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欢迎加入特务处(求订阅)

(亲们,订阅啊,别因为开启新剧情就养。)

……

吴敬中很不喜欢上海特别组。

当然,在上任上海站站长之前,他觉得上海特别组的存在挺好,上海站数年寸功未见,该有个特别组的存在来提醒上海站:

总部对你们很不满意!

但当他上任上海站站长后,他就觉得特别组的存在太膈应人了。

但无奈他前脚才夸过上海特别组,这时候要是建议取消的话,有点太打脸。

所以他只能“憋着坏”,等拿到上海特别组的痛脚后向处座歪嘴。

作为一个老狐狸,深知“将欲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所以这几天他一直“惯着”特别组。

要联手修训练班校区?

没问题,钱立即批!

嗯?招生花费3000?特别组担一半,上海站担一半?

没问题,批钱!

嗯?最后一次招生洽谈,花费预计2000?

没问题,再担一半!

吴敬中爽快的批钱,让他从本部带来的心腹很是不解。

“站长,特别组报的帐水分很大啊,它又不是咱们站的体系,您是不是太爽快了?我担心特别组以后的胃口会越来越大!”

吴敬中笑了起来。

“你啊,目光放长远些。”

心腹一愣,长远些?

吴敬中没有解释,但嘴角却扬起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

仙乐斯。

李伯涵向张安平复命:

“老师,这次的花费预估,上海站那边还是没有仔细查证就批了。”

“钱算特别经费,你收着吧。”

“老师,”看张安平不甚在意,李伯涵忍不住说道:“我觉得上海站批钱批的太痛快了。”

“痛快了不好吗?”

“不是不好,就是痛快到我怀疑我只要以伱的名义张口,他们就敢给钱——我觉得他们憋着坏。”李伯涵咬牙道出了自己的猜想。

张安平诧异看着李伯涵:

“我以为你看不出来呢。”

“老师,您知道他们的目的?”

“自古以来,钱这东西就是毁人的法宝——老吴想着我初掌权,接连过手大笔资金,会忍不住伸手。”

张安平笑道:“他这是养猪呢,等着猪肥了以后一刀宰杀。”

特务处这边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大意是:

只要别动贪污经费,有来钱的门路你就放心施为——只要上供到位,基本没人为难你。

但要是向经费伸手,那就小心狗爪子!

老吴这般的大气,不用猜都知道是什么目的——认为自己年少得志易张狂?

老吴啊老吴,你怕是想不到哥们我见过多少钱吧!

李伯涵听到张安平的解释后长舒一口气,但紧接着浑身就冒出了冷汗。

吴敬中用这般手段“豢养”老师,那老师将钱留在我这里当做特别经费,他是不是也在……

看李伯涵冷汗直冒,张安平安慰道:“放心,我可没豢养你——老吴图你老师手里的上海特别组,想着不用被分权,你小子有什么让我图的?

顶多就是考验考验你,看你面对金钱诱惑能不能无动于衷!”

李伯涵挤出一道难看的笑容。

幸好他让孙大浦保管这笔特别经费了!

李伯涵正要开口拍马屁,负责安保的左秋明组的一名特务快步前来,走近后低声道:“老师,刚刚在后门抓到了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很可疑。”

“过去看看。”

张安平好奇,哪个龟孙不死心想继续挑衅本瘟神?

头铁的党务处?

上海站?

还是日本人?

他倾向于可能是日谍,但见到被抓的人后,他却露出了古怪的笑意。

这人还真不是日谍。

金贵!

这个名字大家可能不熟悉,那要是“金爷”的话,恐怕大部分人都会知道他。

没错,他就是街头混混出身,最后攀上法租界巡捕铁林后,投身仙乐斯,最终利用仙乐斯老板七哥和幕后老板料总以及日本人之间矛盾,干掉了七哥执掌了仙乐斯的金爷。

如果没有他当汉奸的事实,金爷的发家史倒是能让人津津乐道——青帮成员嘛,出卖朋友、背信弃义之类的,其实都是基操。

真正的青帮大亨,有几个是守规矩的?

