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决裂2

沈三通批判莫演不只是因为立场上的厌恶,是有必须做的理由。

莫演获奖对国家没什么影响,也未必是坏事。

随着东大经济发展与文化实力提升,已具备能力反向输出意识形态话语。

铁矿石能回家看看,那是东大有礼貌。

文学人物可以提前回去看看,前世也是如此。

莫演主要利益市场在东大,东大自己也能组织高水平会议。

西方意识形态下造的翔,东大也有能力端上来,让西方不得不品一下回炉翔。

莫演也配合。

沈三通之前就有个观点,莫演是典型的国人侧面之一,一个时代的缩影,纯粹利益动物。

理想精神信仰之类的,都是虚的,只在乎生存,赤裸裸的生存主义。

他不是没有尊严,但是当他看到自己穿上燕尾服,能嫖到诺奖——这个西方舆论霸权打造了多年的招牌。

肯定对卖书有利,也就不在乎颁奖词的明显侮辱。

莫演是有文学水平的。

诺奖颁奖词突出《酒国》《蛙》等涉及敏感政治议题的作品,忽视《生死疲劳》《檀香刑》等对历史复杂性的探索,本身是否定莫演自己的文学追求。

将莫演融合民间叙事、魔幻现实主义与历史批判的独创性,简化为了对东大的否定和批判。

这种侮辱,不只是是对东大,也是对他自己,但从他的选择来看,显然实际利益更重要。

如果仅仅是这样,莫演和一些皈依者没有区别。

但他获得诺奖之后,选择了斩断,回来直接改口了,也不撒尿,而是说“公道话”。

以至于让某些之前支持他的,将他视作反抗工具和图腾,抱有期望的人破口大骂。

莫演无所谓。

当他嫖到诺奖后,不愁卖书,不存在获奖前的被动关系。

他卖书主要市场是在东大,如果莫演和柴景一样继续往前,东大完全可以冷处理。

诺奖没什么了不起,冷处理也不难。

换个真信的,或者有些犹豫的,都赚不到莫演这么大,立场转变的如何丝滑。

东大人骨子里没有这种负担。

莫演更谈不上捧他的人有什么忠诚,

莫演有自己的考量,沈三通也有自己的考量。

西方意识形态在电影领域的影响更为霸道和赤裸裸,张一谋作品里的叙事方向受此影响。

不只是张一谋,五代导演基本如此。

历史循环观,历史是静止、重复、循环的,指向的是西方主动打破这种静止,再往前就是侵略有利。

也就是所谓的鸦片战争送来进步的叙事源头。

相比于电影,《红高粱》原著的叙事更加多元,但是依然深受西方意识形态的影响。

为了说明这个问题,年更的小号“理中客”做了一期视频。

标题是“拉美魔幻现实主义文学其实是现实主义文学”。

拉美魔幻现实主义的本土根基,起源于拉美现实的自我表达,魔幻现实主义诞生于拉美本土的历史文化土壤。

印第安神话、非洲巫术、天主教传统的混杂,形成独特的“超现实”认知,如墨西哥的亡灵节、安第斯的自然灵性。

殖民统治、军事政变、经济剥削的残酷荒诞,成为拉美国家的日常。

拉美作家是以魔幻手法揭露真相,如阿斯图里亚斯的《玉米人》通过玛雅神话,控诉殖民者对土地的掠夺。

然而在西方叙事之下,变成了“异域奇观”的怪谈,变成了具有奇特叙事的“魔幻现实”。

但魔幻现实的土壤,是对西方叙事的反抗,对欧洲中心主义,花旗门罗主义的颠覆。

以本土语言重构历史,如鲁尔福的《佩德罗·巴拉莫》,用鬼魂叙事解构殖民者的“文明化”谎言。

通过魔幻隐喻挑战西方的“进步”话语,如《百年孤独》中香蕉公司的屠杀,影射花旗国联合果品公司的剥削。

西方则对“他者化”进行了商业收编,利用文化权力的不对称传播,重新塑造了拉美文学。

