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疯女人

听娄晓娥自报家门后,别说徐慧珍无语,蔡全无都笑了。

娄振涛,那是四九城的顶级商户了。

反正前门大街八百一十三家商户,没人能被邀请去国庆观礼台观礼。

娄振涛从公私合营那年起到今年,年年没落下。

李源不愿多说此事,对蔡全无道:“蔡大哥,还得麻烦您一件事。”

蔡全无笑道:“客气了,什么事,您说。”

李源道:“明儿我在院里请酒,前来凑热闹的客人估计不少。长辈们在屋里吃饭菜,年轻一辈的就自带粮草,在四合院内弄些烤串,只是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出,毕竟人家上门贺喜的。

我想托您去牛栏山帮我进两缸二锅头,明儿让他们敞开了喝。

烧烤的菜、肉、干粮他们都自带,酒水我得供一下,不然传出去让人笑话。”

徐慧珍已经笑的不行了:“哎哟哟,我的好兄弟,哪有……哪有这样的道理啊?你这结婚请酒,怎么连菜和肉也让人自己带?这可不行啊!

是不是缺钱了?缺钱姐先给你,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还!

凭你的本事,还差这点?”

李源笑眯眯道:“没事,慧珍姐,这有什么不行的?都知道我没钱,体谅我呢。为了结婚,我挨家挨户上门借钱,他们都知道。”

嘶!

徐慧珍眼角跳了几跳,表情隐隐僵硬,道:“那伱给人看病为啥不收钱呢?”

李源摇头道:“本意是做些好事,再锻炼锻炼医术,积攒经验。咱们老百姓啊,从来都是小病拖着,大病挨着,快不行了才往医院送,也就尽个意思。都晚期了,跑一圈医院也看不了,只能拉回家埋了。

要是收钱,来看病的人就不多了。再说我借钱又不是不还,我是干部,工资不低,还年年长,最多三五年就还清了,他们不怕。”

蔡全无道:“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兄弟,您就是谪仙人物。那这两缸酒算我借您的,您多时有钱了多时还,不然就是不愿和我一个窝脖儿亲近。”

李源哈哈笑道:“蔡大哥,您这是将我的军啊。成,算我借您的,两缸酒,分三年还!”

蔡全无也哈哈一笑,两人碰杯饮尽。

徐慧珍没想明白,问道:“源子,你往后就准备带晓娥过苦日子?”

李源奇道:“怎么会是苦日子呢?工人阶级过什么日子,她就过什么日子,不会比别人差。”

徐慧珍白眼道:“那人家以前过的什么样的日子?”

李源得意道:“那就没法子了,谁让她嫁的是我李源?”

“嘻嘻!”

娄晓娥看他一眼,随后喜滋滋的对徐慧珍小声道:“慧珍姐,您是不知道啊,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他抢到手。真有非常厉害的人家……”说着手指还往上点了点,继续道:“人家的千金小姐要带他去港岛,人家家里都同意了,我那天都在,亲眼看到的,但他因为放心不下家人,硬顶着拒绝了。人家的爸爸还专门找了他一次,我和我爸爸当时也在,可他还是不答应。

我好不容易才抢到手的,跟着过苦日子我也愿意!”

徐慧珍和蔡全无听的面面相觑,徐慧珍忽地一拍桌子,道:“给我来二两二锅头!这弟弟认的,值!”

蔡全无难得开一次玩笑:“是您高攀了。”

“我去你的!”

徐慧珍哈哈大笑着作势要打,蔡全无往旁边一让,笑呵呵的去打酒了。

又喝了半个小时,李源道:“大姐、蔡大哥,不能喝了。我得和晓娥去一趟百货大楼,去买些结婚用品。床单被罩什么的,都得挑。等下次有时间,我们再过来坐。

另外,现在形势不大好,街道几次找我,让我结婚举行革掵婚礼,不能大办。所以明儿就请几个年纪大的长辈,咱们同辈的,一个没请。我就不请您和蔡大哥过去坐了,这周末,我和晓娥在全聚德请您一家吃饭。”

徐慧珍体谅,然后嗔怪道:“自家人吃饭,去哪门子的全聚德啊?我这里就有现成的吃的喝的。这个礼拜天晚上,我在家里摆一桌,好好犒劳犒劳我的好弟弟!不许拒绝啊,不然我就生气了!”

