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沪市隆中对

沪市,别墅院落。

院中李子树下,文老爷子斜躺在藤椅上怔怔走神。

藤椅旁边摆放着一张正方形茶几,上面有一盏茶壶、几个白瓷杯子、一副展开的象棋残谱、一把粽叶蒲扇。

此外,桌上还有一个相框。

相框里镶嵌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很有味道。

女人着一身民国时期的进步青年装,显得很有朝气。而朝气中贯穿一种知性美,那微不可查的笑容和优美身段,不论从哪个角度欣赏都是活脱脱一位大美人。

要是熟悉文慧的人打眼一瞧,肯定会十分讶异,嚯!这不就是文慧吗?长相不说十分像,但保守估计也有八分。

而文老爷子走神的对象就是相框里的美人。

司机走路无声,走到李子树下细细瞧了瞧文老爷子,没敢打扰他,稍稍往后退一步,就跟木雕似的杵在原地等待。

察觉到周边的动静,相片上涣散的眼神慢慢凝聚,文老爷子头也不抬。

低声问:“怎么了,有事?”

司机打开手里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沓资料放桌上,“蜀都那边的董子喻已经核实了。

陶歌和希捷的资料也全在这。”

文老爷子仍旧一动不动,“说。”

司机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临了没出声。

两人已经相处20多年,即是上下级关系也是朋友,彼此都极其熟稔,感到不对劲的文老爷子终于偏过了头:

“什么事让你学会了三缄其口?”

司机没答话,弯腰把蜀都来的资料翻开,递到文老爷子手上,随后双手垂落,恢复到了之前的姿势。

文老爷子接过资料,视线在上面缓缓略过,最后喃喃自语:“董子喻”

十来秒后,文老爷子又扫一眼手上的资料,放下问:“你说这事要不要跟慧慧说?”

司机思索几秒,心道按照文老爷子的秉性,凡事不过三,现在该开口了。

于是回答道:“董子喻虽然有姿色,家里条件也还尚可,但其是个聪明人,懂分寸,知进退。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知道自己在张宣心里地位不重,为了避开旋涡中心,所以选择了远走他乡。”

见文老爷子听得认真,司机继续分析:“董子喻在蜀都的房子里摆满了张宣学生时期的照片,表明其忘不了张宣。

但她没野心,只向往心中的爱,对小姐没有威胁。”

听到“威胁”二字,文老爷子看了司机一眼。

静思半晌,文老爷子又问:“你是说把这份资料冷处理?”

司机毕恭毕敬回答:“如果小姐不想争,这份资料就是废纸一张。”

文老爷子徐徐闭上眼睛:“说说伱的看法。”

司机意会,接着往下说:“而小姐要是想争,以现在的局势,只能从三个方面破局:婚姻、长子和因势利导。

上策是跟张宣水到渠成地结婚,中策是利用手中的权利和手段引导张宣就范,下策是小姐怀上张家的长子。

不过上策最难,但收益最大。

中策只有2分把握。原本按照张宣对小姐的感情,我们再施加手段,能保证4分胜算,不过有陶歌在,事成几率降低一半。

下策最是容易,让小姐自己争,有33%的机会;要是首长您出手干预,可以提升到7成。”

文老爷子问:“三分之一的机会,你口里的另外三分之二是杜双伶和米见?”

司机组织了一下语言,措辞道:“这段时间我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张宣这些年的感情,发现杜双伶是小姐前进的最大难关,米见紧随其后。

根据我的推断,只纯粹讲感情的话,张宣最爱的应该是米见。

他对米见似乎有一种执念,执念到公开不避讳其明面上的正牌女朋友,这也是一个大难关。

至于中大的杜双伶,我有些迷惑:张宣对她有一种超乎寻常地迷恋和宠爱。

这一点让我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文老爷子睁开眼睛看着他。

司机顿了顿,解释道:“如果说,年少时惊艳,只因见识少。那随着张宣年龄增长和社会地位的变化,中学时代有好感和爱慕的女人会渐渐褪去吸引力。

何况张宣从一无所有到名满天下的过程中,他见识过了惊艳的米见、小姐和黄鹂,还和中外那么多大明星有往来,可他的心中却始终为杜双伶保留着最重要的位置。

甚至这些年杜双伶的魅力不但没有削弱,反而随着时间沉淀在与日俱增。

通常来讲:这是一个违背人性的逻辑。”

