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把这些暴民给孤全部坑杀!【求月票

“拦住太子!不能让他进来!”

“保护蜀王殿下!保护蜀王府的神医!”

“为了活命!我们必须跟蜀王府站在一起——!”

当城门打开的刹那,原本被瘟医那帮人煽动起来的暴民,纷纷愣在了原地。

仿佛被瞬间按下了静音键。

使得周围一片死寂。

只见一个面容冷峻,手持陨铁枪的少年,一人一马,缓步通过城门内的通道,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们说,拦住谁?跟谁站在一起?”

平静而冷漠的声音,在马蹄停住的下一刻,骤然响起。

有认识少年的人,不禁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连小腿都在颤抖。

有不认识少年的人,死死握住了手中的菜刀,锄头,露出一脸警惕的表情。

直到裴行俭,来福等锦衣卫,策马跟过来。

“是是梁王殿下!”

有人认出了被锦衣卫捆成死狗模样的李愔,不由惊呼出声。

然后整个人群都仿佛炸开了锅。

“太子强闯进来了!他把梁王殿下打败了!”

“太子带着病气,强闯进城了!我们要阻拦他啊!”

这两道声音,明显是瘟医混杂在人群中的托。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时刻刺激长安百姓的神经,让他们陷入无尽的恐慌之中,然后做出失去理智的行动。

结果也正如他们预料的那样。

虽然李承乾的突然出现,确实打乱了他们的节奏,但随着这两道声音的响起,人群中立刻响起声讨李承乾的声音。

“太子这是要置我们这些百姓于不顾啊!”

“是啊太子!您怎么能不遵守防疫条例呢?我们都遵守两三个月了,你不能仗着你是太子,就不管不顾啊!”

“没错!太子您不能这样.”

“快!大家快站成一排,阻止太子进城!”

“放肆——!”

还没等李承乾开口,李承乾身后的裴行俭就厉声呵斥了众人:“尔等公然阻拦太子殿下进城,是想造反吗?”

“哼!见了太子殿下!不先行礼,还诽谤太子殿下,煽动舆论,你们是在找死吗?”来福也冷哼着附和道。

“这”

众长安百姓听到两人的声音,顿时面面相觑。

但是很快,人群中又响起了那两名托的声音。

“太子是一国储君,绝不会不顾百姓死活!这个太子是假冒的!是被邪祟附身的妖孽!”

“对啊!我们要相信蜀王府的神医!他们最新研制的神药,马上就要助我们脱离苦海了!可千万不要在这时候让邪祟破坏了!”

听到这些话,原本被裴行俭,来福唬住的长安百姓,立刻又躁动了起来。

只见他们纷纷组成人墙,挡在城门口通往长安城内的通道上。

“快!快阻止邪祟!”

“千万不要让他进来!死也不要让他进来!”

“太子殿下,这.”

裴行俭一脸铁青,旋即扭头看向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面无表情的看了前方一眼,又看向被捆成死狗的李愔,冷冷地道:“这些都是你们兄弟搞的鬼?”

“嗬嗬.”

李愔被捆得呼吸都有些沉重,但面对李承乾的问话,却显得格外兴奋:“李承乾,你以为你赢了吗?这城内可有数十万百姓,他们不用兵符也能调动。而你,能奈何得了他们吗?”

“这么说,确实是你们兄弟搞的鬼?”

“哼!”

李愔冷哼一声,正欲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忽地一个大逼兜就抽在了他的脸上。

“啪!”

他瞬间被抽得眼冒金星,两眼发黑,旋即带着满脸不可置信的怒意,看着身旁的那名锦衣卫:“你居然敢打我?”

“太子殿下问你话,要如实回答!”

“你居然敢打我?!”

“啪!”

又是一个大逼兜。

“太子殿下问你话,要如实回答!”

“你居然”

“啪!”

“你”

啪啪啪——

一连串的大逼兜,直接将李愔原本白嫩俊俏的脸,打成了猪头。

看得包括李承乾在内的所有人,都大感意外。

却听那名锦衣卫又冷冷道:“再不老实交代,去了诏狱,有你好受的!”

“你”

李愔含糊着想要硬气,但下一刻就被对方扬起的手,吓得脖子一缩,然后低声嘟囔道:“是瘟医的人搞的”

“瘟医是谁?”

