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演武在即讨灵珠

昭冥真人捧着一个赭色锦盒,颤巍巍地自屋内出来,不时地抚摸着盒子,一脸悲痛不舍。那神情,丝毫不亚于当年送出乾坤袋的澄心真人。

灵香却如同没事人一般,半躺在厅中的太师椅上,一条腿还挂于扶手,不时地晃上一晃。

“嗨呀,五师兄这般神伤又是何必呢?不过是颗珠子罢了,换得一位前途无量的徒弟,这份买卖,您可是赚足了本啊!”

灵香说着,起身想自昭冥长老手上接过锦盒,昭冥长老尤不死心,手上使力,好似只要这般,灵香便不会将珠子拿走一样。

“哎呀,师兄若是喜欢这盒子,留下便是,我必不会夺你所好,只需将盒中灵珠交予我便可。”灵香用力一扯,将锦盒自昭冥长老手中拽了过来。

昭冥长老见手上空空,面上一紧,扭过头去,紧闭着双眼,一副痛心疾首状——说的轻松,还一颗珠子,这可是五行珠中的火灵珠,世间仅此一颗!

要说这火灵珠,便不得不说说它的由来。

相传混沌之时太极为土,生阴阳两极,两极又生四象,分别为金木水火。这本是远古时期的说法,传了几千年后,便演变成了五行之说,即金木水火土。

又说这五行生于自然,源于星辰,乃是构成宇宙万物之基本。

种种说法,不胜枚举,但不论五行源自何物,这些言论皆是表达了五行之重,而五行珠便是凝结了其中精华。

再说当年多宝麒麟因贪食,误将火灵珠吞下,本是柔和之物,却因在这上古瑞兽体内吸纳了过多灵气以致火灵之力大增,使得温驯之兽痛苦不堪,久而久之,竟异变成了火麒麟。

就在灵香在那沧州城与吴元缠斗之时,昭冥真人受人之托,以五行伏魔阵中的玄冰大阵将其制服,而后不知又使了何种术法,才将这火灵珠取出。

火灵珠因灵气过盛,刚现世时还将整座山头都点着了,亏得昭冥真人神机妙算,早早布下了九天灵泽阵,下了一场大雨,才避免了一场山难。

现下这火灵珠经昭冥真人以四象阵养了足足七七之日,方才安生,可下了他大功夫了。

然而如今却被他这小师妹轻而易举地讨了去,怎不让他心如刀绞!

灵香夺过锦盒,捻着手印破了盒上小阵,打开之后,只见盒中有一珠子,卵般大小,泛着火光,静置于金帛之上。

她忙将珠子取出,刚一入手,只觉便体生暖,似是与这寒冬节气不在一处一般,片刻之后,竟生汗意。

果然是上古灵宝,有了它后,便再也不用怕这数九寒冬了。

灵香将火灵珠轻轻抛起,又稳稳接住,几番抛接,唬得昭冥真人直叫住手——这一抛一接如同砸在他的心上一般,怎叫他不紧张,万一一个没接住掉在了地上,岂不是得让他心碎死了。

可这上古灵宝哪是那么容易摔坏的。

灵香掂了掂手中的火灵珠,感觉此物倒是不似看上去这般沉重,反倒是如石子儿似的轻巧,既不会携带不便,也不会令人忽略了它的存在。

“如此便谢过五师兄割爱了!”灵香说着,将珠子揣进怀中,一蹦一跳地出了点苍殿——居然真把这锦盒留了下来。

昭冥真人抚摸着空空如也的锦盒颓然坐下,满面愁闷,仿佛只要摸一摸这盒子,火灵珠便能自行飞回一般。

正当他心痛如绞之时,却见灵香又蹦跶着回来了,昭冥真人想着:莫不是这丫头良心未泯,见他五师兄年迈如许,经不起丧宝之痛,故特意将灵宝送回?

然而事实却是他多想了,这么多年下去,灵香何时有过这等觉悟?整个宗门就数他与澄心真人法宝最多,哪回讨去还能见着宝物回头的?

只听得灵香腰间银铃声由远及近,待她到了面前,径直向昭冥真人伸出了手。

“这……这又是想要什么?可莫要贪得无厌!”昭冥真人心下生寒,生怕灵香再从他这刮去什么。

“自然是化形之物了。”灵香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说道:“我又不会御剑,这玉苍峰可是离我清微峰有些距离呢!”