闻言,文老爷子瞟一眼桌上的相框,没做声。

司机跟着瞄了瞄相框,额头差点冒汗,只得硬着头皮说:“张宣重情念旧不假,这是他的一大优点,会让身边的人感觉心安。

可前有初恋肖少婉,后有高中时期移情米见,大学就更多了,我从不认为他是一个感情专一的人。”

听完,文老爷子沉默了许久,尔后说:“你分析的有理,这个杜双伶不一般,能忍常人之不能忍,是有格局的人。”

“是。”

司机应声“是”,接话道:“虽然杜双伶出身小地方,但从小家庭优渥,父母都不是短见之人,这给了她一个很好的生长环境,并没有沾染小地方的一些漏习,这实属难得。

她有一种莫名的能力和自信,让张宣身边的红颜知己不自由主的认定杜双伶会是张宣的最终归属,导致这些人不敢轻易妄动。”

话到这,司机瞅了瞅文老爷子,往后说:“因为她的存在,我甚至有种感觉,小姐之所以会回沪市读研,除了首长您的吩咐外,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看到了取而代之的难度。”

“取而代之”四个字一出,院子里顿时陷入了死静,一时间气氛凝固了,只有东南季风吹得树梢的叶子哗哗作响。

过了好会,文老爷子伸手到方桌上,拿起了陶歌的资料看了起来。

他先是看陶歌的个人资料,接着看陶显的资料,片刻后忽然问:“听说上面很看好他?”

司机知道文老爷子不是在问自己,因为这个问题文老爷子心中有数。

不过为了不让首长孤单,还是配合着说:“关于他的消息我也有耳闻,再进一步的机会很大。”

文老爷子听得点点头,没做声,把文件资料翻一页,目光放到了陶歌的大伯照片上,许久感叹一声,合拢资料问:

“在你看来,陶歌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地辅佐他?”

司机回答:“根据我搜集的资料显示,陶歌是一个眼光很高的人,甚至非常自负。

她对张宣应该不存在一见钟情之类的情况,而是在接触中慢慢被张宣那百年难遇的才华所吸引、所折服,才会倾心于他。

但这也最致命。

古往今来,一见钟情的爱情都是建立在第一眼缘上的,往往来得快,去得也快。

反而是这种在日常生活中被慢火煎熬出来的感情,犹如附骨之疽,一辈子都难以根除。”

文老爷子听得一笑:“百年难遇,想不到你对他的评价这么高。”

司机从心说:“张宣确实是一个才华横溢的人杰,以从他高三到现在的表现来看,成绩斐然。

在文坛,他可以说是独领风骚,一骑绝尘。

短短几年他就超越了国内现存的所有笔杆子,当得起一代文豪,注定会名垂青史。

在经商上,他的动手能力有所欠缺,可能不强。

但他的眼光十分超前,见识和布局都可圈可点,CBD和小灵通更是神来之笔,目前国内很多大学都拿他的实例在课堂上做分析。”

关于这点,文老爷子倒是没有否认,要不然慧慧也不会在沉迷中难以自拔。

沉思好一阵,文老爷子问:“陶歌既然陷得这么深,以她的条件为何会固步自封?停步不前?”

