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拉拢人才

“馆长,这是馆里今年拟定的图书更新目录,需要您看看。”

“好,你放那吧,我等会看一下。”

信守诚正在浇花,图书馆的工作人员把文件放到他的桌子上出去了。

每天早上来到办公室收拾好卫生之后,信守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窗台上的几盆花浇水,信守诚浇完了花用毛巾擦了擦手,翻开桌子上的文件。

按照图书馆的规矩,正常每年都会剔除一部分旧书,增加一部分新书,前些年图书馆荒废的厉害,所以这两年馆里的图书都是只进不出,今年也一样。

翻到第二页的时候,信守诚的眼神定住了,“蟋蟀流浪记——何平?”

信守诚看完之后,问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也不清楚,书还没进来,大家都没看过,他只能放下心中的疑惑。

刘四叔是个手艺人,干活干的很细致,又遇上何平这样一个不差钱的主顾,所以小院的施工进程一直很慢,前前后后花了快一个月的时间才弄好。

院墙是用青砖、红砖混砌的,顶部是不规则的曲线弧度变化,每隔三五米就有一个镂空的窗口,用不规则的铁条镶嵌在墙内,既起到了阻隔的作用,又增加了空间感,减少了压迫感和距离感。

大门朝南开,用两指厚的木板拼成,推门进院就是一条青石板路,左边是规划的小菜园,菜园最里面的角落上有个水泥台子,那里是刚打好的水井,上面是铸铁的压水井,青石板路右边是厕所。走到院当中,院落被一趟青砖砌筑的花坛分开,左边是一趟从东到西的葡萄架子,现在还是光秃秃的,旁边还有个秋千。右边则是木制的凉亭,伞形的顶并不复杂,但又一种简约的美感,凉亭内一圈打成了长凳,可以坐人,中间是一张圆桌,夏天在这里吃饭、乘凉。

原本的圆形小花坛被刘四叔舍弃了,因为他发现院子里的东西已经够多了,这个小花坛无论摆在哪都有些碍眼,于是就把小花坛改成了院当中拦腰而建的长花坛,一下子使整个院子更有空间感和层次感。

何平很佩服刘四叔的改造,别看人家没有受过什么专业的训练,但弄出来的东西一点不比何平自己想的差,甚至犹有过之。

看着眼前通透、自然的小院子,何平脑子里开始幻想起到了盛夏的时候,葡萄架子上面藤蔓爬满了架,沉甸甸的葡萄串坠在上面,长花坛里的花竞相开放着,大门口的菜地里各种蔬菜长得又肥又胖,他带着小柱儿和毛春华坐在凉亭里吃完晚饭啃西瓜,屋里电视还在放着国家大事。

这样的生活多美好啊。

何平没有在幻想里沉浸多长时间,刘四叔还等着他结账呢。

“四叔,你点点钱对不对。”何平把干活的尾款递给刘四叔。

刘四叔接过钱也没有查,“查啥查,还能差钱啊。”

这一年时间何平也算是刘四叔的老主顾了,两座养鸡场、一座房子、一套院子,全下来的花费怎么也得快七八千块钱了。

刘四叔可没少挣钱,连徒弟都收俩了,他的徒弟可是他自掏腰包发钱的。

送走了刘四叔,何平来到养鸡场。

五一和十一前后是生产队最忙的两个时间段,春种秋收,包含了一年的耕耘与收获。

最近春耕启动了,老队长隔三差五就从养鸡场薅人,何平只能天天在养鸡场盯着。第二批鸡已经开始陆续产蛋了,养鸡场的工作比之前更多,这个时候可不能出现人手不足的问题。

每天上午是养鸡场最忙碌的时候,院子里不少来进鸡蛋的人,都是各个供销社、副食商店、学校食堂的。

何平带着笑脸挨个打招呼,都是老面孔了。

新建成的鸡舍里,洪旗正蹲在地上拿着笔记东西。

“洪旗。”

“何平哥。”洪旗扭头看见何平赶紧站起来。

“干啥呢?”

洪旗道:“许老师让我搜集一下产蛋鸡的数据。”

他们专业上的事何平不懂,也没有再问,换了个话题,“怎么样?前几天跟你说的话考没考虑?”

