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惊风这个大奇葩

刘伯清摇了摇头说:“不是。”

说着刘伯清就拿出来一把小刀,然后把晕迷的小曦放到了地上,解开她的上衣,在小曦的胸口划开来一道小口子。

我连忙凑过去一看,我倒吸了口冷气。

小曦的胸口里面竟然全是干黄的杂草,就跟个稻草人一样,只是外面裹着一层皮。

“看到了吗?施展这害人之术的人也不简单,如果你们在来晚一小会,这女孩的皮肤自己开始长出杂草,那我就真的没有回天之力了。”刘伯清说完之后就拿出毛笔和朱砂,在小曦的胸口开始画符。

画得符密密麻麻的,很复杂。

我也是经过山书算是接触过符咒的,知道所画得符越复杂,其难度就越高。

画符必须一气呵成,中间不能停,而画符的时候只要画符的人稍微画错一点前面画的就会前功尽弃。

而这刘伯清这道符画下来,几乎已经把小曦的肚子全部铺满,并且极其复杂,光从这一手就能看得出这刘师傅的道法已经出神入化。

“小九,去把我屋子后面那个黑色小瓶拿出来。”刘伯清吼了一声,外面那个小屁孩就跑了进来,进来里面的一个屋子,没过一会就拿着一个黑色的小瓶子,看起来大概跟矿泉水瓶子一样大。

刘伯清接过这个瓶子,然后打开瓶子,掰开小曦的嘴,把这些水灌了下去。

“这是什么东西呢?”我在惊风旁边小声的问。

惊风瞪了我一眼说:“别说话,安静点。”

我白了他一眼,他多半是不知道,才这样说的。

刘伯清灌了小曦一半的水之后,然后把这些水倒在了小曦的胸口上,这才回头说:“这是童子尿,用来逼出这女孩体内的煞物,如果是舌尖血的话效果更好,但是那玩意太稀有了。”

原来是尿,我脸上微变,这小曦要是醒过来知道自己喝了半矿泉水瓶子弹尿,不知道得哭成啥样子。

这些水一灌下去,小曦浑身开始冒起黑色的烟,诡异之极。

然后小曦体内的那些杂草慢慢从肚子里面一点一点的长了出来,只要长出来一点,刘师傅就伸出手使劲的把这一根根的杂草拔了出来。

血淋淋的,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些杂草就跟从小曦肚子里面长出来的一样,很快小曦的肚子上就多了很多细小的孔,鲜血不断的往外涌,刘师傅也不顾,也就是飞快的从小曦的肚子里面拔草。

这些原本干瘪黄色的杂草一被拔出体外,瞬间就变漆黑了起来。

等了五分多钟,地上已经出现了一堆的杂草了。

等小曦肚子里面再没有杂草开始冒出来之后,刘师傅才停手,然后念道:“急急如律令!”然后把他的右手放在了小曦的额头上。

之前小曦的那些伤口中也慢慢的涌出浓浓黑色的汁液,流出来之后,刘师傅才拿出一张很长的符,把小曦的肚子给包裹了起来。

“好了。”刘师傅的额头也是冒出了汗。

“这就可以吗?”我看着小曦的脸色也是红润了不少,高兴了起来。

“没这么简单。”没想到刘师傅竟然摇了摇头说:“我只是把她身上的一些煞气给逼出来,但是种在她身体内的怨种还在,只要种子还在,那么那个施术人还会继续害她,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那怎么办?不然刘师傅你跟我们去一趟成都吧,把那个施术人给收拾了就皆大欢喜了。”我向刘师傅问道。

刘师傅摇了摇头:“我还有事情,去不了,我等会给这女孩一道符,可以保她三天安全,你们回去之后三天内找到那施术人,抓到他,找到那个草人,烧掉就可以破术了。”

“你这小辈怎么也是龙虎山出来的,这点事情还是没问题吧?”刘师傅笑呵呵的冲惊风问道。

惊风老脸一红说:“咳咳,当然没问题,只不过我不是很精通算术,怕找不到那个施术人。”

“不碍事。”刘师傅拿出了一个罗盘,然后从地上捡起一根从小曦肚子里面长出来的杂草放在这罗盘上,然后一晃罗盘,这根枯草就燃烧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玄学之术真的很神奇,刘师傅只是给小曦灌了一口童子尿,这小曦肚子里面那些杂草竟然自己就长了出来,现在也只是晃动了一下罗盘,这跟稻草就自燃了起来。