李源嘿嘿笑道:“慧珍姐,俗话说得好:人不可貌相。您啊,别被我的表象给哄住了。您去我们四合院儿打听打听,什么时候有好事儿我会错过?当然您可能看不破,但蔡大哥指定一眼就看出,我不是坏人,但肯定也谈不上君子。我不做坏事,但处世手段却也不拘泥正道。”

蔡全无笑道:“那您比我强多了,我能看破一点,有时候也豁得出去,但大多时候不成。不然,也不会干窝脖儿,扛大个儿。”

李源将最后一点啤酒举杯道:“所以,您这样的人结交起来,才让人放心,信得过。就算谁心思歪一歪,害您一害,您抬抬眼也就过去了。我不成,胸怀不如您。谁坑我一回,我指定还回去,还得气他个半死。所以我这人,朋友不多。运气好,碰到了徐大姐和蔡大哥,咱们最后干了。为我这运气庆贺!”

徐慧珍笑道:“也是我们家的运气!”

……

等目送李源载着娄晓娥离开后,徐慧珍回到酒馆内坐下,看着收拾桌面儿的蔡全无道:“老蔡,你说我这弟弟是怎么个意思?总不会是在警告我们别坑他吧?”

蔡全无笑了笑,道:“您啊,虽也有文化,可就是不如人家。他要担心咱们害他,敬而远之就好了,何必来往?这小老弟是提前打好埋伏告诉咱们,往后他使的手段不那么光彩的时候,咱们别拿他当立身不正的坏人,误会了他。”

徐慧珍有些想不明白,道:“他给谁使手……哎哟,该不会是针对陈雪茹说的吧?”

蔡全无哼哼哼的闷笑了几下,道:“陈雪茹自视甚高,向来不把男人放眼里,太强势了,什么都想掌控住。她处处和您比,却只学了皮毛,您虽然也强势,可您尊重我,信任我,倚赖我。

她呢,廖玉成在的时候,就处处防备,开头每月让会计查账,后来每星期查账,最后魔怔了,天天查账,她就怕男人惦记她的钱。

昨天见着源子了,眼睛快粘人身上了。她回去后,肯定让人去打听源子的为人,这一打听发现源子这么好,回头指不定要算计什么。”

徐慧珍缓缓点头,觉得也有道理,但她想不通:“那源子就知道陈雪茹要算计他?”

蔡全无乐道:“您啊,没在街面上混过,虽然是生意人,但好些手段都不懂。陈雪茹也是,所以才总被男人骗。但就我观察,源子懂。他发现了陈雪茹的眼神不对,就知道早晚要对上。所以今儿才在这,跟咱们打了招呼。不过您也不用担心,源子说的很清楚,他只会把对方的手段还回去,再气气对方。

没事,人家有分寸呢……欸,来了。”

他对着门口方向,就看到陈雪茹气喘吁吁的快步走来。

徐慧珍回头,看着怒气冲冲的陈雪茹进来咬牙切齿的样子,乐道:“哟,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气成这样了?”

陈雪茹恨恨道:“还能有谁?还不是你们这忘恩负义的两口子!”

徐慧珍哈哈笑道:“这话我可不敢接,怎么就成我们忘恩负义了?我可告诉你,范金有帮你要回了廖玉成卷走的钱,一直还想着和你处一处呢。你倒好,过了河就准备拆桥是不是?”

陈雪茹一脸嫌弃的表情,无语道:“范金有……”不过在徐慧珍目光逼视下,还是点头承认道:“对对对,我知道我欠范金有人情,可欠人情总不能就去给他当牛做马吧?

再说了,之前我也不是没动过心思,随便找个男人凑活过拉倒。可你没见过他妈那德性,好像我是半掩门儿里的窑姐儿一样,跟她儿子就是玷污了她儿子。

得得得,这门亲我高攀不起!”

徐慧珍摇头笑道:“你啊,什么时候这张嘴都不饶人,怎么说都是你的理!我看你分明是见着好的了,再看范金有就怎么看怎么不入眼了。可你也不想想,人家今儿都领证了!你知道他媳妇儿是谁啊?”

陈雪茹闻言心里咯噔一声,道:“总不能是那的……”手往上指了指,继续道:“那样人物的女儿吧?”

徐慧珍笑道:“有一个那样的要带他去港岛,他没去。他媳妇是娄振涛的女儿,也不差了。这件事还是娄振涛和他女儿亲眼看到的事,这才入了娄振涛的眼,想方设法帮他女儿把源子给追到了手。你敢动歪脑筋试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娄振涛收拾你不难吧?”

“娄振涛?!”

陈雪茹一怔后,随即嗤笑了声道:“他厂子都没了,钱再多有什么用?”

