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扒皮抽筋!五马分尸!爽

南周帝国京城。

禁卫军左右武卫折冲校尉莫逢春回到下职回到家中。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院子,谈不上非常寒酸,但是也绝对不阔绰。

他虽然也是四品官,但是军中的四品,京城里面别的不多就是官多,一品、二品的大员都多的是,他这个从四品武将根本算不上是什么人物。

他的俸禄不算高, 也不算低,也只能置办这点家业了。

当然了,到了他这个位置,想要捞的话不是没有油水,绝对是有的。

但他是贫苦孩子出身,心还没有黑掉,黑心钱不想要。他从小天生筋骨出色是练武奇才, 所以被师傅收为弟子。

练武二十年, 一路考了武举人, 武进士,在武科举的路上走得是相当顺利的。

之后跟着怒浪侯敖心南征北战,也立下了赫赫战功,留下了一身的伤痕。

他也曾经有过辉煌的时刻,甚至亲手斩杀过南蛮的某个国主,而且几次舍生忘死,一人当先,攀爬上敌人的城墙,立下了夺城的首功。

整整二十几年时间,从百户升到了定远将军。

定远将军,听上去是不是很威风,超级牛逼的感觉。

但是……这仅仅只是一个五品杂牌将军而已。

骠骑大将军,镇国大将军,镇军大将军, 冠军大将军,怀化大将军。

这些才是牛逼的将军封号。

什么定远将军, 根本就是不值钱的。

没有办法啊, 虽然他立功大,但是出身太卑微了。

如果是一个勋贵子弟有他这样的功劳,早已经升到冠军大将军了,早已经行省提督了。

但没有办法,他平民出身。

能够怪谁?怪怒浪侯敖心?

敖心他自己都爬不上,十几年前就传要晋升公爵,结果没有升。

南征的时候,还顶着一个都督的职位,甚至最辉煌的时候,敖心不但是征南都督,而且还兼了南蛮几个行省的大都护。

但这都是临时性的职位,一旦大战结束,交回了兵符之后,就剩下一个骠骑大将军散官称号了。

对,骠骑大将军仅仅只是武散官,只是一个称号而已。

之前很多类似敖心这人的人,五十几岁早就去谋求枢密院的主官,或者是太尉这样的尊荣职位了,再不济兵部尚书也是可以的。

但是人家不给,敖心也不会去要。

太尉没有做上,枢密使,枢密副使也没有做上,兵部尚书也没有做上。

几十年前,几大帝国改革,取消了尚书省,中书省,成立了内阁,枢密院也被分权了,枢密使之位竞争也没有太厉害了,像敖心这样专注军事的人,最适合做枢密使了,而且资历也完全足够啊。

很多人都觉得,这个封赏恩惠肯定是要留给新登基的万允皇帝,让他施恩敖心的。

结果,新皇帝登基之后,怒浪侯敖心依旧闲置。

一直到北伐,征战无主之地,并且和大赢帝国开战了,皇帝才重新启用了敖心,而且还是征北大都督府右都督,也就是二把手。

作为主帅的敖心,都被闲置的这么厉害,那就更别说他麾下的这些将官了。

所以莫逢春当然要找门路了,好不容易走通了老师的门路,调到禁军这边来,做了这个折冲校尉,不高不低。

这次北征无主之地,有不少人想要建功立业,主动请缨。但是莫逢春立功的心也淡了,而且也觉得再见到敖心侯爵会很尴尬,所以便没有提起这茬。

否则,莫逢春的武功是相当相当高的,这次无主之地大战,说不定就能立下功勋。

回到家之后,莫逢春首先就是练武。

几百斤的石锁,在他手中轻飘飘,就如同玩具一般。

他是真的有万夫不当之勇。

练完武之后,浑身的肌肉就仿佛要炸开了一般。

妻子拿过一条毛巾,让他擦拭身上的汗水。

“马上吃饭了。”妻子温柔道。

“嗯。”莫逢春点头,他为何离开一线战场,返回到京城,不就是想守着妻儿孩子吗?

趁着屋里面的孩子不注意,他低下头在妻子脸上亲了一口。

妻子已经四十来岁了,不再年轻美貌了,但被亲之后,还是显露出几丝娇媚,狠狠白了他一眼。

擦拭浑身的汗水之后,莫逢春就要回屋吃饭。

忽然,脚下一阵踉跄。

不好,中毒了。

这毛巾里面被人事先染毒了。

顿时间,莫逢春只觉得头昏眼花,四肢发软,头昏目眩。

“不要伤我家人,不要伤我家人……”莫逢春高呼道。

妻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冲上来搀扶道:“夫君,你说什么啊?你说什么啊?”

屋内的儿子也扔下书本,直接抄起一把刀冲了出来。莫逢春不想要儿子再练武,逼着他读书,如今文官更清贵一些,但儿子随他,根本读不进书,只想着练武。

“快进屋,快进屋……”莫逢春大呼道:“你们出来说话啊,出来说话啊,别伤我家人。”

“嗖嗖嗖嗖……”

顿时涌进来了几个黑影,然后无数暗器如同暴风骤雨一般射来。

妻子直接中暗器倒地了。

儿子挥舞刀子,挡了好几秒钟,果然是一个练武的好苗子,但还是挡了下去。

如果没有中毒,莫逢春早就挥舞长枪杀上去了。

但是他现在中毒了,头昏目眩的,根本站都站不住。

“啊……啊……啊……”

