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3.第683章 量级

第683章 量级

周同辉这会儿还真的是忘了边上的一大群燕京医院中医科的专家们。

在方寒心目中,他觉得他和周同辉或许只有那么几面之缘,交情谈不上深,不说比起郭文渊和方浩洋等人,就是比起苏铁航等人,方寒都觉得有所不如。

这不是说方寒没把周同辉当前辈,也不是方寒不尊重周同辉这样的大国手,正是因为周同辉是前辈,是国手,身份太高,方寒才觉得自己这个小医生在周同辉眼中应该不算什么。

人不可以没傲气,但是也不能太自负。

方寒虽然有着系统在身,可他从来没把自己想的多么了不起。

说穿了他就是江中院急诊科的一名住院医,或许水平有一些,长的帅一些,可也仅此而已。

周同辉是什么人,那是方寒上大学的时候就经常听到的传奇,是教科书式的大拿。

这就好比某高级教授去某学校讲课,很是亲民的和某学生握了握手,然后又很亲民的说:“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向我请教,也可以给我打电话嘛,来了燕京也能来我家里嘛。”

这个学生要是脑子没坑,八成不会把这话当真,当真的那八成是脑子有坑,好赖话听不懂?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方寒脑子自然没坑,因而在江中院的时候周同辉的客套方寒就没敢当真,来了燕京也不会贸然的去拜访人家周同辉。

要是真的把这种事当真,那在研讨会上认识的什么马老、权老、王老等人,方寒都可以去拜访了。

或许人家是真的,可你也不能真的是个二百五。

方寒这么想是方寒的意思。

可站在周同辉的角度,周同辉那是真的把方寒当做小友的。

在周同辉眼中,方寒可不是什么江中院的小医生,什么住院医,而是针灸水平甚至还在他之上的针灸圣手,针灸方面的天才。

周同辉是见过方寒施针过后的针眼的,以周同辉的眼力自然是看得出方寒的水平的,能施展七寸针,那可不是一般的水准,放眼全国有这个水平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哪一位不是白胡子?

前文说过,特别是搞学术和搞科研的,能在某个领域走到尖端水准,那绝对是对这个行业很热爱,有着赤子之心的,是很纯粹的。

就拿杏林界来说,心术不正的人,水平或许能达到关宝成的水准,更甚者或许会更高一些,可绝对是走不到国手这个级别的。

大国手这样的赞誉,虽然是对技术层面的一种阐述,一种认可,可能走到国手这一步的,品行都不会太差。

人常说心无杂念,在某些领域,也只有心无杂念,心无旁骛,一心钻研,才能真正的有所收获,整天想着勾心斗角,人情世故,溜须拍马,哪有那么多时间去钻研学术,去学真本事?

真正的专家,绝对不是那种无风起浪,整天四处赚吆喝的那种,就像是杂交水稻之父,谁见过老人家什么时候和人勾心斗角过,谁见过老人家整天四处招摇过?

有那个功夫,老人家都用来钻研了,都用来学习了。

周同辉虽然是最年轻的大国手,可同样是那种毫无私心,一心为公的老人,作为杏林国手,针灸大家,周同辉和郭文渊等人一样,最喜欢的就是有天赋的年轻后生。

他们这一群人老了,中医的未来最终还是要落在年轻一辈人的身上。

中医断层,后继无人,这才是老一辈的国手最为担忧和整天都忧心的事情,能遇到方寒这么一位年轻懂事又水平很高的年轻人,周同辉那是相当的欢喜的。

“小方啊,坐下说。”

周同辉拉着方寒的手坐在床边,笑着问:“这一段时间在江中院还好吧,郭老的身体怎么样?”

“还好,医院的同事们都很好,方主任对我也好,老师的身体也好,过一阵就是老师的寿辰,今年我是去不了了。”

“郭老的身体好就好,这一次在燕京三个月,可要经常找我这个老家伙聊天啊,罗老可是早就想见见你了。”周同辉呵呵笑着,心情相当好,精神头顺带着也好了不少。

谭广平和薛文辉等人站在边上,脸上的表情那是相当的精彩,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特别是谭广平,心中当真是吃惊不小,之前方寒说自己的老师是郭文渊,谭广平虽然惊讶,却也没太在意,郭文渊的学生多了,不差方寒这一个,方寒这么年轻,郭文渊或许是临时起意收了这么一个学生。

看在郭文渊的面上,谭广平也有心思让方寒在燕京医院好好学一些东西。

可现在看来,这个方寒好像并非郭老随意收的学生,不仅仅周同辉这么热情,罗元辰竟然也听说过方寒。

罗元辰是谁,那可是比肩郭文渊的大国手,要说周同辉年轻一些,算是后辈的话,罗元辰那可是和郭文渊一个辈分的老中医了。

方寒和周同辉说了几句话,这才反应过来人家谭主任正在查房呢,急忙道:“周老,先让谭主任给您做个检查吧?”

