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阴风化雨

男鬼身上阴气很重,绝不止是资料写的恶鬼,秦昆确定这是一只鬼将。观查员评估的时候,可能疏忽了他没散发出来的鬼气。

火堆旁,一圈,两圈,三圈。大家手拉着走,载歌载舞,眼神呆滞。

今天收假,没有小朋友,大人们一个个都跳着舞,悲伤的已经窒息了。大家鬼哭狼嚎,喊着自己的初恋的名字,涕泪横流,没有初恋的,都发出了汪汪的狗叫,然后仰头学狼。

秦昆闷了一口酒,这鬼术的侵染,果然不低啊。

“昆哥……”

剥皮尴尬搓着手,站在秦昆旁边,“这厮鬼术有些古怪,我们这几天没拦住……”

“无妨,先吃点东西,等他闹完了再说。”

剥皮鬼端了一盘花生,吃了起来,无头鬼端着片好的烧鹅,往胸腔里倒。

“这几天什么情况?”看到二鬼垫了点,秦昆问道。

花生米嘎嘣脆,剥皮喝了杯酒,打嗝道:“咱跟了他三天,交手六次,全被他跑了,这厮身法不错,尤其擅长隐藏气息,要不是我鬼术通草木,还真找不到。”

“身法有多好?”

“怎么说呢……会遁术。能钻进木头里。”

秦昆点了点头,记得嫁衣鬼以前提过,这招龙槐鬼王也会。但龙槐鬼王是木魅成精,他一介阳人,又是怎么会的?莫不是死在木刑中?

场中,第一场舞跳完,大家开始喝酒。

认识的,不认识的,能喝的,不能喝的,都在举杯牛饮。酒水混合着思念的眼泪,苦涩入肠,完后就开始耍酒疯。

掀桌子的,打人的,喊名字的,抱着朋友猛亲的,场面快失控的时候,歌曲又出现了。

“……”

“那是个晴朗的天呦,我从大青山下走来——”

“蒙哥在召唤我们呦,鲜花随着战旗盛开——”

“孛儿只斤的勇士呦,今日要去征战四海——”

“将来会是什么样呦,或许只会剩下骨骸——”

“……”

“那是个晴朗的天呦,大地只剩下骨骸——”

“孛儿只斤的大汗呦,不后悔征战四海——”

“蒙哥带来的勇士呦,鲜血染红了铺盖——”

“属于他们的鲜花呦,会在草原上盛开——”

1259年,成吉思汗之孙,拖雷长子蒙哥大汗,死在蜀口,享年五十。

一帮酒鬼,可能连蒙哥都不知道是谁,开始为蒙哥哭丧,哭天抢地,捶胸顿足,被情绪感染的游客们,又是连灌三杯酒,说是要祭奠蒙哥。

“老板,上酒!!!”

几个眼神失焦意识不清的家伙朝着山庄大吼,老板声音更大:“滚!有本事让那个元蒙老鬼下来,我今天有道爷坐镇,非得灭了他!”

山庄里严防死守,老板非常硬气,严词拒绝。

几个游客疯狂地往山庄里扔酒瓶子。

酒喝干,再斟满,再喝就没了,只剩下秦昆这里。

桌上蹲了两瓶酒,一个意识模糊的酒客踉跄过来:“酒给我!”

剥皮簌然站起,秦昆拦住他,抬起二指点在对方眉心。

指尖阳气灌脑,酒客错乱的情绪被一股温暖的阳气安抚,还待说什么,舒适感觉蔓延全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打起了呼噜。

乱糟糟的山顶,秦昆身形模糊片刻,再清晰时,法器流云衫已经穿在身上,荡云波用出,以秦昆为中心,激荡出一圈涟漪。

荡云波加爆气,组合道术!

阳气激荡,扩散开来,拂面的阳气吹在身上非常舒适,这帮人没有过多的反应,只觉得一股非常温暖、非常舒适的感觉蔓延到四肢百骸,先后打起瞌睡,找了个椅子坐下,便睡了过去。

安静。

山顶只剩下月色。

那位元蒙老鬼,拔出腰刀,秦昆则端上一杯茶。

茶水带着淡淡的灵力,秦昆离那老鬼很近,等了半晌,老鬼看到剥皮无头二鬼站在秦昆身后,双臂交叉在胸前看着自己,才确定秦昆应该是他们的主子。

“……**%¥”老鬼说道。

秦昆听不懂,又拿出一杯茶,自己先一饮而尽。

老鬼狐疑,看到秦昆不似恶人,伸手接住,茶水喝下。

“还算有勇气,怎么称呼?”秦昆道。

“术仓那颜!”

