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鸿门宴(中)求月票!!!

所以面对这把已经不只是大,甚至可以称为巨刀的兵器,众头领的心里不免都生出了一点火气。

众头领里面,年纪比较轻、正直青壮年的白忽台不得不走上前去。

没法子,其他头领大都中年起步,大领主青把都已经老迈到颤颤巍巍了,白忽台这个年轻一代第一人如果不出来,谁还能更合适?

白忽台双手抓住了巨刀的刀柄,心里先是“卧槽”了一声,真的是铁铸的!

大明的官员真是奢侈浪费,用如此多好铁,打造这样一个完全不实用的武器!以铁做杆,也不怕脆断?

此后白忽台双臂用力,一口气将巨刀提了起来,心里再次“卧槽”一声!这重量不是一般的沉,到底是多少斤啊?

周围其他喀拉慎部的头领齐齐发出了喝彩声音,为白忽台鼓劲!

无论与白忽台关系好不好,这一刻都是与有荣焉,毕竟白忽台此时代表的是整个喀拉慎部。

但是喝彩声还没喊几下,白忽台就把巨刀又放下了于是喝彩声嘎然而止。

白忽台也很无奈啊,把巨刀提起来还能勉强做到,但要挥舞或者做点什么动作,就别想了。

“哈哈哈哈!”忽然听到一声豪放的长笑,只见一位极其高大雄壮的汉官,从大帐里迎了出来。

众头领瞧了瞧这汉官身上的鸟袍,心里诧异无比,这巨汉竟然是个文官?

如今大漠各部落对大明官袍也有所了解,毕竟大明给各部落已经发了好多件了,所以都知道兽袍是武官,鸟袍是文官。

大明这边的官方通事大声介绍说:“此乃翰林院修撰、奉旨巡边、主持册封钦差林公泰来!

林公还是今科大魁之状元,朝廷特派林公与汝等会晤和主持册封,充分体现了对汝部之重视!”

已经老朽的领主青把都和即将接受册封的白忽台一起出列,各自说了一通。

通事也都翻译过来,基本上就是客套致谢的话。

但青把都和白忽台后面,还有個壮实的中年汉子,挥着手叫嚷了一通。

通事翻译过来,意思就是:“咱来三兀人马数万,为何迄今只得一个指挥同知封号?给咱以一个将军号又如何?”

林泰来没有回应,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叫道:“有些杂事忘了!”

通事早得过吩咐,林钦差的每一句话都翻译了出来。

随后林泰来走到辕门巨刀的旁边,对喀拉慎部众头领解释道:

“刚才本官在此练刀,却忘了将此刀收起来。不想挡了贵客们的路,且等本官先把此刀收走!”

话音未落,这把一丈长的钢铁巨刀就被身穿鸟袍的林钦差拔了起来。

随即大袖飘飘的林钦差手持巨刀,奋力挥舞了几下。

忽而一道硕大的刀光从叫嚷的来三兀面前闪过,旁边的营地栅栏应声而断!也不知道是被劈断的,还是砸断的。

本来还在交头接耳或者看热闹的众头领,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白忽台亲自试过了,这绝对不是假刀!

林钦差赶紧收回了巨刀,就算是他林泰来,也不可能一直抡着一百六十二斤的巨刀挥舞。

但这么几下也足够吓人了,林钦差脸上维持着淡定,对来三兀问道:“这位头领你刚才说了什么?本官没有听明白。”

来三兀:“.”

有本事你把这一丈长的巨刀放下,再来说话!

宾主见过面后,林钦差便提着巨刀,回到了大帐。

这里又按照北虏习俗,帐内铺了毛毡,席地而坐。

林钦差在当中主坐,喀拉慎部领主青把都以平等身份,坐在旁边陪同。

继续按北虏习俗,开场先要依次奉酒。

第一个青把都以平礼,和林泰来共饮了一碗酒。

酒水下肚后,林泰来笑嘻嘻的说:“为何今日册封的都督同知是白忽台?

这个封号传自令尊老把都,为何你这个大领主没有袭封,却让侄子白忽台袭了?

如果白忽台被封都督同知,是不是意味着他就是下一任哈喇慎部大领主?

那青把都你的儿子们怎么办啊?本钦差忽然为你的儿孙们感到担忧。”

青把都:“.”

不会说话就别说!钦差你以为,本领主不想要这个封号吗?

但白忽台有两万部众,还有归化城钟金夫人的撑腰!

