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0.第880章 滴血的眼

“砰——”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一道猛烈的碰撞声后,是阵阵玻璃碎裂的响动。

我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瓷碗是砸在了镜子上,方才看到的红影人影,不过是女尸煞的镜像而已。

深吸口气扭过头,朝镜子相反的方向照去,发现她竟然还在,一身红色的新娘服背对着我,正弯腰弓背在箱子里翻腾着什么。

心里不由得一阵嘀咕:她究竟在找什么呢,连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也没有惊扰到?

不管了,既然如此投入,正好给了我机会,于是朝破碎的镜子那边走了几步,屈膝抓起一把散落的糯米,打算抛在女尸煞身上。

谁知再起来转身的时候,她又不见了,手电照去,前方只有大开的木箱,和散落的杂七杂八之类!

深吸口气,暗暗思忖,女尸煞要是出去了的话,外面围观的村民肯定会有动静,由此可见,一定还在屋子里,正躲在某个隐秘的地方。

打着手电扫视整个屋子,发现一片狼藉,橱柜里的衣服全被掏了出来,各种小型电器也是随处散落,像是被盗贼洗劫过的样子。

我忍不住疑惑起来,难不成那女尸煞也认钱,是来偷东西的?

余光瞥到里屋的门半开着,还有些轻微晃动,透过缝隙只能隐隐约约窥到床头一角。

直觉告诉我,女尸煞十有八九在里面,于是深吸口气,慢慢地挪步靠去,扬手推门。

“吱呀——”

房门彻底开了,我忙后退一步,防止被突然偷袭,等待了几秒见没有异常后,上前一步,站在门口将手电光束朝里扫射。

床上的被褥拧成了一团,上方还晃悠着吊瓶针管,地上满是散乱的衣物还有餐具烟盒……

我迈步进入,在门后找到开关“啪啪”摁了几下,没有亮,大抵是被女尸煞破坏了。

房间虽然很小,但光线照不到的地方太过漆黑,令我有种看不到尽头、心里没底的感觉。

冷不丁的,我想起了一个地方,轻轻地蹲下身子,将耷拉的被单一点点地掀了起来,朝床底下照去,另一只手紧攥着糯米,时刻准备扔出去。

有点失落,床底下除了几双臭鞋,啥也没有!

缓缓站起身,心里疑惑重重,女尸煞不在这屋里,还能去哪呢……?

琢磨的空当,突然觉得脖颈后面痒痒的,被几根头发撩拨着,忙本能地用手去抓挠,指尖却碰到一缕冰冷湿滑的长发,禁不住浑身一颤。

与此同时,一股陈旧的土腥味传入鼻孔,呛得我差点窒息,就像是被粘湿的泥土掩埋,压抑极了!

心里咯噔一下,大夏天的,人直接从头凉到脚,忙咽口唾沫将手缩回,将身子机械般的一点一点转了过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乌黑的长发,还有倒挂的苍白之脸,比纸还白!

仔细瞅去,忍不住“啊”了一声,心脏扑通扑通加速跳动起来——女尸煞的瓜子脸型,竟然与小妮的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头发披散、面色煞白,换个地方我真会以为是她来了!

回过神后,再次盯向女人的脸:一双眼睛被湿滑的长发遮掩了,看不见;往下是鲜红的嘴唇,就像刚喝过血一样,还勾着一丝阴笑——是在笑我刚才的胆怯吗?!

毫无疑问,这就是女尸煞,令我吃惊的是,竟然会倒挂在我身后骤然出现。

虽然五年之前的我,花天酒地学艺不精,但毕竟也跟着爷爷和父亲他们,驱过几次鬼魂尸煞,见识过一些骇人的场面,所以还能撑得住。

深吸口气,忙挥起另一只手里的糯米,打算朝她的脸上砸去。

“咔——”

还没有动手,她倒挂的身体忽然朝下坠落,一头栽在了水泥地上,发出顶盖骨碎裂的脆响。

低头一瞅,头颅的上半部分已经几乎扁平,只剩下半颗脑袋,不过并没有挂掉,而是僵直着翻转了过来,站立在我面前。

此时,她的两只眼睛也露了出来,不过被挤压的像灯泡一样高高凸起,并且盈满了血水,“吧嗒吧嗒”朝下滴落!

