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等等,我跟你师傅凌霄老道相识,熟人

夜幕降临。

“道长饶命啊。”

浩然正气。

砰!

【功德+0.1】

“区区一头依旧维持本体的蛇妖就敢在大晚上的前来害人,简直不知死活。”林凡将仅有四五米长的青鳞蛇尸扔到两女面前,“荒郊野外的,咱们离开也没带食物,你们剥掉蛇皮,架在火上,味道想必会相当不错。”

两女懵圈的对视着。

“道长,这是妖啊,咱们吃妖?”狐妲己紧张的问道,道长想吃蛇妖,万一吃妖上瘾,那往后就能吃狐妖,猫妖,听说狐妖的肉不好吃,有点骚,猫妖肉的味道有点酸,她不知道是真是假,就是听别的妖说过而已。

林凡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也是一种修行。”

猫妙妙道:“道长,我懂,往后闻着味,就能知道是什么妖了。”

林凡对其竖着大拇指,“你可真是大聪明。”

“谢谢道长夸奖。”

猫妙妙欣喜的很,干活的动力十足,跑到青鳞蛇尸前,幻化出利爪,开始剥皮,陡然停下动作,想到自己的姐姐,自己可不能什么事情都抢着干,得将表现的机会留一半给自家姐姐,回头道:“姐姐,一起来呀。”

狐妲己愣神的瞧着猫妙妙。

脑海里仅有一种想法。

倒反天罡。

反了,真的反了。

但没办法,还真得过去,道长就这样看着呢。

两女忙碌的时候,林凡同样没闲着。

“功德只有10.4,太少,真的太少了,大头还是三头墓妖的。”

2.9+3+3=?

想都不用想,一口算出。

8.9。

剩余的1.5再减去刚刚的0.1,剩余的1.4算是庄王镇跟宁骏县那群恶汉提供的,想想都觉得恐怖,那么多人呐,就给这点功德?

难免不让人吐槽。

出来作恶,只知道手握大砍刀耀武扬威,却不知好好练武,莫非就不知道出来作恶,欺压他人,也是需要自身本钱的嘛?

否则遇到类似他这样的道长,怎么抵挡,如何活命?

该提升法术威力了。

他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如今的幽冥摄魂目还只是入门阶段,想到大墓里的那三头墓妖,竟然不能做到一击必杀,哪怕击中脑袋,对方竟然还能撑个一两秒,才被轰碎脑袋。

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消耗三点功德。”

三点功德相当于修炼三年,海量的修炼过程在脑海里浮现,对法术的掌控更为精湛。

【法术:幽冥摄魂目(入门1985/2000)】

呦呵!

竟然还差十几点熟练度。

灵活性的投入0.1功德。

刹那间,面板数据如湖面被投掷石子,轻轻震荡,原先的文字消散,重新浮现出新的数据。

【法术:幽冥摄魂目(小成2/3000)】

感受着进入小成境的幽冥摄魂目所带来的增幅,心情相当不错,往后斩妖除魔的手段更加霸道了。

有了刚刚的经验,同样投入3.1功德给慈悲度魔。

【佛学:慈悲度魔(小成50/3000)】

“咦,熟练度竟然比幽冥摄魂目多,莫非贫道在佛学拳脚方面的天赋要比道家之法高?”

笑着摇头,甩掉脑中想法。

既然已入道家,又想那么多干什么。

随后他将剩余的4.2功德扔给烂疮法、蛊毒术、炼魂术、厌诅术。

虽然这些法术用的地方不多。

但行走世间,终归还是会用到的,总不能精通斩妖除魔手段,却不精通救世的手段吧,这些法术对救治普通人是大有益处的。

将所有的功德消耗一空后。

自身的数据显得华丽许多,哪怕他从不在意这些,却也忍不住的给自己默默竖起大拇指,点个赞。

【功法:食气补心法】

【境界:炼气三层】

【法术:幽冥摄魂目(小成2/3000)、烂疮法(圆满)、蛊毒术(圆满)、炼魂术(圆满)、厌诅术(圆满)、扎纸术(圆满)】

【佛学:慈悲度魔(小成50/3000)】

目光闪烁,冒着精光。

霸道。

大致清一色圆满。

放下心中的激动,看了眼还在忙碌的两女,取出肉灵香开始修炼。

如今肉灵香数量不少。

吸不完,真的吸不完。

唯一可惜的就是大墓中的三位墓兽,如果它们没有融入到镇墓兽中该多好,可惜……白白浪费了三位上等的好香。

最终只能让道魂们大饱口福。

不过无妨,都是自家道魂,何必分那么多。

继续修炼中。

围在篝火旁的两妖烤着蛇肉。

猫妙妙想起一件事情,小声道:“姐姐,我问你一个问题,不知你知不知道。”

“什么事?”

狐妲己没多想,她知道妹妹这段时间可能真的长脑子了,貌似好像很久都没有听到‘俺也一样’四个字了。

果然,这是真的变聪明了啊。

“姐姐,你说咱们跟随道长修道,你觉得什么是修行?”当猫妙妙问出这番话的时候,狐妲己瞪着眼,非常震惊的瞧着妹妹。

这是她能问出的问题?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妹妹,甚至贴近嗅了嗅妹妹身上的味道。

“姐,干嘛呀?”

“我怕你被邪祟夺舍了。”

“哎呀,什么邪祟不邪祟的,有道长在,方圆十几里哪有这些玩意。”

猫妙妙但凡能找到吹捧道长的机会,就不会放过。

这让狐妲己深深感受到了一种来自姐妹之间的竞争。

回想曾经在客栈的日子,妹妹多听话,多清澈愚蠢,可惜……那样的日子一去不回了。

猫妙妙目光期待的很。

见姐姐沉默着,她追问道:“姐姐,你觉得什么是修行。”

此时的狐妲己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知道这是妹妹对她的地位进行的一种挑衅。

如果处理不当,怕是真的要被倒反天罡了。

“修行?修行就是跟随道长学习道长想要让我们明白的道理,道长想告诉我们的道理,那便是修行。”狐妲己坚定毫不犹豫的说道,看着就给人觉得说的很有道理似的。

这让猫妙妙愣住了。

脑海里不断过滤着姐姐给的回答。

嘶~还别说,貌似有点道理。

但这不是标准答案呀。

可是这里面又牵扯到道长,那这答案哪怕不是标准答案,也是正确答案。

好烦,好烦,脑子好痒。

“妹妹,你认为的修行是什么?”

狐妲己见妹妹这般表情,终于放心了,妹妹的确有变化,但还在她的所知范围,倒反天罡她反不过来。

“嗯,咱们跟随道长修行,信道不是信神明,而是道法自然,当然学道不是学迷信,而是传承与智慧,这就是我理解的修行。”猫妙妙昂着脑袋,得意道。

狐妲己将妹妹的得意看在眼里,一听就知道这话不是妹妹想出来的。

至于为何。

就说‘传承’与‘智慧’。

这两个如此高端的词语,能是她愚蠢的妹妹想得出的吗?

不过记性倒是好得很。

背道长说过的话,的确倒背如流。

“妹妹真厉害。”

“嘿,那姐姐我再考考你,你说道长修的是什么呢?”猫妙妙是藏不住的猫妖,遇到她觉得能问住姐姐的问题,便会迫不及待的说出来。

狐妲己面带微笑,“嗯,慈悲吧。”

“啊?”

猫妙妙震惊。

“怎么了?”

“俺也一样。”

“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

“嗯,道长问我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回答的,道长夸我非常棒。”

“妹妹,你真棒。”

“喵喵,谢谢姐姐夸赞,咦,蛇肉烤好了,姐姐吃肉。”猫妙妙拿起一块串好的蛇肉,狐妲己颇为欣慰,等会妹妹就会将蛇肉递……

嗯?

