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串门和比赛

周六。

范无眠被闹钟吵醒。

早上将近8点钟,刷牙洗脸挑了身衣服,顺便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里。

听到那轰隆隆的噪音,他暗骂一句什么破烂玩意儿,准备有空去趟卖家电的商店,花几千块提高一下生活质量。

至于昨晚又去跳舞,直到现在还没起床的傻老范假如能指望上,父子俩也不会守着尖沙咀“大平层豪宅”,过这种糟心的日子了,毫无生活质量可言。

意外记起上周曾有记者,发过自己登台唱歌的视频。

范无眠带着点好奇心,坐在书桌旁用雅虎浏览器检索,重新找到那条发布在论坛里的帖子。

好家伙。

已经过去将近一周时间,还在论坛主页上挂着,底下的评论数量也从上周七十多条,增加到现在的八百多条。

而且大多数都是些好评,看文字风格,似乎以年轻姑娘居多。

滑动鼠标翻看评论区,范无眠正美滋滋的,不经意间见到什么,一时之间以为是眼花了。

凑近屏幕认真再瞧瞧。

居然有人把他的照片,做成了在论坛里的头像!

当“能不能起诉对方侵犯自己肖像权”这个念头,猛然在脑海中产生后。

范无眠立马意识到,即使银行卡里仍然躺着40多万港币,依然没办法给自己提供太足的底气。

这笔钱用来生活已经足够,但想要真正去干点大事,还差得有点远。

前世躺平十来年,没有翻身的机会就算了。

如今大好的前途摆在眼前,也难怪总是心潮澎湃,迫不及待想要抓住每个机会。

在房间里上网期间。

听到外面传来敲击玻璃的声音,范无眠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来到阳台。

果然。

隔壁阳台上,庄暮夕正收回晾衣杆,露出灿烂的笑容,问道:

“陪我去参加比赛的事,你没忘记吧?感觉现在状态蛮不错,如果你有其他的安排,我自己去也行。”

范无眠开玩笑说:

“还是我陪你吧,免得伱到时候过度紧张,晕倒在舞台上,我已经收拾好了,就等你呢。”

“好我泡了咖啡,你现在先来我家?”

听见庄暮夕的话后,范无眠没有多想,只比划个OK手势。

当他穿好鞋子出门,庄暮夕正巧把门打开。

尽管两家紧挨着,可以前貌似从没串过门。

当范无眠来到她家观察完,再对比充满“80怀旧风”的自己家,不由感慨说:

“如果把家里拍成照片挂在网上,网友哪会相信我们俩家是邻居,装修上的差距感觉隔着一整个世纪,居然还有烤箱和洗碗机。”

庄暮夕每次回家,需要从范无眠家门口路过,偶尔大门敞开,她当然清楚里面大概是什么样子,笑着说:

“新装修的嘛,我妈比较喜欢法式风格,所以布置成这样子,其实要换成大别墅,法式风格才比较容易出感觉。可惜港城的房子实在太贵了,我爸说他即使从人猿时期开始上班,都买不起浅水湾的豪宅。”

范无眠没有到处乱逛,来到沙发旁坐下,告诉说:

“已经很不错,你算是赢在起跑线上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9点钟吧,差不多9点半赶到那里,刚好开始比赛,我的抽签号码比较靠后”

从没邀请过男生来家里做客,庄暮夕心里有点小紧张。

等她猛然看见阳台上,还挂着自己的粉白色贴身衣物,在阳光照耀下异常醒目,瞬间便乱了手脚。

突然间灵机一动,庄暮夕补充道:

“啊对了!路上可能会堵车,我们还是现在就走吧,去便利店帮你买个饭团怎么样。”

范无眠挑眉看看这位少女。

以为她只是紧张于今天的比赛,回答道:

“也行,我下楼买三个包子就可以,你好像真的很喜欢卡通图案。”

“.”

庄暮夕正深感社死,接着又听范无眠说了句:

“家里到处都是公仔玩偶,有时候看你穿的睡衣上面,也有皮卡丘、杰尼龟之类。”

她听完,顿时又不社死了,尬笑说:

“我从小就喜欢这些,搬家也都带了过来,之前还搜集过许多小摆件,在我的房间里,等下次有机会给你看。”

这句话成功勾起了范无眠的无限遐想。

他确实有很想看看的东西,但绝不是那些卡通小摆件。

今天天气晴朗。

阳台上带着可爱小熊图案的粉白色贴身衣物,已经在阳光下发光,他想看不见都难.