头昏目眩的,四肢发软的莫逢春,猛地举起几百斤的石锁,狠狠地扔出去十几米远。

接着,又抄起院子里面的磨盘,直接砸出去几十米远。

想要找到自己的长枪,却发现已经不见了。

于是,猛地将院子里面的一个树拔起,狂舞着冲了上去。

站都站不稳了,头昏目眩的状态下,他依旧如同神勇,可见武功有多高。

但是下一秒钟。

几个黑影从屋顶上落下,将刀子横在他妻子,他儿子的脖子上。

如果莫逢春有权有势,那就可以住在内城,那里如果发生了这么大的响动,巡逻的禁军早就冲过来了。

但是他没有多少钱,只能买外城的院子。

这也真是有点可笑了,禁卫军的折冲校尉,自己的家附近却没有什么禁军巡逻。

“祸不及妻儿,你们想要干什么?”莫逢春颤抖道。

为首的一名刺客淡淡道:“听说你是敖心的旧部。”

“是又如何?”莫逢春道。

为首的刺客道:“不久之前,你曾经率领禁军,护送沧浪行省的乡试考卷去江州城?”

莫逢春道:“是又如何?”

为首的刺客道:“你中途乡试考卷偷了出来,并且抄写了一份,偷偷送去给敖玉了。”

莫逢春厉声道:“胡说八道,我和敖心侯爵根本没有多么深的交情,我到了禁卫军之后,更是没有和他打过什么交道。再说乡试的考卷,又是封条,又是铁锁,我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为首的刺客道:“不,你一定这么做了。你也要说自己这么做了,否则你的妻子,你的儿子就都要死在你的面前了。”

接着,为首的一名刺客拿出了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道:“这就是你的认罪书,过来签下你的名字,按上手印吧,然后你服毒自尽。”

莫逢春颤抖道:“一定要这样吗?一定要这样吗?”

“对,一定要这样的人,不然你妻子和儿子就要死了,死在你的面前了。”为首的刺客道。

莫逢春道:“我一旦认罪后,你们依旧会杀我妻儿的。”

为首的刺客道:“不可能,杀了他们,反而会让你的服毒自尽不够真实了。而且你没有选择,不是吗?”

为首的此人在莫逢春妻子脖颈上轻轻划了一刀,鲜血顿时涌出。

莫逢春心痛如绞,颤抖道:“住手,住手!我签,我签……”

然后,他扔掉了手中的树干,踉跄走到石桌面前,头昏目眩,浑身酸软的他拼命抓住自己的手才能勉强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咬破手指,按下了手印。

承认自己盗出了乡试考卷,并且送去给了敖玉。

“可以了吗?可以放过我妻子了吗?”莫逢春道。

刺客首领从怀中掏出了一瓶东西放在桌子上,道:“这是鹤顶红,吃下去吧,会很痛苦,但是痛苦不了多久就解脱了,你这是服毒自尽。”

莫逢春泪水汹涌而出,无比依恋地望着妻子和儿子。

这个世界怎么了?

他没有去得罪任何人,这个禁军的折冲校尉他做得小心翼翼,为何还是召来祸事?

仅仅因为他曾经是敖心的旧部吗?

这个世界怎么了?我战功赫赫,在敌境威风凛凛,甚至诛杀过敌国的国主。

为何回到帝国之后,竟然活得如此窝囊?

这个世界,这样不正常的,不正常的。

然后,他拿过了那个毒瓶子,打开之后,就要服下剧毒。

“嗖……”

一道光影激射而来,直接击碎了莫逢春手中的毒药瓶子。

然后房门打开。

一个身影缓缓地走了进来。

那些刺客本能就要冲上去杀之。

但是刚刚冲出去几步,立刻便停了下来,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因为来的是南周帝国黑冰台的南宫二,黑冰台大都督的第二养子。

南宫二完全无视这些刺客,来到莫逢春的面前,手指摸了一下桌子上的鹤顶红,强忍着舔一口的冲动。

这可是剧毒啊。

但,还是没有忍住,他竟然真的伸舌头舔了一口,然后面孔一阵阵抽搐。

拿过烈酒,冲洗舌头。

妈蛋,这人有神经病啊。

接着,他又来到莫逢春妻子的身边,本能就要去摸她的颈动脉,确定有没有死。

但是手刚伸出去一半,又用手帕垫着手指,隔着一层布去触碰她的颈动脉。

接着他又去按莫逢春儿子的颈动脉。

母子都还活着,只是昏迷了。

南宫二来到刺客首领面前,伸出手。

那个刺客首领面孔抽搐了一下,交出了那份莫逢春的认罪书。

“秦,秦红连?”南宫二询问道。

这个刺客首领明明带着面具,但还是直接被喊出了名字。他是一个专业的杀手,一个顶尖的江湖高手,却被某些势力圈养了,专门负责做一些脏活,手段狠毒之极。

这么狠毒的男人,竟然叫这么女性化的名字。

刺客首领秦红连面孔一阵抽搐,没有说话。

在场明明十几个刺客,南宫二仅仅只有一个人在院子里面,但是他们却丝毫不敢动手。

“你,你……你们月旦评,不都是……文……文人吗?怎么还,还杀人放火啊?”南宫二是结巴,但绝对是整个南周帝国最恐怖的结巴。

他是黑冰台大都督麾下,最可怕的疯狗。

武功极高不说,忠诚度极高,关键还凶残无比。

“你们太……太……太脏了。”南宫二道。

然后,他来到莫逢春的面前蹲了下来,道:“在……在……禁军做得这么……窝囊,来,来,来我们黑冰台吧。”