猫妙妙拿起蛇肉起身离开,直接朝着道长那边走去。

这一幕让狐妲己看的有些发愣。

随后笑了笑,拿着两串蛇肉走了过去。

修炼结束的林凡与两妖在夜色中享受着蛇肉的美味。

“道长,现在天这么黑,怎么不将万民伞中的道魂放出来,让他们也在外面游荡游荡。”狐妲己说道。

“这提议非常的棒,道魂总是待在万民伞的确不太适合,偶尔出来呼吸新鲜的空气很有必要,妲己,你很有想法。”

林凡施法将万民伞中的道魂释放出来。

刹那间,漆黑的夜幕中瞬间出现数十道身影,要是有不知情的人路过,怕是会被眼前的情景给吓坏。

林凡看向那些道魂。

小虎与亲娘牵着手,站在黑暗之中,抬头仰望着夜空。

别的道魂也都默默的站在远处看着道长。

谁都没有靠近。

但从他们的目光里,林凡感受到了感恩与感谢。

很好,看来贫道所做的事情都是对的。

不过唯独让他暂时没有头绪的事情,就是青摄鬼后续的蜕变有点迷茫,仿佛无形间有道枷锁似的,牢牢锁住青摄道魂下一步的蜕变。

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让青摄道魂吸收精气血神能改变的了。

等有机会就将炼魂术好好的晋升下。

晋升到后续的炼魂术。

绝对有办法让道魂蜕变。

别的不说,就说先前那些法术晋升后的情况,刚开始的血目法就是眼睛里喷喷血光,到后来的血煞惊魂目,能吸收煞气还能扰魂,让对方脑袋嗡嗡的。

可现在呢?

幽冥摄魂目直接炸裂了,法力不够的,直接被他一眼瞪下去,就能搞的对方魂魄离体。

你就说霸不霸道就完事了。

至于降魔拳就别提了,在他精湛道法的加持下,晋升为慈悲度魔,一旦施展,那是道云盖日,惊天动地,泣鬼神。

谁遇到谁不迷糊。

……

两日后。

青州,监察司。

洪磊在监察司门口来回踱步,就是不敢进去,门口的同僚看到他的时候,早就做好恭敬问候的准备,哪能想到对方就是不进门。

搞得他们昂首挺胸的站岗,连一点划水的机会都没有。

“罢了,是死是活听天由命了。”

想通这点后,洪磊深吸口气,朝着监察司里走去,站岗的同僚终于有了机会,恭敬问候着,得到的却是无视,这让他们颇为尴尬,以前洪大人至少对他们‘嗯’一声呢。

现在别说‘嗯’,连点头都没有。

“看来洪大人此行不顺啊。”

他们知道宁骏县发生的事情,洪大人前去调查,如今回来后神色严肃,不用开口,就知道情况如何了。

肯定是糟糕到极致,糟糕到踏马。

……

监察司后院中。

赵天行独自站立,面对着波光粼粼的湖泊,负手沉思。

湖中的观赏鱼无忧无虑地游弋,它们自由自在的模样让他心生羡慕,却又不免感到一丝同情——无论鱼儿如何游荡,终究逃不出这狭小的池塘。

他就是青州监察司领导者,赵天行。

他身边,一位女子静立,身姿挺拔,气质冷峻。

她身着一袭锦衣,衣上纹龙绣凤,华贵而张扬,与周围环境形成鲜明对比,让赵天行相形见绌,给人一种青州监察司的领导不是赵天行,而是她。

她就是五望世家之一崔家之女,崔颖翊。

“赵大人,你发呆是害怕洪磊无法调查出任何有用的消息,无法向韩显贵交代是不是。”崔颖翊的声音清冷,如同冬日里的寒风。

赵天行看向眼前的崔颖翊,别看对方容貌漂亮,似显得柔弱,但那充满锐气的眼神,可是能够杀人的。

“崔小姐,你也是咱们监察司的一员,出了这样的事情,可不是幸灾乐祸的时候啊。”赵天行无奈道。

“幸灾乐祸?赵大人误会了。在我崔颖翊眼中,韩显贵不过是一头脱离狼群的饿狼,不足为惧”崔颖翊面无表情道,语气中透露着一股自信。

听闻此话的赵天行没说话。

能说什么?

他还能说,我赵天行也从未将韩显贵放在眼里?

别闹了,崔家是五望之一,人家自然有傲气的底气,想他姓赵的要是有这样的想法,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崔小姐慎言啊。”

“呵,崔家有不少未嫁女子,如果赵大人愿意入赘崔家,同样能底气无视那韩显贵。”崔颖翊却轻蔑一笑。

“多谢崔家的厚爱,不过赵某心思不在儿女长情。”赵天行摆着手,他知道崔颖翊说的是真话,但真以为入赘崔家好过嘛。

其中派系难以想象,况且,他可不想成为崔家的狗,甚至成为崔家的生育机器。

这里面弯弯绕绕太多。

就算他久经官场也不敢说能整明白。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打破了后院的宁静,两人同时望向入口,只见洪磊迈着沉重的步伐走来,神色凝重。

“大人,卑职办事不利,在宁骏县没有找到任何李百善的线索。””洪磊的声音低沉

赵天行点点头,“县令带回来没有,人是在他那边死的,他保护不力,罪该万死,理应押送到皇城由韩大人发落。”

“没有。”洪磊道。

赵天行皱眉,“怎么回事,你也不是初次办案,怎么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虽然洪磊出发的时候,他没有交代,但是以他对洪磊办事能力的信任,这根本就不用说的。

一旁的崔颖翊忍不住道:“莫非韩天宝的死让你失了方寸,连办案的效果都大打折扣吗?”

洪磊没有理睬崔颖翊,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不是卑职不想将当地县令带回,而是卑职赶过去的时候,那发生大事,一位自称玄颠的道士,凭借一己之力将衙门上下屠戮干净,甚至金阳县的衙门也是他所为。”

赵天行震惊。

金阳县的事情沸沸扬扬,早就汇报过来,但一直找不到凶手。

“你遇到他了?”

赵天行真没有想到,如今竟然还有如此横行霸道的家伙。

“碰面了,此人给人的感觉颇为怪异,属下说不上来,跟随属下前去的吴勇被对方当场所杀,扬言他下山便是斩妖除魔,替天行道,说吴勇修行邪法,谋害人命。”洪磊在这方面并未隐瞒,而且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位玄颠道长做的事情,用他的话来说,那是真的光明磊落,就当着你的面干,丝毫不顾及你的感受与想法。

崔颖翊眯着眼,将这些话记在心里。

吴勇的情况她是知道一点的,崔家给她的消息,便是吴勇的确修行一门邪法,能走捷径。

赵天行看了他一眼,道:“你没拦着?”

洪磊苦笑道:“属下拦了,可是不敌,兵刃被对方一拳轰碎,其拳力沉重浑厚,难以抵挡。”

“以你的实力,就真的没有还手的能力?”赵天行神色凝重,洪磊的实力在青州监察司至少前四,而且放眼各州监察司,那也是能排进前五十的。

打不过他信,要说没还手能力,他真觉得有些夸大其词。

洪磊,“真没有。”

崔颖翊,道:“看来那什么玄颠是修行者,有道行在身,他能一拳轰碎监察司的精钢宝刀,肯定是施展了一些法术,他的容貌如何,是否很丑陋?”

洪磊道:“不丑陋,很俊俏,不过他施展的拳法缠绕黑雾,给我一种胆颤心惊,就跟掉落到冰窖中似的。”

“呵呵,黑雾,说半天原来是个妖道,至于容貌披着人面皮一样能伪装,等会你去将对方的具体容貌说给画师。”崔颖翊耻笑着。

赵天行知道她懂得多,看向洪磊,道:“还有别的吗?”