————————————

直到从会场外面,看完海报上的介绍。

范无眠才发现这场比赛,比想象中更加正式。

庄暮夕这次参加的钢琴大赛,由港府联合“华沙萧邦国际钢琴比赛”主办方共同发起,参赛选手的年龄范围涵盖17至29岁。

之所以卡得那么严格,是为了明年正式的“第15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预热,提前选拔些有实力的参赛选手。

作为圈外人,范无眠不太了解情况,只觉得蛮厉害的样子。

陪庄暮夕入场之后,这姑娘先去登记,而他自己找了个比较靠前的位置坐着,无所事事打量起其他参赛选手们。

比赛很快开始。

跟想象中不同,没人弹奏低难度的热门流行曲,范无眠只能听个寂寞,压根看不出谁更厉害,放空脑袋慢慢感受一下.发现自己果然没有这方面的艺术细胞。

今天身穿黑色长裙的庄暮夕,被略微紧身的礼服完美衬托出绝妙身材,即使坐在众多参赛者当中,范无眠还是一眼就发现她。

见庄暮夕也看过来,他挥挥手打招呼示意,引来众多年轻人或是好奇、或是嫉妒的目光。

范无眠心想着这位少女才17岁没错,自己的生理年纪同样变成18岁,这么看来,似乎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轮到庄暮夕登台。

当主持人报完《E小调第一钢琴协奏曲》的曲目后,可以明显看到现场许多人开始交头接耳,压低声音说着些什么。

可惜。

智能机还没问世,没办法从度娘那里找答案。

虽然不懂,可范无眠依旧听得认真,只见曲子弹奏完之后,连某位白人评委都站起身鼓掌,竖起大拇指夸赞了几句。

直到庄暮夕坐在自己身边,他才有机会小声问道:

“你刚刚弹奏的曲子,很难吗?”

庄暮夕想了想,回道:

“不算太难,但技巧和音色方面比较麻烦,几年前有人用它在波兰参赛,获得了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第一名。”

范无眠不明所以点了点头,自嘲说:

“那应该很难,不过你算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我艺术修养不够,真的不懂这些。”

庄暮夕乖巧点头。

在心底默默补充一句,可不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但跟弹钢琴没关系。

前几天陪他在庙街夜市逛完,愣是几天都没再看见范无眠的影子,更别提其他进一步的举动

(本章完)

第53章 喂?做咩啊?

为了避免影响到其他选手发挥,评审们只当场打分,暂时不对外公布成绩。

还有不少选手们等着登台,有些人的抽签顺序排在了下午。

估计要等到傍晚5点之后,才会正式宣布获奖名单,于是庄暮夕主动提出带范无眠去吃午饭,找了家环境相当不错的闽南餐厅。

隔壁桌有人在吃佛跳墙,香味都顺着空调冷风,飘到范无眠这里来了。

虽然对这道名菜深感好奇,但他当然不会坑眼前的宝岛少女。

他略过加了点花胶,一小盅就卖398块的佛跳墙,只点了醉排骨、涮九门头、椒盐皮皮虾这三道招牌菜,加起来总共才一百多块。

庄暮夕接过菜单之后,则又加了条清蒸东星斑。

两人不是第一次单独出门,经过几次的接触以后,关系明显拉近不少。

此刻,庄暮夕开口说道:

“等到吃完你就可以先回家啦,下午只是在等着,会很无聊的。机会难得,我想再听听其他选手们的演奏,有些人蛮厉害,弹的曲子我没练习过。”

“有些选手甚至带老婆孩子过来参赛,看孩子年纪至少已经上小学,他们多少岁,你才多少岁?”

范无眠语气带笑:

“我不跟你客气,下午确实还要回家写些小说的稿子,另外再查一查如何发行专辑的资料。最近忙着录制专辑,整天从早到晚团团转,摆又摆不烂,卷又卷不赢,躺又躺不平,难搞哦。”

还以为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港城的俗语,庄暮夕大概猜到究竟是什么意思,嘴边带笑:

“伱已经非常厉害,最近的《汇文报》还没送过来,我们班的一帮人就已经着急想看。而且还去出专辑,提前恭喜你成为大明星,将来假如出门吃饭,你可能就要戴墨镜、戴口罩,防止被歌迷认出来了。”

说完。

她还笑脸盈盈,端起装着酸梅汁的杯子。

知道范无眠最近很忙,让庄暮夕心里的小怨念烟消云散,最起码这能解释为什么上周一起看完电影后,彻底毫无动静。

众所周知。

在这个年纪,假如某个男生或者女生,主动邀请异性去电影院,大部分情况下就意味着“我对你有好感”,亦或是“我想跟你约会”之类。

今天明明那么忙,他还愿意抽时间陪自己参加钢琴比赛,在庄暮夕看来似乎是个不错的信号。

范无眠表情无奈和她碰杯,解释道:

“我只是自掏腰包制作专辑,发行的事八字还没一撇,自从查完各位乐坛大佬们的专辑销量数据,我的心都快碎了,不敢对卖专辑挣钱抱太大的期待。”

