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黄雀

夜袭宿县这等大事,田耽果然是不放心交给别人,因此亲自前来静观。

负责在第一轮佯攻南城墙并且在第三轮时强攻此处的,乃是齐将仲孙胜所率领的北海军,而负责第二轮佯攻北城墙的军队,则是齐将东郭昴。

如田耽所期待的那样,夜袭宿县的进展非常顺利,只不过其中有些小小的不尽人意。

比如说,在城北负责佯攻的琅邪军的大将东郭昴,由于城内楚军的引诱,以至于贪功心切,杀入城中,没想到反而中了楚军的诡计,被断了后路。

『原来如此!吴沅这是要与田某拼命了……』

记得在接到城北斥候的汇报后,田耽心下顿时一凛。

毕竟,吴沅是一个强劲的对手,而当这个对手豁出性命时,那无疑将会是十分可怕的对手。

好在,齐军此番夜袭宿县的目标,并不是看似最有攻克城池机会的城北,而是在城南。

想来纵使是口口声声要不择手段的田耽,其实此人心中的骄傲,也只允许他利用魏军的战果,而不会真正的将其窃为已有。

“报!仲孙将军已击退宿县城南的楚将吴康!”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田耽一直在等的好消息终于从前方传达过来。

不得不说,纵使是至今为止克城上百座的田耽,在听到这则报讯后亦不由满脸喜悦。

也难怪,毕竟今日攻克宿县,无论对于他还是他麾下的齐军而言,皆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然而这个消息传到吴沅耳中,这位宿县守将,却是绷紧了脸。

“什么?你说吴康被击退了?”

目视着前来报讯的传令兵,此刻身在城北的吴沅眼中尽是迷惑与震惊。

要知道,他已经设法断了齐将东郭昴所率领的琅邪军的后路,正准备带着麾下此刻因为受到了钱物的刺激而显得战意浓浓的正军,希望能将这支已步入他陷阱的齐军歼灭。

可没想到,他麾下将领吴康所守卫的南城,却居然出了岔子。

要知道,诱敌与被击退,这是两码事,此刻宿县城内已有一支琅邪军,再让另外一支齐军入城,不难猜测楚军企图全歼一支楚军的胜算就会减低。

甚至于弄假成真,使宿县成为齐军的囊中物。

『居然被俞骥一语成箴……』

吴沅表情古怪地嘀咕了一句,随即他唤来麾下将领毛祁,吩咐他道:“毛祁,你在此守着,全力围杀这边的齐军,吴某要即刻感到城南去。”

“末将遵令。”部将毛祁抱抱拳,接管了此地的指挥。

而在此之后,吴沅即刻带领麾下一支军队前往支援城南的吴康。

没有猜到田耽夜袭他宿县的方位,这让吴沅不禁有些气恼,毕竟摸错了方向,就意味着他们楚军为了埋伏楚军而所做的一切准备皆成了白费,这如何让吴沅不气恼?

而更让他气恼的是,待等他来到城南后,他发现城南的战况,居然已糜烂至此——军中,居然出现了逃兵!

这还得了?!

远远看到一拨逃兵仓皇地向这边逃来,吴沅眼眸一冷,当即拔出佩剑,当机立断地与他的亲卫们一同杀死了数十名逃兵,这才震慑住了其余逃兵。

不怪他如此心狠,毕竟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名将领都不会允许逃兵的出现,尤其是在楚国。

在楚国,针对逃兵的惩罚那是非常严厉的,非但当场格杀,甚至是,日后或许还会牵连到家眷。

而在严令禁止下,城南仍然出现了逃兵,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边的战况比吴沅所想象的还要恶劣。

『吴康……』

吴沅心中默念一遍那位族人的名字,颇有些担心后者,毕竟在他心目中,除了项末这个恩人外,就只有吴康等与他同样是出身吴越之地的兵将,才可称得上是自己人。

“将军,这些人怎么办?”

