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3章 命数依然

挂断电话,张禹的心中满是疑惑,他更是想不通这其中的原委了。

“对了,九转灵佛”

张禹很快想到这个,他揣回手机,掏出八字寻命盘,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了上去。

可惜,这次罗盘上的指针并没有动。

“嗯?”见指针不动,张禹简直懵了。

“怎么不动?”

要知道,九转灵佛上面,可是涂抹了符灰的,自己就是顺着这个找到此地。这一点,张禹可以真切的确定。

之前还能找到,现在为什么找不到了?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

一时间,张禹有点糊涂,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难道说,是有高手发现了上面的符灰,然后将符灰给擦掉了.可就算是这样我为什么会顺着符灰找到这里呢.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想到有问题,可张禹又无法确定,这问题到底出现在什么地方。

他看了看地上的老头,目光转向院墙下那里。

还记得那个杀掉老头的人,当时留下来一条手臂,张禹走了过去,不等到近前,就能看到被黑色剪刀剪下来的手臂。

手臂差不多是齐肩剪了下来的,在手边还有一根黑色的手杖,不过这手杖不长,也就四十多公分。杖头处是黑色的眼镜蛇形状,眼镜蛇的双眼有一对绿色的宝石,散发出绿光,看起来十分骇人。

张禹蹲下身子,伸手轻轻触碰手杖,跟着能够感觉到,这上面有一股邪气。

又看了眼一旁的手臂,露出来的那只手,很是沧桑,能够看出,这人的年纪不小。特别是这只手,似乎除了骨头,就是皮了,十分的尖锐,就和老鹰的爪子都没什么区别。

“这又是个什么人他们到底都是做什么的”张禹在心中嘀咕,还是没有一个头绪。

此时此刻,想要解开心中的谜团,好像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去黄金海岸见黄韬。看看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房子现在已经被火烧了能有一半,这种荒郊野外又是大黑天的,估计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的火情。

张禹捡起那根手掌,打出一张火符,将手臂给点燃烧了。他又来到老头的尸体旁,琢磨了一下,干脆脚踏罡步,念起了超脱的经文。

这也算是给老头做一个法事,让人得以超脱。容后,张禹看着老头,平和地说道:“你的死与我有关,虽说不知你是善是恶,但你的女儿总归是无辜的。放心好了,我会想办法治好她,让她开始新的生活。”

说完这话,张禹又放了一张火符在老头的身上,老头的尸体旋即点燃,化作灰烬。

张禹转头朝外面走去,他没有翻墙,而是走的院门。黄巾力士抱着女人,跟在张禹的后面,当走出院门之后,张禹一扬手,几张符纸飞向空中。

“轰!”“轰!”“轰!”.

几道闪电凭空落下,这里化作一片废墟。

张禹掏出电话,拨了徒弟的号码,让徒弟开车回来接应。过了小河,等了没一刻,徒弟开着车从远处飞驰而来。

两下见面,张禹上车,黄巾力士将沉睡的女人也抱上车。看到黄巾力士,车上的两个徒弟都莫名其妙,实在想不明白,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而张禹只是一甩袖子,黄巾力士就消失不见。

“师父,这是啥?”一个弟子好奇地问道。

“现在还没能告诉你们,以后你们就知道了。”张禹故作神秘,跟着说道:“去黄金海岸。”

开车的子弟立刻一脚油门,车子朝来时的路飞奔而去。

眼下天色还没有亮,张禹着急前去黄韬那里一看究竟。

来的时候,是靠着八字寻命盘一路寻找路径,肯定要走冤枉路。现在回去,一切就容易多了。

凌晨五点多钟,车子距离黄金海岸就不远了。张禹让徒弟停车,将这个女人直接送回无当道观。

他认真叮嘱,这个女人是个疯子,醒来之后,恐怕会乱喊乱叫。回到道观,一定要妥善安顿,让王春兰和赵秋菊负责照顾。

两个弟子不停地点头,张禹这才下车,独自前往黄金海岸。

他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给黄韬打了个电话,告诉黄韬,自己来了。

等他走到黄金海岸门口的时候,就见黄韬已经大门口等候。

“张总,你来了,快快里面请。”

“好。”因为黄韬还带着两个保镖,张禹也没多说。

二人一起进到里面的私家别墅,来到二楼把头的房间。黄韬将房门打开,这次没有看到两个服务员,只是闻到一股难闻的臭味。

张禹皱了皱眉,说道:“哪来的臭味?”