守规矩还想做大亨,还不如早早睡到棺材里呢。

此时的金贵还是街头混混的身份,他本来是想偷偷溜进仙乐斯看一看传说中的柳如丝,没想到才从后墙翻进来,就被人三下五除二给打倒了。

此时的他正抱着头,小心翼翼的观察情况,看到张安平过来后,立即意识到这才是做主的大佬,马上道:

“小人冒犯了老板,求老板饶命!求老板饶命!”

看着讨饶的金贵,张安平倒是觉得可以借他下一颗棋子,便道:

“看他样子不像日谍,踹两脚丢出去吧。”

张安平又是一副老爷我心善的模样,但心里却已经有了定计。

刘凤奇给张安平的感觉很不一般,虽然两人间的交手仅仅一个照面,就被张安平夺了盐关,此时更是直接摆烂变成了咸鱼。

但张安平专门调查过刘凤奇控制盐关的经过,对刘凤奇的评价还是不低的——之所以败给自己完全是因为降维打击。

一个被夺了家产又心思深沉的人,在日本人占领上海后会做什么几乎不言而喻。

所以他打算让曲元木作为一颗钉子钉在刘凤奇身边。

但刚才看到金爷后,张安平却有了另一个思路:

加强对青帮份子的调查,在一些毫无底线的青帮份子身边安插钉子——这种无底线的青帮份子日后必然是汉奸中的主力,且卧底到他们身边的风险也低,跟着其当汉奸后,还能借助“铁打的关系”获取更多情报。

当然,关键时候可以让对方背锅,死了也能由自己人上位。

在脑海中完善了计划的大概后,张安平暗道:

老吴啊老吴,不是兄弟我看不起你,实在是……你拿什么和我比啊!

光一份潜伏计划,在上海沦陷后交给表舅,特别组就得升几级——高手,从来都是带动机构提升级别的,而不是以机构为跳板升级的。

……

金爷的出现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虽然因为这个插曲让日后的上海特别组名震八方,但此时最关键的还是接下来的“联谊会”。

六点不到,收到邀请的学生就陆陆续续到来了。

相比第一次来仙乐斯时候的拘束、戒备,这次学生们的情绪就高昂了很多。

首先,大约有将近九百名学生参与了窝棚的“强拆”工作,但受邀能到仙乐斯的只有他们两百多人,很明显,他们就是被格外看重的一小部分——这样的认同让他们很是欣喜。

其次,上次来的时候,大家都不熟悉,而这一次虽然还是不熟悉,但毕竟一起“战斗”过,这份情感称之为“同志”绝对不过分。

最后嘛,就是张安平在门内迎接他们,并能清楚的叫出每个人的名字,这让他们非常的开心——此时的张安平,在他们眼里绝对不是狗特务。

而是人生导师!

虽然他们觉得唤张安平为狗特务其实蛮好听的,但是,他们现在只允许自己人这般唤张安平,其他人要是敢对着“理事长”(上海协作就业会)喊一声狗特务,绝对要打爆对方狗头!

六点差一刻,283名收到邀请的学生全员就位。

这一次的仙乐斯没有酒水供应——学生们认为这是他们获得了理事长认同的缘故,但李伯涵知道,这是自家老师抠门的原因。

自助餐倒是有,不过还没有上呢。

一副移动黑板被抬了进来,放在了柳如丝经常唱歌的台子上,随后张安平上场,场内立即爆发了热烈的掌声。

张安平双手虚压。

掌声依旧,甚至更热烈了几分。

这让他有点没面子——年轻人还需要学前军训的打磨啊,哼哼,得加餐!

掌声终于停止,张安平道:“先声明一下,今天把大家请来,我是别有用心的——在我将坏心思向你们揭露前,我先给你们说一段在关王庙特训班开训前我说过的一段话吧。”

张安平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一句话:

中日必有一战,此战迫在眉睫!

