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胜利

受降仪式这边。

波波夫在表达自己的不满:“什么意思?如果是去年冬天,你们觉得是冬将军击败了你们,我还可以理解。今年我们可是用舍生忘死的奋战赢得的胜利,你知道我们刚来的时候情况有多么糟糕吗?”

王忠拍了拍波波夫的肩膀:“别这样,我猜是那位弗雷德里克上将……”

“是元帅。”投降代表团团长说,“昨天他已经晋升为元帅了。”

王忠:“好吧,那位弗雷德里克元帅,估计是想用自尽来换取你们这些投降的人家人的安全,对不对?”

代表团的各位全都面露愧色。

“你看,看他们的表情就懂了。”王忠再次拍了拍波波夫的肩膀,随后对代表团的诸位说,“我们作为被侵略的一方,不会为任何侵略者立碑,但是我保证元帅的遗体在战争结束后会荣归故里,交给他的亲人。”

代表团团长一脸感动:“您和传闻不一样,是一位有荣誉感的军人。”

王忠刚要答话,普洛森通讯兵拿着无线电过来:“团长,元帅说……”

后面的话变成了耳语,王忠能听见,但是听不懂。

麦克记者笑了:“将军,恭喜您,您要接受一位元帅的投降了。”

王忠:“他不死了?是枪出问题了还是怎么回事?”

麦克耸肩:“不知道。”

这时候代表团长一脸尴尬的对王忠说:“将军,元帅他……元帅他想要在自己的司令部向您投降,您看……”

王忠:“可以,但是你们现在就是败军之将了,我到司令部去接受元帅一个人的投降。”

波波夫:“这样不好吧,我们是战胜方!”

王忠:“对,所以我要坐着我的坦克,带着我的红旗过去,坦克要轰鸣着压烂一路上的尸体和钢盔。我还要挑选一位勇敢的阿巴瓦罕市民代表,坐在坦克上和我们一起去。那天给我当向导的那位小格里夫就不错。他还……”

王忠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来:“他还健在吗?”

波波夫:“我问一下,这种小孩子喜欢到处跑,他家所在的教区的本堂神甫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活着。”

“我在!”小格里夫钻出钻出围观的人群,高高举起手,“我在这里!”

王忠:“好!你作为勇敢的阿巴瓦罕市民的代表,坐在我的坦克上,去普洛森第六集团军司令部,接受弗雷德里克元帅的投降。”

巴甫洛夫:“你的坦克二十分钟内能准备好,现在我们先举行受降仪式吧。第六集团军的军旗,还有下属各师的旗帜和标志都带来了吗?”

代表团团长:“带着,在这里。”

“很好,这些都将会作为战利品,送交安特战争博物馆。也可能将来会建立专门的……卫国战争博物馆。”巴甫洛夫说话的同时,麦克的搭档对着这些狂拍不止,方面军宣传部的干事则拿着摄影机在旁边拍摄。

王忠:“我们是不是要在投降书上签个字啊?”

巴甫洛夫:“我们这边已经撰写好了投降书,你们必须全盘接受,不然我们就摆开阵势再打过。”

团长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点头。

看起来他的自尊严重受挫。

王忠:“赛里斯有句古话,败军之将不可言勇。你们好自为之啊。”

翻译翻到那句古话的时候,皱起眉头:“这……这句古语该怎么翻译啊?”

麦克:“让我来。”

他一顿翻译之后,普洛森人面面相觑,最后团长尴尬的说:“感谢您的教诲,我们知道了。我们会全盘接受你们的条件。”

巴甫洛夫指着早就准备好的桌子:“那就签字吧。”

……

10分钟后,战术编号422的T34W型坦克开到了受降现场,坦克的天线上挂着一直追随王忠征战的红旗,而坦克车上的步兵还举着一面红旗。

王忠疑惑的问:“还有一面红旗怎么回事?”

“是5月5日工厂全体工人赠送的。”扛旗的战士骄傲的说,“工人们感谢您成功保卫了他们的家乡。”

王忠爬上坦克,仔细端详着这面新的红旗:“好,很好啊。”

战士又说:“将军,工人们希望,这面旗帜能被插在普洛森尼亚的标志性建筑上。我问他们是什么建筑,他们说不知道,让您看着插。”

王忠笑了:“好的,我会把这面旗帜插在普洛森皇宫的最高处。”

说罢他扭头,把小格里夫抱上坦克顶部,指着已经空出来的车长位置说:“你要不要试试看当车长?”

“这不是您的位置吗?”小格里夫好奇的问。

王忠:“这是属于英雄的位置!论战功你可能不够评安特英雄,但在我看来,你就是所有英雄的代表,你坐在这里天经地义!”