昭冥真人这下不知是气还是笑才好,自怀中掏出一张黄纸,随手一叠丢给灵香,临了还捂着胸口摆了摆手示意她快些走。

“师兄手艺愈发精巧了呢,”灵香拿着手中纸鹤笑着说道:“那师妹我便先走了,得空再来叨扰!”说着便跑出了点苍殿。

这一句说得昭冥真人心中一紧,忙朝着早已出了殿门的灵香嘱咐道:

“没事莫要来玩!你师兄我忙得紧!可不常在!”

临了还强调了两声:

“哎!你听见没有?我不得空!”

……

“不可智昏,不可心迷。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我心无窍,天道酬勤。我义凛然,鬼魅皆惊。我情豪溢,天地归心。我志扬迈,水起风生!”

怙奉殿上,洞慧真人正在讲道,却见寒阳领着两位道童立于殿门之外。

“今日所讲,便到此为止,回去后可将这《清心诀》同《归元经》一同领悟,可事半功倍。”洞慧真人说完,身后的童子便敲了下旁边的小钟。

众人正收拾着起身,却见寒阳疾步入殿,朝洞慧真人弓身行了一道礼,而他身后道童则招呼着众位外门弟子稍坐片刻。

“遵掌教法旨,今日前来,宣告十日后演武之地。”寒阳说着口中念念有词,随即右手一挥,众人面前立刻呈现一片蜃景。

“此乃元清二位掌灵长老所辖荫虞峰,诸位师弟十日后便在此处进行比试,此处乃宗门灵兽放养之地,虽丹阳丹朱二位师叔已将灵兽驱至他处,但届时比试之时,还望各位能够善待此地,莫要坏了风水灵植,待比试完结,诸多灵兽还将返居此处。”

寒阳说着,又自袖中取出一卷画卷。

“卷中即为此次考题,我会将它挂于怙奉殿,诸位师弟可在近几日熟悉熟悉,以作准备。”说着将卷轴递给了身后道童。

“演武时间为一日一夜,届时还将有些细则,会在诸位入山之前,由丹阳丹朱二位长老详细示知。以上便是今日要告知各位之事。”说着朝众位外门弟子握拳行了一道礼,待弟子们回了礼,便随着洞慧真人离了怙奉殿。

(本章完)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余桃袖断勾栏怨

“荫虞峰?”白衣人摇着扇子笑道:“看来上清那厮对昭冥的阵法是愈发自信了,竟将演武之地定在那处。”

这话倒是令他身后之人费解异常,荫虞峰同守山大阵又有什么关系。

白衣人似是知道身后之人心中所想一般,开口说道:“荫虞峰是九阙山脉末端,又是灵兽聚集之地,阵力相对其他峰要弱些,当年元清蒙难,便是那处的山阵最先被破,现如今倒是加强许多,虽从山外无法破解,可若是自山内破阵的话,倒也不是做不到。”

白衣人扇着折扇,思索了片刻,随后对身后之人吩咐道:

“你且回去,五日之后寻来,我有事要你去做。”

随即一个转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

刘夏近日倒是不常与龙七他们同出同进了,尤其是在寒阳公布了演武之事后,便是更难见着踪影。

四人同吃同住那么久,感情一直很好,现下怎的疏远了不成?

赵无恙心下对此疑惑不已,忙问了出来,却听龙七回了句:

“自然是寻了新欢了呗!”

本是一句玩笑话,可话中酸气弥漫,语调曲折如灵香一般,倒是引得辛夷哑然失笑。

龙七见辛夷笑出了声,不禁恼火异常,开口斥道:“有甚可笑的!”

“这话用在此处,就好似他弃了你一般,我听你如此说,倒有些像那深闺怨妇。相处许久,还真不知你俩竟有余桃之好。”辛夷擦着手中断剑,也不抬头。

“我呸!”龙七闻言,立刻自椅上跳起,“好你个辛夷,平日里见你不言不语的,却不想竟是条百丈野狐!”说着看向赵无恙惊呆了的脸啐道:“小爷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会有断袖之癖!莫要胡说,教坏了无恙!”

