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见面会

不止是雅各布,后面的摩根一众人眼皮子也在狂跳,不着痕迹的向旁边瞥了一眼,瞪着不远处那个刚刚赶回来的学生。

专门去向其他老师求救的学生一路狂奔着过来,脸色苍白,无望地朝着摩根摇头。

除了雅各布,没有一个人愿意来。

摩根心底一凉。

紧接着,再一凉,更凉。

因为槐诗看了过来。

“我听说这里有很多我的粉丝,应该就是这几位吧?”

槐诗和煦的问道,但不知道为何,他们却忽然感觉到脖子根都发冷了起来。他们有心想要辩解,但这个时候又有什么好辩解的呢?难道他们不是在暗中鼓动的么?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还有什么辩解的必要么?

“承蒙各位错爱。”

槐诗温柔一笑,向前,踏出了一步,“今天,我特地来给大家举办一场见面会。”

崩。

整个俱乐部好像都陡然一震。

感受到践踏的力量。

在槐诗脚下,俱乐部的地砖崩裂了一条缝隙,钻破了表层的水泥之后,脚印深深的陷入了泥土之中。

如此堂而皇之的走入了纯血者们的俱乐部中,环顾四周的精良装饰,啧啧感叹。

这个时候,雅各布再也没办法坐看槐诗如此猖狂了,愤然拦在了前方,瞪着他的面孔:“你就一点情面都不打算留了吗?”

“不然呢?”

槐诗嗤笑:“说到底,这件事情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这位老师,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归根结底,这根本就没有你能插手的余地——”

雅各布大怒:“我是这里的指导老师!”

“那就由你来负责好了。”

槐诗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起来,不等他有所反应,再度踏前一步,令整个俱乐部再一次动荡。

“今天,我带着学生来到这里,不是兴师问罪,而是要告诉他:公道就在这里,但不是别人给的,你总需要自己动手来拿!”

槐诗踏前,步步紧逼:“既然你刚刚说,学生之间的事情学生自己解决,那老师之间的纷争,那就由老师来了断吧!

总要给他们示范一下——大人们解决问题的方式,靠的是手,不是靠嘴巴!”

他凝视着那一张近在咫尺的面孔,一字一顿的问:“除了一张嘴之外,你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吗?”

雅各布的脸色忽青忽白,下意识地看向左右,却发现并没有同僚赶来。

事到如今,他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呢?恐怕今天来这里的,就只有他自己了……

但被槐诗逼到了这个份儿上,他又怎么找得到退路?

“好,解决问题是吧。”

他铁青着脸,咬牙:“那就如你所愿!”

整个俱乐部骤然再次微微一震,而就在大厅的正中央,已经展开了一片纯白的领域和空间。无数色块翻动又消失,最后汇聚成一片青灰色的石板,空旷又静谧。

在象牙之塔中,那所代表的正是所谓‘教室’的地方。

架空教室。

由教研室授予教师的权限,临时开辟出一片真实存在的虚拟空间,用以教学。和命运之书中的模拟分外酷似,只不过没有那么灵活的记录可供选择和使用罢了。

正因为其安全性,所以在绝大多数危险课程和教学时,都会进行使用,避免出现一些就连校医室都无法挽救的惨烈创伤。

在这创造主所缔造的框架之中,所有进入者都将暂时转化为记录生命体进行模拟,自然无需担心生命危险。

不过由于其申请手续太过繁琐,外加古典音乐赏析这课实在是没什么能用到它的地方,哪怕空有权限,槐诗却迟迟懒得去进行激活和注册。

这一次还是他初次体验,看上去分外新奇。

活像个土包子一样。

“还等什么呢,槐诗先生。”

雅各布反手,自腰后拔出两柄匕首,冷然说道:“正好让我领教一下,你是不是像佐佐木那个蠢货吹嘘的那么神奇。”

“稍安勿躁。”

槐诗站在架空教室的边缘,却向身后招了招手,示意两个学生向前来。

等林中小屋和原缘走过来之后,他端详着两个学生的面孔,想了想之后,认真的说:“作为老师,我领受了你们和你们长辈的信任和期待,但却受限与自己所学的太过稀少,竟然不知道要教你们什么才好,也不知道,是否能够让你们有所成长——从这一点上来说,我这个老师是不合格的。”

林十九和原缘张口欲言,却看到槐诗摆手,示意他们不要插嘴。

然后,槐诗继续说道:“接下来,就算是我第一次为你们开课了,希望你们到时候能够认真听讲,能够学到一点什么东西就再好不过了。

如果学不会,也不要着急,我还可以再教,知道么?”