一名协助吴沅阻挡逃兵去路的将领冷冷瞅着那些此刻跪在地上哀求饶命的逃兵,询问吴沅道。

只见吴沅皱眉望了一眼附近那些逃兵,沉声喝道:“敌人就在前方,何惧之有?……尔等皆跟随本将军前往杀敌,逃逸者,皆杀之!”

这一声冷酷的命令,虽然使得附近众楚国兵将们心中一震,但不可否认算是制止了兵卒逃逸的现象。

此后,随着吴沅及时率领大队人马来到城南,城南楚军的溃败之势,当即便扭转过来。

而在这种情况下,第一个察觉到的,便是负责猛攻宿县城南的齐将仲孙胜。

就在一刻辰之前,他麾下的北海军击败了楚将吴康,明明是全军推进的大好局面,但是一刻辰之后,明明在气势上占据优势的北海齐军,居然被强行挡了回来。

『吴沅来了!』

仲孙胜心中一凛,因为在宿县,唯有吴沅在楚军中有着如此高的威望与震慑力。

『来的好快啊……该死!东郭昴没能将吴沅拖在城北么?』

仲孙胜在心中暗骂着同僚东郭昴,因为按照主帅田耽所指定的战术,东郭昴与琅邪军应当吸引吴沅的注意,将这名宿县的楚军最高统帅拖在城北,好方便仲孙胜与他麾下的北海齐军将战线推进。

不过话说回来,战场本身就是如此:计划比如变化,哪怕是再周详的战术,也总会出现不尽人意的变故。

而事到如今,仲孙胜也只有硬着头皮命令麾下士卒强行进攻,毕竟倘若在这种时候再被吴沅击溃,那可真是要叫齐军颜面尽失了。

“杀吴沅,赏千金!”

仲孙胜言简意赅的一句口号,可谓是极大的鼓舞了士气。

只见在宿县城南的大街小巷,齐军士卒与楚军士卒厮杀在一处,毫无阵型、毫无秩序,俨然已是混战。

不得不说,在这种作战环境狭隘的巷战,齐军士卒便陆续暴露了他们的弱点:虽然齐国的军卒拥有着可能是中原国家军队中最精良的武器与装备,但他们的本身实力,却是远远不如魏国步兵,甚至连楚国的正军士卒也比不上。

以至于当无数楚国正军士卒死死守住各条街道时,无数齐军士卒几次奋力进攻,居然皆被楚军挡了回来,气地负责这块区域的齐将仲孙胜恨不得亲自上阵打破僵局。

想来仲孙胜料想不到,楚将吴沅究竟在后方杀了多少逃兵、许下多少关于赏赐方面的承诺,才使得楚军能够挽回先前的劣势。

渐渐地,此前明明占据着优势的齐国北海军,居然被楚军一点一点地击退了。

『这个吴沅,还真是前所未有的强劲之地……』

仲孙胜心中暗恨。

他忍不住骂道:“冯宝呢!……他是干什么吃的?!”

然而片刻后,前方传来消息:偏将军冯宝,被楚将吴沅斩杀。

『……』

仲孙胜顿时目瞪口呆,要知道冯宝那可是他北海军的一员猛将,可在这里,居然被吴沅所杀。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吴沅作为宿县的楚军最高统帅,居然已亲自身负战场杀敌。

『原来如此,是吴沅亲自上阵,激励了楚军……』

仲孙胜捏了捏拳头,只听得拳头咯嘣作响。

不得不说,他这些跟随田耽,不知击败了多少楚军、多少楚将,但还真未遇到过像吴沅这样“不知死活”的敌将。

那个吴沅,仿佛丝毫不畏惧齐军主帅田耽的赫赫威名。

还真别说,吴沅还真不怕田耽。

因为说实话,田耽在楚国的凶名,有一半是因为他胜多败少,而另外一半,则是因为此人非常“记仇”,倘若遇到某个楚将,且此人给齐军造成了太多的阻碍,那么日后只要有机会的话,田耽就会杀尽这名将领的家眷,作为对楚国将领的威慑。

也正是因为如此,楚国的将领皆非常畏惧田耽,就像东门宓所认为的那样,很多人只要听到田耽的名字,就会吓得双腿发软,实在是田耽在楚国的暴虐凶名,远比他作战勇猛更加深入人心。

可问题就在于,吴沅乃是吴越之民出身,而吴越之民素来顽强、坚韧,岂会在意田耽的威胁?