小格里夫笑了,钻进坦克,结果很快发现站在里面的话他脑袋露不出来,于是只好坐在座舱盖边缘。

接着王忠回头,确认麦克记者等人还有随行的警卫部队都上了其他坦克,这才拍了拍炮塔的舱盖:“出发!”

“明白!”驾驶员的大嗓门穿透引擎的轰鸣。

坦克启动,黑烟从排气管中喷出,履带压在雪上,留下深深的车辙。

五月五日大街上已经全是人,老百姓们从隐藏的地方钻出来,和幸存下来的邻居相拥在一起。

还有人在向普洛森士兵扔石头,一边扔一边泪如雨下。

终于,有人注意到422号。

“是红旗!”

“车上那个年轻人,有三颗将星!”

“是罗科索夫上将!”

“罗科索夫将军!”

王忠微笑着对老百姓们挥手。

忽然,有个小姑娘抱着一捧鲜花冲过来,一边高举花束一边追着坦克跑。

王忠俯下身接过花束——然后发现是假花,也是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有真花。

他把假花束捧在胸前,对女孩说:“谢谢你,小姑娘!”

更多的女孩冲出来,往坦克上扔手绢叠成的花,还有人直接把礼物扔进了敞开的驾驶员舱门——那是坦克正面最大的开口。

男士们则高呼着:“乌拉!”

越来越多的孩子跟着坦克奔跑,其中还有认识小格里夫的,在大声喊着:“小格里夫,你怎么坐上去的!凭什么呀!”

王忠:“你们战斗发生的时候都藏在哪儿啊?我以为这个城市已经没有孩子了!”

按理说,妇女和儿童已经被输送到河对岸去了。

认识小格里夫的男孩喊:“我们才不过河去呢,我们也要战斗!”

说完他举起手里的十字章:“我还偷袭了一个带勋章的,弄死了他,抢了战利品呢!”

王忠眯着眼,看了半天才发现那是双剑银橡叶铁十字章,能获得这个的士兵肯定有相当惊人的战功。

“这个勋章可厉害了,”他对孩子说,“你看它装饰了双剑和银橡叶,比骑士十字章都高级!高级很多!你干掉了敌人的王牌啊!”

孩子一脸震惊:“真的吗?我干掉了这么厉害的敌人?”

王忠:“是的!所以保存好那个勋章,等你老了,可以跟儿孙们自豪的讲这个故事!”

孩子停止奔跑,美滋滋的端详着勋章,刚刚追坦克的孩子们也全停下了,围了一圈。

王忠收回目光,发现小格里夫有点羡慕,便问:“怎么,你也想缴获那样的好东西?”

“哼,我干掉的敌人肯定也很厉害,减少了我军的伤亡。”小格里夫说。

王忠:“好,我看看战利品里有没有级别更高的普洛森勋章,送你一个。”

小格里夫终于露出笑容。

这时候一群普洛森士兵从坦克路过的堡垒走出来。

看到红旗的瞬间,领头的人后退了好几步,撞倒了其他人。

所有普洛森士兵都用复杂的目光盯着王忠。

按照王忠的解读,大概有一半是恐惧,另一半是钦佩。

坦克一路穿过被占领的城区,沿途的普洛森士兵基本都是这样的表情。

终于,坦克离开了城市,向着普洛森代表团提供的司令部位置疾驰。

开了一会儿,王忠忽然说:“等一下,下个路口左转,我想去看看列车调度场。”

第十六集团军奉命坚守列车调度场,随后与方面军司令部失去联络。

现在列车调度场盘踞的敌军,应该正在等待安特部队来接收。

坦克转向,向着列车调度场狂奔。

快要到的时候,王忠切俯瞰视角,然后发现整个城市都没有绿色的“单位”了。

看起来,第十六集团军全员,都战死在列车调度场所在的卫星城了。

有大概一个团的普洛森部队正在城市里等待投降,他们全都蜷缩在堡垒里,烧着从周围民居中掠夺的木材和其他东西。

听到坦克引擎声的时候,普洛森士兵开始走出据点,远远的看着422号坦克。

王忠回头对后面车上的翻译喊:“命令这些普洛森人,自己把枪支堆在一起,并且在露天地方列队,等接收部队到了,没有列队的人视为还有抵抗意志,会被射杀。”

小格里夫:“这个天气在露天站一个小时,就会被冻坏的。”

王忠严肃的看着孩子:“是啊,我知道,我知道的。”

(本章完)

第566章 价值五刀乐的标题

把又饿又冷的普洛森军交给冬将军后,王忠带着小部队继续向第六集团军司令部狂奔。

路上他们遇到了普洛森人的防空阵地。

阵地周围的树已经被砍光了,这个阵地完全失去了掩护,在白茫茫的雪原上非常显眼,所以坦克车组早早就看到88炮了,巨紧张。

王忠通过俯瞰视角确定安全,所以沉稳的坐在坦克上,还安抚其他人:“别紧张,普洛森人看到红旗已经吓死了。”

其实是被冻得出不来,整个阵地人都没有,王忠切了俯瞰视角才知道所有人都躲在唯一的木屋里围着炉子。

但是这不重要!