经过西方文学市场的筛选,马尔克斯、博尔赫斯等作家在西方获奖后,其作品被标榜为“拉美代表”,但许多同样优秀的作家,如罗亚·巴斯托斯因不符合“魔幻”标签被忽视。

西方又加入了“东方主义”滤镜,西方读者常将魔幻现实主义简化为“热带异国情调”,忽视其政治批判,以及拉美泣血般的呐喊。

文化商品化进一步解构了严肃属性。

魔幻元素被剥离社会背景,成为旅游宣传、电影改编的卖点,如《霍乱时期的爱情》被包装为爱情史诗,弱化了对殖民遗产的批判。

通过强大的西方叙事,消解殖民罪恶,将拉美苦难美学化,转移对历史责任的追问。

面对西方强大叙事的扭曲,拉美作家也做过主动的文化抵抗。

马尔克斯明确反对西方对其作品的简化解读,强调《百年孤独》是对拉丁美洲百年孤独,被边缘化、被掠夺的控诉。

智利作家伊莎贝尔·阿连德(叔叔是萨尔瓦多·吉列尔莫·阿连德·戈森斯,以身殉职)在《幽灵之家》中,将魔幻叙事与皮诺切特独裁的残酷现实交织,直接指向花旗国干预的阴影。

马尔克斯曾说:“在拉丁美洲,疯狂是一种常态,需要以魔幻的方式表达。”

也说过:“我的作品是精确的现实主义,只是你们欧洲人觉得魔幻。”

《绿房子》作者略萨说过:“我们拉美人无需想象魔幻——只需睁开双眼。”

魔幻现实主义本质是拉美对自身苦难的创造性回应,其诞生源于本土现实而非西方塑造。

传播过程中,西方通过文化市场将其部分解构为商业奇观,弱化了其批判殖民罪恶的锋芒。

而拉美作家始终以这一流派为阵地,揭露被遮蔽的历史真相,抵抗内外部的压迫。

这种文化阉割术的本质,是将第三世界的苦难叙事转化为文化消费市场的“安全他者“。

当阿斯图里亚斯揭露联合果品公司的《总统先生》被包装成拉美魔幻入门读物时,其现实批判性已在跨国出版集团的选题策划中被预先消毒。

何等的悲哀啊!

经历过后世的信息爆炸,特别是看过食贫道做的东南亚、拉美的节目,沈三通心情复杂。

王八蛋的西方殖民者,太欺负人了!

沈三通对此视频做了转发,并且做了评价:“当拉美作家进入国际视野,强化符合西方期待的魔幻元素,如奇幻场景、原始风情,弱化敏感政治议题。”

“西方出版社的编辑倾向可能删改作品中的激进批判,使其更普世化。利用自身在全球化传播中力量,将这一流派尽可能收编,打造为无害的异域风情,削弱其批判性。”

沈三通提出一个问题:“西方叙事用魔幻奇观为殖民侵略洗白,混淆拉美的魔幻和现实,消解殖民暴力的反人类性。”

“为何同样的一种叙事手法,西方对于拉美魔幻现实主义尽可能去政治化,而对东方魔幻现实主义要截然相反的强化政治和批判表达呢?”

沈三通的话刺破了所有虚伪。

同一种叙事的赤裸裸双标如何解释?

西方对拉美魔幻现实主义“去政治化”,却对东方同类作品强化政治批判的本质不言而喻,西方通过文化霸权消解拉美的反抗叙事,同时将东方文学工具化,服务于意识形态对抗,以维护自身话语权。

沈三通亲手扯下了莫演庆功宴的香槟绸缎,一刀斩向莫演存在的根基,他不是以愤怒的控诉,也不是单纯的批判,而是用同一种叙事的不同对比。

这是文化根脉与后殖民叙事的分野,也是沈三通向东大如今的文学叙事挥刀,斩出一条永不弥合的裂痕。

以文联在奖项中的影响力,几乎可以肯定沈三通以后无缘各种奖项,但是他还是毅然决然斩出了这一刀。

(本章完)

第636章 《1937》

沈三通从不阴阳,也不搞什么迂回,直接正面开喷、开撕。

不讲体面,不怕非议,肉身下场,效果非同一般。

引爆舆论场!