这世界上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事情真是很多,只是没有亲眼看到之前,没有人会相信,看到之后才能知道中国古代玄学的博大精深。

“你回去用这个罗盘,只要顺着罗盘就能找到他。”刘师傅说完之后,惊风点头接过罗盘,然后掏出了一叠钱,我目测了一下,估计最起码有一万,递了过去:“麻烦你了刘师傅。”

“不碍事。”刘师傅接过钱,然后淡笑道:“这钱啊,是好东西,不过不宜过多,够用即可。”说完只抽出一千块收下,剩下的递回给惊风。

惊风也是尴尬的笑了下,我听得出,这刘师傅估计就是在说这惊风呢。

惊风收下钱后笑道:“既然是好东西,那自然是多多益善,刘师傅早点休息吧,时间紧迫,我们就先回成都了。”

刘师傅也不留我们,随后递出一张符:“把这张符给小女孩随身携带,不能离身。”

惊风点头接过符,放在了小曦的衣服里,就踹了我屁股一脚:“走了。”

我揉了揉屁股,妈的,他自己贪财被这刘师傅说了踹我干啥,我扭头跟着出去,看着门口玩泥巴的那小屁孩,又一脚冲他屁股踹了过去。

这一脚踹下去心里舒服点了,刚想走,没想到这小屁孩竟然一滩口水给我吐到了脸上。

我干他大爷的,吐我?

我刚想继续收拾他,看到他鼓起嘴巴继续要吐我,我拔腿就跑。

不是我怕他,只是欺负个小家伙怪丢人的,而且还得被他吐口水。

上了车,惊风一轰油门车子就发动。

我还真的挺鄙视这惊风的,收了三十万,拿一千块钱就搞定了。

惊风看来我一眼,估计是看出来我的想法,说道:“别想这么简单,我之前给一万,而刘师傅却不要,他不是不要,而是要我这个人情。”

“我们龙虎山很少欠人人情,虽然是我欠下的,但是刘师傅的本事,我肯定还不了,那么就得我们龙虎山其他高人来帮我还这个人情,这样你还认为是我赚了?”惊风白了我一眼,骂道:“真他娘的亏。”

我切了下,人情算个屁,这家伙就是矫情。

我当时也是不懂,其实像龙虎山这样的大派是很难欠人人情的,而一旦欠人情,那么龙虎门便会动用一个门派来还。

当然,我现在是不懂,我只是认为这家伙故作声张。

当天下午五点钟的时候我们也是回到了成都,天色已经开始暗淡了下来。

我和惊风把小曦抱回了医院,杨副院长早就等着我们来,一到就问我怎么样了,我就说可以保小曦三天安全,三天之内找不到施术人,小曦就危险了。

杨副院长当时就说要去找警察局什么熟人去抓那个人。

直接就被惊风拦住。

“这样的高人能被警察抓住才怪,光是稍微用点障眼法,他在你面前你都看不到他。”惊风说:“这事就交给我们就行了,你别管了。”

杨副院长当时差点就给惊风跪下了,求他一定要救小曦。

“杨叔,你放心吧,他这家伙既然收了你钱,那么肯定会办事的。”我安慰道。

“走小子,出去找那个施术人。”惊风说完扭头就往外走,我连忙跟了上去。

跑出来医院我就冲惊风问:“怎么找那个施术人呢?”

“找他干啥?不是还有三天吗?走,去对面那足浴按摩放松一下。”惊风贱笑道。

“大哥,你是道士啊。”我还想拉住他呢,没想他跑得飞快,这啥jb人啊。

“等跑到门口,这家伙把穿着的道袍脱了下来,然后穿了反面,这道袍的里面外形竟然是一件黑色的风衣,他戴上一个墨镜,然后就往里面走。

我跟上去,还真别说,那前台的俩妹子穿着红色的旗袍,一个个水灵灵的,真他娘的漂亮。

这惊风走进去,那俩妹子笑眯眯的走过来问:“老板,欢迎。”

“这个,你们这正规吗?”惊风一开口就直接问。

这俩妹子估计没遇到过人直接这么问的,其中一个笑呵呵的说:“正规啊,我们这足疗师是最正规的。”

“正规?他娘的正规我来你这干啥。”惊风脸一下就黑了下来,转身拉着我就走:“走走走,不玩了,草。”

这还真是个大奇葩,就算人家不正规,大白天的能直接告诉你我们这是做歪生意的吗?