坦克就这样一直开到了防空阵地跟前,这时候普洛森人才不情不愿的打开木屋的门出来。

第一个出来的普洛森尉官看到红旗的瞬间愣住了,后面出来的大头兵一看红旗直接跪下举手投降。

王忠回头对后面的车喊:“告诉他们,我们不是来受降的,让他们把防空炮炮口摇高对着天空就可以回去继续烤火了。”

翻译立刻照做。

为首的尉官回答了一长串,翻译对着王忠喊:“他说炮已经冻住了,根本转不动。”

好家伙,这不是去年反击的时候就见过一次的场景么?

王忠:“那就让他们想办法在炮前面挡点东西,至少向接受部队表明自己没有战斗欲望。”

说完他也不等翻译工作,直接拍了拍坦克的顶盖:“走,继续开,去司令部。”

坦克再次启动,从四门完好无损的88炮、四门20毫米防空炮跟前开过。

过了防空炮阵地,第六集团军的司令部就不远了,很快王忠在俯瞰视角就看到大群的中立标记的人,全是没有战斗意志等待投降的普洛森军。

可能是因为都要投降了,司令部所在的庄园根本没有哨兵,甚至在听到坦克的轰鸣声之后哨兵也只是跑到屋子的窗口往外看。

司令部门口的阻拦杆已经抬起来,而且看起来不出意外的冻住了。

坦克就这么直接开进了司令部大院,到现在还是没有人从里面出来。

在俯瞰视角,司令部里就三个普洛森人,其中一个坐在司令室办公桌后面,能看到他的名字是威廉·冯·弗雷德里克,军衔是元帅。

王忠跳下坦克,大摇大摆的向大门走去,格里高利军士长和两名联众国记者马上跟上,其他人反应都慢了一拍。

王忠进入司令部,看到了司令部里第一个活人——一名上等兵,蜷缩在门房里瑟瑟发抖,身上还裹着毯子。

王忠:“你怎么不烤火啊?”

麦克翻译完后,士兵答道:“司令官都没有烤火。”

因为你家司令官本来准备以死谢罪的,用自己殉国来保全家人,顺便可能还保全了部下的家人。

王忠没有说这些,而是对身后的人说:“给他一件大衣。”

于是格里高利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了上等兵身上,顺便收走了上等兵的枪。

小格里夫问格里高利:“你不冷吗军士长。”

格里高利:“穿着大衣活动不方便,本来就该脱的,防止敌人耍赖。”

安特军那个大衣,贼重,而且梆硬,确实不太好活动。安特军本来就有冲锋前脱掉大衣的习惯,一来方便活动,二来自己牺牲了,大衣可以给其他人穿,这玩意补充起来可不像别的衣服那么简单。

王忠告别第一个活普洛森人,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很快在司令官办公室门前遇到了第二个活人。

他问道:“你是元帅的副官?军衔有点低啊,而且怎么没看到你的副官绶带?”

普洛森的军衔制度里,副官有一条专门的装饰绶带,将官的绶带是金色的,元帅的副官在金色绶带上还有个金质的扣子。

麦克翻译完,普洛森人答道:“我不是副官,我只是自愿留下来给元帅收尸的。副官和代表团的大家都走了。”

王忠挑了挑眉毛,一般副官都是将领最信赖的人,就像雅科夫。

他代入了一下,觉得自己面临这种情况的时候,雅科夫一定会留下来送最后一程。

看来普洛森军队已经到了树倒猢狲散的地步了。

活该!

