不行。”鲁武玄摇了摇头,转过身来看着徐浩宇说道:“证据链完善的话我特赦他,在国民眼中就是特赦一名杀了人的检察官,不了解实情的国民只会觉得我是在维护检察官,维护一名杀人犯,这么做是行不通的。”

徐浩宇听完心都凉了半截,陈明贵替你冲锋陷阵,你却不愿意为了救他而被国民误解,临时背一背骂名。

而且他也确实觉得这是一个收买人心,鼓舞那些心存正义的检察官敢于站出来的好机会,孤军奋战太累。

“总统阁下……”

“不必再说了。”鲁武玄抬手打断徐浩宇的话,沉声说道:“还是多想想怎么找出证据证明陈课长的清白吧。”

他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声。

以及自己在国民眼中的形象。

徐浩宇千言万语都被堵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微微鞠躬后转身离去。

走出青瓦台,站在门口抬头看着天上的烈日他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有的只是心凉。

今日陈明贵为鲁武玄冲锋陷阵而被栽赃入狱,鲁武玄不愿救他,那来日自己遇到这种事鲁武玄又岂会救?

或许在上位者眼中,自己这种小人物的一腔热血只是好利用的工具?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大检察厅。

发现自己亲自招回来的那六名检察官都等在他办公室门口,想到陈明贵的遭遇,他顿时就知道这些人的目的了,自嘲一笑挥挥手,“都走吧。”

六人皆是满脸汗颜和羞愧。

对着徐浩宇鞠躬后匆匆离去。

他们被陈明贵的下场吓到了。

同时家人也受到了不同的威胁。

周司鸣承诺只要他们愿意离开监察部,能给他们安排其他岗位任职。

也是直到此时,这群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才认识到对手的可怕,以及自身的弱小,纷纷都选择了退缩保命。

“没救了,哈哈哈哈哈,这个国家已经他妈烂透了!烂透了!”徐浩宇有些歇斯底里的红着眼大笑,接着猛地一脚踹翻垃圾桶,背靠着墙壁慢慢滑倒在地上瘫坐着,就像是一滩烂泥。

从走廊上路过的检察官和搜查官都是纷纷绕开他,有的人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有的人则是惋惜的叹气。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响了,徐浩宇拿出接通。

“徐部长,现在愿意跟周萎员聊聊了吗?不过地方可不是在监察部的侦询室。”电话是周司鸣秘书官打来的。

语气里透露着嘲讽和戏谑。

徐浩宇深吸一口气,他当然不想去见周司鸣,但为了陈明贵,又不得不去,说道:“把地址发我手机上。”

话音落下,直接挂断电话。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了。

这国家没救了,但陈明贵得救。

二十多分钟后,徐浩宇根据手机上的地址,来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包间,见到了正用餐的周司鸣。

里面不止周司鸣一个人,还有个穿着旗袍,身材高挑的女服务员,专门在一旁给他提供斟酒剥虾等服务。

“哎唷,徐部长来了,在南韩还没有我见不到的人,但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周司鸣看了他一眼,将一只虾塞进嘴里后舔了舔手指的汁水。

徐浩宇打量着他,大概50来岁的模样,身材微胖,头发花白,穿白衬衣配黑西裤,有代表富态的啤酒肚。

他沉着脸坐到周司鸣对面,开门见山说道:“只要你放了陈科长,我会停止调查,以后也都不会再招惹你。”

“光凭这样可不够,毕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用权势胁迫你停止对我的调查呢。”周司鸣摇摇头,笑吟吟的说道:“你得继续查,并宣布调查结果是我当年办案合法合规,证据确凿。”

“好。”徐浩宇脸色没什么波动。

这种事是他以前绝不会做的,但现在无所谓了,毕竟心已经死了,他打算救出陈明贵后就从检察院离职。

“哈哈哈哈,早这样多好啊!”周司鸣哈哈一笑,看向身边的女服务员说道:“快去,给我们徐部长满上。”

漂亮的女服务员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走到徐浩宇身边,姿态很优雅的给他倒了一杯酒,“徐部长请慢用。”

徐浩宇端起酒杯直接一饮而尽。

“好!海量!”周司鸣鼓掌赞叹。

“尽快放人。”徐浩宇擦了擦嘴上残留的酒渍,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

但才刚站起来,他就感觉有些头昏眼花,险些摔倒,幸好手疾眼快扶住了桌子边缘,才勉强稳住了身体。

他惊怒的看向周司鸣,“你……”

周司鸣嘴角含笑,遥遥举杯。

“噗通!”徐浩宇晕倒在了地上。

接着进来三个青年,其中两个一左一右将徐浩宇搀扶出包间,女服务员微微鞠躬后也跟了上去一起离开。

留在包间里的青年正是周司鸣的秘书官,问道:“萎员,有必要吗?”