“有。”

“什么?”

“玄颠问我咱们青州知州如何,说未来某天他会来到青州斩妖除魔,希望咱们能好好做人。”洪磊说道。

崔颖翊听闻大笑,笑的胸前震颤,“真可笑,区区妖道不知天高地厚,屠戮普通人就以为天下无敌不成,真是有意思,要不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真想带人去找找他。”

洪磊没说话,只是瞧了一眼崔颖翊。

心中暗想,你爹知道你如此嚣张嘛。

他自认为自己跟崔颖翊动手五五开或者四六开,我四她六。

但崔颖翊要是遇到那道士,怕是能被轰死。

赵天行摆手道:“你先下去吧。”

“是。”

洪磊离开,猛地松了口气,没想到将话题岔到玄颠道长那边,倒是没继续拉扯韩天宝的事情,心里默默感谢着。

谢谢你,道长。

随着他离开后,赵天行,道:“崔小姐,解决韩天宝的事情,得付出什么代价?”

“真想解决?”

“想。”赵天行语气坚定,人是李百善杀的,可现在找不到人,那么这个锅只能他来背。

崔颖翊缓缓抬起手,在赵天行凝重的目光下,五指张开,“这个数。”

“这么多?”

崔颖翊笑道:“嫌多,你可以找嫌少的。”

赵天行咬呀,最终点头,“成交。”

“好,爽快,那就尽早准备吧。”

崔颖翊笑着转身离去,留下赵天行独自站在后院,望着湖面,心中五味杂陈。

……

玉明山。

一个听起来颇具诗意的地名,然而实际上,这里的风景并不如其名那般迷人。

放眼望去,山上的树木光秃秃的,连一片绿叶都难以寻觅,尽管现在只是七八月的盛夏,却已呈现出一种不合时宜的荒凉。

山中有座道观,道观的规模不小,要是跟朝天道观相比,那后者只能说凌霄老道不擅经营道观。

在道观的门口,一位体型魁梧,身着紫袍的男子正凝望着远处缓缓走来的身影。

随着来人的接近,紫袍男子的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大天兄,什么风把你吹到老弟这边来了。”

来人容貌丑陋,满脸暗疮,嘴唇扭曲,牙齿参差不齐,目光充满邪性。

“踏马的别提了,最近教里出了点事情,非得让老子出来看看情况,搞得老子心情非常不爽,就来你这边散散心,看看你最近都有哪些货色。”大天玄师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紫袍男子闻言,哈哈大笑,与大天玄师紧紧拥抱。

“大天兄脸上的味道就是好闻,满满的污浊灵气,真想狠狠吸一口。”

紫袍男子边说边舔了舔嘴唇。

“急啥,还不带我到里面去瞧瞧。”

“大天兄,请。”紫袍男子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并肩走入道观,大天玄师推开大殿的门,一束阳光透过缝隙照射进来,让原本昏暗的大殿明亮了许多。

供奉台上,一尊畸形扭曲的石像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

在大殿内,一群赤身女子盘坐在地上,她们的眼神空洞,仿佛被某种力量控制,机械地念诵着道经。

“嘶!”大天玄师发出怪异声音,“嘿嘿,还是老弟舒服啊,这日子谁来都不换。”

紫袍男子笑着道:“大天兄,这些都是前段时间送来的,玛德,那群家伙竟然不是给老子第一个送,你说他们是不是小瞧兄弟?”

大天兄在一位位女子面前路过,弯着腰,仔细看着,“不错了,现在能分到就不错了,还想那些干什么,只要对味,你管他呢。”

“唉,这好。”

他张开五指粗鲁的抓住女子脑袋,随后用力的拦到怀里,舌头狠狠舔着对方的脸。

就好像在细品美味似的。

女子木讷,眼睛无任何光芒,任由着脸上粘稠唾液滑落。

“大天兄,黄天教发生何事,竟然让你出山?”紫袍男子问道。

大天玄师搂着女子盘坐在地,这边摸摸,那边摸摸,随即不满道:“踏马的,也不知是谁接连杀了大盘跟大月,非得让老子出来找。”

“啊?竟然发生此等恶事?”

“恶事?”大天玄师露出一丝残忍笑容:“在老子看来是天大的好事,死得好,当初老子就说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成为老子的人丹,他们还踏马的不愿意,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哄的圣母那娘们心花怒放,爬的位置比老子还高。”

紫袍男子疑惑道:“大天兄也有三寸不烂之舌,莫非那两家伙有什么特殊之处?”

“特殊个屁,老子一口下去,直接咬了她一半的扇贝,痛得她嗷嗷叫唤,气得一脚将我踹开,哈哈哈哈哈……”

“大天兄,那味道如何?”

“如吃屎。”

想到曾经吃到如此纳垢之物,越想越气,直接将怀里女子举到头顶,一把拉扯掉对方脑袋,昂着脑袋,张开嘴,贪婪的吞食着滚滚而落的血液。

丑陋的容貌在鲜血的浇灌下,显得更加狰狞。

“呸!”

“踏马的,什么货色,谁踏马给你送这些货色,简直一塌糊涂。”

大天玄师吐出血液,一把将无头尸体跟脑袋扔到一旁。

紫袍男子双手一摊,“大天兄,没办法,只有这些……”

话音未落,紫袍男子突然闭目,似乎在感应着什么,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大天兄,有正点货色到了玉明山,一男两女妖,不错,绝对的上等货色,且看兄弟如何引他们。”

紫袍男子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两人的对话在大殿内回荡,而那些女子依旧木讷地念着经文,仿佛周围的一切与她们无关。

……

山中。

“此地有大问题。”

林凡抬头指着那被枯树遮挡的山巅,别人看不到,不代表他看不到,在功德之眼的凝视下,此处上空血煞弥漫,遮天蔽日。

“道长,我也觉得是。”猫妙妙说道。

狐妲己想到以前有位同胞跟她说过的事情,“道长,我听别的妖说过,这里是玉明山,山上有座道观,道观中有位紫袍妖道,专门干些连妖都害怕的事情。”

听闻,林凡眯着眼,冷冷道:“紫袍妖道,好大的胆子,哪怕贫道都没敢穿紫袍,这妖道竟然敢穿,走,贫道倒要看看,有什么能耐。”

两女明白,等会过后,玉明山的危机将不复存在,至于所谓的紫袍妖道,可能就是过去存在,现在不存在。

忽然!

一阵洪亮钟声悠悠荡荡的从山上传递而来,钟声似蕴含着一种法力波动,好像能蛊惑心神,如果是普通人听到,怕是会迷失心智,顺着钟声传来的方向而去。

林凡发现两女皱眉,显然就算她们也受到了影响。

“走,随贫道斩妖除魔去。”

一人两妖加快步伐,顺势而上。

此时。

紫袍男子与大天玄师早在道观门口等待,难得的是大天玄师竟然戴着一张人皮面具,将丑陋容貌遮盖,露出的是一张英俊不凡的男子容貌。

“还是大天兄会玩啊。”紫袍男子感叹道。

大天玄师狞笑道:“口味得天天换,听说过五通姦三妖的故事没?”

“大天兄说这就有些小瞧我的见闻了,那三妖都被姦的翻白眼了。”紫袍男子说道。

大天玄师道:“等会与我比试一番如何?”

“比什么?”