林十九似有所觉,连忙点头。

而原缘依旧神情端庄又平静,只是认真颔首。

都是好学生啊。

槐诗欣慰的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他们的脑袋,然后将山君巨剑从原缘的手中拿过来:“这个,借我一用。”

察觉到其他人的触碰,寄宿在剑刃之中的白虎睁开眼眸,震怒咆哮。

可随着槐诗手腕一震,剑刃便发出了驯服的鸣叫声,变做小猫一样轻柔婉转起来。

轻而易举的慑服了山君,将沉重的剑刃扛在肩膀上,槐诗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向着架空教室的领域中走去,带着微笑。

随着他的踏入,他的气势并没有节节攀升,甚至开始飞速的衰弱了起来。

原本旺盛的源质消失无踪,少司命的诡异圣痕也未曾有任何的体现。

就在槐诗的控制之下,他竟然在迅速的退转。

倘若不是脸上平静笑意的话,其他人险些以为是出了什么问题,或者踩到了什么陷阱。

短短的几秒钟,槐诗就从一个三阶升华者迅速地跌落到了白板的程度。

没有任何圣痕的力量扶助,充其量不过是度过二次发育期之后的新手升华者一样的素质。

迎着雅各布阴沉的表情,槐诗撑着剑刃,大摇大摆的舒展着身体,拉动脖子和腰身,像是在热身,避免接下来剧烈运动会导致抽筋。

“作为偶像,很惭愧,我并不会唱歌跳舞和RAP。”

槐诗淡定的扶着剑柄,歪头冲着场外的学生们笑了笑:“所以,今天的见面会,就给大家表演一个传统节目吧。”

就在那一刻,雅各布终于难以忍受槐诗的羞辱,震怒咆哮,沸腾的源质汇聚在双目之中,迸发出一阵碧绿的光芒。

他的整个人变得虚幻又飘忽,好像瞬间会溃散在空气中那样,可面孔却又浮现出如狼那样的狰狞轮廓。

圣灵的精魂在他的躯壳之中苏醒,催化着躯壳,令他的模样渐渐向着传说中万灵之主的使者郊狼靠拢。

而他已然宛如烟雾那样,瞬间消散在原地。

瞬间,随着烟雾骤然合拢,他的半身自槐诗面前的虚空中探出,手中覆盖着冰霜的匕首,向着槐诗的脖颈刺落。

而槐诗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好像依旧在对场外的观众们微笑那样。

接下来,给你们演示一下,金陵断头王的拿手好戏——

自间不容发的瞬间,他手中的山君阔剑骤然翻转,伴随着手臂的挥洒,向上跳出,剑刃咆哮,骤然搅动了层层空气,形成了凄白的龙卷。

风从虎,云从龙。

如今,虎啸伴随着飓风一同在剑刃之上迸发,令那一剑在鼓手的催发之下被赋予了近乎不可思议的速度。

雷霆霹雳,一闪而逝。

虎啸声自空气中缓缓消散。

而一具无头的尸骸则从骤然炸散的烟雾之中坠落下来,再然后,才是那一颗致死都未曾反应过来的头颅。

死寂之中,只有血色向着四面八方泼洒,可是在剑刃催发的飓风之下,没有一滴落在槐诗的身上。

无视了脚下的尸首,他抬起头,看向再次出现在架空教室另一侧的雅各布,露出微笑。

手指勾动。

他说,“再来。”

雅各布一愣,还未曾从刚刚瞬间的死亡中转醒,可紧接着就看到槐诗已经诡异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紧接着,地砖被踏碎的高亢声音才尖锐的响起。

映衬着那一双带着浓浓嘲弄的冰冷眼瞳。

好像是在说——你不过来,那我可就过去了!

不等他有任何反应,山君再度咆哮,劈斩,血色喷涌!

依旧是,断头!

在姗姗来迟的尖叫声中,槐诗好整以暇的回头,看向场边的学生,“看清楚了么?”