不远处蔡全无摇了摇头……

徐慧珍见说不通,恼火道:“人家都结婚了,你瞎念叨什么?”

陈雪茹见她真生气了,连连摆手道:“你说你生的哪门子气啊?我又不是狐狸精,去破坏他们的婚姻感情。现在就是想让我立马结婚,我还不干了呢。”

徐慧珍气笑道:“你猜这话我信不信?”

陈雪茹没法子,回头看了眼柜台后正挪一空酒缸的蔡全无,道:“窝脖儿,你出去一下,我跟你媳妇儿说话呢!”

蔡全无也老实,将空酒缸滚动着出了门,走人了。

陈雪茹回头看了眼,确定没人后,小声对徐慧珍道:“我实话跟您说,我就想跟他生个儿子!他家八个儿子啊,一个闺女也没有,多好啊。只要有个儿子,我以后还找什么男人啊?”

徐慧珍一脸嫌弃道:“你快拉倒吧!什么馊主意?人家凭什么跟你生儿子……再说了,赵雅丽也生了八个儿子,你怎么不找她男人去生?”

陈雪茹无语的看着徐慧珍:“我疯了我找她男人?就那喝酒打老婆的孬种,我找他?”

徐慧珍笑道:“你啊,惦记人家李大夫生的好看就直说!害不害臊?”

陈雪茹嘿嘿一笑,道:“我害什么臊?”随后又叹息一声道:“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人家那么年轻,又是干部,医术还那么好,人品又那么好……你说说,我是什么命?要早五六年认识他,这会儿都满屋蹿着打儿子了!哪像现在,上赶着送上门儿,都害怕人家不要。”

徐慧珍苦口婆心道:“听我一句劝行不行?我这弟弟真不是省油的灯。你仔细去他们街道打听打听,找他们院儿的人打听打听就知道了,他就没吃过亏!刚还跟我和老蔡说呢,他立身虽正,但行事手段却不拘泥正道。你是不是还想再吃一次大亏?”

陈雪茹闻言却眼睛明亮呼吸急促道:“你快别说了,我心都砰砰直跳了。本来还觉着没什么希望,听你这么一说,嘿,我觉得反倒有希望了,大有希望!慧珍,他们从你这出去,到哪去了?是回家了吗?”

徐慧珍没好气道:“人家去百货大楼买结婚用品去了,你有能耐去追上去!”

陈雪茹一下站了起来,道:“追就追!”说罢,一扭身就走了。

徐慧珍面色骤变,忙在后面喊道:“雪茹、雪茹……你疯了吧你?”

陈雪茹头都不回的摆手走人。

蔡全无进门,对生气的徐慧珍笑道:“她本来就这样,正常人能因为咱俩领证了,一着急就找廖玉成结婚?不过您也甭急,她不靠谱,源子靠谱就成。”

……

“你说说你,这一路上多少女孩子盯着你看?”

王府井京城百货大楼里,娄晓娥不无醋意的小声说道。

李源呵呵微笑道:“所以,我平日里尽量不出门儿。”

真是一点儿不夸张。

如今四九城内“拍婆子”的风气虽然远不如六七、六八年那样盛行,但一直都没少过。

男孩子们拍婆子,也有混的起劲儿的女孩子主动在大街上拦相貌秀气的男生。

她们管这叫做打破封建不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

要不是李源在路上天天冷着脸,眼中的狠厉劲儿说来就来,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儿,他早被人拍去了……

饶是如此,也被人拦下过几回,都被他随手从包里拿出的尿片子,以示家里孩子都有了,才从容脱身。

可见,美女是稀缺资源,帅哥同样如此。

但也并非全无好处,譬如面对八大员中素来没好脸色的售货员,李源出马,那态度绝对要好上许多。

他带着娄晓娥在百货大楼里到处看,锅碗瓢盆、针头线脑的,娄晓娥选中后,李源记在心里,等一会儿送她回家后,再骑车来买,不然拉不完。

娄晓娥哪这么痛快的逛过街,一口气逛了一个多小时,要不是明天还有大事,再者越来越多女顾客、女售货员盯着李源看,让她心里不自在,她都不想回家了,要继续逛下去。

等李源将她送到门口,她又不让李源送了,道:“我自己回就好了,又不是小孩子。源子,你买了后就赶紧回家,别在外面待太久,好不好?”