我忙朝后退却两步,气沉丹田站定,将手里的阳血糯米,朝她的半个脸狠狠砸去。

“啪——”

糯米有些脱落下来,但大部分黏在了她血肉模糊的脸庞上,不过让我几乎崩溃的是,竟然丝毫没有效果!

心里顿时一万头乌鸦飞过,不由得暗暗叫苦:爷爷啊,你老人家这么多年,不会是一直在忽悠我吧?!

愣神的瞬间,女尸煞的一只手倏地伸过来,掐住了我的喉咙,葱白一样的手指,却像钢筋一般冰冷坚硬,越攥越紧。

我已经不能喊叫和呼吸,不停挥舞着手臂想要将她的胳膊打开,但女尸煞丝毫不为所动,将我掐着举了起来。

情急之下我想到了一个典故,那就是初中课本上一篇文言文里讲到,一个家伙用唾沫制服了一只鬼。

尸煞虽然不是鬼魂之类,但也阴气极重,兴许有效呢!

想到这里张大嘴巴,照着她撞扁的半个脸狠狠唾去:“呸呸呸,呸呸呸……”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女尸煞嘴巴里发出磨牙一样的声音,随即将我朝后狠狠一抛,转身跳出了门外。

没想到我的唾沫竟然管用,忙忍着背部的剧痛爬了起来,朝门外追去。

“啊……”

还没有出正屋门,就听到外面阵阵惊叫声,继而是凌乱的脚步四下逃窜,心里不由得担忧起那些朴实的村民来。

出来一瞅,悬起来的心算是放下了,他们都蜷缩在角落里,并且没有人受伤,忙三步并两步跳到尖嘴女人旁:“女尸煞呢,朝那边跑了?”

“巷子西边,孩他爹还有孩他叔去追了!”她脸上冷汗直冒,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听后我忙出门追去,隐隐约约看到幽黑的巷子尽头,有灯光闪亮了两下,但很快就掉落在了地上,像萤火虫一样静止不动了。

意识到不妙,忙加速奔去,果不其然,百十来步后发现了躺在地上的狗娃爹和狗娃叔。

伸手一掐他们的腮帮子,将嘴巴撬开,用手电朝喉咙里照去,见五脏六腑还在肚子里后,长舒口气。

起身再瞧,那只女尸煞早就没了踪迹,只能长叹一声,心说跑得倒是挺快,那就让你再多活一天吧。

这时候,身后传来许多凌乱的脚步声,还有扫视的光束,那些村民跟着尖嘴女人追了过来。

“哎呀我的亲夫啊,你怎么也弃我而去了呀……”

尖嘴女人一看到横在地上的狗娃爹和狗娃叔,就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大声哭喊起来,只是不知道哭的是哪一个。

我用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脚后跟:“人还没死呢,你哭个啥?!”

她一听这话,蹭的一下窜到狗娃爹和狗娃叔身旁,摸了摸他们还有心跳呼吸后,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忙擦擦眼泪摇晃起两人来:“醒醒,快醒醒……”

我忙拉住她的手臂:“行了行了,再摇下去,他们的魂魄都被你晃悠出来了!”

这女人反应倒是很快,忙一个转身跪到我面前:“兄弟,你能把那女尸煞都赶走,一定是有着大本事的法师,快让狗娃爹还有狗娃叔醒来吧,求您了……”

不得不承认,被吹捧的滋味确实很爽,我得意了一下,随即开口:“把他们两个抬到床上去,用生姜水擦擦眼皮和额头,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尖嘴女人忙找了几个村民帮忙,抬着狗娃爹还有狗娃叔往家里奔去。

我没地方可去,也只好跟在他们后面,不过刚走几步就被村民们拦住了。

还是原来那位白发年长的老头:“那个……成子,不对,是法师,你怎么不去追那女尸煞了?”