“我姦两妖,你姦那男的,咱们比比谁先让其翻白眼。”

听闻这话,紫袍男子谦虚道:“小弟哪敢跟大天兄相比,但大天兄都开口了,小弟自然不能扫了兴,那就比一比。”

“好,好,好。”大天玄师笑着,随后道:“等会开门让我来开,这张人脸面具可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哪怕是女妖都挡不住这张人脸的魅力。”

稍后。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大天玄师看了紫袍男子一眼,昂首挺胸,露出帅气笑容,走到门前,双手开门,迎接到来的猎物,以一种充满磁性的语调缓缓开口。

“亻……”

噗嗤!

只见一道寒芒闪烁,一柄斧头顺着开启的门缝落来,重重砍在大天玄师的脑袋上,劈斧的力道很足,赫然将帅逼大天玄师的脑袋劈成了两瓣。

而大天玄师也仅仅只是刚开口。

他本想说:你们好。

但连一个‘你’字都没有说全。

就遭受到了史无前例的重击。

站在身后的紫袍男子瞪眼,呆滞在原地,目睹着大天兄被当场劈开的脑袋,对冲的血液喷洒着,糊了他一脸,哪怕遮住眼睛,他依旧没有抹掉血迹。

“踏马的,谁是紫袍妖道。”

林凡拔下斧头,怒声咆哮着,看了一眼面前被劈之人的衣服。

黄色的?

显然不是。

【功德+3.1】

赫然,他看到身着紫袍傻愣在原地的男子,想都没想,一步向前,腿脚,一脚正中对方的腹部。

“你踏马的就是紫袍妖道啊,谁给你的勇气穿紫袍的?”

砰!

紫袍男子被踹的倒飞出去,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如同有水妖兴风作浪似的。

而这一脚也将他给踹醒了。

“啊,你……”紫袍男子看着林凡,又看着被劈死的大天玄师,只觉得是不是中了幻术,导致出现幻觉了。

“你踏马!!!”

“我……”

紫袍男子拍着脸,狠狠搓着,脸上的人脸面具脱落,露出同样丑陋的容貌。

“我尼玛。”

林凡没给对方废话的机会,纵身一跃,弯腰横扫,一招底盘横扫千军霸道万分,如入无人之境,只见两条小短肢横飞而出。

紫袍男子惨叫着,这一刻他彻底回过神,真的,一切都是真的,这般痛觉哪能还有假。

“道友,莫要冲动,误会,误会啊。”

紫袍男子彻底慌了,对方一句话没多说,开门就放大招,甚至不给他回神机会,出手便是两条小短腿。

“谁踏马的是你道友。”

林凡走到面前,踩着对方胸膛,斧头指着对方的脸。

“不是,贫道是玉明山玉明道观玉明道长,道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咱们有话好好说,把误会给说开了,咱们还是好道友啊。”玉明道长胆寒道。

他现在是没有半点反抗想法的。

大天兄的道行比他高那么多,都被一斧头给劈死,就他炼气二层的修为,怕是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他能感觉得出对方浑身散发出的戾气与邪气。

说明对方是同辈中人。

有的谈的。

“你踏马的都敢称自己为道长,还穿紫袍,那你知道老子主业是什么吗?”林凡咆哮着,口水喷的玉明道长都不敢抹脸。

在玉明道长眼里,眼前的家伙,就是绝世凶魔。

“请说,贫道洗耳恭听。”

“好,那你听好了,老子就是朝天道观玄颠道长,老子道法高深,饱读道经,自认为不同凡响,却也认为不够格穿紫袍,你竟然敢穿,好好好,今日老子就要替天行道,砍死你这家伙。”

话落,林凡举起斧头,就要给对方致命一击。

“等等道友,你师傅是否是凌霄道长。”玉明道长喊道。

刷!

斧停,锋利的斧刃距离他的脸仅有0.01。

林凡瞧着对方。

玉明道长急忙道:“贫道真的与你师傅相识,我们曾经可是共同探讨过道法的。”

“你踏马的……等等。”林凡知道对方没有说谎,知道他师傅的没几个,下山到现在,除了皈无大师便是眼前这妖道。

他将斧头递给妙妙,张开双臂,狐妲己熟练的给他换衣。

这一幕看的玉明道长胆颤心惊。

心里想着。

玛德,凌霄老贼,你踏马的怎么培养出吸食浊气吸成这般暴躁的徒弟,要不是贫道嘴巴说话快,怕是真得死了。

换好道袍的林凡,脸色柔和很多,行道家手势,“原来是玉明道友,贫道倒是没认得出来,赶紧请起,请起。”

玉明妖道看了看林凡,又看了看断掉的双腿,意思非常明确,你觉得我现在这样,还能站得住脚吗?

不,现在连脚都没有了好不好。

察觉到这点的林凡,这时才反应过来,“贫道的过错,刚刚道长为何不早点说呢,早点说贫道不就不伤害道长了吗?”

哦,那都是我的错呗。

但这话能说吗?

显然是不能说的。

玉明妖道强忍着痛,勉强的露出笑容道:“不怪道友,都是贫道自己的错。”

“嗯?道长为何怪我?”林凡微微皱眉,问道。

“啊?我没有啊。”

“有,刚刚分明说不怪道友,那就是怪贫道了,不过无妨,贫道修行正宗道家法门,心性早就超凡,自然不会跟道长一般见识。”

“……??”

玉明妖道知道吸食浊气会把脑子吸坏,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吸成这般模样。

连交流都有些困难了。

得想办法岔开话题才行。

有了。

“不知你师傅还好吗?贫道与他分别快有二十年了,至今未见,颇为想念,如有机会,贫道真想去看看他。”玉明妖道问道。

“我师傅……唉。”林凡轻叹着,眉宇间浮现伤感之色,“我师傅他羽化了。”

“啊?羽化了?莫非凌霄道长他修行到……”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贫道将我师傅给砍死的,哦,还有我师兄玄阳,是我们师兄弟一同砍死的,用的就是刚刚砍道长的斧头。”林凡伸手接过妙妙手里的斧头,在玉明道长面前晃了晃。

对方的眼珠随着斧头的晃动而移动着。

已经感受到深深寒意。

“啊?”

玉明妖道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的好。

疯了,真踏马的疯了。

凌霄老道怎么会被徒弟给砍死,不可能啊,还是说这小子吸食浊气的转化度要比他们都要高无数倍不成?

“道长……”

突然,狐妲己站在大殿门口指着里面,“这里好多没穿衣服的女人,她……她们好像失了神智。”

林凡凝神望去,看清楚里面的情况,低头道:“道长,这里面什么情况?”

玉明妖道没有隐瞒,“不瞒道友,这里面的是女傀,用来享受与修炼的,都是黄天教给我们送来的,咦,对了,道友有跟黄天教联络上了没,要是没联络上,贫……卧槽,刚刚砍死的是大天玄师啊。”

黄天教。

又是黄天教。

林凡道:“道长,你是否很痛苦?”

“痛?”玉明妖道没能理解其中的意思,急忙道:“痛,非常的痛苦。”

他觉得对方是在关心他的伤势,虽然心中很愤怒,但罢了,能活着就行,到时候想想办法,将双腿接起来就好。

“道长,我师傅当初也很痛苦。”林凡语气低沉着,“我师傅曾经是多么好的师傅,可他偏偏入了魔道,每日饱受煎熬,痛不欲生,甚至想要将我炼制成人丹,这其实并不是我师傅的本心,而是魔性作祟啊。”

“就如道长这般,那些事情想必不是道长本心所愿,都是那该死的魔性操控着你啊,贫道能感受到道长真正的内心在流泪,在流血。”

林凡语气悲伤的很,只觉得道家又要少了一位道长。

“啊?”玉明妖道张着嘴,懵逼了。

林凡道:“道长,你有徒弟吗?”