李承乾蹙眉道。

“守捉郎的郎将.”

“李恪跟守捉郎的郎将勾结在一起了?”

“这个我不知道,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知道!”李愔对李恪的兄弟情义,不言而喻。

李承乾也不指望他背叛李恪,所以,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扭头看向了那名打他的锦衣卫,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太子殿下,小人席君买!”

席君买?

李承乾微微一诧,心说这不是唐初名将吗?怎么跟了自己一路,自己居然不知道?

而且,他是怎么进锦衣卫的?!

“怎么了太子殿下,可是臣这名属下有什么问题?”

似乎是看出了李承乾的诧异,裴行俭连忙朝他询问,同时一脸警惕的看向席君买。

“没,没有,他很不错!”

李承乾迟疑的摇了摇头,旋即又看向挡在前方的百姓,沉声道:“尔等当真要阻拦孤进城?”

“这”

众长安百姓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立刻露出一脸决绝的表情,朗声高喊道:“请太子殿下以黎民百姓为重——!”

“请太子殿下速速离开!切莫害人害己!”

“请太子殿下”

“监门将军何在?!”

还没有等那些带头的百姓高喊完,李承乾就冷喝打断了他们。

很快,城门出口就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以及一道应答声:“监门将军在!”

“给我调动城防军,将这群不知死活的暴民,拉出去全部坑杀!”李承乾骇然下令道。

“什么!?”

众长安百姓闻言,大吃一惊,满脸的不敢置信。

就连监门将军胡德礼,都被李承乾的骇然命令吓得双目圆睁,一脸错愕。

“怎么,孤的命令也不听了?”

眼见胡德礼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李承乾面无表情的抬起手中的陨铁枪,遥遥指着他道:“你想死吗?”

“不是,太子殿下,这这.这怎么”

“嘭!”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一声枪响就响在了他的脚下。

吓得他一个激灵的跳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李承乾身后的锦衣卫,纷纷掏出了火枪,对准挡在前方的长安百姓。

“孤数三声,再不让开,别怪孤无情!”

李承乾勒紧马缰,手持陨铁枪,就要蓄势冲锋:“三!”

“咕噜!”

挡在前方的长安百姓,哪里见过这种杀人气势,一个个不由口咽唾沫。

“二!”

随着声音的落下,已经开始有人胆怯了,在犹豫要不要让开。

但李承乾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犹豫的时间,紧接着又喊了一个数字:“一!”

“太子殿下!您不能.”

“嘭!”

说话之人被一枪爆了头。

脑浆瞬间朝四周迸发,溅得周遭满是血迹。

“啊!!杀人啦!”

强烈的视觉冲击力,让周遭的百姓吓得惊声尖叫。

有不少人甚至当场就呕吐了起来。

可以说,李承乾这边展现出来的狠辣果决,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可能就是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吧。

他知道李恪他们在长安苦心经营两个多月的成果,也知道长安百姓的民心在蜀王府。

如果他采用民心对抗民心的方式,不仅效率慢,还会与李恪形成不对等的擂台战,实在没必要。

所以,他必须要以雷霆手段,强势入场。

至于所谓的民心?

呵!

在李承乾看来,不过是鱼的记忆!

他们今日能记下你的恩德,明日就能对你仇深四海,不过是愚昧占据大多数而已,他李承乾根本不在乎!

却听他又冷冷地环顾众长安百姓:“还有谁?”

“还有谁要替蜀王府的神医,挡孤的路?!”

没有人答应!

只有更加慌乱的推搡和脱离人墙的脚步!

至于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瘟医属下,此刻也吓得脸色发白,恨不得将头埋进裤裆里,哪里还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席君买!”

李承乾见人墙已经崩塌,立刻将目光落在席君买身上,沉沉地道:“孤要你协助城防军,将近日发生暴乱,挑动百姓暴乱的一干人等,全部抓起来,拉去城外坑杀,你可能做到?”

“殿下放心!属下保证不会放过一个暴徒!”

席君买挺直腰板,眼神锐利如鹰。

李承乾则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被捆成粽子,脸上如同猪头的李愔,戏谑道:“看到了吗?李愔,这就是你和你三哥经营两个多月的民心,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他们是百姓,他们怕瘟疫,也确实怕死!但他们更怕孤不顾一切!”