李源点头笑道:“我最不耐烦逛街了,往后再上街买东西,都交给你来。”

娄晓娥这才开开心心的走了。

李源这边刚一转身,却碰到了一“熟人”,陈雪茹。

……

(本章完)

第69章 他摸我了!

“哎呀!李大夫,这么巧啊!”

陈雪茹笑颜如花的看着李源惊喜说道。

李源笑眯眯道:“陈老板也来逛百货大楼?”

陈雪茹笑道:“是啊,我来买一些女人用的……哎呀,我同李大夫说这些干什么?怪害臊的。”

李源呵呵笑道:“这有什么害骚的,生理自然,和吃饭喝水没什么区别。陈老板您选您的,我去买些结婚用品。”

陈雪茹忙笑道:“我已经完事儿了……买结婚用品啊,李大夫,您那小媳妇儿呢?应该和新娘子一起来选才好嘛。”

李源似笑非笑看她一眼到:“刚选完,让她先回家了,明儿还要接亲呢。”

陈雪茹总觉得李源的眼睛能看透人,身上穿着衣裳都没用。

不过她多年开门店经商,早就历练出来了,只当看不出李源眼中深意。

一边惊叹于李源的聪明老练,她一边笑道:“那我来帮李大夫您来拿吧,搭把手的事。另外,有一事您得答应我,就当是帮帮我!”

李源道:“我就一大夫,您要身体哪里不舒服,可以来找我。其他的,我可不敢说大话。要不您先说说,哪不舒服?”

来自陈雪茹的负面情绪+233!

陈雪茹暗自打气,美男难得,然后堆笑道:“李大夫,您看我就开着一家丝绸店,最近生意不好做,您要买结婚用品,可不可以照顾一下我的生意?”

李源乐道:“我倒是想,可我没钱啊。”

陈雪茹笑眯眯道:“没钱不怕,先赊账呗,反正现在是公私合营……有布票就行!”

“也没有。”

李源摇了摇头,“不好意思”道。

来自陈雪茹的负面情绪+588!

陈雪茹沉默了好一阵后,咬牙说道:“我借你,这总行了吧?”

李源哼哼哼笑了起来,和陈雪茹对视稍许后,感叹道:“你啊,也就是遇到了我,不然非得被人骗的倾家荡产不可。”

见陈雪茹不甘心,还想张嘴说什么,李源在她惊诧中伸手捏住她的脸颊,笑骂了句:“傻了吧唧的。陈老板,我结婚了,否则还真不介意和你深入交流交流。回去吧,守好伱的钱,好好过日子,别他么到处瞎浪。”

来自陈雪茹的负面情绪+666!

……

前门,雪茹丝绸铺。

陈雪茹眼角带着丝丝春意回来后,被正等待多时的徐慧珍堵住了,打量她这幅模样,徐慧珍心里咯噔一下,问道:“你干吗了?”

陈雪茹刚要张口,看到不远处范金有居然也在,冷笑白了眼,然后对徐慧珍使了个眼色,道:“走,咱们里面说!”

等进了后面办公室,陈雪茹才得意的对徐慧珍道:“他摸我了!”

徐慧珍闻言吓了一跳,不过随后就皱起眉头来,盯着陈雪茹道:“你胡扯!”

陈雪茹道:“真的!”

徐慧珍转身就走,作势道:“我找他去!”

“诶诶诶!”

知道徐慧珍较真儿的性子说到做到,陈雪茹忙拉住她,笑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你看你,真不识逗!”

徐慧珍站住脚,回身道:“那你跟我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她也就是吓唬吓唬。

陈雪茹没法子,只能上手操演,捏住了徐慧珍的脸,晦气道:“他就这样掐着我的脸,骂我傻不拉几的。说我幸亏遇到的是他,不然非被别人骗的倾家荡产不可。还让我看好自己的钱,好好过日子,让我别他么瞎浪。然后就走了……诶,我说他摸了我,不算冤枉他吧?完了完了,我的心窝里现在都是他霸道的样子,逃不开了。”

徐慧珍打掉她的手,没好气道:“你要不要脸?”

陈雪茹笑道:“我要那玩意儿干吗?我要男人!”

徐慧珍气个半死,苦口婆心道:“满大街的男人,你找谁不好啊?非找他?范金有帮你从廖玉成那要回来钱,人不也一样没要你的钱?你还说要给他百分之五呢。”

陈雪茹没好气白眼道:“你真傻假傻?他不要钱,那是为了连人带财一起要了。他不要百分之五,他是想要百分之百!就他,给李大夫提鞋都不配。你以后少在我跟前谈这事儿,我和他没关系!”