黄韬马上说道:“就是我儿子拉的,臭死了若不是你要留着,早就给冲掉了.”

“不好意思。”张禹赶紧说道。

走进房间,看向那大圆床,床上也没有人,料想是里面的味道太大,黄信也不能留在这里躺着。

张禹和黄韬一起进了卫生间,卫生间不小,还设有浴室什么的,张禹当然没有心思观察里面的装修,只是来到马桶那里。

黄韬根本不敢靠前,只管捏着鼻子,都有些呼吸不畅。张禹也熏的够呛,简直是臭到家了。

张禹屏住呼吸,朝马桶内看去,里面乱七八糟,除了黑色的稀屎之外,就是头发。

看了一会,张禹也没能看出端倪,光闻味都能熏死,张禹总不能去尝尝。唯一能够看出来的就是,这些头发是女人的头发,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冲了吧。”张禹伸手按动按钮,一大股水冲出,将马桶内的乱七八糟都给冲了下去。

他回身朝外面走去,黄韬也赶紧出了卫生间,离开卧室,关上了门,二人才大口的呼吸。

喘息了一会,张禹才道:“令郎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在楼上的房间,已经睡了。”黄韬说道。

“我想去看看他,给他把把脉,看有没有真的痊愈。”张禹说道。

“好、好”黄韬连连点头,带着张禹朝楼上走去。

来到三楼,进到左侧的第一个房间。

这个卧室同样很大,一进门就能看到两个服务员坐在里面。后面是屏风,估计床就在那里。

服务员见到黄韬到来,赶紧恭敬地打招呼,黄韬微微点头,示意二人退下。

张禹和黄韬一起来到屏风后,黄信侧身躺在床上,已经熟睡。张禹在床边坐下,先是打量了一下黄信的气色,还真别说,好了许多。

他伸手抓向黄信的手腕,脉象也比上次通顺了许多,再闭上眼睛,用心眼观察,原本被头发包围住的喉轮和生zhi轮,已经再也看不到头发。能够看到的,只有上面的气魄和精魄。

瞧这样子,已然是痊愈。

不过,这让张禹更加想不明白了,给黄信下降头的人,到底是什么人?这人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九转灵佛?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为什么会追踪到疯女人那里,九转灵佛现在又去了哪?

蓦地里,张禹又想到一件事,那就是黄信的命数。如果说之前黄信的命数是因为被人下了降头才有所改变,现在已经痊愈,那会不会恢复正常呢?

张禹往上凑了凑,然后伸手摸向黄信的脸。摸了片刻,张禹又是一怔。原来,黄信的命数并没有半点改变,仍然是父亲有损阴德,自己将断子绝孙。

“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张禹在心中嘀咕起来。

见张禹半晌不出声,一旁的黄韬小声问道:“张总,怎么样?”

张禹这才从沉思中反应过来,他睁开眼睛,站起身子,说道:“令郎已经痊愈.”