“这”

李愔语塞,他此刻早已吓得抖如筛糠,面无人色。

却见李承乾又冷冷看向胡德礼:“监门将军!”

“末末将在!”

胡德礼一个激灵,连滚带爬的跪倒在地,额头冷汗如雨。

“孤的命令,听清楚了吗?”

李承乾声音如同重锤砸在了他的心上,沉沉地道:“席君买会协助你,将刚才那群冲击城门,意图作乱的暴民,抓起来!”

“首要煽动者,全部拉到菜市口腰斩,次要参与者,全部拉到城外坑杀!余者,依律严惩!再敢迟疑.”

他顿了顿,枪尖距离胡德礼眉心零点零一公分,不容置疑地道:“下一个爆头的人,就是你!”

“遵遵命!末将遵命!”

胡德礼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了,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他哪里还敢迟疑,当即就小心翼翼地远离李承乾的枪尖,然后对着身后同样被吓傻了的城防军,嘶声怒吼:“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太子殿下有令!拿下暴徒!全部拿下!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哗啦啦!”

一阵刀枪与盔甲碰撞的声音,整个明德门的城防军都如狼似虎的冲向了那些暴乱百姓。

甚至为了撇清自己与蜀王府的关系,连之前协助李愔镇压医学院,科学院,军事学院的部份城防军头目,都不由开始狠辣了起来,对着那些他认识的瘟医属下,一顿狂抓。

而李承乾则不再去看身后的混乱与哭嚎,当即扭头朝来福和裴行俭道:“来福,你先回太子府,将我回来的事告诉马周他们!让他们等着我,别乱动!老裴!你立刻召集锦衣卫,去医学院将孙神医他们带出来!我要进宫一趟,看看我母后和皇爷爷他们!”

“是!”

来福与裴行俭对视一眼,当即领命而退。

与此同时,皇宫,临湖殿。

因为疫情的缘故,长孙皇后与一干嫔妃,以及皇子公主们,都被安置在了太极湖周围的宫殿内。

而长孙皇后便住在临湖殿。

此时,几张软榻之上,躺着几个小小的,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小人影。

那是李治,李明,襄城公主,长乐公主等几位皇子公主。

曾经清丽脱俗的李丽质,此刻脸上布满了猩红的斑疹和水疱。

高热甚至折磨得他们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和虚弱到极点的呓语。

“母后.稚奴好难受.好痒”

李治声音虚弱的呼唤着长孙皇后,小手下意识想去抓脸上溃烂的水疱。

“稚奴乖,不能抓!”

长孙皇后几乎是扑到了儿子榻边,一边抓住儿子滚烫的小手,一边哽咽着阻止他。

原本端庄温婉的脸庞,此刻苍白憔悴,眼窝也布满了血丝。

“皇后,要不还是服用那‘清瘟散’吧,据说能治疗天花”

一名宫女忍不住小声提醒道。

长孙皇后立刻就拒绝了:“这‘清瘟散’味道不对,非良药,我已经让甄太医鉴别了,他也觉得这‘清瘟散’有问题!”

“可是,这不是蜀王殿下他们弄出来的吗?长安很多百姓感染了天花,都被‘清瘟散’治好了,还说这是神药.”

“哎!你”

“母后.水.”

就在长孙皇后准备解释的时候,旁边的李丽质发出了嘶哑的声音,她的身体甚至因为高热,在轻微的抽搐。

“来了!长乐!水来了!”

长孙皇后慌忙放下李治的手,几乎踉跄着扑倒李丽治榻边,拿起旁边一个缺了口的瓷碗,颤抖着手给李丽质喂水。

水刚入口,李丽质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碗里还回呛了一点血迹。

紧接着,又“哇”的一声,将刚喝入一点的水和胃里的东西,一同吐在了长孙皇后身上。

一旁的宫女见状,连忙道:“皇后,让我们来吧!”

“不用.”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然后心力交瘁的看了眼李丽质,叹息道:“丽质,你真的相信孙太医他们的牛痘疫苗吗?”

“那那是太子大哥的心血三哥他们不信”

李丽质缓了缓刚才的咳嗽,略带歉意的看了眼被自己吐脏的长孙皇后衣袍,然后眼神坚定地道:“我信!”