要知道,相比较楚国近百年来对吴越之民的威胁,似田耽这种,根本无关痛痒。

这是一个楚国花了上百年工夫,都未使其臣服的民族!

“该死!”

暗骂一句,按耐不住的仲孙胜拔出佩剑,亲自加入了战斗,因为他若是再无动于衷的话,可能他麾下的军队士卒果真会逐渐被楚军压制,以至于被驱逐出城外。

不得不说,吴沅与仲孙胜这两名楚、齐将领亲自上阵,极大地鼓舞了两军士卒的士气,同时也使得这场混战变得更加激烈。

放眼城内大街小巷,几乎到处都是楚、齐两国士卒相互厮杀的身影,横尸遍地、血流成河。

然而,就在楚、齐两支军队正处于鏖战的时候,在宿县的西城门,却有几十个黑影利用钩索工具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城墙。

随后,这些人暗杀掉了城墙上那些记挂着城内混战的楚兵,悄悄地打开了城门。

而在此之后,商水军的伍忌与汾陉军的蔡擒虎,面带着一抹笑容,带着大队人马从城外的夜幕中现身,堂而皇之地从城门进入了宿县。

在那些徐徐进入宿县的商水军士卒当中,原齐国东莱军将领甘茂一脸气愤、惊怒。

『那姬润……居然利用田帅!』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魏军,终于在楚、齐两军士卒厮杀地最激烈的时候,悄然登场。

(本章完)

第688章 黄雀(二)

“报!西城门失陷!”

一名气喘吁吁的传令兵,似连滚带爬飞奔到将军吴沅面前,向他禀告西城门沦陷的最近战况。

此时,吴沅已主动褪去了宿县最高指挥将领的光环,像一名士卒一样,手持利刃奋力厮杀在街巷。

此刻的他,身上那套光鲜的铠甲上遍布鲜血,手中的利刃亦出现了许多缺口,整个人看起来已十分疲惫。

这也难怪,因为至今为止,被他杀死的齐兵何止上百名,就连齐军的将领,亦有两名两千人将级别的将领被他斩杀,可谓是战功卓著。

“当!”

吴沅手中的利刃重重刺在脚下青砖铺成的路面上,瞪着眼睛看着那名传令兵,配合他此刻浑身浴血的渗人模样,着实令人畏惧。

“你说什么?西城门失陷?”

“是……是。”

听闻此言,吴沅眼眸中泛起几许惊疑之色。

起初,他有些怀疑这亦是田耽的诡计,可是待仔细想了想后,他便将这个猜测否决了。

因为眼下,齐军早已攻入城内,正与宿县的楚军在街头巷尾混战厮杀,因此,田耽没有必要再去攻陷一座城门。

与其分兵取夺取城门,还不如集中兵力对付城内仍在抵抗的楚军,想来这才是最正常的判断吧?

想到这里,吴沅的面色微微变了变。

『既然不是田耽的话,那就是……魏公子润!』

转头望了一眼西城门的方向,吴沅眯了眯眼睛,心情可谓是复杂至极。

因为眼下宿县城内这场混战,已说不好究竟是齐军偷袭楚军,还是楚军伏击齐军,总之两支军队正在极度混乱中相互厮杀。

但不可否认,至今为止无论是田耽还是吴沅,都不能夸口已经控制了局面。

换而言之,吴沅还是有击退齐军,拼死守住宿县的可能性。

可问题是,倘若那位『魏公子润』麾下的魏军也在这场混战中参一脚,那他吴沅,几乎就没有什么胜算了。

『魏公子润……呵呵呵,好个魏公子润……原来此人也早已料到田耽会夜袭我宿县,从一开始都打着虎口夺食的主意……』

想到这里,吴沅不禁感到了阵阵疲倦。

他相信,田耽在听说此事后多半也会有类似的心情:在齐军与楚军在宿县拼得你死我活之际,魏军居然大摇大摆地来坐享其成。

『……大势已去。』

吴沅长长吐了口气,手中的利刃看似无力地垂在地上。

见此,他身边有一名亲兵担忧且不安地询问道:“将军,您……不碍事吧?”