司机知道文老爷子无聊的老毛病又犯了,起了考究心思,想了想回答道:

“陶歌可能是败在了杜双伶、米见和小姐手里。”

文老爷子没做声。

司机继续道:“杜双伶和米见在张宣心里的地位独一无二,很难替代,陶歌对此没把握。

而除了米杜二人外,张宣对小姐可以说是用情至诚。

而小姐具备了米杜二人没有的家世,还有米见的貌,钢琴和厨艺更是独一档,性子温婉,对张宣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同时小姐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让陶歌的特殊身份不再独一无二。

这些都是陶歌所忌惮的。”

文老爷子伸手捏起一颗象棋,在空中停了两分钟后,落到了残谱上:“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因素。”

司机猜测:“您是说张宣对陶歌心中无爱,所以陶歌才没去争?”

文老爷子点头又摇头:“从张宣的一众红颜知己来看,他比较挑,长相没到位就很难入眼。

可能还有心里洁癖,不然法兰西那朵玫瑰和挂在床头的香江女明星不会成为漏网之鱼。

他对陶歌应该有一定感情,不过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当下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听到这话,司机心里泛起古怪:他不敢碰陶歌,却敢缠着小姐不放,真是好一个“聪明人”!

不过随后司机又觉得,张宣和小姐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客观来讲,在所有女人中是匹配度最高的一对。

当然了,这也仅仅是客观,在感情这老大难的问题上,人类与生俱来都是感性动物。

就算最理性、最冷血的politician,面对温柔乡,该犯的错那是一分都不会少。

文老爷子似乎猜透了下属的心思:“很多东西随着时间流转,会生变,你会看到那一天的。”

司机默默记下这话。

自顾自地下了半个小时残局,文老爷子发现还是破解不了,有些意兴阑珊,末了干脆放下不管,拿起了希捷的资料看了起来。

看之前问:“顺利吗?”

司机嘴皮子动了动,不知道该不该说?

见状,文老爷子来了兴趣,老迈牙口一咧,吐出一个字:“说!”

司机不再犹豫,道:“希捷的家世很简单,根据她的亲人顺藤摸瓜很容易就查到了我们想要的东西,不过在具体行动中起了波折。”

“哦?”文老爷子抬头看过来。

司机解析:“我们从希捷小姨的出版社那里获得了蛛丝马迹,高三和大一两年期间,出版社一共寄了四本书到张宣家。

分别是:中华字典、红楼梦、水浒传和三国演义。

出于直觉本能,我们认为这可能就是希捷和张宣暗中取得联系、俘获张宣的关键所在,所以我的人去了一趟上村。”

听到这,文老爷子懂了:“你的人半夜翻墙了?”

司机面露惭愧:“趁阮秀琴和刘雨菲不在家的功夫,确实翻墙了,还对一只老黄狗下了手。”

文老爷子皱眉,尸山血海里出来的他倒不是在乎一条狗,而是这样做容易打草惊蛇。

司机低头说:“我的人大意了,那只老黄狗根本不吃陌生人投喂的食物,但又非常警觉,在僵持中,为了不惊动别人,只得下手。”

闻言,文老爷子不再问,而是专心看起了希捷资料。

五分钟后,被希捷引发共鸣的老爷子有些唏嘘地说:“这是一个至纯的女子。”

稍后他又问:“每本书的480页都有留字,你们可否破译出来了?”

司机摇头,推测:“我的人认为还缺少一本书,重要线索可能在剩余的“西游记”中。”

人老了,难得遇到这么有味道的事情,文老爷子问:“没有去找“西游记”?”

司机知道老爷子的性子,没敢打马虎眼:“有找过,先是去了她京城住处,没找到。

希捷目前人在敦煌,我的人赶到敦煌时,发现陶歌和她在一起,还有两个保镖如影随形,蹲守几天没有机会,我就让他们先撤了。”

文老爷子听了不置可否,眯着眼睛过了许久才开口:“此事不可强求。”

听到老爷子表态此事到此为止,司机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20多年他是看着文慧长大的,早已经把文慧当做了自己的子女辈,还真不愿意用这些手段去惊动张宣,这对她和张宣的感情没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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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69章 ,出招

把一叠资料放桌上,文老爷子问:“听说张宣来了沪市?”