“可是,再这样下去,你们的病情该怎么办啊”

“甄太医他们呢,已经联系不上了吗?”

“哎!”

长孙皇后叹息一声,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而这时,李丽质又强打起精神,义愤填膺地道:“是我错看了三哥他们兄弟,没想到他们竟如此无情无义.”

“母后.我们会死吗?”

一旁的襄城公主,听到李丽质和长孙皇后的问话,不由弱弱的问了一句。

而这一句问话,像是淬了毒的匕首,狠狠的扎进了长孙皇后的心脏。

她浑身一颤,猛地转过身,将襄城公主紧紧的抱住:“不会的!襄城不会!稚奴不会!丽质不会!你们都不会死!”

她既像是在安稳襄城公主他们,又像是在安慰自己:“等你们太子大哥回来,你们就有救了!一定要坚持到他回来!一定要坚持住啊!”

滚烫的泪水终于决堤,大颗大颗的滴落在女儿滚烫的额头上。

“药药.”

李明烧得开始说胡话了,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挠:“三哥.神药救救明儿”

听到‘三哥’和‘神药’,长孙皇后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连带眼泪都止住了。

想当初,她也是跟李丽质一样信任李恪兄弟,可随着医学院被李恪兄弟控制,整个长安的防疫工作都变味了。

特别是那什么‘清瘟散’。

若不是她修练了李承乾交给她的《太玄养生经》,恐怕也察觉不出来‘清瘟散’有问题。

但即使是这样,就算她知道‘清瘟散’有问题,现在不给孩子们用,孩子们又能坚持多久?

绝望如同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心防。

她环顾四周,昏暗的灯光下,尽是孩子们痛苦的脸庞。

这哪里还是万人景仰的皇宫,这分明是人间炼狱。

她贵为皇后,母仪天下,现在连自己孩子的性命都保不住,她看着儿女们滿是脓疱的小脸和手臂,心如刀绞。

“恪儿.愔儿”

长孙皇后紧紧攥着拳头,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凤目含煞的低喝道:“来人!去传杨氏觐见!告诉外面的人!防疫条列本宫不遵守了!快传御医!否则!本宫立刻死在这里!”

(本章完)

第395章 李承乾:我要血洗长安!【求月票】

“皇后!曹王殿下好像快不行了!”

“明儿!”

长孙皇后闻言,立刻扑到榻边,紧紧握住李明的小手,眼泪无声滑落:“明儿坚持住!御医马上就要来了!”

“母后.三哥神药”

“不!不是!那不是神药.”

她连连摇头,然后放开李明的小手,猛地站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凌厉气势,陡然爆发:“御医!!御医呢?!本宫的话是耳旁风吗?!”

声音震得殿内宫女太监瑟瑟发抖。

“高要!!去!去告诉外面那些人!本宫最后说一遍!立刻去请甄太医!请孙神医!否则——”

她一把拔下头上的凤簪,锋利的簪尖抵在自己雪白的脖颈上,厉声道:“本宫就血溅当场!看看他们如何向陛下交代!看看蜀王、梁王,担不担得起逼死国母,戕害皇嗣的滔天罪名!”

哗!

全场哗然!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皇子公主痛苦的喘息和呻吟。

守在殿外的‘防疫兵’,显然也被长孙皇后的决绝吓住了。

逼死皇后?这罪名他们可担不起!

但是,蜀王府定下的防疫条例,他们也不敢违抗!

而就在这死寂的对峙中,殿外忽地传来一道急呼:“皇后!皇后姐姐!”

随着这道急呼响起,殿门被轻轻推开,一阵香风袭来。

杨妃在两名贴身宫女的簇拥下,款款而入。

“妾身参见皇后!”

杨妃刚一进来,就恭敬地朝长孙皇后行了一礼。

若是往常,长孙皇后会第一时间上前扶起她,但是现在,长孙皇后也搞不清这个杨妃,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毕竟李恪,李愔兄弟俩搞出来的事,要说她这个做母亲的一点也不知道,长孙皇后是不信的。

所以,长孙皇后的动作没有一丝变化,依旧用簪尖顶住脖颈,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杨妃,也没有任何言语。

“这个.”