一出去我就鄙视的问:“你一个道士跑这些地方来玩,就不知道廉耻么。”

“卧槽,那些和尚还不是天天往红灯区跑,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惊风说得振振有词,大义凌然的模样,他这模样,就像领导在发言稿子,激励人心一样。

第十三章黄建强及真相

我就不说我心里有多鄙视这家伙了,想洗荤澡还能说得这么个振振有词。

“算了算了。”惊风摇了摇头说:“真他娘的扫兴,算了,走吧,去找那个施术人。”

说着惊风就掏出了罗盘,我也凑上去仔细的看了起来。

之前还没有仔细的看过这个罗盘,现在一看,这个罗盘通体漆黑,中间刻着乾坤八卦,中间还有一根红色的指针,此时这根指针就一直指着南方的一个方向,就跟指南针一样。

“刘师傅给的东西还真好用。”惊风嘿嘿一笑说:“走吧。”

“等下,就我俩去?”我拉了一把惊风问:“万一那个家伙很厉害呢,不然我们先报警,带警察过去怎么样?”

我现在的内心还是感觉警察蜀黍就是万能的,反正我感觉光我和惊风俩去特危险。

我就不说了,根本就是个纯新手,画符都不太会,而惊风更别提了,之前我或许还会认为这家伙是个大师什么的,但是根据这两天的表现,这家伙估计水分也挺多的,也是个半吊子。

对付个尸煞什么的还行,但是我担心他对付不了那个施术人。

“怕什么?”惊风回头瞪了我一眼:“就我俩才好行动,一堆人过去,那家伙早就发现跑了,放心,我能对付得了,我对付不了我过去,我不是找死吗?”

“你要是怕也可以不跟来,但是我告诉你,学道一途就是这样,你越怕,越是会没有长进,这样下去别说三年,给你三十年你也不一定能找到医书的传人。”

说完惊风就招了个的士,我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不说其他的,他最后那句话也是要我老命的,让我不得不跟去。

上车之后仔细想想惊风刚才说的话,其实也挺有道理的,现在就怕这个怕那个,以后还怎么抓鬼除妖?怎么破解我自己身上这股煞气呢?

坐上出租车后,惊风就在前面指路,我则是在后面抱着那本山书使劲的看了起来。

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惊风就让这司机停车了,付了钱,我和他下了车,我看了看周围,这周围看起来应该已经是成都边缘的一个小镇上。

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钟,小镇上的行人已经很稀少了,毕竟不是成都城区里面,惊风皱眉看着罗盘,然后指着一家很大的酒店:“应该就是在那里面了。”

“接下来呢?直接冲进去吗?”我问道。

“你傻啊。”惊风从他的挎包内掏出了两把一米长的黄色桃木剑,递了我一把道:“这施术人的法力很高,进去之后自己小心点。”

然后惊风递过来一瓶牛眼泪,我接过牛眼泪抹在了眼皮上,一股清凉的感觉从眼皮传来。

“进去之后我会找出那个施术人,到时候我冲进去收拾他,你就等在门外,如果他跑出来,你就拦住他就行了。”惊风说完之后,我奇怪的问:“这么简单?”

“你别把这些东西想得太悬了,其实施术人和你一样,也是个普通人,只是会一些邪门歪道罢了,身体素质还不一定如你,管他邪术多厉害,冲进去暴揍一顿,然后绑起来丢进公安局就得了。”惊风说完之后就率先走了进去。

我俩进入酒店,前台的两个迎宾小姐就冲我们走了过来问:“先生,是订房吗?”

“找个朋友。”惊风随口说了一句,然后看着罗盘,领着我往楼上奔去。

惊风一直低着头看着罗盘,坐电梯到了三楼,然后指着走廊角落的一个房间,小声冲我说:“就是那个330。”

我吞了口唾沫,多多少少有点紧张,毕竟这次对付的这个家伙会邪术,会杀人,和之前遇到的那个女鬼有本质上的区别。

我和惊风几乎是走着猫步到了这330的门口,惊风掏出一张黄符,贴在了那门口,轻声喝道:“敕!”