“具体原因我就不做复述了,你们都是关心国事的大学生,自然知道小日本的狼子野心!”

“我呢,就谈谈我对这一战的看法。”

“战端一起,我们会在开战之初的阶段中,接连丢掉大片大片的国土。”

张安平开场的话让学生们变色,有人不服道:

“理事长,你不能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哪有未战先怯的道理!”

“是啊!仗都没打,你就说我们会丢大片国土,没这道理!”

要不是张安平经过三天的时间获得了学生们衷心的信任,此时说不准还有人甩他几个酒瓶。

“我的爱国之心不比你们差!”

“在我没有说完之前,你们且先听着如何?”

学生们的喧嚣这才停止。

“中日间的差距是悬殊的,陆海空三军做对比,我们和这个弹丸小国之间的差距很悬殊!”

“败、丢失大片的国土是必然的!”

“但我们得感谢我们的老祖宗,他们为我们留下了庞大的家业,这庞大的家业让我们我们这群败家子有容错的机会。”

“回归正题——日本人在开战之初,一定会取得巨大的胜利。这个阶段我们可以称之为战略进攻阶段。

在这个阶段内,日本人会肆意的进攻,妄图用最快的速度征服我们!

但只要我们不放弃抵抗,日本人终究会因为不断的占领而分兵,届时,他们将失去战略主动,进入对峙阶段。”

“中日战争爆发,我们一定会获得最后的胜利!”

“这一点我无比坚信!但过程将是极其残酷的!”

“用时也会很久。”

“在这一场用时长久的战争中,我能做什么?”

张安平笑道:“我是一个……”

“狗特务!”

学生们整齐的接茬。

“嗯,我是一个狗特务,以我的身份和职业,在战争中能做什么?”

张安平转身在黑板上写道:

获取情报;

炸毁物资;

刺杀敌寇;

他写完后转身道:

“我将以特务的身份,活动在日本人占领的区域内,进行以上种种活动。”

“你们可能对情报不甚了解,我来简单的说一下。”

“情报是很复杂的一个体系,我就以最简单的方式举例,比方说正好有一支日本军队,我呢就可以对其进行各种情报的搜集。”

“比方说这支日本军队的编制、火力、人员、各级指挥层的信息等等,这些都是情报。”

“这样的情报传回去,当我们的军队在和他们交手的时候,就能马上确定这支军队的情况,甚至能根据各级指挥官的性格,做出相应的战术部署乃至战略部署!”

“炸毁物资不言而喻。”

“现在的军队,打仗对后勤的依靠非常严重。”

“一支军队不仅需要武器弹药、衣服被褥,还有药品、粮食、油料等等,炸毁一堆军资,有时候等同于废了一支军队一半的战斗力。”

“至于刺杀就更不用说了!”

“日寇一旦占领我们的土地,他们人少,必然要培养一批‘二鬼子’来进行统治,东北的伪满洲国就是例子。”

“为日本人出力剥削国人、统治国人的汉奸、日本人本身都是可以刺杀的目标!”

“如果因为我们的刺杀,让想做汉奸的人不敢做汉奸,那就是成功!那就是胜利!这样的功勋,不比军队歼敌差!”

“总而言之一句话,身为特务,如果中日战争一旦爆发,日本人占领的城市,将会是我的战场!”

“我要用尽各种方式,让日本人为他们侵略的行径在地狱里忏悔!”

张安平的话让最开始反对他灭自己威风的众人熄火,也让学生们沸腾。

原来,特务还能做这么多啊!

毫无疑问,这一刻,很多人都生出了对这一行的向往和敬意。

嗯,张安平的目标一已经达成。

等学生们回味了一阵后,张安平深呼吸后道:

“有人问我,如果中日战争真的爆发,我们能赢吗?”

“我告诉他,能赢。一定能赢!”

“他说,赢了之后你想做什么?”