林中小屋茫然的摇头。

而原缘似是迷惑,眉头皱起,紧接着,也随之摇头,“手臂的架势没有看清楚。”

“不要先看手,要看脚才对。”

槐诗提醒道:“我再演示一次,这次我放慢速度,你注意看节奏,第二拍和第三拍之间是,三十二分音符后面,其实是一个六十四分音符。”

在老师的微笑中,原缘愣了一下,用力的点头,睁大眼睛。

见证——这一场噩梦的开始。

一直到第三十二分钟,雅各布彻底崩溃之前,这一场惨烈的斩首噩梦一直循环了二百四十四次。

因为中间槐诗休息了五分钟。

没有圣痕的身体无法支持他如此高强度的进行对决,这也是很合理的事情。

一开始雅各布还会怒吼和痛斥,然后变成谩骂和咆哮,中间有数次想要示弱低头,或者干脆求饶。

但却不敢撤销掉自己的架空教室。

因为在取消的那一瞬间,他可能会真的被槐诗斩下自己的头颅。

直到最后,在一次次的死亡和蹂躏之中,他陷入了机械式的麻木。

再说不出话来。

而在整个过程中,槐诗手持着山君重剑,一共为自己的学生示范了六十一种来自于东夏、瀛洲、罗马乃至美洲的大剑处决方式。

其中重点讲解了六种最好用和最简单的方法,反复演示,一直到最没有基础的林中小屋能够彻底记牢。

而等他记清楚最后一种斩首方法的时候,整个架空教室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尸山血海,在漫卷的凄厉血红之中,数百具同一个人的尸体被胡乱的堆积在并不宽阔的空间里,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在那惨不忍睹的狰狞景色之中,唯一一尘不染的讲解者槐诗踩在雅各布的肩膀上,抬头最后一次强调:

“记住,这时候要顺势踩住肩胛骨,然后向下用力,配合双手,就像这样——”

说着,槐诗双手,倒持着山君巨剑,向下刺落。

一声清脆的声响,宛如瓜熟蒂落那样。

脚下徒劳挣扎的残躯便再也不动了。

只剩下一颗血淋淋的球状物体在剑刃的拍打之下缓缓在地上滚动着,最后,和同类们堆积在一起。

形成了一座惊悚的小山。

“那么,今天的授课就在这里结束了,回去你们自己再练习一下吧,我回头会检查的,不要懈怠。”

槐诗从容跨步,走出迅速消散和崩溃的虚拟教室。

雅各布的身体从崩塌的架空教室中浮现,仰天倒下,好像行尸走肉一样,眼神空洞,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槐诗并没有管背后的动静,只是抬起脚来,在地板上蹭了蹭并不存在的血迹。这才回过头,向着旁边已经面无人色的摩根露出笑容。

“学生犯了错,老师就要承担错误;小孩子犯了法,大人就要受到教育——这是一样的道理。”

在经过的时候,槐诗略微停顿了一瞬。随手拍了拍摩根的脖子根,语重心长的教导:“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小朋友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这就是自始至终,槐诗对他说过的唯一一句话。

在这里,为这一场闹剧,划下了足以铭刻进一生阴影中的休止符。

“希望接下来的偶像活动中,大家也能够一如既往的支持我呀。”

临走之前,槐诗带着热情的笑容,向着俱乐部里可爱的同学们比心道别。

然后,在校医室救护车的尖锐警报声里,淡定地挥一挥衣袖,带着自己的学生离去,当然,也没有忘记自己停在门口的自行车。

槐诗的第一场粉丝见面会,就这样,圆满的迎来了落幕。

睡了一觉,感觉好了一点,再写一章。

(本章完)

第508章 必须搞事情

感谢柳橙姬的盟主

四个小时之后,未曾有过的诡异传闻在教研室内扩散开来。

教授们面面相觑的时候,多少都有些意外和愕然。

很多同僚们也未曾想起来连日以来都和煦微笑着的这个年轻人,竟然还有着这样的一面。

也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突兀的亮出自己的爪牙,根本不在乎是否会影响到教研室对他的评价和接下来的教室的选拔。

在这件事情上,校长和副校长都保持着诡异的平静,既没有夸赞,也没有贬斥,好像没有看见的样子。

哪怕是例会上校务处对于海钓俱乐部的投诉进行上报之后,副校长也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瞥了一眼,便毫不感兴趣的收回了视线,只说了按规矩走。