当年和议时,都督同知是仅次于顺义王的封号,而且只封了两个,其中一个就封给了喀拉慎部的老把都。

所以都督同知这个封号的份量还是很重的,青把都即便贵为本部领主,也不可能完全不在意。

除了青把都之外,其他头领就要以见尊长的礼节,上前来奉酒了。

看到其余二三十位头领,林钦差也暗自想道,别说大明边军指挥体系十分碎片化,北虏这边其实也不遑多让啊。

目前北虏还在实行分封制,部落也是越分越多,大大小小的头领同样越来越多。

算起北虏右翼各部落头领的数目,目前大概已经有三百个左右了。

见面礼节敬酒完毕,宴席就正式开始,比较大的头领都在林钦差左右附近而坐,便于说话和商议事情。

北虏的人都好酒,趁着酒酣耳热之际,青把都代表所有头领,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册封之事按部就班即可,但马市何时再开?”

林钦差答道:“待册封典礼结束后,本官重审一遍各头领部众,审过没有问题的就可以先入马市,时间很快。”

青把都又说:“我们还想要请大明朝廷增添马价银三万两。”

林钦差毫不客气的斥道:“本钦差警告你们,不要贪得无厌!

张家口堡今年抚赏银十八万五千,只怕半数都会归了你们喀拉慎部!这已经不少了,还想得陇望蜀否?”

训斥完了后,林泰来又看向隔着一个座位的来三兀,嘴里对青把都问道:

“伱在马市获利不少,应该不至于另有他想。所以让朝廷增加抚赏银的想法,不是你的主意吧?”

青把都有点为难,没想到被看破了,但又不好明说什么。

来三兀是老把都的第三子、青把都的弟弟,在喀拉慎部身份贵重,所以席位仅次于青把都。

因为来三兀的牧地在喀拉慎部的最东边,紧邻着左翼察哈尔。

近些年来,因为北虏右翼享受到了马市之利,经济和生活状况大为提升。

所以左翼那边很多人逃到了来三兀的领地内,导致来三兀的直属部众膨胀起来,号称拥骑数万。

这就让性格本就桀骜的来三兀越发蛮横起来,连哥哥青把都都不放在眼里,与左翼那边的全北虏名义宗主大汗土蛮汗也敢称兄道弟。

此刻来三兀被林钦差嫌弃的眼神盯着,又想起了刚才被巨刀吓到的丢人场面,心里火气忍不住又上来了,借着酒意大声说:

“让你们大明朝廷增添马价银,就是我的主意,又能如何?”

林泰来不动声色的问道:“你的理由?”

来三兀继续嚷嚷说:“说起这个和议和马市,本来就是你们大明畏惧我们的铁骑,所以花钱买一个平安而已!

现在我们想多要一些,有什么问题?你们大明就应该给了!”

还有几个不懂事的小头领,大概觉得来三兀这些话很给己方长脸,醉醺醺的吹着口哨拍着巴掌,表示赞赏!

林泰来扫视了一圈,又对青把都问道:“你们这些蛮夷头领心里都是这样想的?”

青把都叹口气,答道:“并非如此,不过难免有些个不懂事的。”

林泰来端着酒碗,站了起来,走到来三兀席前,就是几步的事情。

来三兀镇静的说了句:“我们的兵马在二里之外。”

林泰来忽然伸手将酒碗直接扣在了来三兀的头上,因为用力过猛,甚至将酒碗直接扣碎了。

瞬间酒水混着血水,从来三兀的头顶流了下来。

来三兀痛的嗷嗷大叫,一个翻滚离开了席位,对着帐外叫道:“孩儿们进来!进来!”

林泰来不屑的轻哼道:“你们不是最崇尚武勇吗?男人之间对决,还要喊帮手吗?”

来三兀喊破了喉咙,也没看到护卫进来,不知是怎么回事。

林泰来大踏步逼上去,揪住了来三兀的衣领,直接把他提了起来,摔到大帐内中间的空地上。

喀拉慎部的领主青把都也惊得站了起来,开口道:“几句口角,何至于此!”

他活了这六十多岁,从没见过如此野蛮的大明“文臣”。

一般情况下,大明边臣听到这种无礼的话,大都是“不跟蛮子一般见识”的态度,从没有直接就动手的。

林泰来冷冷的看了眼青把都,“他刚才出言不逊时,你为何没有出面劝阻?

如果说你怕你这个弟弟,难道你就不怕本官?”

青把都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林泰来摇头道:“你这领主哥哥教不好弟弟,我就替你来教他怎么做人。”

正在这时候,忽然外面响起了号角声,透过帐门向外望去,就看到辕门外竖起了一面大旄。

有头领辨认出大旄标志,叫道:“是钟金哈屯驾到了!”