在他看来徐浩宇都已经妥协了。

事情也就已经解决了。

何必再多此一举。

“古语云: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周司鸣放下酒杯说道:“今天是我占了上风,但以后呢?只要他还在岗位上,那以后他有机会肯定会报今日之仇,必须要杜绝这种可能,我只是让他身败名裂丢官弃职而已,又不是要他的命,他就乖乖庆幸吧。”

他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徐浩宇宣布对他有利的调查结果,刚刚那么说只是为了麻痹对方,他要的是徐浩宇彻底从岗位上离开,那接替其位置的检察官自然会宣布他想要的调查结果。

利用陈明贵把徐浩宇钓来,就是为让他提前结束自己的检察官生涯。

“可是萎员,许敬贤和徐浩宇关系很好,您这样……”秘书官点到即止。

周司鸣冷笑一声,“许敬贤拒绝约徐浩宇跟我见面就是不给我面子,他不给我面子,我用得着给他吗?我爬了半辈子才到这个位置,不是为了一把年纪还要看他个毛头小子的脸色!”

显然,是之前许敬贤拒绝帮他约徐浩宇出来见面的行为冒犯到了他。

“那萎员,陈明贵怎么处理?”

“放了吧,为难他没啥意思,一个钓徐浩宇的饵而已,没了徐浩宇,他个有家有室的中年人会学会安分的。”

…………………………

“草拟吗的周司鸣!你找死!”

许敬贤将一张照片拍在办公桌上咬牙切齿的骂道,面部微微抽搐着。

那是徐浩宇和一名女星的床照。

这样的照片短短一个下午已经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许敬贤相信,在明天的报纸上肯定也会看见相关报道。

监察部部长和当红已婚女星的床照传播得到处都是,严重败坏检察官形象,徐浩宇肯定要为此辞职道歉。

许敬贤用脚趾头也能想到这件事就是周司鸣干的,他对此怒不可遏。

毕竟他出于安全考虑,虽然想让徐浩宇载个跟头后辞职,但绝不是以这种沦为笑话身败名裂的方式离开。

周司鸣这么干,在他的立场上自然无可厚非,但站在许敬贤的立场上他就是不给自己面子,就是在找死!

虽然他之前也没给周司鸣面子。

但是那重要吗?

许敬贤抓起桌上的公务电话打给赵大海,“刑事一部到五部,反腐一部到三部的部长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是!检察长。”

“啪”电话挂断。

十分钟后,许敬贤面无表情的走进会议室,提前抵达的各部部长见他到来齐刷刷起身鞠躬,“检察长好!”

“坐。”许敬贤坐下后抬了抬手。

所有人又纷纷落座,正襟危坐。

赵大海将按照许敬贤的吩咐提前打印出来的资料一份一份的发下去。

正是周司鸣的档案。

许敬贤语气冷冽的说道:“即刻起在座所有部门同步调查周司鸣,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我要让他出现在法庭被告席,有问题吗?”

“没有!”所有人起立回答道。

“散会。”许敬贤起身走人。

众人鞠躬相送,直到听不见脚步声后大家才齐刷刷吐出口气,刚刚险些被许敬贤的气场压迫得不敢呼吸。

都知道大领导这次火气很大。

走出会议室,许敬贤拿出手机打给徐浩宇,不等那边开口,就先语气平静的说道:“周司鸣会付出代价。”

“不是因为他犯法了,而是因为他让你生气了。”徐浩宇轻笑一声说道。

为许敬贤不惜得罪周司鸣为帮自己出气而感动,也为司法感到悲哀。

“你还笑得出来?”许敬贤问道。

徐浩宇答道:“不管怎么说我睡了个当红女明星,也算是不错的体验。”

“你真睡了?”许敬贤不相信。

徐浩宇风轻云淡的说道:“药劲过了后我醒来就知道发生什么了,既然反正都要被诬陷和已婚女星有染,那要是我没干过的话多冤枉啊,岂不是白被人骂?所以干脆就心一横,把她给干了,干了四次,走路都腿软。”