眼见自己恭恭敬敬地行礼,长孙皇后连客套都没有跟自己客套一下,杨妃不禁满脸尴尬,但还是落落大方的走上前,声音温婉的劝解道:“姐姐,您这又是何苦呢?”

说完,作势欲拿下长孙皇后手中的凤簪。

“你不要过来!”

长孙皇后下意识后退一步,然后冷冷看着杨妃:“为了本宫的儿女,本宫不打算遵守防疫条例了!有什么过错,都怪在本宫身上,你既然来了,那就由你去告诉殿外的防疫兵,立刻!马上!传御医!毕竟.”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面无表情地道:“你这个杨妃的话,比本宫这个皇后的话好使!”

杨妃闻言,脸色一变,因为长孙皇后这话,说得有些重了。

但她依旧没有因为这话与长孙皇后生气,而是满脸无奈地叹息道:“其实,我已经将宫里的事告知恪儿,愔儿他们了。他们其实也很关心宫里的弟弟妹妹”

“关心?关心什么?就送来了几包‘清瘟散’吗?”

“我知道姐姐不信这‘清瘟散’,但满城的百姓用了都说好,连宫里好些染病的内侍宫女都痊愈了。您看明儿,稚奴,丽质他们烧成这样,再不用药,只怕.”

她说着,又上前一步,准备夺下长孙皇后手中的凤簪。

“杨妃!”

长孙皇后猛地甩开杨妃的手,凤目含煞,声音却因虚弱而带着颤音:“本宫说了!不用那‘清瘟散’!此药气味诡异,绝非善物!本宫宁可等承乾回来,信他的牛痘之法!”

杨妃被甩开手,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她身后的两名宫女见状,眼神立刻不善起来。

“姐姐,您这是信不过恪儿,愔儿他们的一片孝心吗?”

杨妃声音冷了几分:“太子还没有回来?您身为皇后,母仪天下,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骨肉受苦受难,就因为一点无谓的猜忌?”

“无谓的猜忌?”

长孙皇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杨妃:“他们兄弟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这长安城都被他们弄成什么样子了?医学院被封,宫里御医被囚,这就是他们所谓的防疫?!本宫看他们就是包藏祸心!”

“皇后殿下慎言!”

杨妃身旁那名叫春桃的宫女,突然尖声插嘴,带着几分刻薄地道:“蜀王殿下和梁王殿下殚精竭虑为长安防疫,日夜操劳,连神药都无偿分发给百姓,您不领情也就罢了,怎能血口喷人,污蔑两位殿下?难道您真忍心看着皇子公主们病故.”

“放肆!”

长孙皇后怒极,积压多日的绝望,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爆发,她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啪’地一声脆响,狠狠扇在春桃脸上。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在寂静的殿内如同惊雷。

春桃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红肿,嘴角渗出血丝,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后。

就连杨妃,都被长孙皇后这突然的出手惊到了。

要知道,她与长孙皇后相处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她出手打人。

可是,为什么打的偏偏是自己的人?

难道她就真的一点都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吗?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纵使李恪,李愔他们做得是有点出格,但也是为了全长安的人好,怎么能将所有过错都怪在自己儿子身上呢?

当初李承乾在长安做的那些事,比李恪,李愔出格的又不是没有,可曾有人怪过他?

就因为你是皇后,我是嫔妃,你生的儿子是龙,我生的儿子是虫吗?

要论起身份!我堂堂皇室贵胄,我父亲是皇帝,你父亲不过是我父亲的臣子,你又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被你大哥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罢了!

心中越想越气,杨氏原本还想劝慰长孙皇后的心思,顷刻烟消云散,连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她盯着长孙皇后,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声音更是冷得像冰:“皇后!春桃不过是说了句实话,您贵为皇后,如此苛待下人,传出去,怕是有损您的贤德之名。”

她话音未落,旁边另一名叫秋菊的宫女,立刻心领神会。

只见秋菊脸上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从袖中掏出一个釉白的小瓷瓶,拔开塞子,里面正是那味道刺鼻的‘清瘟散’药粉。

她一步上前,竟是要强行按住襄城公主灌药。

“你干什么?!住手!”

长孙皇后大吃一惊,立刻扑上去阻拦。

“皇后殿下体弱,还是别乱动了!”

