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捣乱(下)

这名游荡的特务,是党务处派出来的游哨,随着时间的临近,党务处这边也紧张了,才派出了游哨。

对方警觉的在街面上穿行,打量着一个又一个的行人。

这种出身街面的特务,即便被注意到,也会认为对方是一个专业的扒手,只会警觉的装好钱包。

但张安平显然是不可能放过这种“可疑份子”的,正好可以顺水推舟拿下对方,如果党务处注意到游哨失踪派人查找,届时他会想办法让党务处发现他们,正好借此引发冲突制造对峙。

这名游哨正在专注的打量可疑分子,突然间被硬物顶住了身体,紧接着一只手也揽在了他肩膀上,冷冰冰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别动!”

游哨浑身一惊,立马道:“兄弟我是不小心踩过界的,我这就走。”

拿住他的人自然是张安平,面对对方的江湖黑话,张安平不做理会,继续冷声道:“别动!跟我走!”

游哨也没办法,被刀子顶着,他可不想英年早逝,只能一边在心里发狠,一边像提线木偶一样跟着张安平走。

这是一间订制西服的西装店,此时已经被张安平征用当做左边的据点,七八名学员聚在里屋等待命令,外面则由于秀凝装作店老板的闺女干活。

一直注意外面的于秀凝看到张安平搂住一人进来,立即装模作样的引着两人进了里屋。

张安平突然发难,一记手刀直接将人打晕。

“这人非常可疑,在这边已经晃了两圈了——把他先捆起来,嘴巴堵住。”

他交代完毕后就立即出去,在街面上继续探查。

为了事后好交代,他又接连“劫持”了四五个“可疑”份子,虽然张安平知道这些人都是无辜的,但为了演戏演全套,也只能一边在心里说抱歉,一边“劫持”了。

他很清楚,这些人事后肯定会被特务处盘查,运气不好可能得出血一笔了,但这时候的他也没办法,只能心下决定在事后悄悄补偿。

9点终于到了。

照相馆那边并没有动静传来,这让一直担心老岑的张安平松了口气,怀疑老岑应该是走的右边,看到了郑耀先带着的学员后撤走了。

时间又在一点点过去。

张安平敬业的又先后逮了五个“可疑分子”,而在九点二十的时候,党务处终于注意到失踪的游哨,两队人从照相馆周围出来,沿着街道开始搜索起来。

看到这一幕,张安平信心满满的朝一众学员道:“党务处不躲了?看样子他们是等不住了——如果共党没被惊走,那一定在我们手里!”

……

党务处带队的徐处长差点气炸了。

“人呢?不是说好了九点来吗?为什么过去二十分钟了,还不见人影子!!”

地下党接头,时间是很重要的,通常来说是不会错过时间的。

如果错过时间,几分钟还能说是意外,但超过20分钟,明显是出问题了。

到现在都没看到人影,十有八九是没希望了。

面对徐处长的质问,下面的人战战兢兢,不敢回答。

徐处长见状,气直接洒在了和叛变的照相馆老板对接的特务身上,一巴掌直接扇在他脸上,怒声问:“人呢?”

特务嗫诺几声后,找出一个借口:“可能是因为照相馆人太多……他们没进来。”

负责照相馆抓捕的特务头子急眼了,这是想让自己背锅啊,他马上回击:

“我怀疑是咱们外面布置出问题了!我听手下人说两名游哨好像失踪了。会不会是被共党看出什么,然后……”

徐处长大惊,怒视负责外围的特务:“有没有这事?”

“处长,我也是刚才才知道的。”

“混蛋!”

徐处长气的冒烟,这么大的事居然一直没说!

他气急败坏的一脚踹向负责外围的特务头子,咬牙切齿的道:“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把失踪的游哨找出来!还有,把照相馆里的那帮学生全抓起来!照个相一个多小时,一定有问题!”

“是!”

特务们赶紧应是。

……

掌控全局的徐百川见党务处放弃蹲守在街上开始找人,他意识到这是共党不会来了,所以党务处也不装了,开始满世界找人。

或者共党已经被张安平或者郑耀先给抓了,但扑了空的党务处已经开始最后的表演了。

他不敢大意,一边让待命的警卫股小队过来支援,一边命人给本部打电话,让本部留守的行动队立即过来支援。

这时候自然要呼叫支援,以防止被党务处抢桃子。

自己就是跑过来摘桃子的,万一摘到又被反抢回去,那不得后悔死?