那就按照规矩走。

由于和同事之间的激烈矛盾和未经过校务处批准的不正当对决,槐诗记过一次,扣除一周薪水,口头批评。雅各布记过一次,扣除一周薪水,批准离校修养半年。

不休不行,都快植物人了——想要找心理学者进行人格重建起码都要四五个月,而之后的断头PTSD之类的心理疾病就难说了。

保守起见,一年之内都别想回来上岗了。

一年之后看到东夏的鸭脖子说不定都会尖叫出声。

这就令其他当时装作没听见的几个老师暗暗松了口气——得亏自己还有点操守,没急着赚表现瞎掺和,否则放长假的就是自己了。

想想都觉得瘆人。

被砍了半个小时的头,惨是真的惨,凶也是真的凶啊。

虽然谁都不知道,在教研室进行教室资格审核时副校长会不会拿出来重重的记上一笔。但现在看上去就是轻拿轻放的处理。

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大家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毕竟个中内情但凡有眼睛的人都清楚。

槐诗无非就是年轻人,行事有点激烈而已,但他不也是留有分寸和余地了么?

真要严惩的话,槐诗也不过是扣个半年薪水,失去了教室选拔的资格。但因此要进行退学处理的学生就不知道会有多少,搞不好还会闹出什么丑闻。

何必呢?

所以,随他去吧……

就在这样心照不宣的默契之中,这一页痛快的揭过,算是翻篇了。

就在例会结束之后,安德莉亚特地留在最后面,等到了安东。

“我还以为今天你会大发雷霆的来着。”

女教授似笑非笑的问:“竟然不在意槐诗把以前的习气带到象牙之塔里来么?”

“说什么傻话呢,安德莉亚,在俄联,哪怕是在学校里,真正的男人遇到这种污蔑,也会站出来跟人玩转轮赌的。”

安东老教授困惑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同事:“况且,他不是做得挺好么?从头到尾并没有依仗暴力而对学生如何,反而漂亮的给年轻人们一个足够深刻的教训,不是吗?”

“……”

然后,安德莉亚才想起来——这老头儿是个俄联人,武德充沛如斯地,大学里大家闲着没事儿打赤膊在雪地里干一架都只能算是健身运动,又哪里会把这种小打小闹放在眼里。

但话说回来,在这老头儿这里,究竟多惨烈的结果才算是暴力啊?

“不要搞错了重点,安德莉亚。”

安东端着孙女送自己的小熊咖啡杯抿了一口,摇了摇头:“必要的暴力不论多么庞大都不嫌多,而不必要的暴力,不论多么渺小都不应该能够容许。

凡事都靠暴力解决的话,一切都会乱了套。可倘若没有必要的暴力存在,那么秩序就会荡然无存。

虽然砍头砍了人家半个小时,未免有点太不讲究,但年轻人的锐气,又怎么是我这种到了冬天都走不动路的老头儿能比的呢?”

“行吧,怎么说都是你有道理。”

女教授总算领会到这个老头儿的狡猾之处。鬼精鬼精的,从来说不过他。

“那说明我总归是有道理的嘛。”

安东教授愉快地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槐诗又回归到清静又安宁的日常生活中去。

对于这种选修课,象牙之塔的安排相当空余——每周二三四五去上八节课,而且还都是下午。也就是说想要摸鱼的话,简直有大把的时间。

基本每次上完课之后,槐诗都还能检查一下林中小屋和原缘的进度——作为林家人,小十九在这一方面就显得特别丢人,基本上没什么进度。

刀剑术·演奏法迟迟无法入门,一方面因为他没有什么乐理基础,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怕疼。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能够苟在角落里猥琐发育然后远远的把敌人阴到死……有了这种老阴逼转世的学生,槐诗也有些无可奈何。

不知道教啥好。

所幸林十九是自带林家的一堆诅咒教材和家传的密仪来的,相当于带艺投师。

只要槐诗偶尔提供一些负面情绪凝结出的源质结晶,顺带再提点一下把控和利用的方法,他就自学成才了……

至于这种一门心思不学好,槐诗也没办法。

而林十九的心情也是同样的复杂。

按照他的说法,要是槐诗走孽业之路,光靠着那几把纯粹负面情绪凝结成的武器,他现在就已经快要摸到五阶的边儿了。

这已经不是负能量制造机了,这是一个负能量核电站!