吴沅摇了摇头,随即转头转向身边那些跟随他多年的亲兵。

这些亲兵,当初跟随着他抵御进犯吴越之地的楚国上将军项末,后来他吴沅归顺项末后,这些人仍选择跟随他,因此提拔为亲兵。

沉默了片刻,吴沅沉声说道:“吴潘,你们去找吴康,然后……与此刻身在东城门的俞骥,一起投奔符离塞去吧,日后项末会安置你等的。”

听闻此言,那名叫做吴潘的亲兵以及其余亲兵们无不色变。

“将军,那您……”吴潘紧声说道。

只见吴沅漫不经心地用手中利剑剑尖触击着脚下的砖石,淡淡说道:“我准备将这条命还给项末。”

言下之意,他仍是不打算撤离,准备坚守这座城池到最后时刻。

“将军……”吴潘闻言面色大变。

只见他眼中露出几许挣扎之色,随即咬着牙,低声说道:“将军,恕我直言,将军没有必要为楚国殉死!”

听闻此言,吴沅哑然失笑,撇嘴说道:“我岂是为了楚国?”说罢,他拍了拍吴潘的肩膀,低声对他说道:“项末是楚国少有的并不会对我吴越之民心生偏见的人,难能可贵的是,他还是一位出色的统帅,虽说为人稍显迂腐,但并非是个坏人,你等去投奔他,他会照顾你等的。”说到这里,他见吴潘嘴唇微动,看似还想说些什么,遂不容反驳地催促道:“速去!”

然而,吴潘在咬了咬牙后,却固执地说道:“调走吴康将军,只需一人即可,请允许我等跟随将军到最后一刻!”

说罢,他转身对亲兵中最年轻的一人喊道:“乜鱼,你去找吴康将军。”

“我?为什么是我?”那名被叫做『乜鱼』的年轻亲兵气愤地说道,仿佛是遭到了什么羞辱似的。

“少废话。”吴潘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是还有一个老娘么?”

乜鱼顿时哑口无言,半响后面色涨红地说道:“即……即便如此,我亦愿意跟随将军赴死!”

说着,他期待的目光望着吴沅。

却见吴沅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你还太年轻了,小子,这里不该是你丧命之处。”

乜鱼闻言顿时满脸失望,却又不敢反驳吴沅,心情复杂地离开了。

看他离开时一步三回头的模样,吴沅哑然失笑,随即,他转头望向吴潘等相处多年的亲兵。

此时此刻,男人间的交流根本不需借助言语,只需一个眼神,诸亲兵们便已明白了吴沅的心意。

继续进攻齐军!

想到这里,吴沅与诸亲兵们,以及这附近的楚兵们,再次身赴最混乱的战场。

不得不说,吴沅的确是一位非常冷静而明智的将领,哪怕是在这种时候,犹想着制造齐军与魏军的不合——明知宿县不能保全的他,故意放魏军不攻,继续攻打齐军,分明就是要用宿县引起齐军对魏军的不满。

这不,吴沅那边的尚是战意浓浓,但是其余位置的楚兵,那些人在看到魏军已从西城门进入了城内后,便顿时明白,他们的败北已不可挽回。

当然,期间不乏有几名有血性的楚军将领带领着麾下士卒对魏军亦展开了攻击,只可惜,魏国步兵可不是齐军步兵那种只凭借精良武器装备的绣花枕头,比如商水军,哪怕军中士卒身上所穿的甲胄是魏国浚水营两年前的甲胄,手中的武器亦是磨损到已经被淘汰的装备,但商水军士卒所爆发出来的强大战斗力,仍是齐国步兵所无法匹敌的。