方寒这么一说,周同辉这才想起边上还有人呢,笑着道:“行了,小谭你们去忙吧,我这就是个小感冒,感染了风寒,现在已经好多了,小方留在这儿陪我说说话。”

“那行,那我们就先走了,周老您好好休息。”

谭广平急忙点头,同时笑着对方寒吩咐:“小方啊,好好陪陪周老。”

相比起之前的梅老,谭广平对周同辉要更为客气和尊重一些。

梅老虽然也是位高权重,可毕竟是另外一个领域的,周同辉则不同,是中医前辈,杏林宿老,德高望重,同时还是中yang保2健局的专家,又是燕京医院挂名的教授。

别说谭广平,就是燕京医院的院长见了周同辉也好客客气气的。

要说两者的区别,对于梅老,谭广平是不敢得罪,对于周同辉,谭广平更多的是不愿意去得罪,,虽然都得罪不起,可这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的。

一群人走出周同辉的病房,谭广林这才禁不住轻声问薛文辉:“老薛,这个方寒你以前认识?”

“我去年去江中院的时候见过。”薛文辉点着头:“去年我和卫生部的考察组一起去的江中。”

“老薛你对这个方寒了解多少?”谭广平轻声问。

“知道的不算太多,这个方寒年龄虽然不大,不过却很有天分,当时江州省正在进行生十佳杰出青年医生评选,这个方寒年纪轻轻,票数却很高”

说话的时候薛文辉很是有些心虚。

他其实对方寒了解的真不多,说一面之缘甚至都有些勉强,他去江中院的时候压根就没和方寒照过面。

之所以知道方寒这个人,还是因为蔡依依,刚才能认出方寒,还是因为蔡依依。

蔡依依在薛文辉耳边念叨了几句,说江中院有一位很帅气的年轻医生,水平很高之类的,前几天蔡依依又念叨过,说方寒要来燕京进修。

还有什么省十佳杰出医生评选之类的,那都是蔡依依说的。

女学生往往比男学生有优势,在老师边上说说八卦,撒撒娇什么的那都是她们的专利,孙艺洋就不敢在薛文辉边上乱说什么。

至于方寒其他的一些事,薛文辉还真不知道,今天他其实和谭广平一样吃惊。

可吃惊归吃惊,这个时候薛文辉就要表现的自然一些,显得自己知道的很多。

郭文渊的学生,被周同辉看中,罗元辰都知道,这样的年轻人你要是还把他当一般的小年轻看那可就真的傻逼了。

这就是大腿啊。

通过这条腿,万一要是抱上郭文渊亦或者周同辉的腿呢,那岂不是赚大发了?

“没想到郭老晚年了还收了这么一位有天赋的学生。”

谭广平低声笑道:“老薛啊,这个年轻人想办法留在咱们科室。”

“谭主任说的是,这是一颗好苗子,要是能留在咱们科室培养,将来绝对会是杏林界的支柱栋梁。”薛文辉呵呵笑着点头。

两人说话声音不高,能听到的也就是紧跟着两个人的几位主任医师,靠后的一些人就听不清了。

孙艺洋和蔡依依吊在最后,自然是听不到谭广平和薛文辉在说什么。

事实上孙艺洋这会儿那是一点心情都没有,哪怕就在跟前,估计也听不到。

这会儿孙艺洋的心情那真是相当的复杂。

郭文渊的学生已经很了不起,没想到周同辉对方寒还那么热情,就连罗元辰都听说过,这简直就是杏林界的顶尖衙内了。

要出身有出身,要背景有背影,要大腿有大腿,要颜值有颜值,而且人家还很有天赋,还很努力,这就很要命了。

这就好比一些富二代,富二代嘛,你败家那才是正常的,大家还能接受,可你却很努力,很厉害,年年三好学生,最强大脑,这就让人很不平衡了。

孙艺洋绝对自己已经把敌人想象的很强大了,可他万万没想到,敌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这根本不是辗压,这尼玛完全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这是凡人和神仙的对抗,这是蝼蚁和大象的较量.