洪旗挠了挠鼻子,腼腆的笑着道:“何平哥,还没想好。”

何平拍拍他的肩膀,“不着急,慢慢想。你在我们养鸡场也待了挺长时间了,我们养鸡场的成长速度也是看在眼里的,现在是我们的高速成长期,你这样的人才我们是非常欢迎的。”

“您说的我都懂。”

“都懂,但还是不如分配的工作好是吧?”何平笑着说道。

洪旗尴尬的摸摸鼻子,没说话。

“你的想法我很理解,不过这两年外面的形势变化很快,只是政策还没有完全从上面彻底落实下来,你有空多关心关系这方面的信息,报纸上、收音机里、电视里都能循到蛛丝马迹。

我们这个队办企业相比传统的国有企业无疑要灵活很多,能够给你施展的空间也很大,不要把自己的一辈子限制在一个小小的单位里,站在更高的地方看问题,你会发现很多不一样的角度。

我这个当哥的不跟你空口白牙说话,只要你愿意过来,不管你将来分配到哪个单位还是企业,我们养鸡场给你的工资都比他们高两倍。”

何平给的这个工资已经可以跟这个时候很多工厂的八级工媲美了,养鸡场现在急需人才,何平曾经跟许海山谈过,希望他能够加入韩屯养鸡场,但许海山年纪半百,现在的生活衣食无忧,完全没有这种想法。

于是何平就把目光放在了他的学生洪旗身上,许海山对此没有什么意见,洪旗是他的学生不假,但许海山无权提洪旗做任何决定。

为了拉拢洪旗,何平没事就找洪旗谈心聊天,从国家大事到衣食住行,没用几天就把洪旗的祖宗八代都摸清楚了。

洪旗家在营城地区的农村,是根正苗红的三代贫农,到他这一辈算是出了个读书人,家里还有两个妹妹和两个弟弟,他是家里唯一一个成年的子女,肩上的担子可想而知。

这也是何平认为他有机可趁的地方,要是但凡换一个家庭条件好一点的学生,在机关、国营单位和队办企业之间根本不会有任何犹豫,这年头放着机关和国营单位不去跑到队办企业,那真是脑子有坑。

(本章完)

第115章 劳动人民最光荣

1949年政务院第一次发布了《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将每年的5月1日确定为劳动节,全国放假一天,1950年全国劳动者迎来了第一个劳动节。

今天是1980年5月1日,建国以来第30个劳动节。何平早上在养鸡场转了一圈之后就带着小柱儿骑上自行车去找毛春华,难得的一天假期,得出去逛一逛。

两人在毛春华家的巷子口汇合,骑着自行车往县城走,街上有不少行人,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容。

“今天上午县政|府前面的广场上有文艺表演,咱们去看看吧。”毛春华说道。

自从来到这个年代何平还没见过什么庆祝活动,他欣然道:“好啊!”

过了大凌河往西走不远就是县政|府,也没有院墙,县政|府前面是一片广场。

何平他们赶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广场中央有一片空地,搭上了舞台。舞台上一道横幅拉在当空,“热烈庆祝1980年五一劳动节”。

舞台上此时有演出人员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演出,何平他们等着看节目的时候,台底下反倒是先开始了。

人群中突然响起锣鼓声,何平左手牵着毛春华,右手牵着小柱儿往前挤过去。

原来是秧歌队的人在表演,一张大鼓摆在人群中,鼓手卖力的敲击着节奏,两个打锣的乐手跟着鼓手的节奏,一声尖锐嘹亮的唢呐响起,很多人应该都听过这种节奏:“呛呛起呛起……”。

听到这种熟悉的节奏何平的脸上不自觉的挂上笑容,他小时候每到逢年过节也会听到这个节奏,与之相配的是几个穿红挂绿挥着手绢和扇子的演员,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少了扮演猪八戒或者武丑的人。

队员们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在锣鼓声中迈出了魔性的步伐。扭大秧歌在东北是一种喜闻乐见的文艺活动,何平严重怀疑后世的广场舞就是抄袭的扭秧歌。

别看乐队就四五个人,扭秧歌的队员就那么七八个人,但这么一个小小的秧歌队,愣是扭出了国视春晚的气势。

扭大秧歌最重要的不是步伐、也不是动作,要的就是自信,只要你敢迈开腿,脚下的这片土地就是你的舞台。在几个队员的带领下,周围不少身上文艺细菌出众的群众们开始蠢蠢欲动,有了第一个人就有第二个,没到一分钟这一片都动了起来。