林泰来暗骂一声,这疯批娘们果然来凑热闹了!

既然你要来了,就别怪咱用用你!

(本章完)

第464章 鸿门宴(下)求月票!

虽然北虏右翼现在部族众多,但具有广泛影响力的大部族,其实也就土默特、喀拉慎、火落气、永邵卜、袄儿都司等几个。

土默特不用说了,那是老俺答汗的本部,三娘子和扯力克各有基本盘。

只要再能获得剩下几个大部族的支持,基本上就稳了,其他小部族都是看大部族风向的。

所以喀拉慎部的头领今天在这里“聚集”,还有很硬的林太师在场,近期在附近活动的三娘子不可能不来凑个热闹。

望见了大旄,众头领一起到辕门迎接钟金夫人三娘子。

老顺义王的金印和兵符还在三娘子手里“保管”,所以她目前名义上是北虏右翼部落联盟的最高统治者,直到下一个彻辰汗顺义王出现。

林钦差虽然不用像喀拉慎头领们那样以大礼参拜三娘子,但也走出了大帐,先在旁边看個热闹。

只见大旄下的三娘子头戴红色皮沿笠子帽,外着黄色皮领对襟大袍,内穿桔黄色紧袖长衣。

比起在边墙内半臂素锦裙的穿搭,此时的三娘子更为雍容华贵。

而且她的神色也更冷峻,静静等待着喀拉慎部各头领上前拜见,与边墙内所见的音容笑貌截然不同,尽显草原强势女尊的风范。

在她的身边是一群女骑士,然后就是数百精骑,人人手持长刀,胯下战马皆戴铁浮图马具。

长刀的刀刃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远远望去宛如一片片的霜雪。

在稀缺铁器的北虏,这排面简直华丽,气场十分强大。

直到这一刻,林钦差才非常直观的感受到,那个疯批娘们真的从三娘子变成了钟金哈屯(夫人)。

可是,突然更想嘴贱了怎么办.

边墙内的三娘子和边墙外的钟金哈屯,简直就是两个物种。

这样的人竟然还是北虏里最大的亲汉派,难怪朝廷对三娘子如此优容,就连张指挥也敢劝自己实在不行就“为国捐躯”。

拜是不可能拜的,林钦差等喀拉慎部众头领拜完了后,便上前请三娘子入帐。

在塞北,三娘子的身份可以比照内地的藩王。她进了大帐后当然要坐主座,也就是林钦差刚才的座位。

就是在三娘子身边侍立的人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自从碰面后,这少年人就一直用不善的目光看着林钦差。

最开始,林钦差还以为这位少年人是“女王的小宠臣”,跟自己在这拈酸吃醋。

身边的通事低声介绍说,此子乃三娘子与老俺答汗所生的儿子布塔施里,也是老俺答最小的儿子。

三娘子就是想让布塔施里继位顺义王,然后才与俺答长孙、黄台吉长子、已经五十岁的扯力克发生了矛盾。

林泰来这才恍然大悟,便狠狠的朝着布塔施里瞪了回去。

明明是你们风俗太开放,你妈自己到处胡乱嚷嚷,又不是我林某人想当你后爹.

这时候,林泰来定制的那把一百六十二斤巨刀,还放在主座边上,刚才林泰来从辕门顺手提进来的。

布塔施里要站在母亲身边侍立,这把巨刀就十分碍事,便喊了几句。

官方通事在旁边对林泰来翻译道:“他说的是,把刀拿走。”

三娘子.啊不,钟金哈屯也注意到了主座边上的巨刀,询问说:“这是谁的大刀?”

喀拉慎部领主青把都答道:“刀是林钦差。”

布塔施里忽然冷笑几声,大肆嘲讽说:“我听母亲讲过汉人的故事,有些狡猾的汉人官员会故意制作造型威猛的假大刀,似乎很有重量的样子。

然后他们会拿着假刀故意轻松施展,这样看起来极为凶恶,为的就是吓唬我们,数百年来都是这样!”

说完了后,机智的布塔施里就朝着碍事的巨刀随意伸出手,他一定要当众戳破这个假象,以及某些人虚伪的面孔!

嗯?布塔施里稍稍皱眉,为何巨刀纹丝不动?

