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公主拦路

京城的气温,跨入了最热的伏天。

这一点,是赵都安从自己被活活热醒而确定的。

这日清晨,他撑开眼皮,朝被褥一抹,发觉整个后背都湿了。

“什么叫冰火两重天啊。”赵都安盘膝爬起,睡眼惺忪,哀嚎一声。

昨夜观想修行中,大虞太祖领着他,离开了炎热的沙漠,跨入了寒冷的雪原。

赵都安灵魂被冻的直哆嗦,身体却热的冒汗,体验堪称酸爽。

“倘若给我一台不用电的空调,哪怕让我吃香喝辣,给女帝侍寝我也愿意啊……”

赵都安竖起手指,庄重地向这方世界的“天道老爷”许愿。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起床穿衣,简单洗漱后,赵老爷迈着四方步前往饭堂,享受继母的爱心早餐。

今早饭桌上,却少了个清丽脱俗的妹子。

“赵盼呢?”

赵都安端坐主位,疑惑发问。

尤金花温柔起身,亲自手持木勺,给他盛白花花的米粥,回答道:

“盼儿小肚子胀气,今早吃不下。”

希望不是被我气的……赵都安于心中,默默为妹子掬一把同情泪,开心地吃饭。

许是天实在热。

尤金花没穿她那条深爱的墨绿裙子,换了身轻薄透气的长裙。

搭配妇人发髻,令赵都安联想起唐时仕女图上的宫装丽人。

大虞衣着风尚开放,尤其女帝登基后,京城女子们穿衣愈发大胆。

尤金花身上这件,便大概类似于影视剧中,唐朝的“低胸装”。

恩,没被神兽和谐打码的版本。

时下颇为流行。

“这几日天气炎热,给家里买些冰解暑吧。”

赵都安瞥了眼继母,说道。

尤金花迟疑道:

“京中的冰价钱可不便宜,大郎多在衙门里,家里买冰回来,也存不住。”

这时节,冰块都是冬季在地窖中储藏,炎热时挖出贩卖。

京城贵人高官,豪绅巨富极多,冰块向来供不应求。

“很贵吗?储的冰不够,用硝石也能凑合吧。”赵都安愣了下,问道。

“硝石?”尤金花面露茫然。

似乎并不明白,硝石与冰如何联系起来。

“硝石制冰啊,姨娘没听过?”赵都安诧异。

据他所知,这种古老的制冰法子,在唐末宋初时,就已出现。

大虞王朝虽不好与他熟知的历史时期对标,但手工业已算发达。

他下意识认为,类似的方法早已传开。

旁的不说,穿越小说都抄烂了。

尤金花摇了摇头,羞愧道:

“姨娘只是妇人,不如大郎懂得多。”

这不是见识多广的问题,是商机……

赵都安没想到,自己竟也有填补历史空白的机会,当即欣喜道:

“姨娘附耳过来!”

尤金花凑了过去。

俄顷,继母好奇地忽闪大眼睛:

“这般……真的可行?”

赵都安笑道:

“姨娘且命人买来硝石,在家中尝试即可。”

他也没验证过,只在书中读过方法。

若真能成,倒可趁三伏天发一笔横财。

虽说最快的敛财方法是贪污,但赵都安最近得罪的人实在太多。

他也想避避风头,若给人抓住贪腐的把柄,会很麻烦。

尤金花将信将疑,但还是咬着嘴唇“恩”了一声。

家里终归是大郎做主的。

……

饭后。

赵都安走出家门,只见院外大柳树下,早已停了一辆马车。

驾车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隶属于梨花堂的随从小吏,模样周正,办事利落。

是赵都安给自己配的“专职司机”,姓王,赵都安习惯称呼为“小王”。

“大人!”