“我说,那时候,我可能已经死了很久了。”

张安平沉默一阵后:

“当日本人因他们的野心而开启了九一八的时候,这场战争已经无可避免。”

“我们必须赢!哪怕是死再多人也要赢!”

“因为一旦输了,我们就没了国,就叫亡国奴!”

“我不想做亡国奴,我要不想让我的子孙后代做亡国奴。”

“你们,愿意和我一道去战斗,去为子孙后代,搏一个不做亡国奴的世道吗?”

“你们,愿意做我的战友,和我一道让日本人在地狱里忏悔吗?”

沉默。

沉默之后,无数人呐喊:

“愿意!”

“我愿意!”

学生们撕心裂肺的回答着。

他们是真的愿意。

历史上八一三淞沪会战开始,无数的大学生参加了各种抵抗组织,青浦班之所以成立,是因为他发现手下收拢的抵抗人员中,有相当一部分文化水准极高的大学生。

所以开设了青浦班,可惜只有一个来月,青浦班就被编入了别动队。

不过因为张安平的缘故,青浦班较历史同期早组建了近一年,而这帮学生,必然也会因为张安平的缘故,在接下来的抗战中,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对日谍战力量。

张安平待学生们平静后,伸出手做拥抱状:

“欢迎加入特务处!”

这句话的潜意思是:

李伯涵,别愣着了,赶紧让学生们签入职书,签保密协议!

我特么为了忽悠这帮学生容易吗!

李伯涵不愧是张安平的心腹,赶紧带人开始下发入职书和保密协议。

今天就一更了,马上去睡觉,养精蓄锐,明天试试爆更还债。本来血压就高了,这两天又熬夜加班,确实扛不住了,今天迷糊了一整天。

(本章完)

第76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上)

早上,曾墨怡正帮着张安平打扮。

被姑娘伺候着穿衣,张某人却不识时务的道:“其实化妆我挺在行的。”

姑娘白了张安平一眼:“我总得做的像个妻子吧。”

“家里又没人,没必要。”

曾墨怡顿了顿,又继续为张安平系扣子,不经意的道:

“得养成习惯,要不然在外人面前容易暴露——你之前不是说徐天的眼睛很毒吗?”

“那小子都成自己人,眼睛毒就毒呗。对了,你多注意下这小子,他这人别看不显山不漏水,能力非常不错,搞行动的话,估计我手下没人能比得过他,多关注下他的思想问题。”

面对三句话就扯到工作的张安平,姑娘也是无奈,只能应是,替张安平检查完后,她道:

“好了。”

“中午就不必等我了。”

“安平,那个……”姑娘犹豫了下,说道:“我能不能去培训班当老师?电台有顾雨菲看着,不需要我帮忙。”

“行啊!我还担心你不喜欢去呢,伱去收拾下,我等你。”

“好!”

曾墨怡露出笑意,赶忙去收拾、打扮自己。

张安平在后面喊道:“不着急,慢慢来。”

她飞快的打扮,在镜子中看着耐心等待的张安平,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

青浦,西溪小学。

张安平坐在办公室里,夸奖徐天道:“老徐,你真不错,这么几天就完成了改建。那二十来天的干饭没白吃。”

饶是徐天向来都是古井不波的性子,也被张安平一句话说的脸黑了起来。

什么叫干饭没白吃?

你以为我喜欢啊!

他打算怼几句这个动不动就“撩拨”他的长官,却不料张安平转移话题,道:

“我听工人说你晕血?”

徐天到了嘴边的话被迫咽了下去,顿了顿才冷漠的道:

“嗯。”

就一个字的回答。

但他心里很不平静。

在以前,他是不晕血的。

但412反革命政变,18岁的他亲眼看到父亲流血牺牲后,他就开始晕血了。

这也是他后来为什么放弃在日本军校继续就读转学会计的原因。

“晕血不可怕,主要是心病难医。老徐,”张安平拍了拍徐天的肩膀:“伯父的事已经过去了,不要让这件事成为你心里永久的刺。”

一语双关后,张安平走出了办公室,只留下徐天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发呆。

过去了?