司机回答:“明天是银泰手机发布的日子,沪市很多重要领导会参加,所以他来了。”

话到这,司机想了想又道:“这次陪他一起过来的还有米见。”

闻声,文老爷子抬起头:“带的不是杜双伶?”

司机确认般地说:“不是,是米见。”

文老爷子陷入了沉思,半晌道:“不一般…”

司机道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此不避讳,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有重大突破…”

文老爷子问:“慧慧在哪?”

司机回答:“小姐正在家里练钢琴。”

文老爷子又问:“听说他家里也备有钢琴?”

司机悄摸看他一眼,如实回答:“有,是袁小姐帮忙定制的。”

文老爷子吩咐:“要她过来陪我吃晚餐。”

傍晚,接到电话的袁枚推掉了一次聚餐,买点补品就出现在了外公的疗养别墅。

“外公,你找我?”一进门,袁枚就直爽地问。

文老爷子指指旁边的座位,“坐,陪我吃晚餐。”

袁枚关心问:“吃了这么久的中药,你身体怎么样?感觉舒服些了没?”

见外孙女一脸情真意切地关怀,文老爷子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外公这把年纪了,身体就像一把漏勺,总会出问题,这是自然规律,你别太过担忧。”

袁枚听出了“不惧怕生死”的潜在意思,心头一滞,顿时升起了一股悲凉之意。

实话讲,这外公对自己母亲并不是特别和蔼,甚至称得上厉害和步步紧逼,但对她们这些小辈却做到仁至义尽,她们打心里亲近这位老爷子。

为此,文玉她们经常说这是隔辈亲。

爷孙俩就这样吃着饭、碎碎叨叨话着家常。

中间,文老爷子忽然话锋一转,问:“伱表妹和张宣的事情,你怎么看?”

袁枚心道来了。

过去她一直在提心吊胆等着这一天,她知道自己“助纣为虐”的事情肯定瞒不过外公,所以时刻等着被训话。

不过,由于心里准备充足,再加上从小到大接受的是西式教育,袁枚倒也不那么怯懦,而是坚持从心:“听闻爱情,十有九悲。

无论在什么样的时代,所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人们都有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美好爱情和婚姻的憧憬…

最近我在读鲁迅先生的《伤逝》,这是老先生一生中唯一一部叙述关于爱情的作品,创作于1925年。

它区别于传统风格的爱情小说,他既不歌颂爱情至上的信仰,也不渲染丝毫的悲壮,它是一部彻彻底底的忏悔录,小说以故事男主的视角进行忏悔…

其中有一句话我印象非常深刻:如果我能够,我要写下我的悔恨和悲哀,为子君,为自己…”

听到外孙女直白地谈论爱情,听到外孙女谈及自己最崇敬的鲁迅先生,文老爷子一时显得有些恍惚。

此时逐渐老化的记忆仿佛被激活,曾经和“她”的爱情跃然眼前,曾经和她私奔定终身、曾经一起在报社的耳鬓厮磨、曾经一起投身伟大革命事业的互相鼓励和毅然决然犹如幻灯片在脑海中播放…

袁枚有预谋的一句“如果我能够,我要写下我的悔恨和悲哀,为子君,为自己”正中文老爷子死穴,他那干枯许多年的眼眶此刻竟然有些湿润。

袁枚面上假装镇定、内心却极其不平静的观察着文老爷子的一举一动。其实《伤逝》是表妹文慧推荐给她看的。

当时她怕外公秋后算账,于是委婉地向文慧求教。

文慧和爷爷相处这么多年,对老爷子可谓是知根知底。

而且因为和过世的奶奶长相十分相似,特别受老爷子宠溺。

过去十多年里,闲暇时总会带着她散步,或对着“奶奶”的相框跟她讲战火纷飞的岁月,讲那苦难岁月中的甜蜜爱情。

所以文慧知道文化人出身的爷爷崇拜哪位大作家?

知道爷爷爱读《伤逝》,还知道怎么样戳中爷爷的软肋?