“没,没有。”

“没事,你与我师傅是旧识,便是我前辈,晚辈应该送道长解脱,去与我师傅好好见一面,如果能相见,劳烦替晚辈带句话,师傅徒儿一直继承了你的遗志。”

说完此话。

林凡深吸口气,紧紧握着斧头,“无量天尊,前辈上路,莫要谢我。”

“等一下,我……”

噗嗤!

林凡没给玉明道长说话的机会,斧头落得很是果断,就跟砍师傅一模一样,非常的用劲。

如果师兄在就好了。

那么就能轻松许多。

玉明道长气息越发虚弱,缓缓吐出几个字。

“我日尼玛。”

很微弱,很小声,听不见。

但别人听不见,他却是能听见的。

“前辈,无需谢我。”

(本章完)

第65章 贫道要跟你们火力全开

“师傅,你不孤单了。”

【功德+2.3】

对方的修为并不算弱,也就炼气2.3层而已,如果对方没入魔道,继续努力修行数年或许能成功触摸到炼气三层的门槛。

两具身怀道行的尸体自然不能浪费,炼制成肉灵香后的品相绝对不错。

寻常恶人与妖魔凝成肉灵香虽然还行。

但远远无法跟这相比。

他斩妖除魔需要实力,自然是想进步的。

他估摸着自身的实力。

非要功德化对比,可能是在3.8到3.9,距离炼气四层就差临门一脚。

他本来就觉得自己是修炼奇才,随着出山,所吸食的肉灵香品质又这么高级,自然进展神速。

掐指施法凝练。

两具尸体的精气血神席卷而起,逐渐融合,凝成两根红色的肉灵香,这才是珍品,曾经的灰色肉灵香只能是残次品。

收好肉灵香,走进道殿。

“道长,她们怎么会变成这样。”猫妙妙看着这些一丝不挂的女子,发现她们神色呆滞,双目无神,更是看到了那尸首分离的女尸,哪怕她经常见到残肢断臂的场景,同样忍不住心中微颤。

林凡走到一女子面前,观察片刻,“人有三魂七魄,她们仅有一魂两魄,被人施法炼制成人傀,没有意识,不会思考,跟行尸走肉没有任何区别。

狐妲己幽幽道:“世人都说妖魔鬼怪可怕,但比妖魔鬼怪更为可怕的还是人。”

猫妙妙道:“道长,那她们还有的救嘛,她们好可怜,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却要遭受这样的折磨。”

“不知道,贫道只能试一试了。”面对这种情况,就算他道法高深,也不敢将话说的太过全面。

在两女紧张地注视着,心中暗自猜测否要施展扎纸术,唤回魂魄。

然而她们逐渐意识到事情似乎并非她们所想。

“将朱砂墨等材料备齐。”

林凡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穿透了殿堂中凝重的空气。

“是,道长。”两女齐声应道,迅速行动,将所需材料一一摆放整齐。

一切准备就绪后,林凡指示她们将殿内的女傀儡按照特定的顺序排列,形成一个圆圈,而他自己则站在圆心。

林凡深吸一口气,提起笔来,沾上墨汁,运转体内法力。

笔尖在空气中划过,留下一道道微弱的光芒。

他下笔如飞,每一笔都准确无误,不一会儿,一张张布满奇异符文的符箓便在他手下诞生。

两女默默地观察着,当看到道长将这些符箓逐一贴在女傀身上时,她们也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将符箓贴在女傀身上。

见她们已经能够帮忙贴上符箓,林凡便绕到女傀身后,再次提笔。

他笔下流淌出的不仅仅是墨迹,还有一道道隐秘的咒语,这些咒语在他的笔下逐渐显现,宛如拥有生命一般,缓缓地在女傀背后蔓延开来。

整个过程中,都是那般的寂静无声。

“道长,是不是很难?”狐妲己问道。

林凡缓缓踏步走到中心,道:“嗯,她们两魂五魄不知在何处,也不知道是否烟消云散,贫道得先确定,才能将她们的魂魄召回。”

语毕,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臂,指尖轻轻捻动着一缕缕细长的发丝,这些均是来自女傀的秀发。

林凡的神色愈发凝重,施展厌诅术,默念口诀,以她们的发丝为媒介,感应她们的魂魄,厌诅术是诅咒之术,拥有对方的皮发,哪怕相隔甚远也能施法害人。

而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害人,而是感应。

就在这一刻,一股难以察觉的波动自他体内涌出,扩散至整个殿堂,原本就阴森的氛围,因厌诅术的施展而更添了几分诡异与不可名状的压迫感。

在两女的眼中,闭目施法的道长仿佛被一层令人胆寒的气息所笼罩,让她们心生恐惧。

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在不断告诫她们。

远离,必须远离。

此时,距离玉明山百里开外的县城宅里,一间昏暗宽敞的屋内,摆放着一张张桌子,桌上都是罐子,罐口浇灌着某种粘稠液体,同时贴着符箓。

在密集的罐子上方,悬挂一具骸骨,正在不断吸收着从罐里溢出的雾气,那具骸骨腹腔处的干瘪心脏似在跳动着,干枯的皮肤如同被注入活力,竟有膨胀的趋势。

道殿里,林凡睁眼,欣喜道:“找到了。”

两女对视,就知道没有道长办不成的事情。

猫妙妙道:“道长,那现在就施法将她们的魂魄给召回吗?”

不用林凡开口,狐妲己道:“白天肯定不行,太阳之力最伤魂魄,应该是在晚上,道长,我说的对吗?”

“对。”林凡点头,“必须等到今晚才能施法,而且还得是阴气最重的时候,也就是子时。”

……

夜幕如一块黑色的绸缎缓缓铺展开来,玉明山的夜晚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氛所笼罩。

或许是因为妖道的长期盘踞造成的原因。

殿内,四角点燃的白烛散发着幽幽绿光,烛火摇曳,将殿内的一切映照得怪异

林凡双指结印,运转法力,摆放在地面上的纸灯无火自燃,阴冷的火焰却无法将纸灯燃烧殆尽,始终维持着原样。

“魂来,魄归。”

他低声念着咒语,开始施展引魂之术

此时在摆放着罐子的屋内,封存玉明山女傀魂魄的罐子微微震动着,似有一张无形大手想要将贴在罐子上的符箓给揭掉。

相隔甚远施法,以厌诅术为桥梁,以扎纸术中的唤魂之法为主力,想要让罐子中的魂魄冲破符箓,在唤魂指引下,回归到本体。

不知多久。

啪!

一道清脆声传来,其中一个罐子出现裂纹,悬挂在上方的干皮骸骨似有感应似的,空洞的眼眶中闪烁起邪异的光芒。

而在另外一间屋内,一位盘坐修炼吐纳天地浊气的老者,猛地睁开眼,面露凝色,破门而出,阴沉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有人施法动魂坛。”

这声音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黄天教分部的众人被惊动,数位身怀道行的修士迅速推门而出,朝着存放魂坛的地方赶去。

当他们来到现场,最先赶到的老者正在施法,将嘴里的污血喷吐到魂坛上,压制躁动的魂坛。

“护法,怎么回事?”赶来的人问道。

“有人想破了魂坛,释放出其中的魂魄,但已经被……好家伙,竟然还不死心,各位一起动手,倒要看看那家伙有何本事。”护法冷笑连连,觉得对方实属狂妄,竟然敢对黄天教的魂坛有想法。

随着又有三人加入斗法之中,那震颤的魂坛纹丝不动,彻底被压制住。

“哈哈哈,不自量力啊。”护法大笑着。

只是让他颇为疑惑。

到底是谁敢如此胆大包天,竟然对魂坛动手。

那些女傀都被送到各处。

那群吐纳浊气的修士可不会心善到为女傀招魂纳魄。

道殿里。

林凡指尖的发丝突然自燃,化为灰烬,轻轻飘落在地。

“好啊,这群妖魔邪祟竟然阻拦贫道救人。”

他无法压制那群家伙,就是因为距离甚远,而扎纸术的引魂之法并不是多么的高深莫测,一旦遇到阻碍,的确有些不够看。

“晋升。”

“消耗两点功德。”

面板上的扎纸术开始模糊消散,种种感悟涌上心头,浮现出新的字迹。

【法术:讨亡托生术(未入门0/200)】

提升!提升!