车夫小王恭敬行礼,继而将一张小凳摆在车下,又掀开半扇车帘。

赵都安满意上车,慵懒道:

“走吧,去衙门。”

距离抓捕内鬼,已经过了两日。

那日辞别张衍一后,赵都安下午去了一趟诏衙,料理后事。

得知余下的六名缉司,已解除禁足,回归率领各堂锦衣,以两名内鬼为突破口,力求一鼓作气,扩大战果。

赵都安却深知见好就收,不能吃独食的道理。

最大的功劳他已拿下,余下的汤,便没去抢。

如此一来,反倒令张晗,海棠等人意外,承了他的情一般。

此外,赵都安也与马阎私聊,妥善处理了朱逵的后事,将其从逆党事件中摘出去,定了个因公殉职。

至于更多的后续,因此案被移交“三法司”,马阎能做的,也只是在移交犯人前,努力试图从铁尺关二人口中,挖出更多情报。

赵都安未曾插手。

案子消息传开后,在京城官场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虽说赵都安竭力将功劳往马阎身上引。

试图藏于幕后,维持自己无能的人设。

但聪明人已觉察这位“梨花缉司”的不简单。

“唉,以后再想继续用人设骗人,就难了啊。”

赵都安长吁短叹,颇为遗憾。

马车行驶中,很快进入了热闹的朱雀大街。

赵都安闭目凝神,却察觉马车骤然减速。

他撑开眼皮,隔着抖动的车帘问道:

“怎么回事?路不好走么?”

心中吐槽:都穿越了,还避不开京城早高峰堵车……

车夫小王的声音传来:

“大人,是对面有轿子在阻拦我们,好像是故意的。”

翻译过来:他们的车被别了。

赵都安挑起眉毛,没有大意。

当即坐直身体,右手轻轻挑起车窗,探出半个头望去。

只见热闹繁华的,足以容许三辆普通马车并行的大街上,他们的马车前头,赫然是一座六抬大轿。

迎面走来。

轿身颇大,描龙绘凤,顶部垂挂红色丝绸布幔,制式绝非寻常人家敢用。

此刻轿子四周,共六名壮硕轿夫肩扛,步伐稳健,将这座大轿扛的稳稳当当。

值得一提的是,早在大虞朝立国前,轿子这种以人力肩扛,远比马车更舒适稳当的座驾,就已流行。

前朝官员,更是人手一台轿子,哪怕走几十步路,也要乘轿。

等到大虞开国,太祖皇帝总结前朝教训,颁布律法,要求为避免滋生享乐之心,不思进取。

大虞朝任何官员,皆禁止乘坐轿子。

只有极少的特殊典礼中,允许短暂乘轿。

虽六百年过去,许多地方也管束的并不严格,但在京城天子脚下,百官仍遵循古训。

故而,反倒是民间的豪绅乘轿较多。

但也最多二人抬,四抬已属少数。

如这般六抬的,已触犯礼制,更遑论车身装饰,隐隐表明,轿子的主人身份尊贵。

“让路看看。”赵都安平静说道。

“是!”

车夫小王调整缰绳,驾车尝试朝旁让路,给对方先走。

然而那轿子却好似专门跟他们作对。

无论往哪边走,也都同步挪移,稳稳拦在前头。

迫使马车难以前行。

赵都安眯起眼睛,已确定对方来者不善,他略一思忖,收回视线,说道:

“停车。向对方表明身份,询问对方来历。”

车夫小王应声,勒住缰绳,而见马车停了,那轿子也稳稳落地。

“此处乃诏衙缉司赵大人车驾,敢问对面轿中何人?”小王开口道。

轿内没有立即回答,倒是隐隐震动了几下,伴随喘息声,似乎内部不只一人。

耳聪目明的赵都安脸色顿时古怪起来。

旋即,又等了几息,才听对方一名轿夫道:

“此乃云阳大长公主舆轿,还请赵使君出来说话。”

大虞习俗,皇帝女儿称“公主”,姐妹称“长公主”,姑姑为“大长公主”。

云阳公主?

车厢内,赵都安目光一凝,心中暗道一声:

果然!