说完,元蒙老鬼忽然一怔,自己不仅听得懂对方在说什么,而且自己居然能说华夏语了?

“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反正不是毒药,坐。”

秦昆坐在一个座位上,元蒙老鬼不敢妄动。

剥皮端着一盘花生米在吃,走到秦昆身后:“茶都敢喝,还怕什么?这是我主,扶余山地师秦昆。他要想弄死你,你早死了。”

地师秦昆?

元蒙老鬼没听过这名号,带着一脸狐疑,坐在秦昆对面。

一挥手,满桌酒菜,变成高级摆饭,每份菜上都插着一根香,这样的话他们能品尝出更美味的味道。

“先吃饭,酒管够,剥皮,无头,你们也坐。”秦昆吩咐道。

“好嘞昆哥!”

“谢主子!”

一个桌子,四个身影,一人三鬼,菜品丰盛。

待那位元蒙老鬼吃到第一口时,便停不下来了。

好吃,不足以形容这顿摆饭的味道。

人在供奉时,插的香如果不讲究,供奉到了嘴里总有一股香灰味,只有带着灵力的香插在饭菜上,入嘴后才是阳间饭菜的味道!

烤羊腿、手抓羊肉、马奶酒、哈达饼、蒙古馅饼、奶菜,鹿肉串。

咸香扑面的奶茶,喝的元蒙老鬼热泪盈眶,嘴巴里塞的全是吃食,剥皮和无头吃了两口就停下了,全留给了他,毕竟这厮看起来怪可怜的。

“就是当年的味——不,比当年的味道还好吃——”

老鬼名叫‘术仓’,‘那颜’是爵位,类似千户,所以自称‘术仓那颜’。他一边吃,一边说,可能近千年来没几个鬼听得懂他说话,没等秦昆发问,就全说了。

“上师……这片山,是大汗封给我的地盘!从那边,一直到这!”

“蒙哥大汗死后,忽必烈大汗继承皇位,我们这些人也得到了善终……”

“以前这里,埋着很多大汗的子民,可惜后来一个个都消散了……”

“后来出现的华夏鬼,非常不喜欢我,但我当年从大青山出来,是没办法的呀……我也想陪着我的阿茹娜,但是我没办法的呀……”

对方在开口解释,情绪激动,秦昆抬手制止:“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大宋亡了,元蒙也亡了,不需要解释这么多,再说,我也不是管这些的。”

顿了顿,秦昆将烤羊排推了过去:“埋在哪我就不问了,你是什么时候晋级鬼将的?”

老鬼想了很久,大概说道。

“二百年前……”

秦昆道:“供奉出来的吗?还是抢别人的?”

老鬼道:“供奉出来的。”

“那时候,忽然有一天,一位老萨满找到了我,他说是他的祖先是黑水靺鞨人(女真人祖先),现在满蒙一家,问我愿不愿意为他效力,守着这里。作为回报,他可以供奉我。”

老鬼咀嚼着羊肉:“我的责任就是看着这里,有没有其他猛鬼进犯,他供奉了我45年。我才达到的鬼将。后来,他被请出山了一趟,再没回来,所以这里再没有听得懂我的话的阳人……”

老鬼术仓眼带唏嘘,面色泛苦:“那个萨满告诉我,做鬼得有做鬼的规矩,不得伤人,不得进犯阳间,不得滥用鬼术为非作歹。我都照做了!”

秦昆心中摇头:确实,情绪感染别人唱歌,也不算伤害。但引得他们酗酒,这算是引导了吧?

秦昆拿出资料:“听说你伤害了几个驴友。”

“驴?”