他本想说出心中的疑惑,但却没有说。

“真的全好了?”黄韬有些激动地说道。

“嗯。”张禹点了点头,跟着说道:“不过九转灵佛去了哪,我没有找到,实在不好意思。”

“无妨无妨.”黄韬急忙说道:“这些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只要人能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张禹在这之前,还觉得黄韬身上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此番前来,也颇有试探的意思。

可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来,唯一的发现,就是黄信的命数依旧没变。

一切都是那样的匪夷所思,一切都是那样的叫人想不通。

“问题到底出现在什么地方?九转灵佛,又是在哪呢?”张禹想不出究竟。

“张总,时候也不早,天都快亮了我看要不然,你先休息休息,我让人给你安排房间如果需要按摩什么的,我马上叫人准备”黄韬说道。

“不必了。”张禹摇头一笑,说道:“我现在得回家了。”

说完,他就朝外面走去。

黄韬亲自相送,一直将张禹送出黄金海岸。见到张禹没有开车,黄韬让保镖开车相送,张禹也没有拒绝。

车子一路来到光明山脚下,张禹下车,开车的保镖自行驾车离开。张禹来到道观,此刻天已经大亮,道观内有不少人在上香,十分的热闹。

张禹直奔后院,顺便给晚上开车回来的弟子打了个电话,寻问疯女人在什么地方。

弟子告诉他,人已经交给了王春兰,应该是在后院。于是,张禹一边朝后面走,一边又给王春兰打了个电话。

王春兰将人安排在后院的药堂,那是一个院落,有休息的值房,还有装着药材的房间,主要是子弟们配药的地方。

来到值房,就见那个女人坐在炕内角落里,怀里紧紧地抱着毛毛熊,身子瑟瑟发抖,倒是没有乱喊乱叫。

王春兰和赵秋菊守在这里,见张禹进来,赶紧打了招呼。张禹寻问了一下情况,女人是刚刚醒过来的,醒来之后,就抱着毛毛熊缩到了墙角。王春兰跟她说话,她也不回答。

赵秋菊则是说道:“师父,我给她把过脉,她有严重的痰阻心脉和肝郁气结,应该是已经疯掉了。”

“没错。”张禹点头。

“师父这是要治好她。”王春兰说道。

“是的,只是她的病情严重,一时半刻,恐是治不好的。”张禹说道。

“确实很严重,在我看来,她没疯之前,应该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到底是什么样的刺激,就不得而知了。”赵秋菊如此说道。

张禹点了点头,心头随即一动,“是啊,她肯定受过很大的刺激”

回想起刚刚见到这个女人时的样子,她嘴里所喊得那些话,惊慌、祈求.

可让张禹想不懂的是,这个女人明明有一个很厉害的父亲,虽说这个老头不是自己的对手,却也不是常人所能比拟的。

“如果说,能够知道她疯了的真正原因,会不会有所发现呢.”张禹的心中,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眼下的事情,扑朔迷离,一切的线索,全部中断,留给自己的,只有这个女人。

张禹可以选择,就此放弃,反正黄信已经好了,事情跟自己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了。

但现在就让他放弃,实在有些不甘心。特别是老头临死时的那句话,更是耐人寻味。

“她是我的女儿.不要伤害她.她已经很可怜了我知道.你.不.不.”

“怎么才能知道她疯掉的真正原因呢.”张禹又琢磨起来,很快,他想起一件事。

那就是当初自己跑到精神病院去查访,结果发现药王门的老头在对医生使用催眠术,靠着催眠术,问出了很多事情。

这门催眠术和张禹使用的催眠按摩其实也差不多,可张禹只会让人睡眠,不会从中进行问答。

琢磨了一会,张禹想到了太师叔孙昭奕,这位太师叔深不可测,或许能有些办法也说不定。

张禹让王春兰、赵秋菊继续守在这里,他一个人前往最后的院落。

院子里,欧阳艳艳还在和潘胜在树下你追我赶,二人的步法,明显比以前更加精妙,看起来速度不快,但却让人难以捉摸。

张禹看的清楚,欧阳艳艳有几次差点抓住潘胜的后脖领,却偏偏慢了半步。潘胜也是如此,几番险些抓住欧阳艳艳,也都是差那么一丁点。

潘老爷子的房间内,有广播的声音,张禹听得出来,好像是财经早报,报道的是股票行情。

叶玲珑躺在院里的一张躺椅上,这椅子应该是潘老爷子的。叶玲珑的手里拿着一个大苹果,怀里趴着一只大乌龟,叶玲珑自己吃一口苹果,然后再咬一口苹果下来,喂给金鳞龟。

大家伙的生活,十分的和谐,张禹都不禁羡慕。

(本章完)