在京城,并非官身,且敢乘六抬舆轿,并与他有仇的。

思来想去,也只有那位女帝的姑姑,驸马李叔平的妻子,名声颇为“放荡”的云阳公主了。

此前,李浪被带出诏狱后,赵都安忙于捉内鬼,便也没再关注。

还以为,看在女帝的面子上,这件事会就此揭过,但对方显然不准备忍气吞声。

“大人?您看……”

车夫小王隔着车帘请示。

赵都安略一思忖,抬手持握车内佩刀,用刀鞘将车帘轻轻挑开。

却并未下车,只盘坐在车厢内,朝对面望去,朗声道:

“本官赵都安,大长公主有何指教?”

此刻,周围也引来围观百姓,但见这架势,便知双方绝非简单人物。

无须驱赶,便自觉远远旁观。

一车一轿,周围竟骤然空出一大片区域。

宽大舆轿内,又震动了几下,隐约传来男女交谈声。

旋即,只见厚厚的轿帘内部,忽然探出一只男人的手。

抓住帘子一角,缓缓掀开半扇。

赵都安眼皮一跳,饶是以他的沉稳,也不禁愣了下。

只因轿内的男人,竟并非驸马李叔平。

而是一个约莫三四十岁,蓄着精致胡须,器宇轩昂的男子。

此刻上半身随意裹着件罩袍,隐现内里丝织睡衣,慵懒地半坐半靠,宽大的车厢内,也铺着厚厚的丝绸被褥。

这会,这名陌生男子另一只胳膊,似环抱着一个女人。

却因只掀开半扇帘子,无法一窥全貌。

赵都安只隐约看到一只女人白皙细嫩的手,攥着只轻薄透气的毯子,替男子盖住身体。

掀起的帘子下摆,隐约可见一双女子白蟒般的大长腿,盘坐着。

什么白日宣……

赵都安眼角抽搐,一口老槽没等吐出来,便听身旁的车夫小王惊讶道:

“夏江侯!”

……

新剧情开始,有点卡文,更新晚了

(本章完)

第111章 赵都安:何人胆敢放肆?

“什么?”

赵都安扬起眉毛,看向自己的“专职司机”。

车夫小王忙压低声音,解释道:

“大人不识得那人,但卑职曾见过,那乃是本朝勋贵夏江侯爷。”

侯爵?赵都安脑海中,翻涌出些许记忆。

大虞王朝中,存在数个势力集团。

其中一个,便是“勋贵集团”,由历代功臣获封而成。

他穿越之初,揍的第一个掮客宁安县子,严格来说,也隶属于勋贵。

因同为贵族,受朝廷供养,故而勋贵集团与皇族宗室走得较近。

只是赵都安也没想到,走得这样近,都滚一张床单了。

“夏江侯”这个名字,他也有所耳闻。

其祖上乃三百年前,徐氏皇朝中兴时获奉的武勋侯爵。

传到这一代,多数勋贵早已没了实权,夏江侯也不例外。

但毕竟是武勋世家,底子仍在,其本人亦是“武人”途径的修行者,与赵都安素无交集。

却不想,今日在这种场合见面。

“名不虚传啊……”

赵都安啧啧称奇,对这个“侯爷”没啥兴趣,倒是对其与云阳公主搞在一起,颇为意外。

不是意外于二者睡了。

毕竟云阳公主名声在外,给驸马戴的帽子摞起来,高度堪比天师府大钟楼。

“但掩饰都不掩饰,大街上这样……有点过了吧……”

这一刻,赵都安突然理解了李浪为何纨绔。

任哪个少年,有这样一位交友广泛的娘亲,那样一个忍气吞声的父亲,都很难心理不出问题。

“你就是赵都安?”

这时,对面坐在轿子中,器宇轩昂,但眼神沾染些许邪气的夏江侯发问。

居高临下的姿态,近乎审问的语气,令赵都安顿生反感。

他没理会这个侯爷,视线落在只露出大白腿的云阳公主方向,淡淡道:

“大长公主为何不露面?莫非是无颜见人么?”

双方早已敌对,他也懒得假客套。

轿子的帷幔于风中轻轻摇晃,轿内的长公主似乎生气了,露在外头的手骤然攥紧。

夏江侯亦同仇敌忾,面露怒容,冷声道:

“赵都安,你莫非没听到,本侯爷在与你说话么?”