“驴友,就是夜宿山上的人。”

老鬼冷笑,“那男人才开始还和一个姑娘用黑方块聊天,言语间尽是甜蜜,后半夜却钻到另外女人的帐篷里苟且,我吓吓他,给他个警告罢了!后来似乎摔断了腿还是怎么的,是自己心里有鬼,与我无关。”

得了,这么刚正的家伙,果然特别。

等到一桌子摆饭吃完,秦昆大袖一挥,筷碟、肉渣悉数变成飞灰,随风而去。

秦昆轻轻地点着桌子,看向术仓:“你也知道,我是捉鬼师,也就是安稳阴阳的人,应该和你碰见的萨满一样。现在你的出现确实影响了阳间,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理你。”

老鬼术仓不说话。

“你愿意当我鬼仆吗?”秦昆给了个机会。

术仓正色道:“我是大汗的子民,术仓那颜!除了大汗,我不可能成为任何人的仆人。即便那个靺鞨(mo,he)萨满,也只能与我商量,不能驱使我。”

“那你要不要回到家乡?”秦昆再问。

“谢谢上师关心,家乡不用去了,阿茹娜死后,我再也没回去过。”术仓看着星空。

秦昆皱眉:“那我该怎么办?”

讲规矩的鬼,秦昆最为欣赏,从术仓的立场上来看,他在这片山脉出没,倒是没毛病,毕竟是人家大汗封给他的地啊,没出现农家乐之前,不也没事么。

术仓看着秦昆,忽然一笑:“上师很为难吗?”

“一般为难。”

术仓看着星空:“如果上师能去大青山一趟,麻烦在那里随便找块石头,刻上‘术仓那颜’。”

秦昆不解。

术仓开口道:“今天的饭,很好吃。谢过上师。”

说罢一阵悠扬的歌声响起。

“……”

“草原上里的姑娘呦,我离开了你的家乡——”

“在外征战的小伙呦,思念着他的新娘——”

“你看那盛开的花朵呦,像极了你美丽的模样——”

“你看那辽阔的土地呦,分割不了我们的情长——”

“我得到了成千上万的牛羊呦,又回到了你的家乡——”

“家乡有美味的马奶酒呦,却没了你的模样——”

“你变成了一具白骨呦,我成了一头孤狼——”

“从此这天涯海角呦,没人能走进我的心房——”

“……”

一曲唱罢,视线尽头,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地一声,凝缩的阴气凶猛炸开,激荡山野,空气中,细雨落下。

吃着花生的剥皮目瞪口呆,自……自爆了?一个鬼将,就这么……自爆了???

秦昆抬头,细雨落不到他的身上,这是阴风化雨。

声音还回荡在山峦间时,术仓那颜就这样没了。

无头鬼伸手,他没阳气,能感受到丝丝凉意的雨水。

“主子……他为何散魂解体了?”

那雨即便凉透心扉,无头鬼还是不解。

秦昆点了根烟,吐出烟雾,也学着术仓那颜抬头,望着漫天细雨。

“可能……太孤单了吧。”

秦昆幽幽答完,心中又道:亦或者,对世间也没什么留恋的。执念没了,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

歌曲都是自编的,可能不合调……借用了叙事歌,反正就这个意思哈……

(本章完)

第1116章 ,喝酒的平风真人

5月中,武越省北地的事忙完。

告别颜和尚,秦昆继续向北,来到了云河省。

云河省,雾州市,秦昆见了不少老朋友。

飞水山赵无眠,草头寨黑三姑,八方渔楼的荀老爷子,还有仓一道长、黄鼓和尚、蒙义军蒙队长、殡仪馆的酆都门客。

约了几个人见面,也吃了顿饭。叙了叙旧。

飞水山、草头寨现在成了道文化、巫文化的宣讲基地,虽然不伦不类,不过比起之前遮遮掩掩的开堂口好多了,赵无眠、黑婆也有了一些俗家弟子。

最高档的酒店,聚云楼。

还是以前的地方,还是以前的包间。

赵无眠爽朗道:“哈哈哈哈,秦爷,当初托您的福,现在老赵我,也成了受人尊敬的赵道长,比起之前一个人当散仙,有趣多了。”

黑三姑斜了赵无眠一眼:“赵道长?怕是赵大师吧,秦爷,这牛鼻子装神弄鬼糊弄信徒,是不是犯忌了?”

秦昆看了过去。

赵无眠立即苦笑道:“我又没骗钱!就是耍几招秘门手段,告诉他们举头三尺有神明,人总得存些敬畏之心吧?要么老是唯我独尊的模样还得了?”

秦昆收回目光一笑。

荀老爷子抚须道:“秦爷,大家都是守规矩的。放心好了,最近有我那师弟的消息吗?”