“你变了。”许敬贤说道,如果是以前的徐浩宇,就算明知道女星是陷害他的帮凶,他也不会迁怒于对方。

徐浩宇吐出口气,“想开了,我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想改变体制?不自量力,就活该有今天的下场,天塌了也还有个子高的顶,从今以后不再忧国忧民了,只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他这是彻底死心了,绝望了,这个国家太黑,太烂,已经无药可救。

以后管好自己当个好人就行。

“挺好的。”许敬贤真心说道。

徐浩宇又说道:“所以,你也听出来了,我没啥事,没必要为一时之气和周司鸣翻脸,不值得,算了吧。”

“一码归一码,那个混蛋都让你高清无码了,我能当没发生过?”许敬贤语气森冷,接着稍加缓和,“也不全是帮你出气,正好我升检察长后还没拿出过够亮眼成绩的给国民看,你想用他磨刀,我也想踩他踮脚啊,他没当成你的磨刀石,就当我的垫脚石吧。”

不亮亮剑,有些家伙还以为他现在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刀不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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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51章 因祸得福,柳秘书大意失(求订阅!

第351章 因祸得福,柳秘书大意失……(求订阅!求月票)

随着次日徐浩宇和某已婚女星的床照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如了周司鸣的愿,使检方蒙羞的他辞职谢罪。

此事的爆发,也让鲁武玄的颜面扫地,因为徐浩宇是他选来整肃检察厅的,结果这事证明其本身道德品质就有问题,那又凭什么要求别人呢?

鲁武玄很愤怒,怒不可遏,觉得徐浩宇辜负了他的期望,他想当面质问对方,但徐浩宇连他电话都不接。

他只能气愤自己看错了人。

直到温英宰劝说他称徐浩宇可能是被人算计了,他才慢慢冷静下来。

不过局面已经无法挽回。

这件事让他失去了最后对检方动手的机会,因为检察院已经任由他指定了一任监察部部长,甚至任由他随便更换了十位检察官,给了他作为总统的尊重,下一任不会再任他胡来。

而且鲁武玄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徐浩宇这种能用的人,所以徐浩宇走后监察部又回到了监察部曾经的模样。

同时他也没有心思再把精力放在检方这边了,因为许敬贤的特检组调查金后广政府遗留问题时,查出了他多名亲信曾经涉嫌职务犯罪,让他愁眉不展,正在想法降低此事的影响。

唯一庆幸的是,现在查出来的人都是些不重要的小角色,他真正看中和倚重的心腹还没有曝出任何问题。

所以纵然他上台后几经折腾。

检察院却一点都没有改变。

哦,不对,还是有一点改变。

检方变得更嚣张了,毕竟连续两次挫败总统打压检察院的阴谋,充分证明检方坚不可摧,总统不值一提。

六月十五号,首尔西部支厅。

门口,陈夫人和女儿互相搀扶着翘首以盼,看见被关押半个月的陈明贵走出来后瞬间热泪盈眶的扑过去。

“老公!”

“爸爸!”

重逢的一家三口紧紧抱在一起。

“没事了,没事了。”短短十多天两鬓就已经长出白发,满脸沧桑的陈明贵分别搂住老婆和女儿,同样是眼眶通红,轻轻拍打着两人后背安抚。

徐浩宇站在不远处的车边,倚靠着车身抽着烟看着这一幕,清晨的凉风吹得他蓝色条纹的领带略显凌乱。

良久一家人才分开,陈明贵也看见了徐浩宇,两人遥遥相望,徐浩宇露出个笑容,陈明贵也回以个笑容。

“爸爸,多亏了浩宇哥你才能平安无事,他为了救你被坏人陷害,现在身败名裂从检察厅离职了。”陈明贵的女儿陈心怡搂着他的胳膊哽咽说道。

陈明贵被关押这段时间跟外界失去了一切联系,所以这才是第一次得知此事,脸上的笑容顿时缓缓凝固。

他知道自己能被放出来肯定是徐浩宇的功劳,但是却完全没想过其为了救自己而会付出那么惨重的代价。

毕竟徐浩宇被总统看重,本身才刚刚年过三十,哪怕是与检方内部有所不和,未来换个部门也前途可期。

随后他快步向徐浩宇走去。

陈夫人和女儿连忙跟上。

徐浩宇掐灭烟迎上去,重重地抱住陈明贵,“出来就好,上车,地方我都定好了,给你接风洗尘去去晦气。”