伱跳个什么,大家都是男宠,好似你比我高贵一样……赵都安不乐意了。

乜向他,敷衍道:

“原来是夏江侯爷,久仰大名,不知呼唤本官有何贵干?”

摸不准情况下,他决定先稳一手。

凌乱披着丝绸罩衫,温香软玉在怀,蓄着精致胡须的夏江侯上下审视他片刻,忽然道:

“不为什么,只是本侯听闻,京城最近出了个赵缉司,风头正劲,颇受恩宠,连宗室勋贵都不放在眼中,便想来瞻仰一二。”

说是“瞻仰”,但那低垂的眼角,高高在上的态度,却俨然一副贵族端详平民的架势。

这令赵都安莫名很不愉快。

一个劳什子贵族,开着豪车,将自己在上班的路上拦住,就只为看看他。

还露出一副,好似“本侯爷肯赏脸看你,已是看得起你”的纡尊降贵嘴脸。

赵都安很想将对方拽下来,按在地上摩擦,然后问一问: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不礼貌?

但他终究没有选择那样做,而是“哦”了一声,平静问道:

“侯爷看出了什么?”

夏江侯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姑且叫你一声小赵大人吧,本侯虚长你一些年岁,在京城这片地界,厮混的也远比你久。

本侯见过的一朝得势的人物,比你走过的桥都多。

今日呢,便想提点你几句,做人要懂谦逊。做官呢,更不要太嚣张。

哪怕你要做孤臣,也该擦亮眼睛,知道哪些人能得罪,哪些人不行。

我侯府的狗都知道,要看人高低贵贱,这大虞朝,风风雨雨,起势又跌落的臣子哪年不出几个?

真正屹立不倒的,还是我们这些贵人,而非你们这些平民。”

他的语气很真诚,甚至的确有劝诫的意味,但那股俯视感,却挥之不去。

爹味十足。

见赵都安沉默不语,更幽幽补了句:

“本侯言尽于此,若你能听进去,便该知道怎么做,倒也不必感激,只当本侯日行一善。

若执迷不悟,他日风光不再,勿谓言之不预也。”

说完,夏江侯便当真挥了挥手,示意轿夫们抬轿。

厚厚的帘幕也垂落了下来,遮住了舆轿中的狗男女。

赵都安于轿帘抖动落下的瞬间,隐约与一双妖娆妩媚的眸子对视。

那双眼眸里,没有情绪。

“起轿!”

轿夫低喝一声,壮硕的汉子们同时扛起沉重的深红木杠,迈开大步。

云阳公主的舆轿绕过马车,径直朝朱雀大街的另一头去了。

围观的人群亦作鸟兽散。

可想而知,要不了多久,夏江侯当街训诫赵使君的八卦,便会于茶楼酒肆传开。

“大人?您……”

车夫小王看向上司,有些忐忑。

赵都安眯着眼睛,端坐在车厢内,手中的刀鞘终究没有拔出,笑道:

“你担心本官对其出手么?放心,不至于。”

车夫小王松了口气。

身为梨花堂的一员,见识过赵都安的肆无忌惮,他还真担心,上司受不了夏江侯的“训诫”,当街翻脸。

却听赵都安幽幽道:

“对方想要激怒我,我若真上当,岂不是如他所愿?”

车夫小王愣了下,后知后觉:

“大人您是说,夏江侯故意说那些?”

“不然呢?”赵都安吐了口气,意味难明道:

“宗室勋贵中的确有蠢货,但一下碰到两个,也未免太巧。”

云阳公主的初次登场,的确刷新了他对这名“放荡”公主的刻板印象。

从始至终,对方皆犹抱琵琶半遮面,始终藏在帘后,只推出个姘头打前锋。

赵都安若真敢动刀,一来,还真未必能稳赢夏江侯。

二来,也会落下把柄。

须知,大虞王朝的律法,明确保护贵族。

赵都安揍过宁安县子,因对方爵位太低,无权无势,才忍气吞声。

至于纨绔李浪,虽是公主的儿子,从血脉角度算皇族宗室,但身上却并无爵位。

而夏江侯不同,虽无实权,但“侯爵”封号在身,无理也胜三分。

“我承认,有点低估这个女人了。”