“是。”莫逢春颤抖道。

南宫二拿着那份认罪书,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那十几个刺客,压根不敢挡。

“交出两,两个人,喂我的狗,老,老规矩了……”南宫二走出院子后,说了一句话。

刺客首领面色变了一下,然后随手点了两个人。

“嗖嗖嗖嗖……”他出剑如电,直接将其中两名刺客的四肢筋脉切断了,然后扔了出去。

“嗷唔,嗷唔,嗷唔……”

然后,从外面冲进来了十几条狗,凶狠如狼的狗。

短短片刻,就将这两个刺客全部吃了。

“你们……你们欠……欠我一条命,我……我随时来拿的。”南宫二的声音,就仿佛在刺客首领秦红连耳朵内响起一般。

“是,二爷,谢二爷不杀之恩!”

从头到尾,黑冰台的高手都没有露面过。

……………………………………

半个时辰后!

这份所谓莫逢春的认罪书,还有黑冰台的情报,全部都出现在南周帝国的万允皇帝手中。

桌面上,还有一份于铮的密奏。

皇帝讨厌于铮,所以他的密奏也扔得远远的。

“疯狗把他们都放走了?”皇帝问道。

“是!”黑冰台大都督南宫错道。

“嗯。”皇帝随便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这也是黑冰台的常用手段,让这些江湖亡命之徒欠黑冰台一条命。

“这手段有点脏啊。”皇帝道:“他们要弄敖玉,朕能理解。但是玩得这么大,是不是有些忘乎所以了,有点忘记了这个天下是谁的了?他们经常说一句什么来着?”

“士大夫和天子,共掌天下。”黑冰台大都督南宫错道。

“对,就是这句话。”皇帝道:“你说他们真把天下当成自己的,那这么折腾自己家业,不该啊。但如果知道天下是朕的,那他们折腾的态度,有点随意了,你说呢?”

“是,太随意了。”南宫错道。

南周皇帝道:“侯正,侯正……”

顿时大太监侯正走了脚不沾地跑了进来。

南周皇帝道:“拟旨吧,你知道该怎么写吧?”

大太监侯正道:“奴婢知道。”

然后,大太监跪在地上,为皇帝拟好了旨意。

皇帝看了一眼,盖了私人的印章。

大太监侯正道:“陛下,这封旨意是直接发往江州,还是通过内阁呢?”

皇帝道:“要尊重内阁,拿过去让几个内阁的宰相看一眼,然后再发往江州。尚书省的宰相是宰相,内阁的宰相也是宰相。”

“是!”大太监侯正道。

然后,拿着圣旨脚不沾地地去了。

书房内又只剩下南宫错和皇帝二人了。

“这个敖心,很不聪明啊!”皇帝叹息道。

南宫错道:“陛下,他要是聪明,就不是敖心了。”

接着,南宫错道:“要不要臣去找他,聊几句?”

皇帝道:“不用了,你也说了,他要是聪明就不是敖心了。这个人傲得很,你去也会碰一鼻子灰的。”

接着,皇帝道:“最近,可有人传什么妖风啊?”

南宫错道:“臣监控天下,虽然有官员闲聊的时候,说出那大逆不道的两个字。但都是畏惧会起风潮,而非主动提出。”

皇帝道:“江州月旦评十三名士,希望这十三颗人头,能够稍稍震慑一下。”

……………………………………

江州城,月旦评院子内。

原本这些名士是不敢露面的,唯恐有人来逼问他们,敖玉已经中了解元了,你们什么时候解散啊?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啊,敖玉舞弊已经闹得越来越大,满城风雨了。

前方战况,越来越顺利。

汇报过来的消息,越来越好。

一切都比想象中顺利。

苏芒后面追随者不是几千人,而是几万人。

围攻太守府,围攻总督府,哭孔庙,抬着孔圣人的雕像游街,最后围攻贡院。

太顺利了。

接下来,只要制造血腥惨案,那就彻底妥了。

京城那边,也基本上十拿九稳的。莫逢春对妻儿愧疚良多,一定会认罪就范的,然后畏惧自杀。

到那个时候,敖玉明明没有舞弊,也会办成铁案了。

接下来,几万人围攻怒浪侯爵府,扒光了敖玉母子游街。

这正让这对母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掌控舆论,操纵天下读书人的那种权力感太爽了。

几千人,几万人,如同羊群一般愚蠢,稍稍煽动怂恿一下,稍稍激怒一下,这群人就指哪打哪。

未来如果真正彻底掌握了这股力量的话,那么就真的可以与皇室分权了。

此时,月旦评的首席名士真的有一种运筹于帷幄之中,决策千里之外的感觉。

他手轻轻一动,立刻几万人风起云涌。堂堂怒浪侯爵府,也会被碾压得粉碎。

“差不多了,贡院那边的新消息就会传来了。”

“只要我们刺客动手,杀一百多人,这件事情就惊天了,敖玉就死定了。”

“扒光了柳氏游街,你们就不想去看看吗?不到四十岁啊,风韵犹存,依旧美不胜收的。”月旦评第五名士放肆笑道。

“光看而已,又不能真过瘾。”

这话很荒诞是吗?很粗俗,但这就是月旦评十几个名士正常的交流内容。

“要不要趁机,弄死敖玉呢?让他被愤怒的书生们用石头砸死,砸成肉酱,应该也很合理吧?”

“非常合理,关键要不要现在弄死?”