就在徐百川求援的时候,一群躲起来待命的特务如狼似虎的从照相馆周围的各种店内扑了出来,一齐涌向了照相馆。

徐百川意识到党务处这是要拿学员们撒气,马上明人吹响了哨声。

随着刺耳的哨声响起,周围隐蔽、伪装的特训班学员,立即从四周涌了出来,向照相馆直扑而去。

张安平也听到了哨声,他留下了七八个学员看守这些“可疑分子”,自己则带其他人冲向了照相馆。

此时的照相馆里,如狼似虎的党务处特务从二楼、窗户、门外等位置扑了出来,举着枪警告里面还在拖时间的学员们别动,乖乖任他们处理。

学员们早就被交代过,遇到这种情况先把共党抢到手,然后拖延一分钟时间。

但在党务处特务动手前却没有人进来。

也就是说没有共党,党务处没有按照剧本走……

眼见没有共党,党务处却骤然杀出来,他们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眼见党务处的特务居然想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抓起来,学员们不干了。

“干你娘,你知道老子什么人吗?想抓我们?”

有学员大喊起来——喊话的这厮正是许忠义。

这货因为机灵被塞进了“侦抓”组,换做平时他可能会比较怂点,但现在死对头齐公子就在跟前,再加上有老师和同学的外围策应,他才不怕呢,反倒装起了大尾巴狼,恶狠狠的道:

“你们抓我试试?到时候伱们党务处不把我恭恭敬敬的送出来,我跟你们姓!”

面对和抓人剧本完全不一样的反应,这帮冲进来抓人的特务有点懵,以为碰到了哪位大人物家的公子哥。

毕竟许忠义有恃无恐的样子是装不出来的,一时间他们竟然没敢上前拿人。

一名特务头子进来,眼见没有拿下照相馆里的学生,刚要呵斥动手,却不料有部下惊慌失措的跑过来:

“队长,不好了,有两波人冲我们来了!”

“队长,不好了,后面有人正翻墙往进来冲!”

三波人?

特务头子发懵,这什么情况?

他发懵之际,张安平已经带人冲了过来,他先声夺人的大吼:

“特务处办事!闲杂人员滚开!”

特务处?

党务处的特务都怒了,好端端的怎么杀出个特务处?

一听到是特务处的人,大多数党务处的特务便将枪放了下来,怕出现误伤。

但有个特务反应慢,还举着枪对着张安平,张安平也不惯着,上前直接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很用力的一个大逼斗,却没有将对方扇倒。

他故意留手的,因为他的人设是格斗能力弱。

被扇了大逼斗的特务大怒,拿枪愤怒的对准了张安平的脑袋。

张安平冷笑道:“上次把老子带进去刑讯逼供,这一次还想逮我的学生?党务处特么越来越操蛋了!不服是吧?开枪啊!朝老子这里开枪!”

这其实是自报家门的意思。

拿枪指着张安平的特务骑虎难下,身后却有人赶紧上前将其拉后——上次就是这瘟神,祸害的党务处所有人罚了一个月的薪水,据说上面的几位都吃了挂落,这段时间发疯的找共党将功补过呢。

这位爷自然是惹不起!

可张安平却得寸进尺,眼见刚用枪口顶自己脑袋的特务退却,反倒再欺近几步,怒声道:

“滚一边去!让你们管事的滚出来!”

别人遇到这种情况,尽量要保持不要起冲突为先——摘桃子当然得摘,但不能让两个特务系统起冲突。

可张安平却不用,他可以理直气壮的欺负党务处。

谁让党务处上次把他刑讯逼供打的那么惨——还被运输大队长派来的侍从官给转告大队长了,自己哪怕是和党务处杠起来,那也是自己有“理”。

所以张安平才得寸进尺,哪怕是带的人没有武器,也要步步紧逼。

一名特务头子从照相馆出来,看张安平这般咄咄逼人,立马喝道:“张世豪!你够了!”

“够你大爷!上次刑讯逼供我是不是也有你一份?老子今天新账旧账一起算!”