徐慧珍恼火道:“没关系是吧?那行,你自个儿想辙去吧,我走!”

“别别别啊!”

陈雪茹拉住徐慧珍道:“好姐们儿,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我是真没想过要插手李大夫的婚姻,就算我再自视甚高,也没昏了头痴心妄想。我大他好几岁呢,又离过婚。人家疯了,会扔了黄花大闺女跟我过?

话又说回来,他真要跟我,我都不敢要。因为我晚上睡觉都得睁一只眼盯着,防备别的女人招他惹他。那我还能活几年?”

徐慧珍皱眉道:“那你图什么呀?”

陈雪茹眼睛明亮璀璨起来,道:“图儿子啊!我那么大的家业,没个儿子怎么成?我跟头一个丈夫倒是生了个儿子叫侯魁,可我现在连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我想儿子都快想疯了,侯魁是找不回来了,跟他爹出国了。所以我必须再生一个,我这刚跟廖玉成离婚,现在怀起,也不怕风言风语。到时候我跟你学,生了儿子也随母姓,就姓陈。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陈远!”

徐慧珍又好气又好笑,道:“你有毛病吧?爹叫李源,儿子叫陈远?亏你还读过书!”

陈雪茹“啧”了声,道:“这还不是为了向你表明态度?”

徐慧珍纳闷道:“向我表明什么态度?”

陈雪茹讨好笑道:“表明我跟我儿子,今后和李大夫绝无瓜葛。不然的话,哪有这样起名儿的,对不对?”

徐慧珍反应过来,白眼道:“你少来!你爱怎样就怎样,我疯了才会跟你一起乱来!”

陈雪茹忙讨好笑道:“不会不会不会,我没让姑奶奶您干别的。就想等你们两口子请李大夫吃个饭啊,过来聊个天啊,这样的时候,叫我一叫,咱们大家一起坐坐就行。其他的,我自有主张!”

眼见徐慧珍还要拒绝,陈雪茹红了眼圈,道:“慧珍,你现在日子过的幸福美满,那窝脖儿就像藏在粪土里的金子,楞是被你给抠了出来。你现在要孩子有孩子,要男人疼有男人疼。我呢?

一个男人卷钱跑了,二个男人还他么卷钱跑了,你真忍心看我孤苦一生?再说,我又不是害人。只要李大夫自己不同意,我还能扒光了他,自己坐上去?”

“呸!”

徐慧珍脸都红了,气的要撕了这闺蜜的嘴。

因为太有画面了……

她见泫然欲泣的陈雪茹这般模样,一脸哀求的看着她,只能摇头道:“实在没见过你这样的……不过话说死了,源子要是自己不同意,你少来灌酒取精那一套!”

“咦~~慧珍,你懂的不少啊!来来来,跟我细说细说……”

“我去你的吧!”

……

南锣鼓巷,四合院。

“哟!源子回来了?好家伙,东西可真不少!解成……”

阎埠贵还没下班,倒是三大妈大着肚子站门口看到李源一辆二八上挂满了货物,急着叫大儿子出来帮忙。

阎解成已经从中学毕业了,没考上中专,也没考上高中,阎埠贵又舍不得花上千块给他运作进轧钢厂,现在处于无业游民,四处寻点零工挣钱的阶段。

一天挣个两三毛钱,不过一个月里大半时间找不到活……

听到三大妈的声音,阎解成从门厅辅房里蹿出来,高兴道:“源子哥,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李源“嗯”了声,道:“解成,酒送来了吗?”

阎解成忙道:“送来了送来了,那个长的和傻柱他爹何大清一模一样的窝脖儿送来的。好家伙,贾张氏她们见了差点炸锅了。不过那人一句话都不肯多说,送来后放下酒就走了。源子哥,您这大手笔啊,买两大缸酒!”

李源“啧”了声,道:“解成啊,你还是不了解哥哥我。买?我哪有钱买酒?人赊给我的。酒馆觉得我人品好,三年内还清就成。嘿,我这一身的债又多了不少。改明儿在外面有挣钱的好活儿记得叫上我,扛大个儿也行啊。咱靠力气挣钱,不丢份儿!”

阎解成笑的不行,连三大妈都觉得这是好话,不过还是说道:“源子,你要是想挣钱,只要一个病人收一毛钱,一月就能挣的比工资还高,还账不就快了?”