然而赵无恙却是对他这话丝毫不信,竟卷起了书坐到了辛夷身后,不时抬眼盯着龙七,好似在提防着他一般。

龙七这下更为不爽,却气极反笑。

“哟!~这还戒备起我来了,”说着扭着腰肢走向辛夷,捏着嗓子,学着小时见着的勾栏院子中的姑娘说道:“那今儿小爷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风情万种~”

院中只听得一阵嘶嚎,众弟子探头而出,却不知是哪个阁楼传出的,俱是莫名不已。

要说这刘夏近来到底是怎的了,便是因为那日见了成騋同龙七比试之后,一来成騋为人同他相近,二来则是对他用剑甚是欣赏,便心生亲近之意。

虽曾有不和,可那不正是不打不相识,一打则相知么!

正巧自己剑术陷入瓶颈,无法更进一步,而成騋剑术卓越,于是便时常上门讨教了。

成騋对于之前的不愉快倒真是半点不在乎,刘夏问什么,他便答什么,也不曾藏私。

这不好不容易休沐,刘夏便又去找成騋去了。

“成兄的剑术干脆利索,半点拖泥不带,是如何做到的?”刘夏见成騋耍了一套剑招后问道:“莫不是以前跟哪位高人修习过?”

说起来,刘夏可是自小便开始习剑,一套垂柳剑法使得凌厉生风,却也不曾做到如成騋这般。

“嗨~哪能啊!”成騋将剑入鞘,抹了抹额间汗珠,“剑这兵器,我也是上了山才开始用的,往常多是使枪旗,或是赤手空拳,偶尔也会用些暗器。”

这话倒令刘夏讶异不已,若是这样,那成騋使剑还不足两月,竟能耍得如此利落,莫不是剑术奇材?否则又怎会进步如此之快?

刘夏正在惊疑当中,却听成騋又开口说道:

“我自小在镖局长大,镖局大多过着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最是讲究快速适应,为了生存,哪怕是路上的石头也能拿来当作兵器。记得当时有个女镖师,便是随手折根树枝,也能打得土匪山贼哭爹喊娘。”

成騋说着,便真的捡起一块石头丢了出去,只听得一声闷响,那石子竟扎进了前方竹子中。

“你瞧,便是如此。”

只见那竹子虽尚且青翠,却比手腕还粗,成騋这力道,却能以石子做到这般程度,着实令刘夏咋舌不已。

“且教我走镖的师傅说了,寻常人的功法,多少总会带些花哨招式,而我们若是在运镖之时遇到劫镖的亡命之徒时,这些个花哨事儿便可能会让自己送了性命,那些个歹人可不会管你招式好看与否,上来便是要取命的。所以我练剑之时,但凡哪处剑招没有必要,皆会被我去除掉。”

刘夏闻言,恍然大悟,怪道是练的剑法一样,可成騋的剑招却是有所不同。自己打小研习的垂柳剑式过于华丽,虽瞧上去有着赏心悦目之感,实则招式过于繁坠,而自己却又按部就班地练着,所以至此也无法精进。

刘夏这厢还在反思,却听成騋又说道:

“我小时便随父亲走南闯北,也遇到过许多劫镖之事,镖者重信,每每此时父亲定是无法顾及于我,是故我只能自己保全自己,许是经历多了,如今若是危险将至,便会本能地或反击,或躲闪。”

原来如此,怪不得成騋能将元清派所授的轻灵剑法耍得如此精妙,原是诸多原因结合在了一起,才有了这般。

刘夏沉吟片刻,而后便向成騋抱拳一礼。

“今日听成兄一言,犹如醍醐灌顶,令在下茅塞顿开,真是感激不尽!”

成騋见状,忙扶扶起刘夏:“如今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相互照应理是应当,再说刘兄剑术本就高超,不过是小小瓶颈而已,定是难不倒你的。”

……

“哟哟哟~还舍得回来呢,我还以为你要搬去同成騋同睡,正想着落栓呢~”龙七见刘夏回房,学着灵香唱腔,隔着书架对他说道。

这龙七今儿个一整日都阴阳怪气的,赵无恙总觉他愈发像灵香了。

刘夏听言,也不着恼:

“成騋这人当真不错,你又何苦同他不对付呢?不过是灵香姑娘找了他一次而已,便记恨至今。你若是真喜欢人家,大可直言相告,我倒是觉得灵香姑娘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

此话一出,辛夷刚喝进口中的茶水险些喷出:往日知这刘夏是个爽直之人,却没想到直成这般,竟劝龙七示爱……

龙七听言,面上一红,却犹自否认道:“谁……谁说我喜欢那母大虫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