荀老爷子乃八方渔楼大渔夫,鱼龙山内门弟子,他的师弟自然是真传赵峰了。秦昆表示没赵峰消息,上次香港见过面,他帮自己凑齐‘十死狱’的鬼卒,自己给了他一堆买路钱后,赵峰就销声匿迹了。估计各处搜罗鬼差呢吧。

荀老爷子点了点头,说现在老太岁不管事,管事的赵峰又三天两头不见人影,鱼龙山的内门弟子相当惆怅。

在云河省待了一个月,期间拜访了乱禅寺,寺里只有时而疯癫时而正常的铁禅和尚,好多慕名而来的游客都认为这和尚其实是剃了头的要饭的,来寺里只为骗吃骗喝,没看他荤素不忌,酒肉不缺。

许多家里闹邪的老板,都在拜灵验的佛,无视了傻憨的铁禅和尚,他们也不知道这就是华夏一流捉鬼师,辈分和圣僧同辈。

晚上的铁禅和尚比白天正常许多,告诉秦昆他这里是杀人庙,自己是乱家佛,不让秦昆逗留,唯恐不测。秦昆不信邪,住了几天。

这几天,秦昆确实感受到梦魇的威力。

连连噩梦,每晚都能梦到小庙里到处都是魔头,张牙舞爪地要吃了自己,自己每天晚上都在打架,早上起来累的胳膊都动不了。

尝试了三天,秦昆是服了,这乱禅寺磁场果然有问题,难怪盛产‘疯沙弥’,每天梦里的魔头越来越强大,自己身上不对劲的地方也越来越多,秦昆再也没敢逗留,给铁禅留下了几斤卤肉后,告辞离开。

离开云河省,又去淮水省。

漫步金陵城头,秦昆头发又长了上来,索性扎在脑后。

金陵是个好地方,文化产业也不错,6月漫展,秦昆一身道门的打扮,进去看了次热闹,现在的秦昆,两缕头发从额角垂下,一些花痴的小姑娘直说认识秦昆COS的人,非要跟他合影。

秦昆无语,自己COS过谁啊……结果一看墙上的海报,十个有八个和自己大同小异。算是服了。

“大哥哥,你喜欢猫猫小可爱吗?”一个粉色系的猫咪姑娘嘟着嘴问道,手上戴着猫咪手套,末了还舔着空气喵了一声。

秦昆视线停在他的喉结上,再瞄了一眼他未刮干净的青皮胡子:“滚。”

“哦……”

……

来了金陵,茅山得去拜会的。

“独守扶余镇八荒,昆仑地师坐明堂,四象乃我手中阵,百鬼尽化地上霜。地师秦昆,特来拜山。”

敕号是茅山给的,切口也是茅山所赐,甚至晋级超一流时,也是茅山帮忙宴请的同道,这几句话,茅山弟子最熟不过。

“啊!秦师叔!快请进!”

迎客童子将秦昆带了进来,茅山首座,平风真人仇化清笑呵呵道:“秦昆,听说你去了紫气山半年,下山后云游四方,看来所言非虚啊。”

“见过真人。”

“你乃扶余山当家,可以不拘俗礼,进来坐吧。”

茅山三玄剑,追雷平风铜掌柜,追雷真人修行成痴,听说在闭关,赤铜真人负责打理俗事,还在前山,坐镇这里的,只剩平风真人一个。

来茅山,算是云游,说白了也是串门,互相走访一下,加深一下关系,秘门中人也经常这么做,大家互相竞争的同时,也是朋友。

饭菜一如既往的好吃,平风真人年纪也大了,在山门中被供着,心里一些话也难以倾诉,秦昆一来,似乎有了倾诉对象。

说的最多的是徐法承。

听说徐法承在魔都,开了一家IT公司,现在已经可以正常运转,平风真人喜忧参半,害怕茅山道子荒废了课业,又觉得徐法承有了行走俗世的本事。

“真人没去徐法承那里看看?”

“我?那里锦绣繁华,我一介道门老朽,去了格格不入。”

平风真人喝了口茶,说是徐法承寄过来的好茶,秦昆微微一笑:“真人出世太久,有些多虑了。圣僧还去过御仙庭洗澡呢,有什么的。”

平风真人嘴角一抽,秦昆提起他们拍戏那次,平风真人才慢慢会意。

“真是老了,拘泥外物。但山门这么大,贫道离开,万一有个事……”

秦昆安慰道:“真人,追雷真人不也在这里么,虽然是闭关修行,但照顾茅山不成问题吧?听说真人年轻时痴于炼丹,不曾入世,这次去红尘俗世转转,也未尝不可啊。总得享受一下你徒弟的孝心。”

平风真人似乎也有此意,徐法承入世后,他想看看不在师长眼皮子底下的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会不会堕茅山威风,会不会变得刻薄世故,毕竟茅山将来的位子,很可能是给徐法承留的。

平风真人看了看外面没有道童,将自己偷偷藏得酒拿了出来。

秦昆一愣,我靠真人原来也好这口啊!