沈三通对着文艺一帮利益集团重拳出击,又直指西方叙事,不是闹着玩的。

“回来了,回来了,沈三通又回来了。”

“别啊,大哥,你看的我心惊胆颤,真怕哪一天你彻底不能说话了。”

#沈三通炮轰诺奖#、#文化骨气vs文学自由#等各大词条占据网络热搜榜单。

小号理中客的视频全网播放量破百万,这是“倒沈”事件后,沈三通第一次下场。

媒体分成两派。

挺沈派。

民族情绪高涨,称其撕碎文化自卑,掀开传统文学的遮羞布,脚踩西方叙事。

倒沈派。

嘲讽沈三通为电影暴发户碰瓷严肃文学,再次翻出沈三通烂俗喜剧起家的黑历史。

各种黑料也炒了起来,质疑沈三通靠商业大片赚钱却贬低深刻文学。

官媒打起了太极拳。

《人日》文艺版发表评论《百花齐放中筑牢文化自信》。

既肯定扎根民族的创作才能赢得世界尊重,又强调警惕将民族文化异化为排他性民粹。

被外界解读为各打五十大板。

倒是国际媒体没什么反应,保持了沉默,连个版面都不给。

诺贝尔奖项和拉美魔幻文学叙事,是西方意识形态操纵的一部分,沈三通不是质疑,是扒掉了底裤。

嘲讽、解构、谩骂等等手段,只会给沈三通增加热度,这是真正有伤害性的言论,只能冷处理。

华纳一帮人痛并快乐着。

沈三通有才华,有能力,《神奇女侠》项目还没完成,《精绝古城》先给华纳回了一波血。

预期拉满,华纳有了新故事。

《精绝古城》只是开始,三通娱乐可以成为华纳兄弟影业的生产基地,为华纳提供原创内容。

没有华纳帮助,三通娱乐难以进入欧美电影市场,华纳完全可以凭借着渠道优势拿下欧美电影市场的大头。

和三通娱乐合作的故事大有可讲,但问题不在商业,而在于政治。

沈三通火力过于凶猛。

炮轰莫演也就算了,直指诺奖和西方话语权就过分了。

华纳收到了一些请托,警告,面临不小压力,只能将沈三通国内形象和国际形象进行切割包装。

在《神女女侠》项目落地之前,三通娱乐和华纳处于蜜月期。

稳住阵脚,观察完形势,自从获奖之后,忙着接受采访,参加各种座谈会的莫演,首次回应了沈三通质疑。

还是央视采访,借助央视平台回击。

记者问:“你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

莫演:“结束采访。”

记者问:“如何看待有些商业成功者批评您书写苦难?”

莫演憨厚一笑:“我小时候饿得啃煤块时,可没力气吵架。作家只管种树,摘果子的随便说。”

莫演的回应,引爆文人群体。

北大教授在《锵锵三人行》一期名为“商业巨子挑战文坛泰斗”的节目里,含泪引用鲁迅名言:“文艺是国民精神的光,但倘若没有痛感,光就成了塑料灯笼。”

表面是价值观对决,实则是将沈三通定位为打压敢说话的人,不折不扣的艺术贩子,带着文艺旗号的商人。

整个舆论场,那叫一个热闹。

各个媒体简直跟开了锅似的,大量的小故事出现。

而且这些声音,自称人民的心声,喊着正义的口号,打着舆论的监督旗号。

当然,绝大部分不是。

这样的声音,也不是为了给网友看,给看客看,是为了给某一间办公室、会议室里的人提供一个借口,一个由头。

挂着文化牌子的办公室。

有人忧心忡忡:“都看看,民意沸腾啊,这个小沈太不像话了,莫演做了表态,要给人犯错的机会。”

看了一眼三通娱乐的代表:“小沈连个开会的功夫都没有,这么大影响,这么多人讨论,传到外面去人家怎么说我们?”