我呵呵一笑:“今晚有点累了,天亮之后再去,到时候少不了你们帮忙的。”

年长的老头点点头:“没问题,没问题……”

走了两步我想起一件事,忙转身对白发老头道:“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呢?”

“他是张伯,在我们村子里说话比村长都好使!”有村民替他回应了句。

我微微一笑:“怪不得大家这么听你的,既然这样,那明天一早太阳出来后,烦请你找十来个村民,带着铁锨洋镐在银蛋家门口等着,一起去解决了那个女尸煞。”

“没问题!”白发老头倒是答应得很爽快。

告别他和那些村民后,我快步朝前面的尖嘴女人一伙追去。

回到狗娃家里,这女人按照我说的,用生姜水擦了狗娃爹还有狗娃叔的脸,十来秒不到就将他们唤醒了。

这俩人一睁开眼,就大叫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粗喘不已,不用问,一定是近距离看清了那女尸煞的面目,才会如此惧怕。

等尖嘴女人安抚了一会,并解释完后,这俩人才算冷静下来,不过脸上依旧苍白,犹如惊弓之鸟。

我见已经没事了,长舒口气道:“行了,睡一觉就什么都忘了,明天早上见。”

“看到那……那女尸煞摔扁的血肉模糊脸,还有突出来的滴血双眼,还能睡啥觉啊?一闭眼就在脑海里晃悠!”狗娃叔满脸憋屈道。

“呵呵,习惯就好!”我笑道。

其实这话是以前爷爷经常对我唠叨的,确实如此,鬼怪尸煞这东西,一回惊悚,二回惊讶,三回就基本只是吃惊了。

瞅瞅天际,东方已经有点发白,说明天很快就亮了。

再回小妮家已经来不及,于是径直躺在了院子里,原先摆放狗娃尸体的地方,炎炎夏日此处正好凉爽……

正睡着香,突然觉得脸上有股气息扑来,还夹带着腥臭味,不由得浑身一紧从梦中惊醒!

881.第881章 挖坟开棺

睁开眼睛一瞅,狗娃叔这家伙正趴在我脸的上方,盯着我咧嘴呵呵傻笑,鼻尖与鼻尖之间的距离,只有分毫!

忙将脑袋平移到一侧,对他质问:“你贴这么近干啥?吓我一跳,还以为是女尸煞来了呢,差点就出手!”

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只是见天亮了,想让法师你起来吃饭罢了。”

刚从地上爬起来伸了伸懒腰,一股肉香就扑鼻而来,肚子里的饿虫被彻底勾了起来,咕咕地乱叫。

咂咂嘴巴探头一瞅屋子,尖嘴女人已经做了满满一桌子饭菜,正在摆放碗筷,不由得吞口唾沫快步走去。

刚要迈进门槛,忙转过身,指着紧跟而来的狗娃叔提醒:“对了,以后早上记得刷牙,别整的嘴里比尸煞还臭!”

他脸上一惊,随即呵呵笑着点头:“是是是,一定照法师说的去做,当个讲究卫生的人!”

“法师醒了啊,快请坐下吃饭吧,只炒了几个家常菜,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尖嘴女人与以前判若两人,对我十分恭维客套。

变化这么大,也许是意识到先前冤枉了我想赔罪;也许是觉得我能替她儿子报仇,有求于我,但不管怎样,反正是比以前看起来顺眼多了。

我径直坐下,端起米饭就吃,夹了两筷子菜后,突然想起什么,忙转向一侧的尖嘴女人:“怎么没有看到你丈夫,他去哪儿了?”