“还是弄死吧,免得夜长梦多,反正是愤怒的书生动手砸死的,不管我们的事情。”几个月旦评名士正讨论得热火朝天,仿佛随时可以捏死云中鹤。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那个剑客快速冲了进来。

“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苏芒反水了,当众揭露了我们的阴谋,我们的刺客全都被抓了,十三爷单浊也被抓了。”

“我们中计,我们中计了,我们被敖玉和苏芒、于铮联手坑了!”

顿时间,月旦评在场的十二名士彻底色变。

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第五名士嘶吼道:“能不能逆转,能不能逆转,说苏芒被收买了,再一次煽动书生?让这次乡试第三名的郑觉带头,他是我们的人。”

但是没有人接茬。

没有用了,已经错过最佳的时机了。

刚才在贡院,趁乱还可以制造事端,一旦局面让苏芒和于铮稳定下来,那就没有机会了。

“苏芒,苏芒……”第五名士嘶吼道:“为什么啊?他为什么啊?他又不是脑子进水,用脚后跟想都知道应该站在我们这一方,敖心能给他什么?什么都给不了。”

月旦评首席名士冷笑道:“良知,高尚,理想,因为这些东西吧?可笑的良知,害死人的良知啊!”

第五名士颤抖道:“那,现在怎么办啊?我们难道坐以待毙吗?”

江州月旦评首席名士寒声道:“这次我们闹起了天大的风波,如果强行压,怎么都压不下去了。除非,爆发更大的风波,惊天的风波,捅破天的那种。”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色一颤。

这是要干什么啊?那真的会天翻地覆的啊。

“徐兄,那样我们也逃脱不了罪责啊。”第五名士道。

月旦评首席名士道:“准备一下,我们立刻撤离,去海外!”

这群人也真是狠辣果决。

事情不对,就立刻准备逃之夭夭。而且逃跑之后,还要彻底引爆一个更加惊人巨大的风波,要把无数人炸得粉身碎骨。

首当其冲的就是于铮,敖玉,苏芒等所有人。

这群人掌控舆论和权力太久了,沉浸在自己的权力世界,为所欲为,已经失去了畏惧。

“走,我们立刻消失,引爆这个惊天风波,不需要露面,准备远走海外。”

“立刻走,立刻走……”

然后,十二名士立刻乔装打扮,打开地下密道,躲开人群,就要逃之夭夭。

…………………………………………

就这样,月旦评这十二个名士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魏国公和敖亭,直接就从江州城消失了。

两日之后,他们已经出现在海面上的一艘船上,风帆全满,朝着东边而去。

远赴海外,依旧有活路,甚至依旧能享受荣华富贵。

月旦评首席名士,望着江州城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海平面了。

心中松了下来。

他们逃得及时,如今总算安全了。而且火种已经留下来了,接下来很快就会引爆了,能够把他们的敌人全部炸得粉身碎骨。

但是又充满了不甘,因为他们在江州经营了十几年啊。

掌控了十几年的舆论权,哪怕总督和太守,有些时候也要让他们三分啊。

现在全部丢掉了,远逃海外。

“敖玉,苏芒,于铮你们给我等着,用不了多久,我们还会回来的。”

“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一定让你们粉身碎骨,亡族灭种。”

“我会让你们知道,我们的权力有多大,和我们为敌是何等可怕之事。”

“敖玉,定让你们亡族灭种,全家死绝!”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大船忽然开始折返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你们想要做什么?调整方向,往东,往东啊……”月旦评第五名士厉声道。

然而下一秒钟,船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身影。

紧接着一个人走了出来,南周帝国黑冰台疯狗,南宫二。

月旦评十几个名士面色剧变,然后本能地拔剑。

南宫二挠了挠鼻子,直接来到拔剑的第五名士面前。

“你,你……你……想杀我啊?”南宫二道。

听过他的凶名,第五名士手一抖,剑直接就掉了。

“陛下……有圣旨给,给你们,你们不听就走,是……是……是不是不对?”南宫二道:“你,你们也……知道我规矩,选两个人……喂狗。但……但你们手段太脏,我……我怕我的狗吃了你们,会闹肚子,所以就不吃了。”

十二个名士松了一口气。

南宫二道:“天气……凉了,我……我的狗要穿衣服,缺几身皮,不如……你们支援一下。两,两个人就可以了。”

月旦评十二名士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他们猛地把第五名士,第九名士推了出来。

第五名士,第九名士顿时惶恐,高呼道:“为何是我们,为何是我们?”

就因为你们平时荤话最多。

“狼心狗肺,狼心狗肺,平时是兄弟,关键时刻却推我们出来送死,你们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第五名士指着首席名士等人厉声道:“二爷,黑冰台的二爷,我要举报,我要招供啊,他们做过的肮脏事我都知道,我要招供啊。”

南宫二道:“巧,巧了,我……我也知道,不需要你招供。”

“扒皮,抽……抽筋……”南宫二下令道。

然后,第五名士,第九名士如同死狗一般被拖了下去。

片刻之后,传来无比凄厉的声音,这是真正的扒皮抽筋。

南宫二朝着剩下的十个名士道:“我们……回江州,接皇帝陛下圣旨,如……如何?”

江州月旦评首席名士颤抖道:“是。”

……………………………………

回到江州之后。

月旦评首席名士才知道,原来在两天前他们就已经被月旦评总部开除了。

紧接着是皇帝下旨斥责。

然后是公审。

接着是游街,除了被扒皮抽筋的那两个人,剩下的十一个人,全部拉出来游街示众。

无数的烂鸡蛋,烂菜叶,还有屎尿,全部砸在这十一个名士身上。

真正的狼狈不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游街示众之后,正式对着十一人宣判。

车裂而死!

