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起风(求订阅)

“师兄,我点了奶茶。”洛听竹略不好意思地给方子业也分享了一杯。

洛听竹自己都觉得,自己来了恩市后有些任性,基本上零食不离嘴,奶茶每天一杯,身上的肉肉从一百零一飙升到了恐怖的一零四。

时间才不到一个月!

“师兄,你还在看别人的履历啊?”洛听竹放下奶茶后,抿了抿嘴道:

“其实,师兄你的履历,如今与她比起来,也大差不差了,可能还要相对更好一些。”

直播结束后,方子业对着电脑屏幕阅读着两个人的‘漂亮’履历!!!

刘莉芝教授,研究员,实验室主任,博士生导师。

谢书阑,华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分子肿瘤学国家重点实验室研究员,课题组长,京都协和医学院博士生导师。

2020年博士毕业于京都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生物医学前沿创新中心(BIOPIC),师从国际著名生物信息学家、中国科学院院士张利民教授。

20年博士毕业,博士生导师,实验室研究员,课题组长。

这个履历放在京都协和医院,不可谓不牛掰!

更重要的是,她才三十岁。

毕业后在京都大学前沿交叉学科研究院/北大-清华生命科学联合中心(CLS)从事博士后研究,随后赴米国麻省理工学院-哈佛大学博德研究所、美国德克萨斯大学MD安德森癌症研究中心进行博士后研究工作。

2023年1月被人才引进到华国医学院肿瘤医院工作。

方子业闻言看了看洛听竹的眼神,发现洛听竹现在已经趋近于她在汉市大学的“女神师姐”谢筱后。

现在的目光,对着另外一个姓谢的‘女孩’盘桓了起来。

是的,汉市大学风湿免疫科的谢筱副教授,曾经就是洛听竹心里的女神!~

如今,听说洛听竹与谢筱姐姐的关系处得非常好。

“听竹,你是不是对姓谢的女孩子,都比较好奇啊?”方子业注意到洛听竹眼神后,多问了一句。

洛听竹瞬间勾身如发警的猫一般,摇头但眼神闪躲:“没有的事儿,师兄你不要冤枉我。”

佳人在前,而且还是自己没有订婚的未婚妻,方子业直接将其拉着坐在了自己的怀里:“我感觉到了!”

“其实听竹你在学术上,也不是那么安分的,不会只想着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也有自己的学术抱负对不对?”方子业的声音很轻柔。

洛听竹稍微转了个向,与方子业四目相对:“师兄,主要我都走到了现在这一步,如果就此放弃了自己的事业觉得很可惜。”

“除非我们有了自己的宝宝,我可能还……”

洛听竹说到这里,稍微有点害羞,又道:“不过现在也不着急想这件事,趁着有时间,岁月安好,肯定能多做点事就多做点事啊。”

“能为名气为名气,能为小钱钱就为了小钱钱,年轻人挣钱嘛,并不寒碜。”

“主要是,仅仅只是靠给患者麻醉来挣钱,速度还是稍微有那么一丢丢慢的。”

洛听竹也吃到了发表科研文章的甜果子。

方子业课题组的‘科研奖励报账’,根本不需要方子业去跑,有一堆人主动去科研科。

洛听竹所在的麻醉科课题组,洛听竹多少是要参与一些细枝末节的,所以洛听竹很清楚,她们团队今年的科研奖励大概能拿到多少。

至于方子业的团队,三倍乘一下完全没有问题,预算一次性得到的奖励至少两百万以上了。

方子业就算是只拿三分之一,也是八十万!

在华国,只要不是那种特别顶级的一小小搓人,就没有谁敢瞧不起八十万的一次性入账。

“这一次把你从你的课题方向临时抽调过来,不会影响到你的课题进度吧?”方子业继续追问。

洛听竹却不答话了,反而是拉着鼠标继续下翻谢书阑的后续科研成果产出——

近年来主要从事肿瘤微环境的单细胞功能与组学技术应用研究,包括系统性地解析肿瘤浸润T细胞的特征及动态关系,揭示化疗及免疫治疗策略的潜在作用机理。

先后发表SCI论文18篇,总引用> 6000次,研究成果以第一作者(含共同)发表在Cell(2017)、Nature(2018)、Lancet(2019)、Nature Medicine(2018)、Genome Biology (2019)、Cancer Cell (2021)等杂志上,受邀在Cellular & Molecular Immunology(2020)杂志对领域进行综述和展望,获得同行高度认可,引用> 1200次。

论文的数量并不算特别高,但每一篇的质量都非常非常高!

成果荣获2017年Cell出版社中国年度论文、2017年度中国生命科学十大进展、2018年度中国生物信息学十大进展、2020年度京都市科学技术奖自然科学奖一等奖。先后担任多个国际杂志编委及SCI期刊审稿专家,同时担任Frontiers in Immunology专刊主编(Main editor)……

洛听竹看完,接着偏头:“师兄,她的履历都这么丰盛了,她的导师,还有现在的领导的履历肯定会更加厚重的。”

洛听竹的声音里充满着关心。

有些事情,方子业已经做出来了,就没有办法回头了。

现在,方子业已经撼动了对方的两篇文章,一篇发表在lancet上的,一篇是nature上的。

如果是洛听竹遭受到同样的‘困境’,洛听竹觉得自己大概率会变得脾气非常暴躁!