她听后嘴巴撇了撇:“别提那个窝囊废了,昨夜的事情把他吓着了,天亮后才敢合眼,现在正蒙头呼呼大睡呢!怎么喊也不起来,嘟囔着让我们先吃。”

我哦了一声,继续吃起饭菜,心里也有点瞧不起狗娃爹来,暗道连你兄弟都缓过劲来了,你咋那么没出息呢,胆子简直比个小孩都小!

吃完之后,我去了一趟里屋,发现果然如尖嘴女人所说,狗娃爹正躺在床上酣睡,看上去十分疲惫,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倦容。

“法师,张伯差人来叫您了,说很多村民都在银蛋家门口等着了,要随你一同去捉女尸煞!”外面响起狗娃叔的催促声。

忙转身朝门外走去,几步之后,突然觉得刚才不经意间的目光扫视,似乎瞥见了什么,不由得驻足朝后望去,心里顿时一阵悸动,就像被针扎了下般……

“法师,法师……”

耳中传来狗娃叔的喊叫声,忙从愣神中恢复过来,对他扬了扬手:“走吧,前面带路!”

看得出来,这家伙对我刚才的出神很好奇,想要开口询问,但被我一催促,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忙与一个瘦削的村民一起,领着我朝银蛋家快步走去。

在紧窄的巷子里拐了几道弯,远远地就看到很多村民聚拢在银蛋家门前,熙熙攘攘的不下百号人。

手里都拿着铁锨洋镐之类的农具,估计错以为我昨夜里让带这东西,是为了防身的。

见我来了后,都自觉地朝两侧挪了挪步子,腾出一条小道,给我行注目礼。

这种荣誉,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五年之前的时候,类似的尊敬,爷爷和父亲经常受到,而我只能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基本上被无视……

来到白发的张伯面前,指了指四周:“不是说十来个就够了嘛,怎么来了一百多?!”

他颇为得意地一笑:“一来嘛,人多力量大,阳气重的话女尸煞也害怕;二来嘛,他们昨天只看到女尸煞一身的红衣,还想见见她的庐山真面目!”

看看周围那些渴望的眼神,我也不好再将他们赶回家里呆着,再说现在是大白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于是点头同意了:“好吧,不过要让他们别乱喊乱叫,也别乱动,尤其是孩子一定要看好了!”

白发张伯摸摸满是胡茬的下巴:“放心好了,这点威望我还是有的,对了,我们应该去哪边啊?”

我扬手一直村子斜后方:“山上的乱坟岗!”

不知道是不是尖嘴女人和狗娃叔的透露,村民们没有丝毫意外,跟在我和白发张伯身后,有序的排着队,沿着一条土路,浩浩荡荡地朝山上爬去。

村子后面是一片群山,乱坟岗在距离最近的一座山丘背面,要说这山还有些来头,听说以前葱葱郁郁、非常茂盛。

但是后来不知怎么回事,树木全都枯死,只有杂草丛生,此山也被村民们俗称枯木山!

不能长树则预示着风水不好,不能荫及子孙,所以最近几十年,基本没有家族将其选为阴宅、把去世之人葬在那里,令山丘更加得凄凉荒芜!

除了放羊的老头,以及贪玩的半大小子们,一年四季也没有几个人去那里溜达……

张伯的年纪比我大好几轮,但对我十分恭敬,一路上有问必答、有求必应!

令我不由得一阵感慨,想起了爷爷曾经的话语,大浪淘沙后,在世上存活靠的不是什么年龄、相貌、学历……,而是真本事,术业精湛的话,到哪里都能吃的开,并受人尊敬。

可惜以前我只知道吃喝玩乐,学到手里的家族本领屈指可数,现在想要潜心学习,也没个人教导了!

“法师,前面就是了!”

正惆怅着,白发张伯停了下来,指着前方对我提醒了句。

抬头一瞅,可不是嘛,前面百十来米远处,半人高的茂密杂草丛中,隐隐约约卧着二三百个坟头,不过常年没人打理,与土堆没什么来去。

乱坟岗位于枯木山背面,与另一座高山连接的平坦处,阳光难以照到,看上去阴森森的,肃穆极了!