拿到黄符微微的闪了一道黄光,然后就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果然在这。”惊风眉头一挑,突然这330的房间门就打开了,开门的竟然就是当时要走小曦发夹的那个四五十岁,民工打扮的人,他露出黄桑桑的牙齿冲我俩笑了一下:“两位老板有什么事情?”

“找你问点事。”惊风一看被发现了,也是一笑,直接就走了进去,我也连忙跟了上去。

这民工打扮的人也没有阻拦,反而是把我们迎了进去,这人等我们一进去就笑呵呵的说:“俺叫黄健强,你们叫我阿强就行了,坐吧,这酒店沙发还挺大的,有钱的感觉是挺好的。”

说着这黄建强就坐到了酒店的沙发上,我和惊风也坐在了他的对面。

“行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废话少说,不管你和那个杨副院长有什么恩怨,牵扯到一个孩子难免有些太过了。”惊风皱眉说:“把那草人交出来。”

“两位不如先听听我的话?”黄建强表面上反正是没有什么恶意,笑眯眯的说:“我也不想害那孩子啊。”

“我叫黄建强,我弟弟叫黄建伟,我俩是苗族人,原本就准备来大城市见见世面,打打工,虽然从小学了这些害人的东西,但我和我弟弟也是从来不用,只是用来防身而已。”黄建强道:“可是一个月前我弟弟在工地出了意外,原本也就是一只手臂受伤,最多就是截肢……”

我看着这家伙,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黄建强接着说:“当时我弟弟只要急救,根本就不会出问题,但是我们后面来了一个有钱人,仅仅只是感冒而已,原本应该给我弟弟动手术的杨副院长为了巴结那位有钱人,就说让我弟弟等着,跑去陪那个有钱人,给他看感冒去了。”

“我家穷,我和我弟弟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吃不起饭,就是一块干饼,我自己舍不得吃,都得给我弟弟吃掉。”说着黄建强眼神中冒出了一股怨恨:“那个杨副院长说让我弟弟等,那个有钱人不过就是个小感冒,有些咳嗽而已,结果这杨副院长在里面和这有钱人在办公室聊了两个多小时,最后还亲自送他到了医院大门,等他回来准备给我弟弟动手术的时候,我弟弟已经不行了。”

说着黄建强使劲的拍了一下桌子,然后使劲的抓自己的头发,大哭了起来:“我当时已经跪在那些医生面前,求他们救我弟弟,可他们说那是杨副院长的病人,他们来动手术的话不合规矩,什么规矩?不就怕得罪那杨副院长吗?为了所谓虚无缥缈的规矩,我活活看着我弟弟失血过多死掉,我活生生的看着他死掉。”

黄建强怎么也是个大老爷们,哭得也是撕心裂肺,嚎啕大哭了起来,说真的,我看着这么一个大老爷们这样哭,心里也怪不是滋味的,惊风哥也是一样,都被这黄建强的情绪感染了起来。

黄建强一边哭一边说:“我还记得我弟弟死前,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他问我,哥,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家,我好想家,我死也只想回我们苗族宁静的乡村,不想呆在这看似繁华,实际上肮脏丑陋的城市。”

“弟啊,哥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不该带你来这城市。”黄建强狂哭着,还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弟,我很快就能带你回家了,不过,我要那杨副院长一家陪你一起下去,一个人在黄泉路上未免太过孤独,有个伴才行。”

“弟,我好想你。”黄建强在我和惊风面前哭的样子,好像根本不当我们是敌人,反而是当成了倾诉的朋友。

“王八蛋!”惊风使劲的一拍桌子,骂道:“艹他全家的,没想到那家伙看起来道貌岸然,竟然是这种货色。”

我曰,虽然这件事情我也听了都想打那杨副院长一顿,但是现在可不是让惊风临阵反戈的时候,我连忙说:“黄叔对吧?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这不关小曦这么一个小女孩的事情,如果你想找那杨副院长报仇,我保证不拦着,但是一个小女孩可是无辜的。”

“对,你把草人交出来,只要你不伤害那小女孩和其他人,你想找那杨副院长报仇那就报仇,我俩要是拦你的话是龟孙。”惊风哥点头道。

“你们没听清楚我刚才说的话吗?”黄建强抬起脑袋,冷笑的看着我和惊风:“我是要让那王八蛋全家给我弟陪葬,那个小女孩也一样,你们两个要是想拦着,那就一起去陪我弟。”

这话刚一说完,突然,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低了下来,我突然感觉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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