过不去啊!

徐天幽幽的叹息一声,这事怎么可能过得去?

走出办公室张安平凝望着在徐天指挥下略变模样的西溪小学,心里思索起来。

徐天是真正的红色遗孤,而且他还非常的有能力。

可他的身份注定不适合潜伏——红色遗孤的身份,会让他成为未来军统重点关注的对象。

抗战时期还好说,有自己保护,且军统的重点工作是抗日,应该不会有问题,可一旦解放战争开启,他必然会被军统重点“关注”。

【发展成地下党,抗战结束后让他去‘家里’。】

张安平在心中确定了对徐天的安排。

一想到发展徐天成自己人,他就不由想到了另外几个需要发展成自己人对象:

余则成、许忠义、林楠笙。

额,张安平突然间失笑起来。

命运的齿轮终究是发挥了作用,左蓝、朱怡贞归位,这两小子的命运线绝对会按照既定的命运线进行下去。

至于许忠义,有顾雨菲在,他是躲不掉的!

但现在还差一个契机——让他们看清国民党本质的契机。

【或许,这个契机得需要我来提供。】

张安平露出一抹笑意,契机嘛,马上就会有了。

……

培训班283+17名学员全部就位。

283人是张安平确定的名单,另外的17人则是吴敬中从上海站发配过来的深造的——这17人大概是他发展的心腹吧。

三百学员入学,虽然有关王庙的经验在,但张安平这个培训班6号人物还是有得忙。

正在办公室里对着一堆文件咬牙切齿之际,李伯涵飞快的跑了进来。

“老师,有人找你。”

“找我?让进来吧!”

“他不来进来,人就在校门口的车里,他让把这个证件给你,说你看了就回来见他。”

“谁啊?这么嚣张!”

张安平好奇,自己的瘟神之名都传到上海了,党务处上海室主任都换人、特务处上海站站长换人,报纸上都称自己是大特务,这种情况下,还有人这么嚣张?

他接过李伯涵递来的证件,打开后愣了起来。

这份证件很霸气,证件里面没有照片,且名字这一行居然是留白的——很像是造假的产物,但张安平知道这是真的。

因为人家的官职是上海站情报处副处长,军衔,中校。

很明显,照片和名字留白,是因为保密所需。

“头疼。”

张安平意识到来人是谁以后,忧郁的捏了捏脑袋。

李伯涵建议:“老师,要不……我告诉他你不在?”

“躲不掉的。”张安平摊手,拿起证件就往外走。

上海站建立的时候,一穷二白。

但后来发展得还行,一方面是表舅的能力不错,为上海站提供了青帮的支持。

可另一方面,却是因为有了一个神秘的资助。

正是因为他的加入,上海站才在渡过了最初的困难阶段,在上海滩立足以后,得到了快速发展。

投桃报李,表舅很大方的给了对方一个官职——但因为保密的缘故,这人基本在上海站不露头,但麾下却有一个直属的情报小组,一直坚持在反日谍的前线。

他叫……明楼。

张安平走向校门口的时候,心里却为陈默群“祝福”。

老陈这货是真不容易啊,手下一个邮差、一个眼镜蛇,能坚持到几年的站长,实在是不容易啊!

额,这么一说,老吴好像更不容易了……

校门口停着一辆轿车,车标不是比较大众的福特,而是长着翅膀的凯迪拉克(1933年启用的车标,长翅膀……)。

啧,真有钱人啊!

张安平啧啧一声,走近后不见有人开车门,便主动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得亏这车的车顶没放饮料。

车内就一个人。

戴着礼帽,遮住了大半的脸,看着张安平进车后,他低声道:

“张组长,幸会。”

张安平很想拉住明楼的手,热情的喊一声同志。

当然,这只能是想想罢了,此时他还得表现出得势后张狂的一面,说话自然是夹枪带棒:

“明副处长大驾光临,小弟真是倍感荣幸,只不过明副处长这请人的方式,是不是有点特别?”