想都没想,便将剩余的功德全部扔进去。

他从不在意功德用来提升的法术是否对自身实力能否有增强的作用,他最为在意的就是能否有效果。

【法术:讨亡托生术(圆满)】

退还0.9功德。

“你们这群妖魔邪祟,贫道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挡得住贫道的道法。”

话落。

林凡掐指施法,一股令人阴寒的气息从他体内弥漫而出,隐隐约约如看到有阴差虚影浮现背后,虚影手持锁魂链,深邃幽暗的目光凝视着黑夜。

“贫道朝天道观玄颠,今日讨要女傀魂魄,各方阴差鬼使,冥官,五道……”

他低声念着咒语,黑夜中似有回应,阵阵风嚎而起,背后阴差虚影似甩动锁魂链延伸到无尽黑夜之中。

目睹眼前一切的两女惊骇的看着。

她们从未见过道长施展过如此道法。

只是如今哪有轮回,哪有冥司,自然不会有阴差鬼使,冥官……

黄天教分部,护法和众人并未离去,而是看着屋内的情况,随着久久没有动静,本以为对方知道不敌,便就此罢手。

可谁能想到,安静的魂坛竟然剧烈震动起来。

甚至有清脆破裂声传出。

“好胆,竟然还敢来,出手,都给本护法出手,无论如何都要他付出代价。”护法的怒吼在夜空中回荡,他运转全身法力,施展出邪法,试图强行压制魂坛的震动。

魂坛在双方的力量对抗中砰砰作响,虽然依旧在震动,但动静已不如先前那般猛烈。

“让你隔空施法引走魂魄,本护法们还修的什么玩意。”

护法从怀中取出一根似人骨的法器,骨面上的小孔透出幽幽的邪光。他将法器放到嘴边,吹响了一道诡异而尖锐的声音,那声音穿透夜空,传递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另外三人并未看着,而是加入斗法之中。

其中一位体型肥胖之人,撕掉腹部一块流脓烂肉,放到嘴里咀嚼,嚼的津津有味,嘴角流脓血,然后将碎肉吐到掌心,双掌搓动,涂抹脸上,如鬼如魔,如恶虎咆哮般,对着存放魂坛的屋内嘶吼咆哮。

声波化作一张鬼脸俯视着屋内魂坛。

另外两位黄天教修士,更是不甘示弱,纷纷施展看家本领,配合护法,竟然真的将躁动的魂坛给压制下来。

护法没有继续吹骨笛,“不自量力的玩意。”

道殿中。

林凡的眼神由原本的温和转为锐利如刀。

他的面部肌肉不由自主地跳动,牙关紧咬,发出磨牙般的低沉咆哮:“踏马的,踏马的……如果你们在贫道面前,贫道必然当场除了你们。”

“好,那贫道就用毕生道行跟你们斗一斗。”

话音刚落,林凡五指紧抓胸口,猛地一捏,随即吐出一口鲜红的心头血。

他以指代笔,在虚空中绘制出一道道闪烁着血光的符咒。

狐妲己担忧道:“道长,这会伤到根本的,隔空引魂魄,本就对道长不利,不如暂时放下,等到了魂坛所在之地,再将她们魂魄救出吧。”

林凡扭头,目光坚定道:“无妨,贫道修行道法不就是为了斩妖除魔,替天行道,如今这些女傀饱受折磨,魂魄离体不知安危,如果仅仅是因为这点损失,就畏手畏脚,任由她们继续受苦,贫道还修什么道,修什么法,还不如回到朝天道观种地去。”

两女被道长的坚定所震撼,不再劝阻,而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为道长加油打气。

“纯阳道体。”

“道魂,道魂,全都出来助贫道一臂之力。”

寄居在万民伞中的道魂纷纷涌出,空中旋转一圈全都涌入到林凡体内。

刹那间,他浑身燃烧着青绿色道焰。

双目黑雾弥漫,沸腾如潮。

一股从未有过的可怕气息充斥整个道殿,哪怕这股气息并未锁定两女,依旧让两女双腿发颤,身躯如同没了丝毫的温度一般。

“魂来!魄归!”

再次斗法,牵引魂魄。

远在的黄天教分部,还没等护法喘几口气,只见周围情况不对,一阵莫名的阴风骤然刮起,带着刺骨的寒意,那些魂坛再次震动起来,大有不破坛子誓不罢休的趋势。

护法与三人再次施法,他们本以为还能跟先前那样镇压下去。

可情况很是不对。

震动的魂坛并未他们施法,就有所缓解,反而动静比先前的还要暴躁。

只听砰的一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装有被牵引魂魄的魂坛瞬间炸裂,无数碎片如暴雨般朝着屋外飞来,护法大惊,连连后退躲避,他避的倒是及时,但另外三位可就有些糟糕了。

其中两人面部被坛碎片插的满脸都是,嗷嗷叫唤。

而另外一人肥硕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似的,轰隆倒地,只见他的身躯都是碎片,最为致命的就是喉咙处破开一道深深的伤口,一枚巴掌大小的碎片镶嵌血肉中。

魂坛中的魂魄出现,如果没有任何指引,只会慢慢的消散在天地间,但月光中降下一束华光将她们笼罩,将其裹挟飞出宅外。

宅外停留着不少纸马,随着这些魂魄骑上纸马,受到控制的纸马迈着四蹄,狂奔而去,冲入到黑暗中,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

护法目睹了这一切,愤怒和无奈交织在他的脸上,无能狂吼,暴跳如雷,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直接炸毛了。

他没想到,隔空斗法,连是谁都不知道,更没有看到脸,就变成这样。

搁谁身上,谁能受得了。

道殿里。

林凡恢复如常,又变成了一位道法高深,慈眉目善的道长,至于刚刚的黑雾与青绿色火焰,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道长成了?”猫妙妙好奇道。

狐妲己想都没想,“道长就是这群女子的再生父母啊。”

说完还瞧了一眼妹妹。

什么成不成的。

这还要用脑子想?

跟随在道长身边这么久,你有见过道长没成事情后,就变得如此温和嘛。

“结束了,一切还算顺利,这群妖魔邪祟的确有些道行,但在贫道如此正宗的道法下,他们还是不够看的。”林凡笑着说道。

此时的他心情颇为愉悦。

这次隔空斗法的确吃了点亏,自己隔空,人家当面,别的不说,网速就比他快,自己出一招,人家能出三招,而且传递的过程中,信号还会被削弱。

不拿点真本事出来,还真未必斗得过。

狐妲己道:“那是自然,道长道法高深,心怀慈悲,老天看到都会相助道长的。”

猫妙妙眨巴着眼,“俺也一样。”

姐姐说了她想说的话,让她无话可说,可恶啊……怎么就不能会点新的词汇呢,嗯……必须学习,等跟随道长到了新地方,一定要好好学习。

林凡笑着,点点头,两女是他斩妖除魔中必不可少的帮手啊。

“她们的魂魄快要回来了,你们赶紧去找些衣服给她们穿上,省的醒来还以为贫道把她们怎么样,要是遇到清白被毁,不能以身相许就要寻死的,能把贫道烦死。”