很简单的道理。

全球实体专辑销量,正处于断崖式下滑的萧条期,开始从躺着赚钱,变成不少人眼中的夕阳产业。

唱片公司挣不到太多钱,当然也就不会轻易开出高价。

尤其还是在范无眠作为纯新人,并且没打算将自己和歌曲版权,一起打包卖给唱片公司的前提下,既然缺乏压榨的价值,当然也就没必要投入大量资源力捧他。

看看麦家大少爷的出道过程就能明白,想要宣传炒作一位新人,也挺烧钱的,没人会愿意冒着亏损的风险,白白给范无眠做嫁衣。

而消费者们购买专辑,一般只会冲着“支持偶像”这个想法,才会心甘情愿花高价买正版,作为没有粉丝基础的新人,压根就不存在这方面的优势。

提前想通这一点以后。

范无眠自然而然也就认清了自身处境。

进而对“一炮而红,大捞特捞”的期待,直线降低至“一炮而红”,提前做好了过些苦日子,想办法通过其他渠道捞钱的心理准备。

庄暮夕不清楚这些,范无眠也没向她卖惨求安慰。

两人从宝岛的风土人情,聊到对大学的规划,再聊到近期的一些趣闻,勉强也算双向奔赴,气氛当然很不错

————————————

从饭店门口打了辆计程车。

先将庄暮夕送到钢琴比赛会场门口,然后范无眠才回家,让她有事就打自己的电话。

计程车司机的年纪才三十岁出头,重新踩油门起步时候,通过后视镜认真看了看范无眠,语气惊讶道:

“靓仔,她居然是你女朋友?我开了几年的计程车,还没拉过几位长得比她更哇噻的女乘客,你既然住在佐敦附近,家里一定很有钱吧!”

哪个男人听到这种话后不上头。

范无眠的心情,当即飘飘然起来,嘴角上翘告诉说:“马马虎虎,反正饿不死,确实捡到宝了。”

闻言。

计程车司机不由联想到自己,当即叹口气:

“你们这种年纪就是好。”

“听刚才那位小姐说话,声音软绵绵的,脾气一定很棒。不像我家的河东狮,我每天开十个小时的车,赚不到钱回家还要挨白眼,老婆最近去参加同学聚会之前,非要买什么香奈儿。”

“打肿脸充胖子,一个包就花掉我三万块,镶金都没那么贵,假如早知道这个年纪要过这种日子,打死我都不会结婚。”

“身边有朋友一直单身到现在,经常去兰桂坊花天酒地,每次晚上开车从那里路过,到处都是黑丝大长腿、包臀小短裙,看多了要喝几杯凉茶,才能把火气给压下去.”

前世长得不差,又在酒吧里兼职驻唱,范无眠可太懂那种花天酒地的生活了。

只能说各有各的烦恼,每天花天酒地不一定就非常开心,很多人无非是在想方设法麻痹自己。

路上听计程车司机抱怨一堆。

范无眠回到家后,先给庄暮夕发完消息,接着便坐在书桌旁,打开笔记本电脑翻翻上周写的《荒天帝》内容,动脑筋构思起接下来的剧情。

因为没有过目不忘的天赋,看过的许多东西早就还了回去,自己动脑袋想剧情也很头疼。

坐着一动不动,连写三个多小时,他感觉头皮发麻,血压都快飙上去了。

再看看统计的字数,总共才4300多个还不够报纸上一章节的内容。

正打算上个厕所就再接再厉,一鼓作气凑足5000字,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本以为钢琴比赛的结果出来了。

看完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才发现又是左校花打来的。

下意识猜测明天跟唱片公司代表见面的事,也许出现了变故,范无眠一秒接通,开口问道:

“喂?做咩啊?”

“.那个,范无眠,明天我还是陪你一起去吧,正好有件事需要跟你商量。训导主任想让你在学校里,策划一场个人演唱会,在教育统筹局的宾客们面前做做样子,这个活动被交给我来负责,明天提前跟你沟通一下。”

电话那头。

左子妍正给自己点赞,默默夸赞一句小机灵鬼。

自从上次通话,被范无眠给拒绝后,她始终有点担心这家伙不懂商业谈判,稀里糊涂被唱片公司给坑了。

好不容易才绞尽脑汁,想到这样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再次主动打来电话。

虽然不爽于昨晚好心当成驴肝肺,可既然知道发行唱片的事对他特别重要,左子妍很难彻底置之不理。

要问背后的原因。

多半在于曾经那个范无眠,苦追左校花好几年,成功攒下一些情分,让她莫名其妙开始觉得,自己也有点出手照顾他的责任。

范无眠关心的重点,则有些歪,开门见山问道:

“参加学校的活动,有钱赚吗?我出场费很贵的.听,键盘每敲几下,就入账1港币。”

“.”

左子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也可以有!活动总预算2000块,我可以分给你一点劳务费!”

“啧,总预算才2000块,果然还是光明书院有钱那看在你的面子上,到时候我最多唱个把小时。”

听完范无眠的话后。

一时之间,左子妍竟然分不清,自己的面子到底是值钱还是不值钱,满头黑线回了句:

“就先这样,明天早上9点钟,我到你家楼下去接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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