“特别?我觉得张副组长才有些特别。”

“哦?明副处长和小弟第一次见面,这顶帽子扣的有些大吧?”

“大?”明楼的声音转冷:“张安平,你不觉得你的行为才叫‘大’吗?别告诉我你没查过这批学员的底细!我弟弟你为什么收进特训班?”

“明副处长是为了这件事啊——这可不是我主动干的,而是令弟自己选择了培训班。”

“作为一名培训班的老师,我难道能将令弟赶出去吗?”

张安平无辜的摊手。

“不要给我废话。”明楼拿掉帽子,冷漠的看着张安平:“让我弟弟退学。”

“不可能!”

“张安平,不要以为你是处座的外甥你就能为所欲为!”

“明楼,别以为你是明家大少爷就能对我指手画脚!”

明楼的鼻子差点气歪,但处座外甥确实可以为所欲为,关键是他也知道张安平的性子——党务处刑讯了六天都没撬开嘴巴,这种人肯定吃软不吃硬。

见强势没有效果,明楼声音软了下来:“我告诉你一个消息,你让明台退学。”

张安平油盐不进:“没门!”

明楼深呼吸一口气后,道:“你向上海站报账,吴敬中从没有阻拦过你,你难道不好奇吗?你以为他是在向你示好?

两次包场仙乐斯,看得出你花钱也是喜欢大手大脚,现在特别组的经费恐怕捉襟见肘了吧?”

“放了明台,经费我给你补!”

张安平乐了,明楼这人还可以啊,要上杆子送钱!

“明台就不放了,经费你给我补上。”

明楼懵了。

这话,你是哪来的勇气从嘴里说出来的?

气抖冷!

深呼吸、再深呼吸,明楼道:“你真不放?”

“不放!”

“好!好!好!”明楼一句三重肯定表达了否定后,道:“你不放是吧?等特别组并入了上海站,到时候由不得你!”

“哈哈,我倒是要看看上海站胃口多大,能吃掉我的特别组。”

张安平乐了。

明楼啊,我还真等着你和老吴联手呢,到时候我顺便检查检查特别组的抗风险能力——哼哼,要是连内部的暗箭都没招,以后还怎么在日本人眼皮子底下干活?

最后一招威胁失效,明楼没了说下去的兴趣,冷着脸道:“张副组长,慢走不送!”

“切,着急见女朋友去?话说汪曼春这姑娘可不错,你悠着点。”

张安平得意一笑,慢悠悠的下车。

明楼皱眉,这小子调查我?

张安平当然没调查他,不过挂逼嘛,就是这么嘚瑟——话说这时候的汪曼春还是个不错的姑娘,还没变成女魔头呢。

但明大小姐很快要做一个棒打鸳鸯的王母娘娘了,汪曼春黑化在即。

老实说,到时候其实还挺适合给汪曼春来一出美男计的。可这姑娘黑化后太狠了,派出的美男要是反应慢点,八成会被这姑娘亲手噶掉。

自己的学生都是宝贝疙瘩,折在这姑娘身上不划算。

【最适合的是我,可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还是不要凑热闹了。】

气走了明楼没多久,好不容易处理完了一堆文件,李伯涵又又又来了。

“老师,吴站长来了!”

额,老吴这是来视察培训班来了?

嗯,毕竟在老吴身上薅了不少羊毛,得出去迎接迎接,老吴人好心善,说不得又能忽悠一笔经费。

话说老吴这么被他吸血,等老吴向上面歪嘴意图收编特别组的时候发现特别组气候已成,经费方面不仅没半点问题,还比上海站干净,那时候会不会气炸?