“徐部长,对不起,我……”

“伱可是前辈啊,怎么能向晚辈低头呢?”徐浩宇松开他打断道,一脸放松的摊开手,“呐,不用内疚,看看我现在的精神面貌,挺好的,从检察院离职后算是彻底轻松了,打算之后开个律所专门为普通国民提供服务。”

“谢谢,谢谢,真的谢谢你,你不仅是救了我,更是救了我们一家人。”

陈明贵感动得无以复加,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说不出话来,能跟着徐浩宇这样的领导,他哪怕是经历了如此多的折磨,也并没有半分后悔。

“爸,还有件事要告诉你。”陈心怡见时机不错,站到徐浩宇身边,小脸红扑扑的搂着他的胳膊说道,“我跟浩宇哥在一起了,希望你支持我们。”

陈明贵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心里的感动消失不见,怒视着徐浩宇。

禽兽!我女儿才刚满十八岁啊!

我拜托你帮我照顾好家人。

结果你就是这样照顾我妻女的?

但想到一些狗血电影剧情,同时他又有一些庆幸,庆幸现在站在徐浩宇身边的是他女儿,而不是他老婆。

“咳咳……前辈,我会好好对待心怡的,请您放心把她交给我。”徐浩宇心虚的咳嗽一声,小心翼翼的盯着陈明贵,试探性的搂住陈心怡的细腰。

所谓职场失意,情场得意。

这半个月他因为经常到陈家去所以和陈心怡结识,一来二去两人产生了感情,并且迅速确定了情侣关系。

虽然年龄差了十多岁,但陈心怡都不怕,他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

也算因祸得福解决了终身大事。

陈明贵深吸一口气,暂时压下揍徐浩宇的冲动,扭头看向自己老婆。

这事儿你知道吗?

陈夫人当然知道,她抿抿嘴轻声细语的说道,“你不在这段时间多亏了浩宇帮着我们家,心怡也很喜欢他。”

她对徐浩宇很满意,虽然年龄比女儿大了点,但男人就得大点才好。

男人太小了,不行的。

看着一脸幸福的女儿和早就对此事表示赞成的老婆,再想到徐浩宇为救自己身败名裂丢官弃职,毁了大好的前程,陈明贵对此又还能说什么?

但自己刚满十八岁的宝贝女儿居然被老上司拱了,他还是有些恼火。

这简直……简直是……草!

“你跟我过来下。”陈明贵一把揪着徐浩宇将其拽到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道:“她今年11月就要考大学,你应该知道这对普通人来说是一件多重要的事,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

虽然徐浩宇年龄大了点,但也算是年轻人,而且本身很优秀,人品和形象也很好,女儿跟着这么一个可靠的人,总比未来被哪个渣男骗了好。

“明白,前辈放心,我不仅不会耽误她,还会帮她补习,毕竟我也是首尔大学的学生。”徐浩宇连忙保证道。

陈明贵眼神复杂的盯着他,叹了口气,本想说的千言万语最终汇聚成一句话:“徐部长,好好对我女儿。”

“前辈叫我浩宇就行,何况我已经离职了。”徐浩宇乖巧得宛如小学生。

一旁的陈心怡怕老爸是在为难自己的男朋友,就走了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胳膊撒娇道:“爸你说完了没啊,赶紧去吃饭吧,我和妈妈都已经饿了。”

“好好好吃饭,吃饭。”面对宝贝女儿,陈明贵脸上又重新挂起笑容。

徐浩宇赶紧小跑过去打开车门。

看着站在车旁面带笑容恭恭敬敬的徐浩宇,陈明贵的心里总算是舒爽了不少,毕竟以前可都是他给徐浩宇开车门啊,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上车后他叹了口气说道:“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也准备离职了,如果你的律所还缺人的话,我愿意来帮忙。”

徐浩宇死心了,他也死心了,以后就只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

忧国忧民这种事就交给别人吧。

他们不配。

“如果前辈愿意来的话,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徐浩宇哪敢拒绝准岳父。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这句话对此时此刻的周司鸣也很适用,他最近被首尔地检的调查搞得头大如斗。

虽然据他掌握的情况是目前还没调查出什么蛛丝马迹,但是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如果一直这么高强度查下去的话,那迟早会被抓住小辫子。

他对此又惊又怒,没想到自己只是让徐浩宇丢了工作而已,甚至没要他的命,更没有穷追猛打,他觉得自己被其如此冒犯,这已经够仁慈了。

但许敬贤居然还不满意,还要因此而报复他,简直是太过分了,更丝毫没把他这个监察院委员放在眼里。

一时间他竟然有些认同鲁武玄限制检方权力的提案了,如果不给这群家伙拴上链子,他们是谁都敢咬啊!