自秦昆晋级超一流后,就得到了秘门前辈们无视年龄的平辈待遇,气氛很好,平风真人话也挺多,在秦昆的怂恿下,终于决心去魔都看看。

“秦昆,其实刚刚贫道所说去魔都的目的,都不是重点……”

平风真人脸上微红,目光如电,瞪了过来。

刹那间,秦昆感觉双目被雷击一般,有一种短暂的致盲。秦昆晃了晃脑袋,再看平风真人,喝多酒的真人,气势已经变了。

道袍敞开,左臂青龙,右臂白虎,前胸朱雀,后心玄武,四象护法,平风真人道袍无风而鼓,眼中电芒不加掩饰。

超一流?!

秦昆冷汗直流,平风真人居然是超一流?

生死道上,自小辈们晋级之前,只有五位超一流捉鬼师,但秦昆现在想来,似乎其中隐藏的实力,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弱!

茅山堂堂生死道祖庭,如果没有一点实力,怎么镇得住场子?

秦昆收起轻松的表情,低声道:“那真人去魔都的重点是……”

“听闻法承太乙九炼已经到第六炼,贫道是想去看看,他是否压的住临身的鬼!”

酒杯中,电流滋射,酒液溅出。

秦昆也是一惊。

自己五鬼临身之时,徐法承才四鬼临身,怎么一转眼,也六鬼了?

秦昆看着平风真人,老道士似乎醉了,似乎没醉,但眼底的电芒,带着高高在上的冷漠。

秦昆嘴巴干涩:“如果徐法承压不住怎么办?”

“贫道带他回山,帮他压!什么时候压住了,什么时候再下山!”

“真人这话,是否也是说给我听的?”秦昆询问。

平风真人哈哈大笑:“秦昆,你现在的状态,比起茅山丹会时好的太多了。”

“何解?”

“你眼中已没了胜负心。”平风真人肃冷道,“这是最基本的心魔,已经被你克服。”

秦昆沉默,是这样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胜负心应该是有的,但确实没以前那么明显了。是自己心态成熟了?还是打了半年铁历练的?

毕竟打铁和敲木鱼一样,秦昆觉得八成是后者。

平风真人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法承有!”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平风真人摇晃着杯子:“在茅山丹会,妙善给他上了一课,将他的骄傲打碎。贫道很开心。但现在,你、法承、莫无忌晋级了超一流后,法承心态有些变化。虽然在你面前并没什么出格的举动。可贫道听说,他似乎在若有若无针对妙善。”

“这样……可不是道家心性啊。”

酒喝的差不多了,故事也讲完了,平风真人穿好道袍,头顶忽然出现三股白雾。

三花聚顶!

酒气随白雾被蒸出,脸上的醉色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剩下的半坛子酒被藏起,桌上换成了茶。

门口,一个富态的道士推门进来,铜掌柜来了。

“师兄,咦,秦当家?”

“见过赤铜真人。”秦昆行礼。

“哈哈哈哈,扶余山后继有人,这点俗礼就免了吧。贫道也受不起。秦当家这是和师兄在喝酒?”

平风真人品着茶:“怎么会,拿出些酒招待了一下秦昆,老道戒酒多年了。”

秦昆:“……”

真人,这样真的好吗?

铜掌柜看着一本正经的师兄,压根不信,不过也忽略了他的话,禀报道:“听说今年中元节没什么大事,法承来了消息,邀师兄前往魔都游玩。”

铜掌柜搓出三个信封,里面装的是买票钱:“还邀请了我和大师兄,不过我们都不去。”

平风真人道:“告诉法承,我也不去。”

平风真人拿了两个信封,一个递给秦昆。

“真人,我不准备去魔都。”秦昆苦笑,“另外,我有钱。”

平风真人道:“真人我没钱,你拿着去魔都,回临江都可以,算是真人我请你的。听说你妹妹在法承公司,不准备去看看?”

“……”

秦昆揉了揉额头,“谢过真人,我考虑考虑。”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