张安平撸起袖子大踏步走向党务处的特务头子,对方没想到张安平居然这么大胆,不由想起张安平在刑讯室被打的不成人样却依然一声不吭的画面,忍不住退了两步。

等意识到自己这是示弱行为后,咬牙想要和张安平面对面硬钢以表态度,可面对张安平双目赤红的眼睛,终究心里发虚,色厉内荏道:

“张世豪!你想怎么样?想造反吗?”

“造你大爷的反!我想怎么样?我还想知道你们想怎么样呢!我的学生拍照,你们都不放过!你们想怎么样?真觉得特务处好欺负吗?”

张安平步步紧逼。

党务处的特务们又怒又无奈,堂堂党务处,什么时候被人这般羞辱过?

可面对张安平,他们终究心虚。

“你想怎么样?”

一声愤怒的质问从身后传来,几名特务推开人群,一名戴眼镜的文雅中年男人黑着脸跨入。

党务处徐处长!

张安平当然很想指着这家伙的鼻子嚣张一番,毕竟从党务调查科组建开始,这个人领导的调查科就一直针对地下党,让无数先烈牺牲。

但作为一名卧底,有些事终究是要有度的,张安平没有怼他,只是气哼哼的道:“我要带走我的学生。”

徐处长看了眼围观的人群,黑着脸说:“进去说!”

进就进!

张安平不客气的要进去,明诚紧张的抓住张安平的胳膊:“张老师!”

“没事,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张安平示意不用紧张,随即大踏步进入了照相馆。

(本章完)

第23章 王对王

照相馆内,党务处的特务虎视眈眈的盯着这帮学生,从后面翻墙进来的学员们板砖、凳子、木棍和特务们对峙,虽然特务拿着枪械,但两队上百人学员的阵势还真唬住了他们。

这些学员是真大胆,面对枪口一个个不害怕不说,还不断叫嚣着有种开枪,即便是几名女生也丝毫不惧,有恃无恐的样子让党务处的特务怀疑人生。

投鼠忌器的他们看到自家处长进来,这才又有了底气,本打算继续耀武扬威,但徐处长一个冷冽的眼神后,纷纷收起了枪。

张安平也示意学员们把丢人现眼的家伙什撂下。

确实有点丢人,虽然人多势众,但学员们着装不统一,又没配武器,总感觉差点气势……

徐处长不是蠢人,从知道这些人来自特务处后,就明白特务处这是要摘桃子了。

他怀疑正是因为特务处的这帮新丁,才让共党察觉,故而没有进来接头。

但不管是不是因为特务处所致,徐处长都要将这顶帽子扣到特务处头上。

他开门见山的就道:

“张世豪,你知道因为你们的为所欲为,放跑了什么人吗?中共江苏S委的核心人员之一!因为你们的缘故,跑了!”

张安平一个激灵,随即色厉内荏道:“徐处长,伱少给我们扣帽子!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你要这么说,我还说是你们党务处放跑了共党——我亲眼看见的!”

他吓了一个激灵是假,心里暗呼侥幸是真。

这时候自然不能落人口舌,所以他才胡搅蛮缠。

“你……”

徐处长气坏了,多少年了,他还没见过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的!

但看着张安平混不吝的样子,知道和这种人讲道理是白扯,便道:

“我不和你说了——我和戴春风说!”

张安平自然知道自己终究是级别不够,胡搅蛮缠还行,但和这些大佬讲条件是没资格的,故而也不生气,只是哼哼的说道:

“别的我不管,反正是你们的人想抓我的学生!”

徐处长不理会张安平的哼哼,命人通知特务处,让特务处过来几个够资格的。

共党是抓不成了,但这口锅一定要让特务处背。如果特务处不背,那就停止目前对党务处的小动作——这段时间党务处被特务处整的鸡飞狗跳,再不制止,人心就得散了。

不说照相馆里的事,且说太平路上。

作为指挥的徐百川看到党务处的处长出现后,瞬间就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显然,党务处这次要抓的是一条大鱼。

他不敢露面,因为他根本没资格扛党务处的处长——他就是特务处的一个小小的中层而已,没资格和人家对话。

张安平够义气的顶住了党务处明面上的一把手,这让徐百川感动不已:

安平老弟果然是靠得住啊,关键时候从不掉链子!