李源悲悯天人道:“一个人一毛,好些人都舍不得看。这四九城,没工作的人还是占多数,一毛钱也多了……”

三大妈无语了好一会儿,李源虽然不收钱,可收白面啊。

不过听三大爷说,白面收的越来越少了,因为李源老是让病人将白面拿走,也不知道为什么多此一举……

李源的想法他们自然不懂,他虽然宣称收白面,但通过脉诊和观察,真正日子过的苦的,白面都还回去了。

这不是多此一举,除了控制病人数量外,那些病人白面“失而复得”后,心中的感激是加倍的,而且还不止一倍。

因为之前多少是有些舍不得,有些负面情绪的。

结果看完病猛然知道不收白面了,嘿,对李源的那份感激就别提了。

这不是一个人的感激,更是一个家庭的感激。

这些穷苦家庭的孩子们,将来都是主力军啊……

没几年了,贫苦人家的好日子就要到来了,虽然也没过两年……

那是一段后世百姓不查资料完全无法想象的风云激荡的岁月。

阎解成帮着李源将各类物资送进屋里后,李源随手掏出一根烟给他,道:“解成去门口再等等,还有一个蹬三轮儿的,一会儿送东西来。”

阎解成高兴的接过烟,跑前面去等着了。

李源则趁机将存在空间里的不少东西拿了出来,分放在厨房、衣柜等各处。

安排好了后,听到动静的李父、李母才赶了过来帮忙归置。

李源就可以偷懒了,站在前廊下,看到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和几个婆子在聊天,也多是在说他结婚的事。

贾张氏则坐在前廊下,手里纳着鞋底,一双母狗眼不时的望向北面李源家里……

李源笑眯眯道:“贾大妈,纳鞋底儿呢?哟,还是贾大妈好,看到我的鞋不够穿了……”

贾张氏手都哆嗦了下,差点没拿锥子戳到自己,她一张肥脸气的发抖,道:“你……你胡说什么呢你?我做我的鞋,和你什么相干?”

李源惊诧道:“这话怎么说的?我那么穷,结个婚落下那么多饥荒,还账计划都安排到三十年后了,贾大妈,您作为我最近的街坊邻居,还是长辈,您都不想着拉扯我一把,您还有没有良心?”

贾张氏差点气出脑血栓来,手抖的厉害,从外面上厕所回来的秦淮茹见了,差点没笑出声来。

她这个婆婆,称一声恶婆婆一点不过分。

往日里她受了多少气,也只能一个人躲着悄悄哭,丝毫办法也没有。

没想到,还有人能把贾张氏气成这样。

不过这也是她表现的好时候:“源子,干吗呢你?再欺负我婆婆,我可跟我叔婶儿告状了!”

李源啧啧道:“瞧瞧你这白眼狼的样子!我见天帮你家忙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呸!”

秦淮茹笑着啐道:“那你怎么不说我婆婆还借你十块钱呢!”

贾张氏缓和了些,连忙上阵道:“就是!我昨儿才借你十块钱,你就不认账了?”

李源道:“怎么不认账?”说着,他在口袋里翻腾了半天,几个口袋掏了个底朝天,终于掏出来一分钱,道:“贾大妈,您瞅瞅,别人的钱我都是一月一还,就您的,我天天都还。这是今天的一分钱,您可收好了。这十块钱一月还两毛……一天就是六厘半。这样,我一天还您一分……这您也没法找零啊,有了!一天一分钱,还到六毛五分钱,是六十五天,剩下的三十五条天就不用还了,刚刚好……贾大妈,拿着,您收好了。”

看着李源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一分钱,贾张氏眼眶里的眼球还在不住的震颤着!!

这个账,是怎么算的?

她没算明白啊!

只是没等她开口,就听李源仰头长叹道:“唉,往后的日子,该怎么活啊。一分钱都没了……咦,对了,贾大妈,我结婚,你随多少份子?要不那十块钱……”

眼看贾张氏气的眼白都快翻没了,一大妈到底宅心仁厚,笑道:“源子,你少说两句吧。你那钱不凑手,我再借你一点。”

李源呵呵笑道:“那到不用,就和贾大妈开个玩笑,谁让她不给我鞋呢,一点不知道帮衬邻居。”

不过他也不敢多说了,因为感受到来自李父、李母一波又一波的负面情绪,数字也越变越大,他知道已经到了爹妈忍耐的极限了……

他回屋说了句:“爸,我去街道给街道主任王姨说一声,请她明儿过来吃席。王姨平时帮衬我许多,开证明的时候她就警告过我,没她的请柬,肯定要收拾我。”

说完也不敢多看李桂的脸色,一溜烟走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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