(本章完)

684.第684章 对比

第684章 对比

周同辉确实是有不少话和方寒说。

人常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对周同辉来说,方寒已经算是他的半个知己了。

之所以算是半个,是因为方寒毕竟还年轻,人生阅历还浅,在某些时候方寒确实有些放不太开。

可在针灸方面,方寒确实有着独到的造诣。

其实真要说起来,不少中医名家都是懂得针灸的,而且针灸水平不低,可能到周同辉这个地步的,却不是那么容易。

学海无涯,学无止境。

越往上走,志同道合的人越少,能够交流的人也越少。

要不为什么说学术的探索之路是一条漫长而又孤独的道路,耐不住寂寞,忍不住孤独,那是走不到最后的。

就像是我们上学一样,小学生是最多的,到了初中其实就有一些人已经辍学了,等到了高中又少了一大批,到了大学又少一大批。

学识越高,走的越远,能陪在身边的人越少。

就像是仙侠小说中的修道一样,境界越高,越孤独,正是这个道理。

上次江中之行,周同辉并没有怎么逗留,再加上方寒受伤,周同辉其实并没有和方寒怎么交流过。

回到燕京之后,周同辉每每都能想起方寒,想起江中有着一位针灸不在他之下的年轻人。

两个人足足聊了两个小时,还是边上周同辉的助手提醒:“周老,您还生着病呢,要不休息一会儿?”

方寒闻言也急忙道:“周老,您先休息,我这一阵一直在燕京,有空了我就去拜访您。”

“呵呵,好。”

周同辉很干脆的应了一声,笑道:“你现在就在燕京医院,我可不怕你跑喽,你要是不来找我,我就来找你。”

走出周同辉的病房,方寒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四十了,因为周同辉所住的病房属于高干病房,整个区域是没有普通患者的,因而走廊也很是安静,没有患者家属来来往往,也没有医生们来去匆匆,,这个点甚至都没有护士们走动。

这样的场景方寒还真是有些不太习惯。

这要是在江中院急诊科,这会儿病房外面那绝对是人来人往,医生护士们来去匆匆。

急诊科不能说是每个医院最忙的科室,但是却绝对是每个医院最急促的科室,医生和护士们随时随刻好像都紧绷着精神,走路都好像带着一阵风。

这样的场景在燕京医院中医科自然是很难看到的。

燕京医院虽然也接待普通患者,也接待外地转诊的患者,可从本质上讲,燕京医院其实还是偏向于高端的。

如果拿酒店作比喻的,燕京医院更像是高端的顶级会所,而不是寻常的酒店宾馆。

方寒在周同辉的病房门口停留了一下,稍微辨认了一下方向,这才向电梯口走去,方寒还记得谭广平安排他跟着孙艺洋,这会儿孙艺洋想来应该在值班室吧。

“叮”

方寒走到电梯口,正打算伸手嗯电梯,突然“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电梯里面一老一少,老人七十岁左右,年轻人三十岁左右。

电梯门打开,年轻人看到站在电梯门口的方寒,看到方寒身上穿着的白大褂,下意识的就是眉头一皱。

“你干什么的,哪个科室的医生,难道不知道这是专用电梯吗?”

方寒一愣,很是愕然,这是专用电梯?

方寒左右看了看,边上也没写啊,而且电梯里面很显然有人啊,专用电梯?

在江中院干了一年多,方寒也知道一些医院是有专用电梯的,江中院也有。

只不过专用电梯一般都是专门用来乘坐危重病人的,特别是通往手术室的通道,电梯一般都是禁止普通人乘坐的,避免在关键时候耽误患者的救治。

自己站在电梯里面,却告诉外面的医生这是专用电梯,什么毛病?

“还不让开?”青年的脸上有了怒容。

这是哪儿来的小医生,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没看到马老吗,还站在电梯口挡路。

“小方?”

电梯中的老人愣了愣,有些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马老?”方寒也有些不是很确定。

“哈哈,原来真的是你小子。”

马老哈哈一笑,迈步走出了电梯,很是开心的问:“什么时候来的燕京,怎么不来家里坐坐?”