第2124章 刀疤男人

进到孙昭奕的房间,孙昭奕盘膝坐在炕上,大白兔趴在炕头,两只小爪抱着一个白菜帮子,嘴巴不停地磕。

孙昭奕一下子就能听出是张禹到来,率先见礼,“拜见宗主。”

张禹也赶紧回礼,“拜见太师叔。”

客套了几句,张禹说道:“太师叔,那个妙妙散,您研究的怎么样了?”

“已经研究出来七七八八,其中的主要成份应该是雪参,可这雪参不同于普通的雪参,年头极久,起码有几百年。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也只有那些大宗派或许能有存货。现在即便有钱,怕是也无处购买。”孙昭奕说道。

“几百年的雪参.”张禹为之皱眉,这等宝贝,确实是有钱都买不到。

“不过你也不要气馁,我想在黑市那里,应该会有的交易。”孙昭奕说道。

“对”张禹的精神登时一振。只要自己有好的东西,拿到黑市里,肯定能够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点了点头,跟着说道:“太师叔,我想问您个事儿,您会催眠吗?”

“催眠.”孙昭奕迟疑了一下,问道:“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现在有些疑惑,想要从一个疯了的女人嘴里问出一些事情。可是,在正常情况下,她肯定说不出来,所以我希望通过催眠术让她开口。”张禹说道。

“这样啊”孙昭奕微微点头,说道:“那你把人给带过来吧,我试试。”

“好。”

张禹答应一声,马上朝外面走去。

回到药堂的房间,看到在炕上,赵秋菊正在喂疯女人吃饭。女人表现的还算正常,可一看到张禹进来,女人似乎很是害怕,忙又缩到了里面,双手将毛毛熊紧紧地抱进怀里。

看到这个,张禹一愣,心中暗说,我怎么了,你一看到我就跑。

张禹看向赵秋菊,说道:“她是怎么了?”

“她刚刚说饿了.我就给她拿了稀粥.吃的还挺好的”赵秋菊答道。

“那怎么一见到我就不吃了.”张禹纳闷地来了一句。

迟疑了一下,张禹说道:“这样吧,我先出去等着,你们继续喂她吃饭.等她吃饱了,带她出来,咱们一起去后面”

“是,师父。”王春兰和赵秋菊点头。

张禹出了房间,就在院里等着。他能听到房间内的声音,还真别说,房间内因为就王春兰和赵秋菊两个女人,疯女人似乎不太害怕了。在赵秋菊安抚了一会之后,疯女人竟然又再次吃饭。

人即便是疯了,也不可能是一点意识也没有。

在吃完饭之后,王春兰和赵秋菊扶着女人出来,在女人的怀中,仍然抱着毛毛熊。

她一看到张禹,明显又害怕起来,张禹心中暗说,我长个坏人的脸么,你一看到我就害怕。

张禹率先朝后面走去,最后面的院子,属于无当道观的禁地,以往也只许观主王杰出入。

在路过张禹居住的院子外时,张禹表示,让王春兰和赵秋菊退下,自己一个人带着疯女人走就好。

两个弟子点头答应,这就转头离开,可她俩这一走,疯女人立时急了,用恳求的语气喊道:“你们别走.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她的声音不小,张禹听的是直皱眉,王春兰和赵秋菊也停下脚步,转过身子,看向师父。

“安慰安慰她”张禹无奈地说道。

两个弟子赶紧来到疯女人的身边,好生安抚,还真别说,在二人的安慰下,疯女人似乎踏实了一些,但仍然是怯怯地看着张禹,好像很是害怕。

张禹的心中,突然冒出个念头,那就是这个女人,应该不是害怕自己,而是她害怕男人。

要不然的话,怎么会不怕王春兰和赵秋菊呢?