因此,时常看着槐诗的眼神就有一种明珠暗投的无奈感,恨不得拉着槐诗一起去做带恶人。

对此槐诗只能敬谢不敏。

而对比之下,原缘的进度就颇为喜人,把槐诗教授她的斩首技巧掌握的十分牢固——代价是这两天原照的脖子时常肿着,偶尔还要戴着支架。

实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槐诗只能保持着同情,然后加大力度,争取这两周把断头心得大全教完。

在这个过程中,令槐诗更加愉快的是——原缘本身也有着非常扎实的小提琴技术,在学演奏法时,根本毫无关隘,一路畅通无阻。

短短一周的时间就有模有样。

她本来在小提琴上的天赋本身就颇为出挑,如今在槐诗的要求之下,每天剑术练习换成小提琴演奏,从基础开始重新学习。

而每次古典音乐赏析的课程结束之后,再额外进行小灶和指点。

按照她的成长速度,倘若槐诗咬咬牙去深渊的地狱音乐协会报个到,淘几本谱子下来……可能四五年之后,就有成为灾厄乐师的底蕴了。

老原家这时候就颇为地道。

槐诗连口都不用开,直接将市面上所有提琴有关的地狱乐章全部搜罗了一遍之后,全部送到象牙之塔里来。

一部分给了原缘,而另一部分,则交给槐诗老师雅鉴。

顺带还送了一整套养马百科。

——他家的马实在太胖了,原缘都看不下去了。

好不容易阻止了房叔的肥宅养成计划之后,原缘每天带着马出去自己小姨那里健身,最近终于算是瘦了一点。

而随着这样波澜不惊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槐诗惊异的发现——少司命的圣痕,竟然有了变化。

哪怕只有一点点。

对残影的控制越发的顺手了,而且瞬移的极限距离不但变长,而且准备时间也在慢慢的缩短。

成长了。

槐诗还没有来得及施行自己的深渊大群计划,少司命的天命竟然就已经不知不觉的有所增进?

思来想去,到最后,他才发现——教书育人竟然也能够算在‘稚子的成长’里?

随着学生们对古典音乐进一步的了解和学习,槐诗竟然也感受到了那种近乎渺小到无法衡量的修正值在进行着积累。

其中原缘一个人就贡献了绝大部分。

倘若他能够顺利辅导原缘成为灾厄乐师的话,到时候绝对能够更进一步——如果他能够将刀剑术·演奏法普及开来的话,到时候肯定会有大笔修正值可以入账。

但问题是,演奏法的门槛实在是太高。而灾厄乐师大部分都是地位尊崇的音乐家,哪里又犯得着去过刀头舔血的生活呢?

只能说人无横财不富,倘若依靠着这种办法,老老实实的教书育人,恐怕二十年之后少司命的天命才能够彻底完成。

所以,必须要在另外的地方想办法了。

槐诗捏着下巴,端详着日程表上一日一日渐渐接近的深渊生态学课程,露出了整活儿的笑容。

能不能捞一笔,就看这一把啦。

掏出手机,打开梅塔特隆立方和万孽之集,再打开通讯簿,翻出里面的电话号码……氪金的时候到了。

一周之后,深渊生态学的课程如期的进入了‘深渊植物’这一节的部分。

大清早的七点半,开课之前,按照以往的惯例,副校长便已经提前来到了教室。足以容纳一整个年级的学生同时上课的庞大会场里还一片寂静。

只有几个早到了的学生起身行礼,副校长平静的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继续自习,不用管他。将自己的东西在助教席位放好之后,他便低头批改起手头的教案来。

后面进来的学生在路过的时候,脚步都停顿了一下,颔首行礼,低声问候。

这并非是出于对他地位的畏惧,而是对这一位老师的尊重。

不论性格如何,这一位副校长几十年如一日的对教学质量的苛刻要求已经令无数人深受其益。

况且,性格严肃端庄并不是受不了别人开玩笑,虽然对部分冷笑话毫无反应,但却从不因为自己心情的好坏甩脸色给别人看。

甚至从来没有凭借过自己的职权谋取过一丁点利益。对于学生的请教,更是从不藏私。仅仅这一点,便足以令人敬仰了。

倘若只是一个阴沉刻薄的男人,又怎么可能成为象牙之塔的副校长?

更新完才发现,忘记在标题里感谢盟主了,我为了提醒自己还特地放在第一段……结果上传的时候给忘了ORZ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