人群的节奏出奇的整齐划一,扭秧歌这种事不用人教,只要你身在其中就会不由自主的跟着动起来,何平在周围人的熏陶下也忍不住迈出了小碎步。

毛春华见他别别扭扭的脚步,忍不住嘲笑起来。

“严肃点,我们这扭秧歌呢。”

“哪有你这么扭的,你看我。”毛春华说着就开始动起来,她上身随着鼓点左右摆动、前后扭动,两脚|交替踩出十字,“看着没?你得踩出十字,身子跟着鼓点晃起来。”

年轻柔软的身体格外的有韵律,何平学着毛春华的姿势扭了起来,别说还真有点进步,何平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

没有五光十色的霓虹,也没有新奇劲爆的音乐,但有自己独特的韵味和热闹。

周围的人群已经完全被鼓动起来了,兴奋的乐手们甩开了膀子、鼓足了腮帮子,人群的情绪被点燃,秧歌队的扇子、长飘带和手绢如同彩蝶般翩翩起舞,鼓手变换着节奏,唢呐也撒了欢的变换着腔调,扭秧歌的人们也跟着变换着不同的动作和姿势。

秧歌队的队员们渐渐的排成整齐的队型,人群也跟着他们逐渐排成一条长龙,踏着轻快的鼓点扭着、跳着,围着广场开始绕圈,让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向这条长龙集中,并参与进来。

那几个秧歌队的演员格外的卖力,舞扇子的玩起了花活,灵巧的把彩扇挥舞,不时用手腕翻转着扇子,如指臂使,如彩蝶当空;转手绢的不停的把手里的手绢抛向空中、落下再接住,手绢越抛越高,人们的喝彩声也越来越响,甚至盖过了鼓乐声。

加入扭秧歌的人越来越多,观众也越聚越多,秧歌队吹唢呐的乐手使出了浑身的解数,调门时高时低、时而高亢、时而激昂,鼓点一会儿急一会儿缓,扭秧歌的人们尽情的舞动着,无拘无束。

时间在鼓乐声中过去,鼓乐声慢慢的低了下来,人们兴奋的劲头也落下来,扭秧歌是个体力活,持续时间并不长,待领头的秧歌队成员们纷纷慢下了脚步和乐声,人们也停止了舞步,舞台上的表演活动这时才正式开始。

何平扭的满头大汗,他身边的毛春华和小柱儿也是如此。毛春华贴心的掏出手绢,给父子俩擦汗。

“好玩不?”何平笑着问小柱儿。

“好玩!”小柱儿脸上洋溢着笑容,气喘吁吁的说道。

何平把手绢接过来,也给毛春华擦了擦汗,“累了吧。”

“还好,难得赶上一次热闹。”

扭秧歌也就是半个小时的时间,算是舞台演出前的预热,何平他们又看了一会儿舞台上的表演,感觉有些意兴阑珊,体验过亲身参与的乐趣,再让他们如路人一样站在旁边观看,感觉始终差上一筹。

询问了毛春华和小柱儿的意见,几人就往其他地方去了。

今天的平县县城格外的热闹,无论是县政|府前的广场上、公园里还是百货商店里,都是人头攒动。

在县城里逛了一上午,几人也累的够呛。

到了中午,何平领毛春华和小柱儿进了西关的一家国营饭店,今天这个日子能开的饭店可不多。

“今天中午咱吃点好的,柱儿看看想吃点什么?”何平给小柱儿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

小柱儿看了一会儿也没说话,何平问道:“锅包肉想不想吃?”

小柱儿点点头,“嗯。”

“红烧蹄髈呢?”

小柱儿毫不迟疑的点头。

“糖醋排骨。”

小柱儿点头如捣蒜,把何平和毛春华逗得哈哈大笑。

“春华,你再点两个菜。”

“已经够了,咱们才三个人。”

“没事,吃不完可以打包带走嘛。”

毛春华这才又点了两个素菜,凑了五个菜,何平看了看菜价,红烧蹄髈四块五、糖醋排骨三块五、锅包肉3块,算上要的桔子汽水和米饭,一顿饭还没到十五块钱。

看着不高,但已经相当于这年头很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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