王忠直接飞起一脚,踹开了司令室的门,杀气腾腾的冲进了房间里。

弗雷德里克元帅坐在办公桌后面翘着二郎腿抽烟,身后摆着普洛森军旗和帝国旗。

王忠:“败军之将,架子挺大啊。”

麦克翻译道:“战败的玩意儿弄清楚自己的立场,给我站起来。”

这时候安特这边的翻译紧赶慢赶进了房间,听到麦克的翻译眉头紧锁。

弗雷德里克元帅缓缓的站起来,整了整衣服:“我以为你是个有荣誉感的军人。”

麦克:“我以为您会更有品味一点,不是像个乡野村夫。”

王忠看了眼麦克,他已经本能的感觉到这货在玩弄新闻学,于是说:“你别翻译,让我自己的翻译来。”

说完他再次看向元帅:“我按照你的要求,来你的司令部单独接受你的投降,你要求的礼遇我已经给了。现在痛快一点吧。”

这次翻译严谨的全部翻译完了,没有错译。

弗雷德里克元帅:“当然,当然。你准备怎么办?按照古代的礼节,我应该拿下我的佩剑交给您,扶桑帝国的军官还会佩剑,但我们已经淘汰了这种落后的东西。

“这样这是我的配枪,子弹已经全部取出来了。”

说罢弗雷德里克元帅从桌子后面转出来,来到王忠面前,双手奉上配枪。

摄影记者见状赶忙拍照。

王忠也双手接过配枪,但反手就交给了跟进来的小卡洛夫:“这是你的奖赏,卡洛夫,之后我会让方面军司令部出一份证明,证明他是普洛森元帅的配枪。”

小卡洛夫笑逐颜开:“真的?谢谢你将军!”

弗雷德里克绷紧着脸:“这是什么意思?”

王忠:“这位小英雄干掉了至少五名普洛森士兵,还在你们的控制区埋了很多诡雷。记住了,不是我打败的你,是阿巴瓦罕这座英雄的城市打败了你,是英雄的安特人民打败了你!我只是安特人民的一份子。”

弗雷德里克元帅笑道:“胜利者怎么说都是对的,不过,我个人还挺喜欢你这番发言的,尽管我知道他是世俗派的常见话术。”

王忠:“把这当成话术,就是你们失败的原因。”

“也许吧。”弗雷德里克元帅平静的答道,“然后我还要做什么?”

王忠:“我要拿走你的元帅权杖,这根权杖要作为重要的战利品,在叶堡公开展览。就像你们把我那面红旗拿到普洛森尼亚展览那样。我迟早要夺回我的红旗。”

弗雷德里克元帅:“那面不是假旗帜吗?弹洞旁边有火药灼烧的痕迹,一看就是紧贴着旗帜开的枪,司令部也是假的,不是吗?”

王忠:“你看出来了,还把旗帜送回后方?”

“是啊,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为了让我留下来,给你的反击拖延时间的把戏。”弗雷德里克元帅耸肩。

王忠:“那为什么你还……”

弗雷德里克:“我要是不上报缴获了旗帜,很快宫内省就要过来抓我了。明明知道是阴谋,却没有办法,只能往前走,踩进去。

“不得不承认,这是个精彩的计谋,完美的拿捏了我们那位好大喜功的皇帝陛下。”

因为投降了,可以随便黑屁皇帝陛下了是吧。

弗雷德里克忽然想到了什么,问王忠:“问个题外的问题,您能这么快集结如此多的部队,是因为和沙皇陛下特殊的关系吗?”

王忠:“我和陛下没有特殊关系,我只是被我的挚友托付要照顾她,那位挚友已经死在了阿格苏科夫,总有一天我会去为他扫墓的,总有一天。”

为他,以及我这个时空的老父亲扫墓。

王忠表情严肃,杀气腾腾。

弗雷德里克神色复杂的盯着王忠看了好久,说:“祝您成功,未来的元帅阁下。”

“谢谢。”

这时候麦克按耐不住了:“你们快喝交杯酒啊,我的搭档都快等不及了。”

王忠:“好,现在的元帅阁下,接下来我们俩有个宣传任务,得像风帆战舰时代的舰长一样,在战斗结束后喝一杯交杯酒,请问您是否赏光啊?”

“当然,我很乐意。”

王忠打了个响指,酒杯和酒就被送过来。

他和弗雷德里克元帅各拿了一杯,碰杯之后交杯而饮。

麦克的搭档如愿以偿的拍下了照片。

麦克:“我想了想,配图的文章就叫过去的元帅与未来的元帅。”

王忠:“可以。”

弗雷德里克一脸疑惑的来回看着王忠和麦克,这时候翻译贴心的把刚刚两人的对话翻译了过去。

弗雷德里克:“这样不好,应该叫凑数的元帅与未来的元帅,这样比较符合实际情况。”

麦克记者:“好!这个标题我采纳了,等文章上刊了,我会给你五刀乐的,元帅阁下。”

他想了想,改口道:“我现在就给您五刀乐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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