既然张安平顶住了党务处的一把手,那他也不能掉链子,自然要解决自家的问题。

趁着党务处这时候收缩人手,徐百川赶紧命人将抓捕的可疑分子转移,并在脑海中准备说辞,等待迎接自家处长。

这就跟打牌一样,人家出了小王,自己这边必然也要出个王才行……

自家处座要过来,他自然不敢隐瞒,要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处长,方便处长和党务处谈判。

郑耀先接到了徐百川转移可疑分子的命令。

他自然不推脱,不仅安排学员转移这边抓到的可疑分子,还跑到没人做主的左侧据点,安排学员转移。

就在郑耀先离开后,右侧据点内,一男一女两人终于长松了一口气。

郑耀先给他们的压力有点大,两人一直装作战战兢兢的模样,不敢露出破绽,现在郑耀先离开,看守的只有几名一看就是菜鸟的学员,两人终于能交流了。

男的是张安平的上线岑庵衍,女的则是岑庵衍的直属上线钱大姐。

岑庵衍让张安平今晚过来的目的,是介绍张安平入党。

他本来打算是等着子弹生产线运抵苏区以后介绍其入党的,但在了解了张安平在党务处受刑时候的顽强表现后,他决意现在介绍张安平入党。

正好上线钱大姐因为子弹生产线的事跑南京来了,他便打算请钱大姐担任监誓人。

钱大姐早就想见见到最开始的“群众”现在代号“喀秋莎”的张安平,自然乐意担任监誓人。

他们俩将地点选在了吉兴照相馆,一则是因为这里是一个密级挺高的紧急、备用联络站,另一个原因是正好给张安平建档——张安平的化妆能力不是挺强吗?直接用伪装后的形象建档,既安全还能在关键时候保护他自己。

可两人怎么都想不到,隶属江苏S委的秘密联络站吉兴照相馆,会在这个时候暴露,且大街上满是特训班的学员。

岑庵衍察觉异样后就想带钱大姐离开,可偏偏被路桥山给盯上了。

要说这路桥山也是“人才”,他自己戴着眼镜,却对戴眼镜的人没好感,一看到岑庵衍后就觉得这人鬼鬼祟祟不像好人,再看看他身旁的女伴,一男一女像夫妻,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因此他将两人列入了可疑分子。

爱好表现的路桥山马上请郑耀先动手“劫持”两人。

郑耀先没觉得这两人有问题,但他也乐意多抓几个“可疑分子”,自然就上前“劫持”了两人。

他是真不知道两人身份,要是知道了,说什么都不会拿人,反而还得训路桥山几句——可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阴差阳错间,把张安平的上线和上线的上线给抓了……

被郑耀先劫持,岑庵衍的第一反应是张安平叛变,但紧接着就否定了猜想。

但他怎么也想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直到在右侧据点内看到其他被抓者后,岑庵衍才明白,特务这是抓“可疑”份子呢。

于是他用微表情和眼神示意钱姐不要担心。

钱姐斗争经验丰富,自然不会被眼前的小场面吓到。

等郑耀先离开,两人才放心的用摩斯码小心交流起来。

【不要暴露,他会救我们出去的。】

【我不担心安全,担心联络站。】

【先保护好自己。】

收到钱姐的意思后,岑庵衍微微点头。

此时据点里的学员们都准备完毕,路桥上拿着一条毛巾盖在手上,装出自己拿着枪的样子,阴恻恻道:“都老实点,我们是特务处的!我怀疑你们中有共党,待会我带你们出去,谁要是试图逃跑或者大喊大叫肯定是共党!到时候别怪我的枪子不长眼!”

这个据点内被抓的十多人吓得瑟瑟发抖,纷纷点头应是。

随后以两名学员押送一名可疑分子的组队方式,开始逐渐撤离。

钱大姐被两名女学员“护送”离开,走到外面的时候她用余光瞥了眼吉兴照相馆,看到吉兴照相馆被特务围的水泄不通后,反而松了口气。

特务的动静这般大,S委肯定会收到相关消息,知道该联络站出事了,不会再自投罗网了。

……

戴处长乘车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徐百川半道上拦住车,得到处长允许后连忙上车,上车就快速汇报起了这件事的经过。

他不敢添油加醋,一五一十的说了整件事的经过。

出乎徐百川预料,张安平的表舅最关心的不是对峙,而是另一件事,他问:“既然共党没有来接头,你确不确定共党就在你们抓的可疑分子里面?”