跟着马老的青年下意识后退一步,不敢再说话了,马老竟然认识这个年轻医生,而且看上去关系不错,如此一来他刚才强出头就显得有些得罪人了。

“昨天刚到,来燕京进修。”方寒很是客气的回答。

这位马老方寒刚才突然间还真没怎么认出来。

这位马老是去年方寒在江州省召开的经济研讨会上认识的,当时方寒会场的保健医生,给不少经济学权威都做过推拿,这位马老就是其中之一。

事实上方寒和周同辉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只不过当时方寒给做推拿的权威多了,什么权老、秦老、李老、马老,刚才马老要不出声,方寒都不敢认。

和周同辉差不多。

方寒没觉得自己和人家这些国手权威打过一两次交到就被人家记住,可马老还真就记住了方寒。

研讨会的时候方寒是一对多,给不少权威都做过推拿,而且人家都是大人物,方寒也只是尽自己的本分,做好自己的工作。

可马老等人那可是多对一,他们这些个权威专家能排着队找一位小年轻推拿,那自然是对方寒的推拿水平很认可的。

而且时候王老病危还是方寒抢救的,马老当时就在场,对方寒这个小年轻越发有印象,哪怕是差不多一年没见了,马老也能认出方寒。

“来了燕京好啊。”

马老笑呵呵的道:“早就让你小子来燕京,你还不来,怎么样,最终还是来了吧?”

“我只是来学习,还是要回去的。”方寒纠正道。

跟着马老的青年吓的额头上都有了汗珠了。

马老让来燕京竟然不来,这会儿马老说话你还反驳,这真是.

“呵呵,这事以后再说。”

马老却不以为意,笑着道:“我今天是来探望梅老的,既然碰上了,你和我一起去。”

“我”

方寒张了张嘴,原本是打算拒绝的,梅老他早上查房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了,刚才和周同辉聊了两个小时,这一上午差不多就这么过去了。

只不过方寒的话还没说出口,马老就迈着步子前面走了,方寒的话生生的没出口。

“快跟上。”

青年都急了,下意识的催促了一声。

这会儿青年有些搞不清楚方寒的身份,也不敢大呼小叫了,只是低声催促了一句。

“小方,快。”马老走了两步,也回头喊了一声。

方寒无奈,只好迈步跟上。

青年见到方寒跟上,这才小跑着到了前面,先马老一步到了梅老的病房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出声音,青年这才小心的推开门,然后让在边上,马老迈步走进了病房,方寒紧跟其后。

“马老,您老怎么来了?”

病房里面梅立民不在,梅老的女儿梅立红坐在病床边上陪梅老说着话,看到马老进来,急忙起身招呼。

梅立红敢对着谭广平大呼小叫,对马老那可是相当客气的。

马老这样的权威大拿虽然无官无职,影响力却很大,哪怕是梅老没退的时候对马老都是相当客气的。

“我来看看梅老。”

马老说着话,已经走到了病床边上,看着病床上的梅老,下意识就是一愣:“老伙计,一段时间没见,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

马老和梅老是多年的交情了,以前梅老那可是意气风发,威势很重的,这一段时间没见,整个人瘦了不少,憔悴了不少,无精打采的,看上去还有些呆滞。

“老喽,精力不行喽。”

梅老低声谈了一句,声音有气无力,整个人就像是已经没有了精气神。

方寒站在边上看着,心中也有些叹息,这人啊,一旦遭遇突变,真的是变化相当大,特别是梅老这样位高权重的,突然间失去了原本的地位,再加上这么一病,就更加觉得自己老了。

这其实正是心境上的变化。

梅老这样的人,刚退的时候自然是不习惯的,甚至觉得自己还年轻,还有精力,还能再干几年,所以退了之后才拼命的工作,其实正是为了证明自己,然后突然累倒,他就像原本有着幻想的孩子突然感受到了现实的残忍,从原本的不服老,变得瞬间就开始认老。

人常说,人活一口气,佛正一炷香,这一口气没有了,瞬间就认命了,这个精气神马上就垮掉了,原本好端端的一个人瞬间就病倒了,甚至病的非常快,病情发展相当的迅速。

“胡说。”

马老眼睛一瞪:“你这还没我大呢,什么老了,退休了,正是颐养天年,好好享福的时候,怎么能说老呢。”

“哎”

梅老叹了口气。

马老不这么说,梅老或许还能好一些,马老这么一说梅老就更感觉到凄凉了。

马老已经七十了,论年纪确实要比梅老年长那么几岁,可人家马老是搞学术的,无官无职,虽然七十了,可依旧很忙碌,总是有人请教,有人邀请,国内的一些经济会议马老还是要参加。

可梅老自己的,在位的时候甚至比马老要风光,这这么一退,瞬间就无所事事,整个人马上就闲了下来。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这一章算是昨天的,晚上看病案看到很晚,白天孩子影响的也没睡好,写了一章原本说眯一会儿,没曾想一觉睡到凌晨一点多,媳妇也没叫我,汗,对不起大家了,写书十年了,这本书是我写的最慢的一本,不过也是我最满意的一本,慢工出细活,各位理解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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