三日后行刑!

顿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又望向了魏国公府和敖鸣。

月旦评组织按照契约,解散得非常彻底了啊,连身体都解散了,那你们呢?

履行契约吗?

段莺莺,你嫁不嫁敖玉啊?

敖鸣,你是不是该宣布什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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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67章 敖鸣认输!云中鹤逼婚!

沧浪行省乡试的舞弊案,就这么轰轰烈烈地开始,然后无声无息的平息了。

留给无数人的只有无尽的遐想。

人是一种非常空虚的群体,对于任何事情,都需要有一个圆满的高潮结尾。

绝对不能虎头蛇尾。

而这一场科举舞弊案,就是典型的虎头蛇尾。

大家期待的就是一场惊天的大案,你现在忽然告诉我, 没有舞弊了?

这不行?我们不满意,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这就相当于我裤子都脱下来了,你就让我看这个?我要的大戏呢?

但是幸好,他们还是等来了高潮。

月旦评十三名士的人头,足够让你们嗨了吗?足够满足你们八卦的心灵吗?

足够了,足够了。

对于江州城的百万民众来说,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有一个反派大BOSS。

这一场阴谋,一定要有一个大BOSS。

甭管这个BOSS是谁?但一定需要有。

敖玉和敖心没有成为这一场科举舞弊案的反派大BOSS, 月旦评十三名士成为了这个大反派。

这也就圆满了。

人们愿意接受,也愿意相信。

反正这个阴谋也足够大,结果也足够震撼,全部五马分尸。

但所有人想起来了啊。

这一场大戏的主要角色,不仅仅是月旦评十三名士吧?

还有敖鸣公子,还有魏国公府?

千万不能忘记这一点啊,于是无数的人群,再一次涌向了魏国公府,涌向了敖府。

……………………

魏国公府内。

敖亭,敖景,魏国公段弼,小公爷,段莺莺,魏国公夫人,老夫人, 全部静静无声。

太守尉迟端已经不敢来了, 因为他已经被吓坏了。

在这场舞弊案中,太守尉迟端的态度是有些出格的,他言语中的指向性太强了。

你说相信官府一定会调查真相,还给大家一个公道,这并没有什么。

但是你说不管舞弊的人是谁,不管他身份有多高,都一定要追究到底。

这是什么意思?现在真相大白了,并没有什么舞弊,一切都是月旦评组织阴谋。

太守大人你当时的话口口声声说有舞弊?

怎么回事,你和月旦评十三名士是不是一伙的?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啊?”敖鸣轻轻一声叹息。

这句话本是一句好话,但此时从敖鸣口中说出来,却显得尤其冷酷,甚至是怨恨。

几天之前,民意还在他们手中,覆雨翻云,眼看就要将敖玉彻底拍死了。

但转眼之间,民意就瞬间逆转了,掌握民意的就变成了敖玉一方,月旦评组织反而被活生生拍死了。

敖鸣不知道炸弹这个词,否则他会说民意如同炸弹一般。玩好了,能够把敌人炸得粉身碎骨。但稍有不慎,自己就粉身碎骨了。

所以,他真正想说的大概是:人心似水,民动如烟。

关键是接下来怎么办?

如今外面还有几千人围在国公府外面呢,等着敖鸣表态,等着段莺莺表态呢。

之前你们可是签订了契约的。

一旦敖玉夺得乡试前三名,敖鸣就自动放弃所有继承权。

魏国公府就要把段莺莺嫁给敖玉。

众目睽睽下,万人见证。

“现在的问题是,民众已经玩上瘾了,真迫不及待地替我们党同伐异。”敖鸣道:“既然月旦评十三名士成为了大反派,那他们也蠢蠢欲动要把我们也划过去做反派。”

小公爷道:“那怎么办?我们现在就表态?”

敖鸣道:“不,不急。人心很贱,不能太快满足他们。三天之后,月旦评十三名士才被车裂,在那之前民众都有一个巨大的期待在支撑着,他们都等着车裂的一瞬间,在这之前他们还是能够忍得住的。”

“民众又充满了恻隐之心,他们以为自己很渴望车裂,渴望坏人得到惩处。但是月旦评是一个名士被车裂的瞬间,还是会彻底震到他们,甚至会吓到他们。”

“人往往容易原谅死者,口口声声死者为大,所以车裂的瞬间,所有的罪过也就烟消云散了,我们就算要表态,也要在车裂之后再表态。”

小公爷道:“表态?怎么表态?难道你就这么心甘情愿放弃怒浪侯爵位吗?”

敖鸣淡淡道:“小公爷,战场已经变了。我已经连输了两场了,若还想要争夺什么怒浪侯爵位,会身败名裂的。”

段莺莺道:“这次所谓的科举舞弊案,我们也有参与,皇帝陛下会动我们吗?”