他双臂立刻继续用力,一直提升到全力后,勉强把巨刀提起了一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时布塔施里的双臂已经完全稳不住了。

肉体的极限一般不会因为精神力量而提高,布塔施里的两手已经开始发颤,被迫松开了。

巨刀从手里掉了出去,又重重砸在了地面上,溅起了一些灰尘。

甚至震得临近桌案上的碗碟都跳了一跳,一时间叮当乱响。

卧槽!布塔施里又惊又麻,这竟然是真刀?

在那些传奇故事里,明明都是假刀!为什么自己碰到的就是真刀?

林泰来悠哉游哉的走过去,拍了拍布塔施里的肩膀,示意他让让。

然后又稳稳的提起了巨刀,不急不忙的回到原处,并把巨刀放在了自己身边。

即将受封都督同知的白忽台松了口气,今天上手持刀的人只有三个,林钦差、自己、还有布塔施里。

自己好歹提起了二尺高,多坚持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布塔施里只有一尺,时间也比自己短。

所以有布塔施里垫底,最丢人的终于不是他白忽台了

钟金哈屯的明亮眼神在巨刀和林泰来之间,来回扫视了好几遍,用汉话对林泰来说:

“太师你若是我族的台吉,解除哀家的烦恼,又该有多好?这段掐掉,通事不许翻译。”

潜台词就是,你要是个本族的台吉,又这么能打,咱再下嫁于你,顺义王不就是你了吗?哪个老头还敢再哔哔?

在场的北虏头领听不懂汉话,并不知道钟金哈屯对林钦差说了什么。

林泰来淡定的说:“如果我不是大明的九元魁首、大明皇帝的祥瑞、大明首辅的最强打手、大明户部尚书的妹夫,夫人还会觉得我很硬吗?这段掐掉,通事不许翻译。”

钟金哈屯的叹道:“世间无有完美之事,安得双全之法啊。这段掐掉,通事不许翻译。”

大受震撼的布塔施里还没回过神来,茫然的看着母亲和林泰来之间一本正经的说话——确实只能看了,他也听不懂。

钟金哈屯暂时结束与林泰来的汉语对话,用胡语对喀拉慎部众头领说:“林太师是我的朋友,你们要尊敬他。

而且马市何时开放就是林太师说了算,伱们不可怠慢了。”

听了通事翻译后,林泰来突然就跳了出去,指着来三兀说:“夫人!他对我非常不尊敬,你要为我做主啊!”

钟金哈屯:“.”

我的太师哥,正在说场面话呢,能不能别这样故意捣乱?

你现在这嘴脸,像一个找到靠山的得志小人似的

再看向喀拉慎部最有实力的头领之一来三兀,只见此人头破血流,满身尘土,应该是刚被打过。

青把都在旁边解释说:“来三兀方才言语之间数次冲撞了钦差林太师。”

林泰来仍然像是个进谗言的小人,叫道:“他言语冲撞的不是我,而是大明朝廷!”

钟金哈屯快刀斩乱麻的下令说:“罚来三兀骏马二匹,牛一头,羊十只,貂鼠皮十五张,赔偿与林太师!”

用马牛羊等牲畜作为赔偿代价,也是北虏的习俗,三娘子说的这个处罚数量,在口角性质的赔偿中算是非常重了。

但林太师的目的显然不是赔偿,转而朝向来三兀,得意洋洋的说:

“你这鞑子听好了,大明允许通市并不是畏惧你们,而是给你们的恩赏!既能给你们,也能收回去!

信不信我林太师一句话,就能把你这鞑子的部众挡在马市外面?”

不得不说,林太师现在这种攀上贵人后小人得志的嘴脸,实在太气人了。

来三兀本就脾性不好,当即又发作起来,大声叫道:

“你们汉人本来就是害怕我们,所以才祈求开市!如果你们不给我们银子和东西,我们就能去抢!”

林太师大怒道:“混账鞑子胆敢口出狂言,谅你也没有这个胆量去做,只敢在此狗叫!”

来三兀梗着脖子叫嚣道:“谁不敢做?你以为我会像你们汉人一样懦弱?

去年我和察哈尔的图门大汗合伙,一起去了辽东抢劫,那又怎样?只是你们宣府这边不知道情况而已!”

林太师收起了小人嘴脸,冷笑着对钟金哈屯说:“这是他自己亲口承认的破坏和议、寇边劫掠,夫人你看着办。”

钟金哈屯看着猖狂的来三兀,脸色已经冰冷的像是挂了几层寒霜。

这事可不好办了,因为在北虏的观念里,往大明那边寇掠,仍然不算重罪。

即便要处罚,也就是“罚酒三杯、下不为例”这种,能把大明边臣糊弄过去就完事了。

但是看今天林太师的强硬态度,显然不会接受这种处罚方式。

林太师继续补充说:“来三兀的罪行不只是入寇大明边镇,而且还与你们鞑子左翼合伙!