确定了这一点,张禹说道:“你们在这等着。”

他径直朝前走,进到了最后的院落。

在距离院门不远的地方,欧阳艳艳和潘胜正站在那里,好像是在听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毕竟疯女人的声音不小,在道观里有人这么喊,怎么也得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师侄,出什么事了?”欧阳艳艳问道。

“我带一个疯了的女人来找太师叔求医,可是她好像是怕男人.这样,师叔你出去一趟,把这个女人接进来”张禹说到这,看向潘胜,说道:“师叔,你就别在院子里了先回屋.”

“我怎么了?”潘胜一脸无辜地说道。

“让你回去,你就回去,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欧阳艳艳没好气地说道。

“回去就回去。”潘胜倒是听欧阳艳艳的话,赶紧跑回了房间。

院子里还有叶玲珑,她是女的,倒是无妨。

欧阳艳艳出去接人,王春兰和赵秋菊将疯女人交给她,这才离开。

疯女人也有一点点的害怕,在她的眼里,隐然只有王春兰和赵秋菊是好人。幸亏欧阳艳艳也是女人,这才把她给带进后院。

张禹在院子里听动静,听到脚步声过来,他就进到孙昭奕的房间等着。欧阳艳艳将疯女人带进院子,见张禹不在,料想是到了孙昭奕的房间,她就把人给带了进去。

孙昭奕坐在炕上,张禹站在一边,疯女人一进来,竟然忍不住叫了起来,“不要.不要”

看她的样子,显然是十分的害怕。张禹都在迷糊,这又是怎么了。

“方丈,你先出去。”孙昭奕平和地说道。

张禹点头,马上退了出去。

他在外面等着,能够听到屋内的声音,孙昭奕温和地和疯女人说话,又让欧阳艳艳扶疯女人到炕上坐。

过了一会,就听孙昭奕说道:“方丈,进来吧。”

张禹走了进去,欧阳艳艳站在炕边,疯女人躺在炕上,睁着眼睛,目光呆滞。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抱毛毛熊,张禹进来之后,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怎么样?”张禹低声问道。

孙昭奕用不大的声音说道:“你有什么话,尽管问她吧。”

“真的?”张禹没想到,孙昭奕这么快就能搞定。

孙昭奕微微点头,没有出声。

张禹看向躺着一动不动的疯女人,温和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霞。”女人目光不懂,只是机械般地回答。

一听这话,张禹就能确定,女人确实是被催眠了。

张禹跟着问道:“你是哪里人,家里有什么人?”

“我是吴江莲花县人,家里有母亲。”女人答道。

“那你父亲呢?”张禹疑惑地问道。

女人明明是有父亲的,那个老头就是,她为什么没说。

“我妈说,我爸在我小的时候就去云省那边工作,从此就没了音讯。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女人说道。

这个回答,让张禹颇为意外,他又问道:“你为什么来到镇海?”

“家里穷,我初中毕业之后,就和同学来镇海打工。”女人说道。

“初中毕业.”张禹再次露出疑惑,女人都有四十岁了,初中毕业来打工,都是多少年的事儿了。

“你是哪年出生的?”张禹问道。

“我是xx年出生的。”女人答道。

一听这个年份,可不是么,女人今年39岁,22年前来镇海,当年不过是17岁。

“你来镇海后是做什么工作?做了多少年?”张禹又问道。

“我、我一直被人欺负.我不听话,他们就打我,我想跑,他们抓到我就打我.多久多久了.我不记得了.救救我、救救我”女人在说这话的时候,情绪突然异常的激动起来。

张禹一惊,没想到被催眠的人,还会有这样激动的反应。

他赶紧看向孙昭奕,孙昭奕向他轻轻摇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等了片刻,女人稳定下来,孙昭奕才道:“她刚刚好像想到了极为痛苦的事情,这就是让她疯掉的原因。你慢慢的问,尽量不要刺激到她。”

“明白。”张禹低声点头,琢磨了一下措辞,这才问道:“你和你的同学一起来镇海打工,见过什么人?”