敖鸣道:“等着吧,看皇帝陛下有没有旨意给尉迟端,具体是什么旨意?然后看林相的指示,我们该如何表态,就看林相的意志。”

……………………

京城,一间密室之内。

三个人静静坐在那里,一个是林相,一个是二皇子,另外是一个须发全白的老者,他便是名士杜晦,京城月旦评的掌舵者。

“我们月旦评在江州的那十三个人可以死,皇帝陛下要震慑所有人,我们已经被震慑到了。”杜晦淡淡道:“接下来就请二皇子和林相救命啊,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他明明说的是哀求之语,但是态度却非常冷淡,甚至是傲慢。

二皇子笑道:“杜先生言重了,言重了。”

林相道:“杜先生,此事可大可小,所以接下来,还请你们谨言慎行了。”

杜晦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接下来我们会缩着脖子的,话都不敢说半句。”

林相道:“非常时期,还请见谅。”

什么是非常时期,大赢帝国和南周帝国的谈判正式破裂了。

接下来,大赢帝国就要公开宣布占领无主之地,甚至直接把无主之地划为大赢帝国行省了。

这样一来,去年的那一场大战,就又要掀起了惊天的狂澜。

到那个时候,这一战的胜负就要有一个定论了。

说破天去,这一战南周帝国都是失败,而且是巨大的失败。

南周帝国这么一个强大的帝国,过去在太上皇统治下,执行南下战略,完全是从胜利走向胜利。

如今万允帝上位了,执行了北上战略,结果造成了如此大败。

这会造成何等巨大的舆论?

民意会如何沸腾?

而月旦评组织,掌握着天下许多舆论权。

所以此时在江州,乡试科举是天大的事情,但是放在整个南周帝国,敖鸣和敖玉争夺继承人之事,完全是微不足道。

也是靠近皇宫,气息就越是凝重,因为这里就是暴风眼。

大变将临。

所有人都要为即将到来的剧变,做好一切准备。

如果应对得好,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舆论风暴。

如果应对不当的话,那就会是一个惊天的政治风暴,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粉身碎骨。

所以此时京城的所有大员,几乎全部屏住了呼吸,等待这一场风暴的到来。

但是在江州,所有人感知就迟钝了许多。

这就如同2008年的经济危机,作为暴风眼的华尔街,其实在几个月前就已经预知了,并且做好了一切准备。

他们在最坏的局面下,做好了最妥善的打算。

等一切准备就绪,然后再猛地引爆这场经济危机。

而绝大部分的普通民众,则需要等到电视上宣布雷曼兄弟破产,N多专家公开宣布经济危机来了,他们才知道经济危机到来。

而此时南周帝国要面临的则是一场巨大的政治危机。

而且这场政治危机因为赢佉的被俘,已经延长了半年,但终究还是要爆发的。

南周朝廷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把这场政治危机,从硬着陆变成一场软着陆。

也就是说用屁股着地,千万不能是脑袋着地。

那什么是软着陆呢?

战败的责任到大皇子周离为止,那就是软着陆,因为这些人都是皇帝陛下的肉垫。

而如果战败的责任牵连到皇帝陛下头上,那就是硬着陆。

而如果有人喊出什么还政太上皇,那就不止是硬着陆了,而直接就是脑袋炸裂。

林相道:“杜先生,那不如就借这一次契机,您公开宣布一下闭门思过之类的?至少表个态对吧?”

表态?表态什么?

南周帝国政治危机正式到来的时候,月旦评组织掌握了巨大的舆论权,就一定要听话,一定要可控,不能是引爆危机,反而要帮忙灭火。

所以,任何事情都是皇帝的武器。

包括这一场江州所谓的科举舞弊案,包括月旦评十三名士的死。

当于铮把这件事情密报给皇帝的时候,皇帝是很高兴的,因为他得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很好的武器。

杀鸡儆猴!

这等于是把月旦评组织的把柄直接握在手中了,你们若是不听话,敢乱说话,那就别怪我把这次案件扩大化。

你们为了报复敖玉,竟然鼓动几万书生闹事,而且还准备制造一场骇人听闻的血腥大案。

江州十三名士有罪,难倒你们其他地方的月旦评组织就清白吗?

不见得吧,你们也不干净!

所以刀子就握在皇帝手中,你们不听话就一刀砍下去,不断地杀。

看是你们这些名士的脖子硬,还是朕的刀子硬。

杜晦道:“好,我宣布,大周帝国所有的月旦评组织,全部闭门思过,停止一切活动,持续两个月。”

月旦评的活动非常非常多的,什么学院开幕啊?什么诗文探讨啊?什么大辩论啊。什么公开讲学啊?

总之这个势力的舆论权力非常巨大。

林相笑道:“那辛苦了。”

……………………

当天!

杜晦公开宣布,江州月旦评组织的腐化堕落,让他非常痛心。

痛定思痛,从今日起,京城月旦评组织全员闭门思过,停止一切活动,持续两个月时间。

接着,其他行省的月旦评组织负责人也纷纷出面表态,全员闭门思过,停止一切活动。

月旦评组织闭嘴了。

就等于最不受控制的舆论势力被控制了。

林相来到皇帝面前,禀报此事。

“读书人,是我们大周帝国的希望,要允许人犯错,知错就改,那还是大有希望的,不能一杆子打死人。”皇帝微笑道。

林相叩首道:“圣明无过于陛下。”

皇帝道:“红棉国那边,如何了?”