于是当大表姐找到自己时,文慧会心一笑,当即把《伤逝》这本书给了她,还特意用笔在这句话的底下标上横线。

果然,一句话把外公带回了曾经的岁月,把外公美满爱情中最大的遗憾给先掀了出来,让坚韧如山的外公老泪纵横,袁枚对此松了一口大气,甚至暗暗感叹:张宣何德何能,让慧慧如此为他!

晚餐过后,出了别墅的袁枚立即给文慧发短信:今天外公找我了。

等了两分钟,没等到表妹回复的袁枚继续发短信,一口气发了5个,把今天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末了,袁枚发最后一条短信:今天这话虽然是借我的口说出来的,但我感觉瞒不过外公,你也要有个心里准备。

文慧刚从浴室出来,拿起手机看完又放下。

她知道自己和爷爷的“战争”处于相持阶段,谁胜谁负虽然现在还说不准,但她正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

……

次日。

张宣带着米见来到了银泰科技。

见到米见,知晓内情的李梅很是诧异,逮着机会小声问他:“你这样明目张胆,就不怕文慧吃醋?”

张宣笑笑,对此充耳不闻:“他们都来了?”

李梅知道“他们”指的是沪市大领导们,塞一个自产手机给他就说:“都来了,你现在去见见他们?”

张宣说行。

都说人活一张脸,树靠一张皮自己既然来了,那这面子就要给足人家。

再一次见到沪市大老板,他心里微微有点异样,心道可能是和人家即将鹏程万里有关。

大老板向他伸手:“好一阵子没见着你了,有时间来家里坐坐。”

张宣不慌不忙握住,诚意十足地说好。

跟一众领导打完招呼,老男人看向了朝自己走来的黄鹂。

再次见面,抛去了心里枷锁的黄鹂感觉有些不一样了,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老男人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

“米见来了沪市,怎么没来发布会现场?”黄鹂环视一圈,这么问。

张宣说:“她性子喜静,就没来。”

黄鹂听得一脸意味:“很多人想要这个机会却得不到。她倒好,送上嘴边的馋肉,还要收着三分。

我是该说她与世无争呢?还是该说她这才是欲拒还迎的最高境界?”

张宣没在意她这话,只是轻飘飘地道:“她是米见。”

她是米见,品着这回味无穷的话,黄鹂顿时哑口无言,许久才说:“你知道吗,我羡慕她的命。”

张宣神叨:“何必羡慕别人,你的命更好。”

黄鹂自我笑笑,明白他的意思,换个话题说:“上次我从海上回来后,我相了5次亲。”

张宣好奇:“有中意的没?”

黄鹂摇头:“都没成,我觉得应该是福气不够,所以我今天来找你这个福缘深厚的人来了,看抱一抱能不能分润一点福份。”

张宣:“……”

黄鹂问:“你在想什么?”

张宣道:“我在想你心情不差,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

闻言,黄鹂走近一步,伸手抱了抱他,随后在他耳边嘀咕:“我买了婚房,可新郎却还不知道在哪?要不你今晚去帮我压压惊?”

张宣瞄一眼那边的大老板,规规矩矩站好,心有戚戚地道:“你再这样,我就要被乱棍打出沪市了。”

黄鹂看了看他,退后一步笑说:“我确定了,你果然是对我没兴趣。”

说罢,她小幅度挥挥手:“不要辜负陶姐,有缘再见。”

黄鹂走了,转身出了发布会大厅。

听着她这一声“陶姐”,望着她略显寂寞的背影,原本对她无欲无求的张宣罕见的生了一丝波澜。

这无关情,只是这世界密切关注自己的人又少了一个。

见他顿在原地,李梅来到身边问:“你没事吧?”

张宣摆手:“没事。”

李梅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舍不得就追上去吧,这可是难得的大美人。”

张宣无语,不想说这个话题,直接翻了一记白眼。

李梅对他说:“今天的发布会现场来的嘉宾和记者比较多,要不你来主持?”