秋菊狞笑一声,肩膀猛地一撞,将本就心力交瘁的长孙皇后撞得踉跄后退,跌倒在地。

“保护皇后!!!”

高要见状,不禁大叫一声,临湖殿内的宫女太监,立刻便要上前阻止秋菊。

然而,就在这时,殿外哗啦啦的冲进几名防疫兵,直接拔出腰间武器,对准他们:“谁敢乱动,格杀勿论!”

“你!你们.”

高要又急又怕,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其他宫女太监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很明显,这些防疫兵对他们的威慑,不是一天两天了。

“呵!”

眼见高要他们被防疫兵拦住,秋菊冷笑一声,更加肆无忌惮地捏住襄城公主的下巴,想要将药粉强行倒进她的嘴里。

“母后——!”

李丽质听到动静,从迷糊状态中清醒过来,发出惊恐的尖叫。

“放开我妹妹!”

李明也在昏迷中似乎也感应到了危险,剧烈挣扎起来。

“不——!”

长孙皇后绝望地伸出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毒药般的粉末即将灌入女儿口中。

轰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临湖殿沉重的殿门如同被攻城锤砸中,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整扇大门,向内轰然炸裂。

木屑如同暴雨般激射。

一道身影裹挟着浓烈的血腥气,踏着木屑,一步跨入殿内。

逆光中,他身形挺拔如枪,一身劲装溅满了暗红色血点,手中那杆陨铁枪,散发着令人颤栗的冰冷煞气,枪尖犹在滴落粘稠的血液。

“大胆!何人竟敢擅闯宫禁!?”

几名防疫兵见状,立刻怒喝着上前。

“唰!唰!唰!”

血光四溅,人头滚滚。

殿内所有的动作,呼吸,心跳,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秋菊捏着药瓶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杨妃脸上的阴沉也被惊骇取代,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李承乾的目光,冷冷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定格在秋菊捏着药瓶的手上,以及跌倒在地,满面泪痕的长孙皇后身上。

没有怒吼,没有质问。

只有快,超越人眼捕捉极限的快。

众人只觉眼前血影一闪。

“噗嗤!”

“呃啊——!”

两道几乎重叠在一起的,令人牙酸的利器入肉声和凄厉到非人的惨叫骤然响起。

秋菊捏着药瓶的右手,连同她手里的瓷瓶,被一道乌光齐腕斩断。

断手和破碎的瓷瓶,药粉一起飞上半空。

几乎是同时,那道乌光毫不停滞,如同灵蛇探洞,精准无比地洞穿了旁边捂着脸,惊魂未定的春桃的咽喉。

陨铁枪尖从她后颈透出,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雾。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秋菊抱着喷血的断腕,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在地上疯狂打滚。

春桃双眼暴凸,双手徒劳地捂住被洞穿的脖子,嗬嗬作响,鲜血从指缝狂涌,身体软软倒下,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殿内的药味和病气。

杨妃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是惊恐地看着如同杀神降临的李承乾。

李承乾看都没看地上两个垂死的宫女,手腕一震,陨铁长枪从春桃咽喉拔出,带出一溜血珠。

他大步走到跌坐在地,犹自震惊未回神的长孙皇后面前,单膝跪地,伸出未持枪的手,稳稳地握住了她冰冷颤抖的手。

那手上,还沾着刚才掌掴宫女时留下的微红。

“母后.”李承乾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踏破尸山血海归来的疲惫,却又蕴含着滔天的怒火:“儿臣.回来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母亲憔悴绝望的脸,扫过榻上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弟弟妹妹,最后,如同两柄实质的冰刃,缓缓移向面无人色的杨妃。

“你你竟敢.”杨妃哆嗦着嘴唇,指着李承乾,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孤竟敢什么?”

李承乾声音冰冷的走向躺在地上惨叫的秋菊,陨铁枪在半空中悬浮:“这些狗贼,目无王法,惊扰凤驾,伤及皇嗣,死有余辜!”

话音落下,噗嗤一声,陨铁枪直接落在秋菊的脑袋上,顿时脑浆四溅。

“啊!”

有胆小的宫女太监,吓得惊声尖叫。

但李承乾却置若罔闻,又自顾自的缓缓走向杨妃:“至于背后指使之人.”