林相道:“已经谈妥了,他们仰慕我大周,想要成为我大周藩属,称臣纳贡。而且不止红棉国,还有周围六个大小王国,都要称臣纳贡,这些国主渴望进京,觐见陛下天颜。”

皇帝道:“难为他们有孝心,一路上要照顾好。”

林相道:“臣遵旨。”

这一切,都是为了接下来的政治危机做准备的。

一旦大赢帝国宣布占领无主之地,为整场大战的胜负盖棺定论,那南周帝国就需要胜利的消息掩饰,提振民心。

所以这六个要称臣纳贡的国家,就成为最大的缓冲剂。

皇帝器重林相,便是如此,办事实在是妥切。

“还有一点,赢帝国在我大周的卧底密探,不得不防,尤其是有分量的书生,名士,一定要辨别清楚,有没有可能是赢帝国的卧底。”皇帝说道。

他的话没有说完,那就是所有有舆论能力的名士,都要注意监控。

林相道:“正要启禀陛下,我们打算重修《炎史》,所以要召集天下名士入京,闭门修史,这是名单,请陛下过目。”

林相送上去一本厚厚的册子,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名单。

所有可能是赢帝国卧底的名士,所有不受控制的名士,所有大放厥词过的名士,全部都在其中。

以修《炎史》的名义,把这群人召集进京,关在国史馆内几个月。

这样一来,政治危机爆发的时候,这群人也不会乱说话了。

皇帝道:“好,甚好。以史为鉴,可知兴替。这群人都是有学问的人,很了不起,要好好招待,千万不能委屈怠慢了。”

林相道:“谨遵圣旨!”

这就是林相,皇帝想到的事情,他全部办了,皇帝没有想到的事情,他也办了。

所以他在内阁虽然仅仅排名第三,但是却极度受到皇帝的器重。

接着,林相忽然道:“陛下,这次江州所谓的舞弊案,太守尉迟端昏聩,不但不平息事件,反而火上浇油,罪大恶极,臣恳请陛下严惩。”

皇帝望着林相。

他知道对方这是在讨一个说法了。

不仅仅是关于尉迟端的说法,还有敖鸣,魏国公府等所有人的处置意见。

这次江州舞弊案,月旦评十三名士是首恶,但是尉迟端、敖亭、魏国公府也脱不了干系。

“尉迟端确实昏聩,下旨叱责。”皇帝寒声道。

“是,臣遵旨。”林相道:“那这旨意是从内廷发出,还是内阁发出?”

皇帝道:“就由你们内阁发出吧。”

“是,臣遵旨!”林相退了出去。

接着,皇帝喊道:“侯正!”

大太监侯正入内。

皇帝道:“拟定一道旨意,不,传一个口谕。八百里加急,送去给魏国公段弼,就问他一句,吃饱了没有?”

大太监侯正道:“是,遵旨!”

……………………

三日后!

总督府门口,人山人海。

超过几万人来看车裂之刑。

月旦评十三名士的其中十一人,轮流行刑。

从第十三开始,一直到江州月旦评首席名士。

“开始!”

随着钦差大臣的签落地。

车裂之刑顿时开始。

骏马奔驰,第十三名士活生生被扯裂。

接着是第十二名士,第十名士……

几万人一开始还津津有味,充满了期待,到后面浑身战栗,直接呕吐不止,面如土色。

短短两刻钟后。

月旦评的十一个名士,全部被五马分尸了。

刑场之上,鲜血满地,臭气熏天。

叱咤风云十几年,掌握江州舆论权十几年的月旦评组织十三名士,彻底惨死。

临死之前,没有任何惨叫,也没有任何哀嚎,因为舌头都已经被割掉了,喉咙也被药哑了。

他们风光的时候,连总督大人都要让之三分,而现在却连一个全尸都没有。

于铮大人问道:“畅快吗?苏芒。”

苏芒道:“畅快是畅快的,但……他们不是被我们杀的。”

这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能够从有效的信息里面看出真相。

最近大周境内所有的月旦评组织都宣布停止活动,闭门思过,这更加让苏芒确定,真正杀月旦评十三名士的人是皇帝,而且皇帝也不是因为正义杀人,而是为了自己的政治目的。

所以苏芒和敖玉,只是恰逢其会,为皇帝陛下提供了杀人的名义。

于铮大人道:“苏芒,接下来你闭门读书,不要再露面,也不要开口说任何话,明年会试之前,不要出现。”

苏芒道:“是。”

于铮大人叹息道:“要出大事了,要出大事了!希望这次风暴能小一点,不要死太多人。”

…………………………

江州太守府。

钦差大人来了,皇帝下旨,重重叱责了太守尉迟端。

骂的狠极了,几乎把尉迟端说得一无是处,不忠不孝,罪大恶极。

但是最后的惩罚是,罚俸三年,降官两级,但依旧代掌江州府。

尉迟端嚎啕大哭,磕头出血。

“臣有罪,臣糊涂。”

“臣有罪,臣糊涂,陛下请您重重严惩罪臣吧。”

……………………

另外一个钦差,是内廷的一个大太监侯昱,他前往魏国公府。

“奉陛下口谕!”

顿时,魏国公率领一家老小,整整齐齐跪下。

“段弼,你吃饱了吗?”大太监侯昱厉声呵斥道,完全模仿的是皇帝的口气。

魏国公段弼叩首道:“臣有罪,臣知罪。”

皇帝叱责他吃饱了没有?你是不是太闲了?招惹这些事端?

随着魏国公段弼叩首,身后几十人也跟着一起叩首。

宣读完皇帝的口谕后,大太监侯昱仿佛变脸一般,刚才还严厉冷酷,一下子变得和蔼可亲,笑容满面。

“快起来,快起来,我的国公爷,您别折煞奴婢了。”

然后,他快步向前将魏国公段弼搀扶了起来。

段弼起身后,握住了大太监侯昱的手道:“侯公公,想煞我也。”

大太监回握段弼的手道:“奴婢也想魏国公啊,真是日思夜想的。”

段弼道:“来,来,来,准备酒宴,招待侯公公。”

大太监侯昱赶紧道:“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奴婢还要立刻返回京城,侍候陛下呢。”

段弼怒道:“这怎么可以?侯公公好不容易来这么一趟,我若不招待周到,岂不是遭到天下朋友取笑吗?今后谁还敢登我的门啊?”