要知道,我们大明与你们鞑子左翼并没有和议,仍然是敌我之分。

所以在我们大明朝廷眼里,受册封为指挥同知的来三兀与左翼合伙入寇,就相当于叛逆投敌!”

钟金哈屯隐隐约约的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利用了.林太师揪着来三兀不放,可能就是在等自己过来?

“那你说如何处罚?”钟金哈屯考虑过后,反问道。

林太师随口道:“将来三兀留个全尸吧,吊死在边墙上就行了。”

喀拉慎部的领主青把都听到翻译后,连忙说:“按习俗,台吉不能被施加死刑,只罚牲畜。”

林太师轻蔑的说:“听说你青把都和来三兀兄弟之间积怨很深,但你今天却处处帮他说话。

你是不是害怕没了来三兀制衡,会让你的大侄子白忽台坐大?”

这点心眼子在专业的大明官员面前,就是小儿科。

不等别人再说什么,林太师又说出了一个提议:“武勇男人就用男人的方式解决问题吧!

你们不是喜欢摔跤么?让来三兀站着不动,被我往地上摔一下,然后听天由命。

无论他受多重的伤,那就是上天给他的惩罚,从此以后不再追罪!”

“可以!”钟金哈屯开口同意了。

如果这个做法如果能平息林太师的怒气,也不是不行,己方这些头领的反应也不会太大。

来三兀怨毒的看着林泰来,今天这里不是他主场,他的数万部众也不在这里,又有钟金哈屯压着,他不得不暂时低头。

他发誓,等他回了本部后养好伤,一定要带着兵马报仇雪恨!

一定要打破一处关隘,然后大肆洗劫,再杀几千汉人泄愤!

和察哈尔的图们大汗合伙也可以,要让大明朝廷意识到林泰来惹下了大祸,惹了不该惹的人!

林泰来靠近了来三兀,准备执行“刑罚”。

但来三兀丝毫没有表现出软弱,目光依然凶狠的盯着林泰来。

林泰来绕到后面,突然伸出手,一手抓住了来三兀的脖领,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腰带。

然后伴随着一声大喝,林泰来身形一次下蹲又迅速起身,双臂竟然活生生的将来三兀整个身体举了起来,横在自己的头顶上!

原地硬将一个百余斤大活人举起的视觉效果太过于震撼,周围众头领们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惊呼!

就在惊呼声中,林太师毫不犹豫的狠狠将来三兀砸向地面。

这时候,来三兀还没从天旋地转的懵逼中反应过来!

轰的一声巨响,在场每个人都知道了结果——来三兀已经彻底完了,是物理意义上的彻底完了。

因为大家都明明白白的看清了,来三兀是脑袋先着地的。

再加上林太师的力量,现场已经惨不忍睹,颈椎似乎都断了。

大帐内鸦雀无声,众人齐齐震惊失语,林太师你说的摔人,就是这样摔的?这是摔跤吗?

大刀重量是关公的二倍,摔人力量是刘皇叔的二百倍吗?

林氏家丁们都知道林太师心善,看不得惨烈场景,所以及时冲了进来,用一大张厚棉布盖住了来三兀。

还有家丁趁机禀报了一句:“坐馆放心,来三兀带来的十几个随从都已经处理了!”

众人恍然大悟,难怪一直不见来三兀的侍卫出现,原来早有预谋要杀来三兀!

今天这场款待,用汉人的词来说,大概就叫鸿门宴!

青把都满是皱纹的老脸通红,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绪,下意识的喝道:“你竟然杀我族头领!”

林泰来讥笑说:“我说的是,让我摔一下来三兀就算作惩罚,然后听天由命。

当时钟金哈屯也同意了这个刑罚,我就按照钟金哈屯的指示行事。

最后上天也不让来三兀活下去,又与我何干?”

钟金哈屯:“.”

突然被甩了一脸锅的她终于可以确定,林太师就是在利用她!

果然在汉人的语境里,太师总不是好玩意!在汉人的话本小说里,太师总是反派!

既然太师如此无情,就别怪哀家也用用你了!

甩完锅后,林泰来又扫视着大帐内众头领,冷冷的说:

“我记得,最开始来三兀口出狂言,妄图羞辱我大明的时候,有几个跳梁小丑在喝彩叫好?”

清算还在继续,鸿门宴还没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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