怀着这种坐看老吴笑话的心思,张安平带着一票师生老校门口迎接吴敬中。

见面后张安平笑的比花儿还好看,用如沐春风态度和热烈的欢迎仪式,表达了对吴站长视察培训班的欢迎。

吴敬中全程挂笑,对特训班能这么快就完成改建、招生表示了赞赏,并一个劲的夸世豪老弟能干,两人和睦交谈的样子让两方的人马心道:

不愧是在总部筹建过特训班的交情啊!以后上海站(特别组)要和特别组(上海站)团结相处、友好竞争。

吴敬中视察完毕,张安平惯例又张口要钱:

“吴老哥,学生们就位了,老规矩还是一个月军训,然后开学,资金方面吧,我觉得有点捉襟见肘,要不咱两家再各出点?”

吴敬中不经意的道:

“我记得有一笔专门的经费是培训班的花销,这好像是上海室那边的赔偿吧?”

张安平叫苦道:“别提了,300人每天人吃马嚼,我一算得700块起步,再加上一些其他教材开支,这钱撑不了多久!”

“老弟,不瞒你说,上海站现在的资金有点困难,不过老弟你放心,十天之内,我一定挪腾一笔资金出来。”吴敬中虽然叫着苦,但却义气的表示钱他肯定出。

张安平感激不尽的道:“老哥仗义!”

吴敬中又晃了一阵结束视察,这才和张安平“依依不舍”的告别后,带队折返。

车上,管财务的心腹抽着嘴角说:“站长,关王庙那边,一个学生一天的伙食开销才3毛,到青浦班直接翻了快八倍!他是真把我们当冤大头宰啊!”

吴敬中没理会这名财务心腹,而是问身边的另一名心腹:

“这几天我让你调查上海特别组的资金使用,你有结果了吗?”

“站长,仙乐斯那边我调查清楚了,两次包场一共花了不到一千。”心腹汇报说:

“特别组最近在大量购置房产,除此之外其他方面并没有太大的开支。我又找人从特别组的成员打探,发现他们经费卡的特别紧。”

吴敬中一愣:“房产?”

“对,这些房产的户主名头五花八门,基本都是假身份。而且房产基本都处在中产区域,且没有特别组没有一个小组入住,我怀疑是……”

心腹没有讲完,但潜在意思很明显:

这些房产可能是张安平给自己买的!

那张安平哪来的这么多钱?

目前张安平掌握的进项只有盐关的分红,除此之外,就是从上海站“讹诈”的经费了。

吴敬中这时候望向管财务的心腹:“这段时间,特别组从我们这边支走了多少?”

心腹马上汇报说:

“大头有三笔,第一笔,建校资金,一万五千元,但现在特别组这边根本没有买地的意思。

两笔招生经费,一共三千。

除此之外,还陆续支走过7次钱财,一共是五千五百元,每次的借口都是某样花费和我们平摊。”

两万三?

吴敬中露出笑意,这笔钱,你张安平吃的畅快,但你觉得能消化吗?

吴敬中露出笑意:

“是时候了!”

两名心腹顿时明白过来,一人道:“站长,我这就组织人手调查!”

“调查什么?”吴敬中瞪着说话的心腹。

心腹心里委屈,当然是调查张安平啊,这么多资金,让他吐出来!

“我和张老弟什么关系?别说是两万三了,就是23万,我也不能干这种事!”吴敬中大义凛然的说道。

两心腹面面相觑。

那你几个意思?

“东宝啊,我记得你有个堂哥,在本部的审计股?”

“是。”

“东宝啊,你回头就向上面申请经费,然后让你堂哥卡下这笔经费,明白吗?”

心腹懵了:“卡经费?”

这什么操作!

“上笔经费到账没一个月就没了,这说明咱们上海站有严重的贪污问题。”吴敬中露出一抹笑意:“总部……得查啊!”

两名心腹这才恍然。

是啊,上海站有严重的贪污问题,确实得查,可到底查出什么结果,这可就就是本部特派组的问题了。

站长是个好人,可不会举报同僚贪污。

(第一章,感觉我又雄起了,呼叫月票、推荐票!今天最后一章算欠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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