三通娱乐代表道:“沈导在国外跑电影的发行,侵略史本子一直有专门资金和力量进行阻击,在欧美有索尼哥伦比亚,不管是官方还是商业领域,阻力都很大。”

领导噎住。

网上重拳出击,线下沈三通真在东京谈《1937》的电影发行。

《1937》发行在欧美比较顺利。

花旗杀了两个本子大臣,打断了本子的脊梁,存在一个窗口期。

棒子方面也少见的放开了,除了尹大通勇,东大和棒子在对本子上态度基本一致。

唯有本子,表面上同意,实际上反对。

本子教材里、舆论上死不悔改、装傻充愣,不是他们真不知道,包括本子普通民众在内,他们都清楚做过什么。

如果真不知道,就不会这么恐惧。

本子一边想着东大赶紧遗忘,一边又忍不住左右横跳试探,时不时提醒。

他们不只是知道做了什么,也知道历史上对中国做过这些事的族群或者国家的下场。

不只是本子,当年西方列强也是心知肚明。

沈三通复盘《精绝古城》在全球票房的成绩,想明白了,西方也怕。

《精绝古城》的火爆有很多原因,第一波助力中,花旗国内流行的西域佛教文化,以及信徒是最初的力量。

西域佛教是比较原始的,也算恰好迎合了欧美心中的精神需求。

这里面还有NED,国家民主基金会在其中活动,一直对有关运动拨款。

全球化时代意识形态典型症候之一就是流动,花旗国搬石砸脚,国内养的喇嘛迷信,化作了《精绝古城》第一波养料。

这只是表面,根本原因是恐惧。

不只是本子恐惧,连同欧美列强也有类似的恐惧。

几年前“社达”论调不绝于耳,鼓吹丛林法则弱肉强食。

最近些年,除了自带狗粮的,有钱拿的,“自干黑”,基本上都是“文明”“道德”叙事。

强弱发生了偏转,害怕东大强大后报复、清算。

沈三通觉得这是“精绝”文化在欧美破圈传播根本原因所在。

不是恐惧“慈禧诅咒”,而是中华文明,在被五马分尸后,重新走了出来。

清朝算什么?

他们怀念清朝着呢!

不少欧美精英,做梦都想着,一觉醒来东大回到清朝。

之所以没有把“精绝文化”当做单纯猎奇的乐子,之所以对沈三通的传闻半信半疑,是东大的力量,让他们笑不出来了。

欧美有茧房存在,但是再多的虚假也比不上真实。

沈三通面对舆论围攻,既不是花旗本土ABC那样逆来顺受,也不同于当年闯好莱坞港岛人,他连克制都懒得克制,当面冒犯他会当面打脸反击。

不给面子,又如何?

花旗国舆论看似大惊小怪,实际上也没怎么样,默认沈三通有发飙的资格。

既恐惧又好奇,既害怕又崇敬。

当《精绝古城》打破了西方媒体塑造的茧房,便形成了文化震撼,获得了惊人的票房收益。

沈三通亲自到本子推动《1937》上映,对东宝高层苦口婆心,希望他们直面历史,也直面自己的恐惧。

“历史窗口你们一定要抓住,红豆泥斯密马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有真正的反思,并拿出行动才可以,这部电影是一个好机会,欧美都会上映,让世界看到本子的态度。”

东宝高层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心里很烦躁,却又不得不敷衍。

三通娱乐和东宝经过一番交流,双方不欢而散。

12月13日。

《1937》,又名《永不能忘的苦难》,沈三通编剧并担任监制,康洪雷执导,环本子全球上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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