尤其是在巷战这种地形狭隘的环境下,单兵实力极强的魏国步兵,居然用一两个百人队就能控制整条街道,这份战斗力,足以使齐国步兵汗颜。

不得不说,尽管不是出自齐国兵将的心意,但魏军的加入,的确是加速了宿县楚军的败亡,使得城内的楚兵节节败退。

而在此期间,原齐国东莱军大将甘茂亦作为一名商水军的小卒,与他所在的那一个伍,奋力杀向城中的城守府。

此刻的甘茂,不禁有些茫然。

因为作为一名齐人,又是东莱军的大将,似魏军这般趁着齐军与楚军厮杀之际,趁虚而入窃取战果,甘茂是极为愤怒的。

可问题是,他的新同伴——同在一个伍的那几名商水军士卒——却一个劲地催促地他。

“砰!”

一面坚实的铁盾,将一名企图刺死甘茂的楚军士卒撞飞出去。

随即,士卒央武那张大脸凑到了甘茂面前,狐疑地问道:“我说老甘,你当真是齐军的大将么?……居然在战场上走神?”

甘茂满脸苦笑。

他之所以会走神,还不是因为他在纠结自己如今的立场:究竟是作为一位齐军将领,还是作为一名魏国商水军的士卒。

不过,他还是向央武表达了谢意。

与其余那些用冷眼打量他魏军士卒不同,他所在这个伍,让他感受到温暖。

至少,这些是值得将后背托付给对方的同伴,战友。

『姑且……就暂时以商水军士卒的身份……作战吧。』

暗自定了定神,甘茂开口问道:“伍长,我军的任务是什么?”

伍长焦孟疑惑地望了一眼甘茂,随即答道:“将肃王殿下的王旗,竖在城守府的高楼上!”

“明白!”

甘茂点点头,随即深吸一口气,一手拿着盾牌,一手持着利刃,与士卒央武一同厮杀于队伍的最前方,为后续的友军杀出一条通往城守府的通道。

『不晓得田帅与仲孙胜他们,在得知魏军来到后,究竟是何等表情……』

一刀砍翻一名楚国士卒,甘茂暗自嘀咕道。

不可否认,甘茂猜得一点没错,当得知魏军也杀入了城内后,仍被吴沅死死拖住齐将仲孙胜,先是震惊,而后便是震怒。

只可惜他的态度,根本不足以影响魏军攻入城内的势头。

尤其是在魏军喊出『降者不杀』这个口号时,城内那些士卒,此前面对田耽所率领的东路齐军,几乎没有人投降,但是此时此刻,却纷纷投降了魏军。

想来在得知此事后,田耽或许才会深思,他在楚国制造的诸多杀戮,究竟是利多还是弊多。

待等丑时前后时,魏军已经接管了城西、城东等大半个城池。

事实上诸魏军兵将们也感觉纳闷:明明在齐军面前顽强抵抗的宿县楚军,对于他们魏军的抵御几乎是微乎其微。

这不,魏军顺顺利利地接管了大半个城池,而齐军,却仍然还未摆脱城内那些小股楚军的纠缠。

“……殿下,要帮一帮齐军么?”宗卫长卫骄在得知此事后,询问赵弘润道。

听闻此言,赵弘润忍不住笑了出声:这个时候帮助齐军?齐军会领情?

“不必了,我军只管收拾残局。”

“是!”卫骄点了点头,随即,他又问道:“殿下,方才商水军三千人将吕湛派人来询问,说是宿县有一支楚军从东门逃走,是否要派兵追赶?”

赵弘润想了想,说道:“不必了,一支败军而已。叫吕湛等人守好各自的位置,待天亮之后,我军与齐军,可能会发生一些冲突,叫他们早就准备。”

“是!”

想来赵弘润也不会想到,因为他轻视那支『败军』,以至于有两位日后能位列楚国上将军的年轻人侥幸逃过一劫。

一个叫做俞骥,一个叫做乜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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