更关键是许敬贤和徐浩宇不同。

徐浩宇是检察院里的叛徒,孤军奋战,其他检察官根本没把他看作自己人,所以他略微出手就将其摆平。

但许敬贤是检察院核心阶层人物之一,背后站着全国检察官,其检察长的身份能调动的资源也更广,更阴险狡诈,比徐浩宇要难对付一百倍。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周司鸣在办公室里原地打转,揉了揉眉心,回头看着秘书,“约许敬贤出来聊聊。”

让秘书给徐敬贤打电话,就算被拒绝了,也不至于没有缓冲的余地。

对有的人可以施展雷霆手段。

对有的人就得委曲求全争取和平解决争端,以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凭借他的地位和人脉,真撕破脸了当然不怕许敬贤,但是不值得啊!

他就算打倒许敬贤又有啥好处?

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还会使得自己元气大伤,给其他敌人可乘之机。

没好处,只有坏处的事不能干。

“是。”秘书微微颔首,心里忍不住吐槽:萎员,你之前放狠话的样子很帅,但你发慌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他转身出门拿出手机打到了许敬贤的办公室,“许检察长您好,我是周萎员的秘书,委员希望约您吃个饭。”

比起上一次给许敬贤打电话时的态度来说,他这次可是恭敬了不少。

“呵,吃饭?”办公室里,许检察长双脚搭在桌面上,椅子上的身体往后仰,拿着听筒嗤笑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这我可不敢去啊,毕竟我也怕吃完饭第二天醒来就床照满天飞。”

“许检察长说笑了,萎员是真心实意想与您共进晚餐,要是不放心的话地点由您定。”秘书毕恭毕敬的说道。

许敬贤沉吟片刻,似乎是在思索到底要不要答应,半响才道:“这倒不是不行,一会儿我把地址发给你吧。”

“好的许检察长,那我可就静候佳音了,您忙。”秘书语气始终很温和。

许敬贤挂断电话,然后把赵大海叫了进来,让他去安排晚上的饭局。

另一边监察院,秘书结束和许敬贤的通话后就把消息告知给周司鸣。

周司鸣一开始是松了口气,因为许敬贤肯见面,就说明事情有得谈。

但随后狐疑起来,“他如此阴险的人这么轻易就答应见面?该不会是想给我下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只能说以己度人。

心思阴暗的人看谁都阴暗。

在这点上他和许敬贤还挺像。

秘书都尼玛无语了,你们都怕对方给自己下药,都一样脏,抱着这样互相怀疑的心态,能谈成个鸡毛啊!

不过谁让他是下属呢,只能忍住吐槽的欲望说道:“萎员请放心,到时候我先帮您试酒和试菜,您再享用。”

“幸亏有你啊。”周司鸣满意的点了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去忙吧。”

他不就是在等这句话嘛。

秘书鞠躬后转身走出办公室。

…………………………

时间很快就来到晚上八点,路灯亮起,霓虹闪烁,行人如织,首尔进入了灯红酒绿的夜生活时间,许敬贤先一步抵达定好的包间等候周司鸣。

赵大海按照他的吩咐,订的是家五星级酒店,吃饭住宿一条龙那种。

大概半个小时,周司鸣才带着秘书到了,刚一进门就连连抱歉:“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啊,这个点路上有些堵车,劳烦许检察长久等了啊。”

其实他就是故意来晚一点,这样能让他在谈判时的心理上占据上风。

“没事,反正我也没等你,菜上来我就开吃了,周萎员就算是等我吃完再来也不迟。”许敬贤专心致志啃着手里的大鸡腿,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在他面前是一小堆骨头和虾壳。

周司鸣脸上的笑容一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半响打着哈哈道:“年轻人就是思维活泛,不拘一格,不拘一格啊,我还担心许检察长饿着肚子等我呢,倒是我想多了,挺好,挺好。”