“我和同学路过一家中介,说是有酒店招聘服务员,工资2500块,包吃包住,我们就进去问问。老板是一个阿姨,她问了我们的情况,给我们登记,说是要300块钱的中介费。可我们没有,她让我们等一下,去后面打了个电话。出来之后和我们说,可以先欠着,等发工资之后给她,我们十分感激。过了没多久,来了一辆车,她说是酒店来接我们的,让我们上车去酒店,我和同学就上车了。”疯女人慢条斯理地说着,仿佛一切都在眼前。

“那你们上车之后,去的是什么酒店?酒店在什么地方?”张禹接着问道。

“我们对镇海并不熟悉,上车走去很远,来到了一个凤凰宾馆的地方。宾馆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大,我们跟着开车的人上了三楼。进到一个房间之后,里面坐着四个男人,我们吓了一跳。”疯女人在说这话的时候,嘴角都在颤动。

“之后呢?”张禹问道。

“他们、他们盯着我们,我们好害怕,我说我们不干了,想要走,可他们却冲了上来,把我们两个的衣服给撕了。我挣扎,他们就打我,好疼、好疼.”疯女人在说这话的时候,异常的紧张、害怕,脸上的肌肉都在抽动,仿佛又一次面对曾经的痛苦。

听到这里,张禹隐约能够猜出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白霞当年和同学来镇海找工作,不想遇到了坏人,被骗到了mai银窝点。虽然不能通过目前的回答完全确定,大体上也是八九不离十。

张禹又问道:“之后呢?他们对你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他们对我说,以后就在这里工作,听他们的安排,要是敢不听话,就打死我们。从那以后,他们就让不同的男人来欺负我,有的时候,一天先后会来十多个。在这里,像我这样的女人好多。我亲眼看到一个小姐姐被他们活活打死,好恐怖.好恐怖.他们简直不是人”女人说到后面,脸上又露出恐惧之色。

她的回答,让张禹彻底确定是怎么回事了。

白霞自从来到那个凤凰宾馆,就开始遭受非人的生活。人在那种地方,时间长了,肯定会疯掉。

张禹也不想再过份的刺激她,于是跳过这段,问道:“你是在什么时候见到你父亲的?”

“父亲.我没见过我父亲.”白霞答道。

“没见过”张禹沉吟一声,旋即释然。

想来是老头在找到白霞的时候,白霞都已经疯了。恐怕现在,寻问白霞是怎么离开那里的,她自己都会说不清。

张禹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离开凤凰宾馆的?”

“我离开了么”果然,白霞这般说道。

“对了.那些看守你的人,打你的人,一共有几个,长得都是什么样子?都叫什么名字?”张禹问出一个重要的问题。

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张禹已经拿定主意,绝不会放过这些人。

“他们一共七个人,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我们只管他们叫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七哥、八哥。他们长得都好凶,特别是五哥,他的脖子下面有一条好长的刀疤,每次都是他先动手打人。”白霞答道。

“好长的刀疤.脖子下面”在白霞说完之后,张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晚上,自己看到的那个高大男人。

张禹问道:“你说的那个五哥,是不是长得很高很壮?”

“是的。”白霞答道。

张禹刚要再说高大男人的相貌,随即反应过来,那个男人去棒子国做过整容手术,相貌已经变了。

“会是他吗?”张禹无法确定,但是印象中,他在看到高大男人的第一眼时,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

不过,这个人还在道观,自己要不要去试探一下呢?

如果是的话,那也未免太巧了,但这个世上,往往讲究一个因果循环。可以说,一个人为善为恶,只要经过自己的摸骨,大体上都能确定个七七八八。

见张禹半天不出声,孙昭奕平和地说道:“你还有问题吗?”

“暂时没有了。”张禹说道。

“那让她先睡一会吧。看得出来,她也是一个苦命人。”孙昭奕说道。

说完这话,她在手掌在白霞的眼前晃了一下。

白霞的双眸缓缓闭上,人就这么睡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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