赵都安叹息一声。

云阳公主当街放侯爷,令赵都安硬吃下这个闷亏。

也幸好他经过这段时日,已收复了梨花堂。

故而,倒也不担心此事动摇他的威信。

“走吧,先回衙门。”

赵都安说,心中却暗暗警惕,总觉得云阳公主的报复,绝对不只是口头警告几句。

……

……

接下来路途顺利,当赵都安抵达梨花堂时,已过了点卯时辰。

院中大梨树上,青涩的梨子也即将成熟。

“大人,您来了。”

机要秘书钱可柔抱着一叠案牍公文,眼睛一亮:

“属下替您点卯过了。”

赵都安满意颔首,施施然走到主位,好奇道:

“怎么只有你在?”

钱可柔脸蛋红扑扑的,精神抖擞汇报:

“郑老头在后头清点案卷,侯人猛和沈倦在外追查逆党线索。”

值得一提:

关押在诏狱的铁尺关二人,已于昨日清晨转入刑部关押。

此案也顺理成章,转交由大理寺督办。

都察院负责监督。

大虞王朝的“三法司”分工各有不同。

刑部主“刑狱”,是关押犯人的地方,大理寺拥有断案,审判,抓人的职权,类比法院。

都察院的御史,在哪一步都能插得上话,属于旁观全程,只动嘴不动手的选手。

马阎为避嫌,虽无奈将案子转交,但还是成功撬开了铁尺关的嘴,获得了部分其他逆党情报。

并交给了梨花堂追查。

“进展如何?”赵都安询问。

吃过了大鱼大肉,他对于这种小虾米提不起兴趣,交给四个属下去办,权当练兵。

钱可柔说道:

“铁尺关被捕后,与其相关的逆党紧急撤离,大多扑空,但有了身份线索,我们仍顺藤摸瓜,揪住了两条逃跑的逆党踪迹。

侯人猛和沈倦带人抓捕,前者还没消息。

但沈倦的一队,就在刚刚派人送信回来,说已成功逮住目标,且还缴获查封了一批赃款赃物。

如今正在清点,准备运回来,要我们派人去接应。”

赵都安目露惊讶:

“这么快,干得不错。接应的人派出去了么?”

钱可柔道:

“正在前院套车,要搬运些赃物回来,正要出发。”

赵都安想了想,忽然道:

“叫几个人,跟我亲自去一趟。事关逆党,不容有失。”

嘴上这般说,但真正令赵都安起心动念的,还是方才云阳公主莫名其妙的拦车警告。

他隐隐有种不好预感:

可能有些事,会横生枝节。

“哦,好!”钱可柔愣了下,忙点头,飞奔去安排了。

……

俄顷。

赵都安骑乘骏马,亲率一群锦衣官差先行,拖运脏污的板车在后。

不多时,一群锦衣招摇过市,在百姓们惊恐避让中,抵达南城的一座民宅。

也是沈倦派人送回的消息中,提及的逆党藏身地。

然而当赵都安抵达时,还隔着一段距离,便见宅子门口,街道上,竟有两伙人在对峙。

其中一方,堵住院门,拔刀做防守姿态的,赫然是梨花堂的几名锦衣。

而站在他们对面,人数多出数倍,正试图强闯的,则是身份不明的一群人。

同样拔刀相向。

为首的一名青袍官员,神色冷冽,正厉声呵斥:

“给本官让开——”

人数处于弱势,只能龟缩防御,竭力守住大门的沈倦脸色阴晴不定。

忽只听远处马蹄声由远及近。

沈倦骤然抬头望去,眼睛猛然一亮:

“大人来了!”

几名锦衣振奋精神,抬头望去。

却见赵都安策马,一骑当先,玄色官袍上银色细线抖动如浪。

人在马上,赵都安已随手拔出佩刀,凌空掷出,厉喝道:

“谁敢放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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