他是非常细心的。

虽然未必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能避就避,何必徒增麻烦。

清晨。

林凡来到道殿,那群女子已经醒来,在两女的安抚下,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她们脑海里还有一丝的记忆,只是这股记忆颇为模糊而已。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女子们跪拜感谢,她们知道世间有妖魔,所以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是查看自身清白在不在,如果不在了,肯定会有一种异感的。

“小事一桩,既然被贫道遇到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

他知道如何安置她们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众女交头接耳的讨论着,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全凭道长做主,我们被妖魔所掠,哪怕清白还在,可回去后,自然免不了旁人的异样眼光。”

在这世界里,哪怕现在很混乱,但身为女子如果清白不在被夫君知道,怕是能被打死。

这点林凡是明白的。

“既然如此,你们不妨就居住在这里吧,此地名为玉明山,贫道一路而来,斩妖除魔,除恶扬善,清理的差不多,应该没有危险。”林凡想了想说道。

他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清理一波。

哪怕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至少也有个缓冲时间。

“全听道长的。”

林凡点着头,对于将她们安置在此,倒也放心,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哎呀,贫道好不容易养的蛊虫,怕是又要留在此地了。

紫色蚯蚓是他培养的蛊虫。

前面的金线蜈蚣给了山贵,那现在的紫色蚯蚓就留在玉明道观里。

看来有机会,得多培养些蛊虫才行。

安置好所有,离开玉明山的时候,他特意在道观逛了逛,看看玉明道长是否留有什么法术,又或者有没有奇异的地方。

但很遗憾,还真没有找到。

他将玉明道观道殿里的石像砸烂,临走的时候,看了眼那有点奇异的钟,只是过大,不好携带。

……

数日后

涪陵县的市集上,一位少年正聚精会神地听着说书先生讲述的故事,当故事告一段落,少年情不自禁地鼓掌称赞。

“先生的故事说得太好了。”

正在喝水润润嗓子的说书先生,放下茶杯,笑着道:“小伙子,老夫说的可不是故事,这是真人真事,玄颠道长一路斩妖除魔,除恶扬善的真实经历。”

周围听众原本以为只是些夸张的虚构故事,毕竟情节太过震撼,难以置信,这杀的都已经天崩地裂,血流成河了,谁听了都得说是假的。

但现在你跟我们说是真的?

涪陵县这地方黑的很,当地被崔家掌控,而这崔家还只是一个分支,便已经做到横行霸道,哪怕杀人都没事。

甚至可以说涪陵县就是崔家的,城内的商铺每个月都要上缴银两给崔家,一旦惹得崔家不满,轻则商铺被豪取抢夺,重则就是连命都没有。

“啊?还是真的?”少年瞪着眼,抹了一把脸,震惊道:“那他……”

“什么他的,得尊称玄颠道长。”

“哦哦,我错了,那玄颠道长杀了那么多鱼肉百姓的贪官,就没有事情吗?”

“有事?”说书先生笑道:“谁敢找玄颠道长麻烦,那些人避之不及,还敢找。”

如果林凡知道这件事情,高低跟这位说书先生整两杯。

再也不是名不经传的玄颠道长了。

不装了,出名了。

“先生,再说说呗,玄颠道长太厉害了。”少年恳求道。

“没咯,老夫所知的也就这些,至于别的,那就等别的说书先生来吧,咱们这些走南闯北,所知的事情基本都是口口相传,乱讲,可就是砸招牌了。”说书先生收拾着行李,准备换个地方。

“先生,那玄颠道长什么模样啊。”

收拾好行李的说书先生背着行李,拿着木棍,朝着前方走去,声音传来,“血道袍,别斧头,背着伞,和和睦睦,客客气气,能向你微笑的便是玄颠道长咯。”

随着说书先生走远,少年站在原地,意犹未尽,直到周围人散了,他才拎着草绳串着的大肥鱼,开开心心的朝家走去。

只是他在半路遇到了点事情。

“公子,这鱼是我买来带回家,给我娘熬汤养身体的,我不卖。”少年很是拘谨的看着眼前这些人,为首的男子穿着华丽,摇着纸扇,一看就是他惹不起的人。

“卖?本公子何时说过要买的,本公子是要你的鱼,白要的那种。”崔浩神色戏谑,他就喜欢欺负这群泥腿子,这鱼他看不上,但就是想玩玩。

“啊?这怎么行,我就这条鱼了,还是我辛辛苦苦打零工买来的,公子行行好,莫要戏耍我,我给公子磕头。”少年立马跪下,给眼前富家公子磕头。

希望对方能放他一马。

崔浩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少年迷茫的看着崔浩,低头道:“小的不知,但小的知道公子一定是富贵之人,还请公子放我一马。”

啪!

崔浩身边的一位狗腿子见公子面露不悦,立马上前怒踹少年,“瞎了你狗眼,崔家三公子你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在涪陵县活着的。”

听闻是崔家三公子,少年连忙爬过来,双手将鱼捧起,“崔公子饶命,小的愿意将鱼送给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

周围有的百姓早就离得远远,他们知道对方是谁。

而有些暂时没认出的,当听到是崔家,立马离开,不敢靠近,毕竟哪怕什么都没做,都能惹祸上身的。

那少年不就是前车之鉴嘛。

走的好好,就被拦住,然后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少年胆颤心惊,他知道崔家的权势有多大,又有多么恶,他不是居住在县城里的,而是居住在城外郊区,平日进县城就是在工坊里干活,干完活便离开,哪里记得崔家所有人长什么模样。

“嘿,你走吧。”崔浩笑着说道。

“谢谢崔公子。”

少年磕头感谢,拎着鱼离开。

崔浩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对着身边人道:“咱们跟着,到他家玩玩去,反正也没什么事情,找点乐子消磨消磨时间多好。”

身边狗腿子们嘿嘿笑着。

他们知道这少年惨了。

哦,对了,不仅仅是他惨了,就连他老娘都要惨咯。

随着双方都离开后。

百姓们纷纷交流着。

“惨咯,惨咯,他真的要惨了。”

“哎呀,谁说不是呢,你们说这涪陵县哪天不死些人,真以为是好端端死的嘛,那都是……唉。”

人群中还有不少佩刀壮汉,他们就是在刀尖上舔血生活的,但遇到崔家的人,说实话,他们也不敢得罪。

这打劫普通百姓跟打劫崔家人发财致富,可不是一码事。

人群里,有位戴着斗笠穿着白袍披着袈裟的和尚将眼前的一幕全都看在眼里,轻声阿弥陀佛后,同样朝着少年离去的方向跟去。

……

乡间小道。

“施主,你岁数这般大了,往后走路得注意点,这在野外摔倒,要是没遇到人,可是很危险的。”

林凡背着一位老人,轻声说着。

他跟两女离开玉明山,赶路数日,还没到达下一个落脚地点,就遇到了一位摔倒的老人,遇到此事的他,岂能不管,自然是背着送老人回家。

“谢谢道长相助,我这身子骨不硬朗了,但没办法,不种地没法活呀。”老人唉声叹息着。

林凡道:“此地田税很重吗?”

“重?何止是重,简直是要命,我劝道长最好避开涪陵县,此地是被崔家掌控的,他们就是这里的皇帝,就算那一位来到这里,都不好使。”老人真心劝解着。

“崔家?崔家是什么?本地的家族吗?”林凡问道。

老人道:“是啊,道长听说过五望世家门阀嘛,这崔家就是五望之一,而且还是分支,道长可以想想,连分支都如此可怕,那本家得可怕到什么程度?”