“不好说。”徐百川老实说道:“共党狡猾,我们不一定能抓到。”

这种事徐百川哪敢保证。

表舅自语道:“一定是党务处这段时间备受压力,心虚之下故作疑阵。哼!抓不住共党就想拿我特务处说事,没门!”

徐百川闻言大喜,处长这是定下基调了:

这根本就是共党一个废弃的联络站,党务处无能抓不到人,想拿特务处顶缸!

……

有了决断的戴处长让司机在照相馆门口停车,随后风风火火的闯进照相馆,人未到声先至:“徐处长,党务处无能,想拿我特务处的学员撒气吗?”

徐处长怒道:“戴春风,你少给我胡搅蛮缠!我们跟了五天的一条线,已经确定今晚会有共党江苏S委高层来接头!被你的人破坏了!”

戴处长推开碍眼的特务进入照相馆,环视一圈后说出了和他外甥如出一辙的话:

“我还说我的人是想抓共党被你党务处给破坏了!”

徐处长气急,这甥舅两人居然都这般颠倒黑白,他愤怒直呼其名道:“戴春风!”

戴处长以冷脸相待,随即望向自己的外甥:“他们没为难你吧?”

张安平当然知道该怎么回答,马上道:“没有,就是拿枪吓唬了我一番——他们还想拿特训班的学员冒功,被我阻止了。”

“徐处长,上次拿我外甥刑讯逼供想给我扣帽子!这一次下手更黑了啊,想拿我戴某人的学生冒功?党务处越来越出息啊!”

论扣帽子的本事,戴处长可未必比徐处长差,加之上次占理,这次直接借题发挥。

同时也向在场的特训班学员传递一个信号:你们都是我戴某人的学生,我戴某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护着你们!

徐处长好悬一口鲜血喷出。

老子这一次真的是在抓共党啊!

不对,上一次老子也是在抓共党!

不过徐处长毕竟是老狐狸,很快就察觉到戴处长这是在收买人心,在一阵相互指责后,两人心有灵犀的示意可以解除对峙了——两边的人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而他们两个则进入里屋,开始了真正的对话。

徐处长开门见山道:“三处已经被你们的人掌握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停一停了?党务处散了,对你们特务处没什么好处!”

最上面的那一位爱好就是制衡。

特务处的壮大就是为了制衡当初的特工总部(党务调查科扩编),现在要是特务处把党务处踩在脚下,对特务处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戴处长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正所谓得势不饶人,他嘲讽说道:“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你……”徐处长又生气了,深呼吸后平复心情,道:“你还想怎么样?”

“党务处在邮检处的人手全部调走,看着碍事。”

徐处长咬牙:“行!”

“听说你们党务处新搞了一批德国的器械,分我一半。”

“戴春风,你别逼人太甚!”

“逼人太甚?骑我脖子上拉屎撒尿的是你们,现在说逼人太甚的也是你们!我外甥被你们差点整死,还要逼着他交代老子通共的证据——谁过分了?”戴处长发怒。

徐处长语塞。

他咬牙切齿道:“行!分你一半,这件事到此为止?”

“还有……”

“戴春风,不要往死里逼!”

“听我说完,这次的共谍案子就移交给我们,这件事到此为止。”

“放屁!是你们的人坏了我的好事,凭什么把案子……等等,你们是不是逮到共党了?”徐处长反应神速。

戴处长呵呵一笑,不做解释。

徐处长气的牙痒,虽然不甘心,但这条线已经是废了,他只能放弃:“行——这是我答应的最后一个条件!”

“徐处长,我戴某人也不是不识趣。”戴处长站了起来伸出手:“希望咱们两家接下来能精诚合作,共同为领袖效力。”

徐处长黑着脸握手,心里却暗暗发狠,自己一定要查一查,到底是谁特么把情报漏给了特务处——吃里扒外的家伙,非整死他们不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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