他心里已经冒出了火气,毕竟从来是他这么对别人!什么时候竟有人这么对他?而且还是个年轻的小辈。

许敬贤吐出骨头,这才抬头看着他问道:“周萎员喜欢站着说话?那我让人把椅子撤了吧,活动空间大点。”

周司鸣又被噎了一下,却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拖开一把椅子坐下。

坐下后开口:“许检察长……”

“你不饿吗?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吃完再说,要是不饿的话,那也等我吃完再说。”许敬贤打断他的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低下头开始干饭。

周司鸣面部抽搐了一下强行控制住表情,又微微吸了口气压下怒火。

与此同时,周司鸣身旁的秘书拿起碗筷把各个菜都夹了一点,对许敬贤歉意一笑说道:“萎员身体不好最近在养病,医生让他少吃油盐,我帮她尝尝咸淡,看看有哪些菜他能吃,希望许检察长您千万不要介意才是。”

“唉,人老了就是这样,年轻的时候看不出来,年龄一上来,各种毛病都冒出来了。”周司鸣摇头叹气,装模作样的说道:“有时候我是真羡慕你们年轻人啊,有个好身体比啥都重要。”

许敬贤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秘书一眼,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呵~”

周司鸣自然是听出了其中的嘲讽之意,顿时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的。

“萎员,菜都挺清淡的,您可以放心吃。”秘书尝完菜放下碗筷,话音落下后又自然而然的倒了一杯酒漱口。

周司鸣还是没有动筷,而是装模作样夹了一堆菜,拖了会儿时间确定秘书没事后才放心的开始吃了起来。

并且装模作样的夸奖道:“这家店的味道还不错啊,许检察长选得好。”

许敬贤看向周司鸣的秘书,似笑非笑的说道:“检查完了酒和菜没问题就去隔壁包间吧,那边才是给你们秘书和司机吃的,别留在这儿倒胃口。”

面对许敬贤的羞辱和嘲讽,秘书像是没听出来一样,依旧恭恭敬敬对他鞠了一躬,然后才转身走出包间。

“阿西吧!”关上门后他才低声骂了一句,接着重新挂起笑容推开隔壁包间的门,进去就看见许敬贤的秘书赵大海和司机朴智慧正在吃吃喝喝。

两人在看见他进来后连忙是起身相迎,“柳秘书?快快快,请入座。”

“希望我没有打搅二位。”柳秘书微微一笑,在两人盛情相邀下落座。

赵大海给他倒了杯酒,“什么打搅不打搅,柳秘书别怪我们没等你先吃了就行,希望不要嫌弃残羹剩饭。”

“大家都是伺候领导的,哪有什么嫌不嫌弃,有的吃就不错了,随便对付两口吧。”柳秘书接过酒杯,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直接一饮而尽。

“好酒量!真是看不出来柳秘书斯斯文文的却这么好爽!”朴智慧和赵大海都齐齐叫好,又给他满上,“来来来再干一杯,这一杯我们陪你一起喝。”

“可不能喝多了,就三杯,一会儿我还得开车。”柳秘书摆了摆手说道。

三杯不至于喝醉,虽然也能检测出酒精,但哪个交警不长眼敢查他?

“好好好,三杯,就喝三杯,意思意思就行了,开车还是得重视安全。”

赵大海和朴智慧在一旁附和道。

三杯酒下肚,刘秘书感觉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头昏眼花,以他的酒量来说这很不正常,当即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起身想往外跑,但因为起身起猛了眼前一黑,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迷迷糊糊间,他看见赵大海蹲在面前拍着自己的脸嘲笑道:“蠢货,检察长又岂能想不到周司鸣定然会心存防备?所以啊,今晚是冲你来的。”

接着他就感觉自己被扶了起来。

随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哗啦!”

十多分钟后,他被一杯水泼醒。

柳秘书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赵大海和朴智慧以及一名相貌眼熟的女人站在面前。

那名女人不着寸缕,洁白的娇躯上有很多红痕和抓痕,似乎是刚被人打过,秀发凌乱,嘴角有一点破损。

他们想对自己干什么?

“醒了?床照都拍好了,该进行下一步了。”赵大海晃了晃相机微笑道。

下一步?