大太监侯昱道:“真的不行,真的不行,陛下这次真的震怒了,奴婢可不敢造次了,这就走,这就走。”

段弼脸色一变,更加佯怒道:“侯公公,你走不了了,你绝对走不了了,来人啊,把侯公公给我扣住。”

然后,几个美丽的侍女冲上来,把大太监侯昱给扣住了,半拖半拽,去了宴会厅。

那里,已经坐满了客人,为大宦官侯昱接风洗尘。

当天晚上大太监侯昱喝得淋漓大醉,迷迷糊糊回到了床上。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巨大的床上被窝里,多了一个美丽的女子。

魏国公段弼招待得可真是周到,雌雄都有了。

上午时分,大太监侯昱依依不舍地离去,因为呆得实在是太舒服了,太迷醉了。他在内廷都是侍候人的,哪有这样的神仙日子过啊。

他的怀里多了一本书,魏国公说了,几年的老朋友了,我送你一本书看怎么了?难道还要责问我勾结内廷吗?

大太监侯昱只能收下,回到马车之后,打开那本书一看。

金光灿灿,里面每一页都夹着金叶子。

当然,就算一本书的金叶子,也值不了几个钱。

但是这本书的每一页,都是银票。

因为五十两的银票,就需要本人兑现了,而且还有存底。所以这银票每一张都是四十九两的,总共一百八十八张。

出了这一趟差事,赚了近万两银子,果然是天大的美差啊。

不仅如此,马车内还有一个箱子,说也是魏国公的礼物。

大太监侯昱上前打开箱子,里面躺着一个人,当箱子打开的那一刹那,他竟然还露出了迷之微笑。也不知道应该说是阳刚,还是妩媚。

哎呀呀!

魏国公,你这个人啊,太过分了。

竟然送大活人,可差点吓死奴婢了。不过我侯昱的那点爱好,真是全部被你掌握了呀。

这下子,让我在内廷里面怎么抬头做人呀?

不过也无所谓的,这种事情在京城之内,还算是雅事呢?

我侯昱充其量也只是追随潮流,附庸风雅而已。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离开之后,魏国公把整个书房全部砸了,大发雷霆,并且破口怒骂,完全把这一次视为奇耻大辱。

…………………………………………

月旦评的十三个名士全部被五马分尸之后,果然把无数人震慑了。

所以魏国公府外面,敖府外面的人群少了许多。

但是,依旧有几百个人围在那里。

“敖鸣,出来,出来!”

“愿赌服输,愿赌服输。”

“魏国公,给大家一个交代,给大家一个交代!”

“段莺莺,愿赌服输,给敖玉一个交代!”

当然了,稍有不同的是,敖府外面的书生,直接大声高呼,逼敖鸣出来。

而魏国公府那边,书生们只敢举着牌子,不敢大声高呼。

敖府之内。

敖亭面孔冰冷,仿佛要彻底气炸了一般。

从来都是他们把持民意的,现在竟然被民意倒逼了。

外面人群的呼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不耐烦了。

不出去交代的话,完全说不过去了。

这次,怎么也躲不过去了。

敖鸣一丝不苟整理衣衫,然后缓缓走了出去。

外面,几百名书生静了下来,盯着敖鸣一动不动,等待着他的开口表态。

看你还能怎么办?

之前《石头记》赢了《玉城记》,你们硬说敖玉是抄袭的。

等敖玉夺了乡试第一名后,你们又硬说他舞弊,不就是不想让出怒浪侯爵继承权吗?

现在看你还能有什么理由?月旦评的十三名士都被车裂了,看你们还敢耍赖吗?

敖鸣缓缓道:“在此,我要先恭喜敖玉吾弟,夺得乡试解元,这是我敖氏的大喜事,为兄为你骄傲。”

“其次,我正式宣布,彻底退出怒浪侯爵位继承权之争,彻底退出家业之争。”

顿时,所有人欢呼!

终于,敖鸣认输了,彻底退出爵位的竞争了。

云中鹤大获全胜了。

接下来,就看魏国公府那边了,看他们是不是要履行契约?

契约上可写得清清楚楚,一旦敖玉夺得乡试前三名,段莺莺就要无条件嫁给敖玉的。

…………………………

下午时分!

云中鹤带着长长的队伍,带着媒人,带着无数的礼物,一路招摇过市,在街道上绕了好几圈,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跟在他身后的,全部都是天一书院的学生,还有一些是头铁的新科举人,总之阵容也算得上是豪华了。

跟在他身后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最后整整几千上万人,浩浩荡荡,黑黑压压。

人数足够多了,场面也足够大了。

云中鹤就带队,前往魏国公府,上万人啊,这场面真是气派,夜足够吓人的了。

他这是去干吗?当然是去送聘礼啊,然后正式上门逼婚,不,是求亲。

来到魏国公府外,云中鹤大喝道:“娘子,段莺莺娘子,我来了啊,我来娶你过门了。”

“岳父大人,小婿敖玉拜上,我来向您正式求亲的。三天之后就是黄道吉日,我想要和段莺莺拜堂成亲,您看可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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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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