我扭头瞅了瞅人群,对张伯指示道:“女眷就不要过去了,挑几个壮实的汉子,拿着家伙什过去,我们挖坟掘墓把女尸煞弄出来。”

张伯按照我说的,让那些妇孺儿童留了下,找了八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拿着铁锨和洋镐跟着我朝乱坟岗走去。

狗娃叔这家伙,激灵的很,推说肚子疼不舒服,也不管其他人笑话他孬种,死活不肯跟着前往。

虽然已经接近正午十分,但走进枯木山背阴处的乱坟岗里,还是感觉凉飕飕的,尤其阵阵山风吹来,很多人都禁不住打起了喷嚏。

来到坟茔中心后,我身旁的张伯扫视了一眼四周,轻声询问起来:“法师,这里大大小小二百多坟茔,我们该刨哪一座啊,总不能全挖了吧?”

我没有直接回应,而是抬腿跳上一座比较高的坟头,站在上面扫视起整片乱坟岗,利用起脑海里残存的几条堪舆准则来。

根据地形瞬间勾勒出一幅八卦图,结合着周围的山势,以及山底的河流走势,很快就确定出坤位就是这里的大吉之位。

而这个方向上有十几个坟茔,按照古代九五为尊的数理,那女尸煞的坟茔,应该就是第九座!

我从坟头上跳下来,走到一座看上去比较新鲜的大坟前,对张伯笃定道:“女尸煞身着新娘妆,是一位暴毙的新娘子,怨气极大,必须要在上好的吉位埋葬,方能化解她的怨气,所以我猜当年的风水先生,一定是选择了这个位置!”

“有道理!有道理!”张伯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随即朝身后的十个壮汉挥挥手,“挖吧,将那害人的女尸煞扒出来,泼上黑狗血后用烈火烧死,省得她再害人!”

我有点吃惊,斜视着他:“张伯,这你都知道,不简单啊?”

他忙使劲摆摆手:“哪里哪里,年龄大了,道听途多的也多,也不知道方法对不对?还请法师你指点。”

我猛地点点头:“对呀,一点没错!”

张伯挑来的八个壮汉,干活确实卖力,挥舞着农具开始了刨坟,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之所以会有这种动静,是因为山上琐碎的砾石比较多,不时被镐头和铁锨头碰到!

几分钟的忙活后,坟茔平了,露出了黑色的石棺盖!

一打眼就知道这棺材有些年头了,现如今哪还有用石棺的,并且是用来封煞气的黑棺,看来我刚才的判断没错,这就是当初的新娘坟!

我对棺材周围的壮汉们挥了下手:“事不宜迟,开棺吧!”

刨坟的壮汉们,虽然有一把子力气,但是对于尸煞还是比较惊惧的,全都你看看我,我瞅瞅你,没人敢动手开棺。

见他们没人动手,白发张伯怒了:“法师的话没听到吗?赶紧开棺!真是的,这么多人怕个球啊,大白天的……”

这老头确实有威望,壮汉们扣掉棺盖缝隙的泥垢后,将两根铁撬塞了进去,同时用力朝下压去。

“嘎吱——”

一道沉重的摩擦声后,棺材盖错了位,露出一道半米来宽的缝隙!

撬开盖板的壮汉们,本能地朝后退却,脸上写满了紧张之情。

我上前一步蹲下身子,透过缝隙朝棺材里窥去,虽然枯木山背面的光亮不足,但还是能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惊出一身冷汗,觉得自己有些大意了,与当年的爷爷和父亲比起来,无论是能力和城府,都差太多了!

棺材里有一具尸体浸泡在血泊中,不过却不是什么新娘子,而是……而是……,昨夜里与银蛋娘通`奸的那个苦瓜脸小混混!

“啊?怎么会是苦瓜这小子?!”

张伯凑上前来,看到石棺里面的尸体后,也是一阵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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