柳秘书顿时又惊又怒又慌,猛地想起身怒斥对方,但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铐在床上,嘴巴也被胶带封住。

他动弹不得,也说不了话。

而就在此时,那明他觉得相貌眼熟的女人爬上床开始诱惑他,他嘴里发出呜呜声扭动身体想反抗和拒绝。

但是身体却不听话。

三分钟后,在朴智慧和赵大海的近距离围观下,他羞愤欲绝的闭上了眼睛,胸腔剧烈的起伏着。

在另外两个男人的围观下,被一个女人强了,而且自己两三分钟都没撑过,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女人缓缓的吐出了口气,往后撩了一下散乱的秀发,用被子帮他遮住了身体。

“现在让我来告诉柳秘书发生了什么吧。”赵大海推了推眼镜,白皙的脸上露出个笑容,“这个女人你觉得眼熟吗?眼熟就对了,她是汉江娱乐的签约女演员,也算是小有名气,哦对了,她已婚。”

“看见她身上的伤了吗?全都是你打的,更准确的说是我们拿着你的手打的,可以检查出你的指纹,以及你残留的皮屑,而你刚刚昏迷时我已经拍下了你和她的床照,你留在她身体里的东西可以证明你们发生过关系。”

“接下来如果你不听话,那么她会告你仗着身份强行玷污她,监察院委员的秘书强剑已婚女星,啧啧啧,这事曝光,你不仅前途尽毁,且还会去蹲大牢,你应该不想走到这一步吧?”

柳秘书满脸愤怒和怨毒的盯着赵大海,奋力挣扎起来,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随后又感觉一阵无力,紧绷着的身体放松下去,眼神变得绝望。

朴智慧撕掉了他嘴巴上的胶带。

“那你们想让我怎么样。”柳秘书声音嘶哑的问道,他根本就没得选。

赵大海微微一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脸蛋,“我们首尔地检查了周司鸣半个月都没查到有用的东西,你作为公民有配合检方调查的义务,不是吗?”

他收回手,在床单上擦了擦,淡淡的说道:“你作为周司鸣的秘书肯定知道他不少见不得光的事,只要把相关证据交给我们,检察长会以你有重大立功情节为由,对你不进行起诉。”

周司鸣今晚所有的戒心都放在自己可能被算计上,却忽视了柳秘书。

“你们……卑鄙!”柳秘书几乎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

“嗯,你说得都对。”赵大海随意的点点头,眉头一挑,“那又怎样?”

柳秘书无言以对,是啊,怎样?

他还不是只有乖乖听话一条路。

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他对周司鸣还没有忠心到能为他坐牢的地步。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下去了。”赵大海看了一眼手表说道。

楼下包间里,许敬贤收到赵大海发来的短信后放下碗筷,擦了擦嘴。

感觉味同嚼蜡,很不耐烦的周司鸣见他终于吃完了,松了口气,当即准备说正事,“许检察长,我们……”

“嘘~”许敬贤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噤声,然后起身端着一杯红酒缓缓从他头上倒下,酒水沿着周司鸣的头皮浸透头发流得满脸都是。

周司鸣直接懵逼了,呆呆的坐在原地,接着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吼道:“阿西吧!许敬贤!你找死!”

他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羞辱?

“周萎员,你知不知道徐浩宇是我朋友。”面对他的愤怒,许敬贤自始至终都很淡定,语气平静的问了一句。

周司鸣满腔怒火的说道:“知道又怎么样?许敬贤,我告诉你……”

“嘘~”许敬贤再次打断他,轻描淡写的道:“知道就行,等死吧你。”

随即笑了笑,放下酒杯,拿起一旁的外套搭在手臂上从容不迫走人。

直到关门声响起,周司鸣才回过神来,他没想到许敬贤就这么走了。

所以,他今晚答应见面根本就没想着谈,就是单纯的为了羞辱自己?

“阿西吧!该死的杂种!”周司鸣气急败坏的踹翻几张椅子,又将桌上的酒杯打翻,喘着粗气咬牙说道:“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玩个够!”

哪怕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也要让许敬贤为今晚的狂妄付出代价。

“萎员,怎么了?我刚看见许检察长他们走了。”穿戴整齐从楼上卧室下来的柳秘书推门而入,明知故问道。

周司鸣冷冷的说道:“谈崩了。”

准确的说是根本谈都没谈。

“那接下来怎么办?”柳秘书问。

周司鸣抓起铺在桌子上的桌布擦了擦手,“我要让他学会尊重前辈。”

话音落下,他沉着脸就往外走。

柳秘书连忙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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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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