张宣拒绝:“这手机都是你辛辛苦苦在忙,你比我懂这个,你来吧。”

到了他这个位置,对这些小名小利已经不稀罕了,犯不着跟手下抢曝光。

共事这么多年,李梅清楚他的秉性,于是退而求其次:“等会多露几面,让记者多拍几张,我好进行宣传。”

张宣看了她三秒,明悟:“你之所以把手机发布会提前,是想借助“声誉”?”

李梅没否认:“从你捐出“人世间”3000多万版税的时候,你就已经获得了一定的舆论豁免权,成了行走的广告。”

这话一出,张宣大概是听懂了。

尽管银泰科技新手机的功能比竞争对手诺基亚8110强大,外观更精致、更有人性化,款式更多。

但架不住人家是手机市场霸王一般的诺基亚啊,做足充分准备的李梅在临门一脚还是有些忐。

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张宣答应了,并提出了一个建议:“等会在手机发布会上,你可以增加对比环节,把我们的手机和诺基亚8110都请到台上,让下面的记者媒体、甚至有关领导亲自体验一下两机的区别,这样不仅能彰显我们的自信,也能制造热点噱头。”

李梅眼睛一亮,拍手道:“这办法好,虽然无赖了点,但应该有效。”

见她接受,张宣多说了一句:“如果想要更多的话题,想要让更多的人注意,你在言语上可以犀利一点,甚至适当来点自嘲和嘲讽,不要怕得罪诺基亚。”

李梅原地思考小会,最终说:“我试试。”

手机发布会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李梅和手机团队准备充足,表现很成功。

而张宣呢,也不闲着,这次耐着性子当了一回“荷尔蒙”,回答了记者的诸多提问,还配合着同大大小小的领导站台、拍照。

“饿了吧,我们去吃饭。”中午时分,从百忙之中抽出身来的老男人找到米见。

米见笑着抿嘴:“我还以为你中午脱不开身,所以自己吃了。”

张宣问:“吃的什么?”

米见说:“吃了一份年糕。”

好不容易来一次沪市,竟然吃年糕,张宣头都快晕了,拉过她的手,“走吧,我还没吃,陪我吃点。”

米见静静地看了会他的侧脸,说好。

找了一家像模像样的餐厅用过餐,两人回到了五角广场。

米见抬头看着四层楼的房子,问:“平时你和双伶住几层?”

听到这问题,张宣人都麻了,但还是实话实说:“三楼。”

米见问:“二楼能住人吗?”

张宣道:“能。”

米见想了想,说:“那我们今晚住二楼吧。”

张宣没拒绝,他也是这么想的。之所以如此安排,就是希望双伶和米见进一步习惯彼此。

两女的性子他明白,天方夜谭的大被同眠就不要妄想了,但求她们少让自己脑壳疼。

晚上,转悠了半天准备的两人准备回家洗漱休息时,接到了阮秀琴的电话。

电话一通,阮秀琴就问:“满崽,你和米见是在沪市?”

张宣看一眼关着的浴室门,说:“对,您老要不要跟她说会话?”

没想到阮秀琴小声说:“妈等会再跟她聊,先跟你说件事。”

张宣错愕,这可是米见,亲妈这态度还是头一回,“什么事?”

阮秀琴道:“家里的大黄不见了。”

张宣心里一凛,“丢了?”

阮秀琴说:“昨天晚上妈在双伶家吃的晚餐,喝了些酒,到半夜才回来,回来就发现了异常,大黄没像平时那样出来接我。

我去狗窝查看,也不在,后来等了大半夜,大黄还是没回来。”

张宣来到阳台上,问:“不是喂了两只狗吗?那黑狗呢?”

阮秀琴说:“黑狗蠢了点,倒是还在。”

张宣问:“就大黄不见了?”

阮秀琴说:“可能被人弄了。”

张宣不傻,听出了亲妈的不对劲,“是被人打着吃了?还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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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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