“不不不不是我!我没有,是她们自己.”

杨妃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濒临死亡的挣扎:“是她们护主心切!是她们”

“够了!”

长孙皇后在高要的搀扶下,强撑着站了起来。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的怒火和劫后余生的冰冷,早已让她对杨妃失望头顶。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国母的威仪:“杨妃,本宫适才看得清清楚楚,若非你默许,她们怎敢如此放肆?若非承乾赶到,襄城此刻”

说着,她看向榻上惊魂未定,小脸煞白的襄城公主,心痛得说不下去了。

而李承乾则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安心,然后冷声朝殿外下令:“来人!将杨妃带回宫!严加看管!等一切尘埃落定,再禀报陛下处置!”

“是!”

几名锦衣卫闻言,立刻鱼贯而入。

“不!不能这样!李承乾!我是陛下的妃子!也是你母妃!你不能这样对我!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住口!你还有脸提陛下!给本宫押下去!”

长孙皇后忍无可忍,再次厉喝出声。

杨妃闻言,双腿一软,旋即‘扑通’一声瘫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看向长孙皇后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如果是李承乾这样对她,哪怕李承乾有理,也是大不敬之罪,但如果是长孙皇后,那就另当别论了。

后宫之主,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的。

很快,杨妃就被锦衣卫毫不客气的架回了自己寝宫,严加看管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长孙皇后又满脸希冀地看向李承乾:“承乾,你终于回来了,快看看你弟弟妹妹们,他们.”

“母后不用担心,儿臣这就替他们查看.”

李承乾的声音立刻温柔下来,抱了抱长孙皇后的肩膀,随即将陨铁枪递给一名锦衣卫,径直走向襄城公主,淡淡一笑:“没吓着吧,襄城妹妹”

襄城公主委屈的瘪了瘪嘴,想哭又不敢哭,李承乾则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发髻,安慰道:“不要怕,有太子大哥在,不会有事的!”

说完,拿出一个小药丸,递给她道:“这是医学院研制的退烧药,你先服用了,把烧退下去,等孙院长过来,再给你开一些控制病情的药,等病情控制下来,再接种牛痘疫苗,以后就再也不用怕感染天花了。”

李承乾讲解得非常仔细,也非常有耐心,听得襄城不由信任了几分,但她并没有接过药丸,而是看向了躺在床上的李治,以及坐起来摇摇欲坠李明,和面色苍白的李丽质,摇头道:“我还好,先给稚奴他们吃吧.”

“襄城.”

长孙皇后眼泪又忍不住崩了。

李承乾则哑然一笑,旋即打趣道:“这又不是梨,咱们襄城要当孔融啊!我给你说,孔融就是个大坏蛋,咱们襄城可别学他.”

“噗嗤!”

李丽质不合时宜的笑了。

现场的气氛,也瞬间轻松了一些。

却听李承乾继续道:“好了,快吃吧,我这里还有,人人都有份!”

说着,又摸出几粒小药丸,朝高要道:“高要,你去将这些药丸喂给诸位皇子公主们吃.”

“是”

高要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

他非常明白,此时此刻,李承乾让他喂药的含义。

于是,他不敢有半点迟疑,当即就接过药,亲自送到皇子公主们身边。

待他们吃完药,又识趣的带着众太监宫女,将尸体拖出了大殿,省得碍眼。

等大殿内只剩下长孙皇后,以及渐渐睡去的皇子公主,李承乾才缓步走到长孙皇后身边,低声道:“母后,让您受苦了!”

“我儿这一路归来,应该也受了不少苦吧.”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然后疼惜的整理了一下李承乾头上的杂乱,叹息道:“母后实在想不到,恪儿,愔儿是这样的人.”

“权力迷人眼,美色刮骨刀,是人都会变的.”李承乾唏嘘着感慨了一句。

长孙皇后皱了皱眉,又忍不住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母后以为,光靠李恪兄弟,能做到如此地步吗?”

“你的意思是”

“李恪兄弟该杀,但他们背后之人,更该杀!”

李承乾眯眼道:“父皇还是不够狠啊!我要血洗长安!”

“可杀兄弑弟,你的名声就完了.”长孙皇后一脸担忧。

李承乾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谁还管这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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