穿越而来的林凡知道五姓七望之说。

倒是没想到穿越的这世界,竟然也有类似的。

穿越前的历史,曾经出过这样的一个人,他就是最强落榜生,五姓七望的噩梦,门阀世家终结者,李唐王朝送葬人,以一己之力打破数百年科举垄断的狠人,证明了打进长安比考进长安更容易的实践者。

他就是天街踏尽公卿骨,屠尽长安门阀,将世家连根拔起的冲天太保均平大将军,唐末农民起义军首领,大齐皇帝黄巢。

“崔家不干人事?”林凡问道。

“何止不干人事,连畜生都不愿干的事情,他们都愿意干,以前崔家老太爷重病,躺在家里没什么用了,不知从哪听说那是因为,城里那晚刚出世的婴儿冲了他,导致出了问题,所以后来……唉。”老人都不忍说下去。

林凡接话道:“所以崔家就杀了那晚出生的所有婴儿?”

“是啊。”

“那病好了吗?”

“没过几日就一命呜呼了。”

跟随在后面的两女听的咂舌。

好狠啊。

林凡来此地,就是为了找黄天教的,没想到竟然还听到这样的事情,崔家,很好,看来贫道又要大开杀戒了。

“老人家,没事的。”

“诶,我知道,肯定没事,都已经习惯了。”

“贫道不是这意思。”

“啊?那道长是何意?”

“贫道的意思是,不是今日就明日,涪陵崔家将不复存在。”

“啊?”老人有些懵,真没听懂道长说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狐妲己道:“老人家,咱们道长斩妖除魔,惩恶扬善,不会坐视不管的。”

猫妙妙道:“咱们道长斧头很锋利的,最喜欢砍这些恶人了,你不知道呢,道长他自从下山,一路砍到现在,都没说过眼睛干巴,老人家你知道为什么吗?”

老人道:“为什么?”

猫妙妙道:“因为道长知道眼睛干巴,就会眨眼睛,他害怕眨眼睛遗漏掉坏人,所以宁愿眼睛干巴,也不愿眨眼睛。”

狐妲己:……?

林凡:……?

老人:……?

所有人都懵懵的瞧着猫妙妙,哪怕是林凡都被她这番话给说惊住了。

还能有这说法。

但……

“老人家,贫道这位信徒说的实话,贫道的确有这方面的顾虑。”林凡说道。

得到道长认可的猫妙妙昂着脑袋,挺了挺胸脯,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说,就是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没想到真得到道长的认可呢。

狐妲己张着嘴,还能有这说法?

忽然。

前方有动静,吵杂的声音引起他们的注意。

院落里,围着一群人,有哭声,有怒骂声,有说大道理的声音。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怒骂声很难听,哭声很悲惨,大道理很苍白。

在破旧的院落中,少年和一位脸色憔悴的妇人跪在地上,他们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恳求,妇人的声音颤抖,她哀求着那位衣着华丽的公子能够大发慈悲,放过她们。

“臭和尚,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崔浩心情很不好,他本想找乐子玩一玩,谁能想到突然冒出一个戴着斗笠模样丑陋的和尚,拦住了他。

他让狗腿子出手,谁能想到这臭和尚是个硬茬子,三两下就干翻他的狗腿子。

和尚神色不变,平静地回答:“贫僧知道,你是崔家的三公子。”

崔浩的怒气更盛:“既然知道,还敢拦我?”

和尚依旧保持着平和:“施主,你是名门世家之后,为何不能心胸宽大,得饶人处且饶人呢。”

崔浩的脸上露出了不屑,“放你臭秃驴的屁,本公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谁能阻我?”

和尚轻叹着,“施主,贫僧动口不动手,希望你能回头是岸,心怀善意,积德行善,来日必有福报。”

“放你臭秃驴的屁。”崔浩怒骂着,“本公子能生在崔家就是福报,还积德行善,你这秃驴怕是不知道涪陵崔家的厉害。”

就在和尚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

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

“大师,你这闲来无事,又在走流程吗?”

听到这般熟悉的声音,皈无大师回头,看到那熟悉的脸,双手合十道:“道友怎么会在这里?”

崔浩见和尚还有闲心跟他人交流,气得他直接动手,掀飞和尚的斗笠,“臭和尚,你踏……”

话没说完,当他看到和尚的容貌时,瞳孔一缩,忍不住的后退数步,他没想到跟他交谈的和尚竟然如此丑陋,简直让人作呕。

陡然,他想起一件事情。

那就是修行的问题。

浊气,浊气?

仿佛是想到某种事情似的,崔浩深深看了和尚一眼,一言未发,转身就走,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有扔下,身边的狗腿子急忙跟随过去。

他们不懂公子为何离去。

莫非是被和尚丑容给吓到了?

皈无大师没有阻拦,路过的林凡同样没有阻拦,就是这般面带微笑的注视着那离去的背影。

“让道友见笑了。”皈无大师摇着头,“道友,你背后这位施主是?”

“哦,贫道路过此地,看到老人家摔倒在地,行动不便,就背着送回来。”

“道友还是这般的仁善啊。”

“不值一提,贫道向来心善,容不得他人受苦。”林凡谦虚摆手,随后惊咦道:“大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当初在金阳县大师比贫道走的早,以大师的脚力,不该在这啊。”

“贫僧被某些事情耽搁了。”

“哦,这样啊,咦,大师,你的锡杖呢?”林凡发现大师两手空空,按理说不该的啊,陡然笑着道:“贫道知道了,大师的锡杖肯定又坏了吧。”

皈无大师笑着,意思很明确,没有错,你说的很对。

林凡继续道:“大师锡杖坏了,修缮肯定得要银两,那就是说大师现在肯定又是身无分文吧?”

皈无大师再次以微笑作答,却将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两女,他的目光中似乎有金光微微一闪,让两女感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脑袋。

而大师并未说什么,转移目光。

“果真什么事都瞒不住道友啊。”

此时,瘫坐在一边的少年,目光死死地盯着林凡,从下而上,他觉得这位道长浑身散发着暖人心意的红晕,让他不禁联想到了说书先生所讲述的那位玄颠道长。

红道袍,别斧头,背着伞。

眼前的这位貌似很符合啊。

正在跟大师聊天的林凡,察觉到少年的目光,转过头,露出温和的微笑。

笑了,道长他笑了。

闭环了,一切都闭环了。

少年激动的询问着,“您是玄颠道长吗?”

林凡诧异道:“施主认识贫道。”

“啊!!!真的是玄颠道长,娘,他是玄颠道长,孩儿亲眼见到了,真的亲眼见到了。”少年起身又蹦又跳,神情亢奋,就好像着了魔似的。

林凡有些不知所措。

少年他娘忧心忡忡,觉得自家孩子不会是被吓坏了脑袋吧。

可怜的孩儿啊,怎么会这样。

“施主,见到贫道为何如此激动,莫非贫道哪里不对劲,还是说曾经施主见过贫道?”林凡问道。

噗通!

少年跪在林凡面前,“玄颠道长,救救我们,说书先生说您斩妖除魔,惩恶扬善,您可要救救我们啊。”

林凡将少年搀扶起来,微笑道:“好说,好说,贫道下山目的就是为了斩妖除魔,惩恶扬善,不过你可否跟贫道说说那说书先生的情况,你又知道贫道哪些事情?”

起身的少年依旧激动,诉说着他听到的内容,由于太激动,有些语无伦次,不过没事,林凡听得很认真,很仔细,甚至愿意对方滔滔不绝的说下去。

毕竟谁不喜欢听别人这般痴迷的吹捧自己呢?

换你,你也喜欢听。

说完的少年追问着,“道长,是不是都是这样?”

林凡始终保持着微笑,腰杆挺得笔直,面对少年的追问,他摇头叹息着。

“没想到没能瞒得住。”

“不错。”

“丝毫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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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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