方子业坦然道:“做学术嘛,自然要严谨一些。”

“我这是在作优化,求客观严谨。对方也是这么做事情的啊?”

方子业虽然心里猜测,这个人的这么丰盛履历,肯定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可以挖掘,比如说学术霸凌之类的。

只是方子业没有这样的能量和条件去深挖这里面的故事,就只能用最硬核,最官方和公平的方式,对她的成果动手了!

科研的氛围就是这样,是自由的,是公平的。

原则上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做裁判,找到了纰漏就可以去comment(评论)、举报,甚至将论文搞下架。

华国不乏有多名院士的论文都被举报至撤稿,更何况是一个谢书阑?

“优化不是职场里面经常用的一个词么?”

“不过没关系师兄,我肯定是绝对支持你的。”

“就算是最后的结果是我们输得一塌糊涂,我们也有非常富足的退路。”洛听竹的声音清脆软糯,如莺鸟唱歌。

每个人的前期底蕴,其实就是自己的退路。

就好比邓勇,邓勇即便是被人找到了‘错误’,但邓勇还有退路,就是中南医院里的实验室主任位置!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的日子也绝对比汉市的百分之九十五的人过得还要滋润。

方子业的退路比师父邓勇还要多。

这就是积累底蕴的好处。

如果邓勇和方子业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医生,早就被撤职查办了。

相对的,谢书阑的退路比方子业更宽更阔!

……

洛听竹和方子业再读完了谢书阑的前导师张利民教授的履历,以及现领导刘莉芝教授的履历后,便不再纠结此事。

“师兄,章老的治疗方案,你们有过什么想法吗?”

“如果需要做局部的神经阻滞止痛的话,我可以给疗养院申请执业权的!~”洛听竹建议。

截止术后的断端残痛,麻醉科有比较好的处理方案,就是局部的神经消融术,将局部的感觉功能予以清除。

反正患者也不可能用残肢直接塌地走路,将感觉功能灭掉减缓疼痛,是比较标准的治疗方式。

“嗯,我们也考虑过这一点,不过目前章老的情况还不用走到这一步!”

“多一点感觉功能,让他可以感觉到冷暖还是挺好的,我们打算特意给他设计一个义肢出来,只是时间线会被拉得很长就是了。”

“章老还问我们麻不麻烦,我们都说不麻烦,其实……”方子业一点一点地给洛听竹分享着,声音稍微有点不对劲。

如果别人说这样麻不麻烦,方子业只会觉得他是清高。

但章老,本可以被国家供养起来的军神,竟然在12年的时候,走到了截肢这一步。

可以想得到,如果当初就知道章老的存在,当时的他,可以接受到最好的医疗条件,军医院、一些军队的领导,对他这样的人是顶礼膜拜的……

“能有更好的处理办法就好,我去偷偷地看过章老爷爷一眼,发现他的气质,比我爷爷照片的气质都还要帅。”洛听竹从方子业的怀里出来。

而后翻了翻手机,把一张老照片找给了方子业:“是吧?”

“其实都很帅!~”

“都是值得尊敬的!~”方子业说得非常谨慎。

洛听竹是洛老爷子的孙女,她可以去攀比评价,但方子业觉得自己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享受着他们流血、换命带来的太平盛世,你说这个不如那个,没有这种说法的。

颜值在那个年代是最不值钱的。

“他们这一辈人都好纯粹!~为了理想,为了信念,是真的奉献和奋斗了一辈子的。”

“听说章老爷爷还是陕省的人,最后却在鄂省的凤县安了家。”洛听竹看到了自己的爷爷,似乎有一道心结已经完全解开了。

她爷爷也是俞市人,最后逝世在汉市。

……

3月27日,周三。

方子业被杜东临的电话从手术室里叫了出来!

方子业还穿着洗手衣,戴着帽子和口罩,踩着手术室里专用的胶质拖鞋外套蓝色的一次性鞋套,踩在地上咯吱咯吱作响。

“大叔,中午好!~”远远的,方子业朝着那位‘慢性骨髓炎’的‘出院’患者打招呼!~

“这就可以回家了。”

“这是你儿子吧?挺帅的。”

他依旧坐在轮椅上,此刻双手颤颤巍巍地扶着轮椅站了起来。

“不要,不要……”

可他的妻子想要扶着他,他都推拒了,站稳之后,给方子业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谢谢你了,方教授。”放下了右手之后,他才开口。

“这是我儿子,他妹妹还才小学,年纪太小了,就没让她过来。”

中年的儿子也挺挺拔的,估计是个高中生,有一米八的个子,骨架宽大高瘦,他对方子业鞠了一躬:“谢谢你,方医生。”

“谢谢你救了我爸爸!~”

“我爷爷奶奶也让我对你道谢,还让我给你磕头。”少年说完就要匍匐下去。

方子业一听,便与杜东临一起左右开弓直接把少年的身子给撑住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

“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跪地这一套不能搞的!~”

“你一个年轻人,怎么还信这一套。”方子业劝道。

“方医生你救了我爸爸!~”少年道。

“如果我跪一下就可以救我爸爸的话,我可以跪一百个,跪十天!~”

少年又要压身,显得很“听话”!

方子业还是将其搀扶着不让他俯身,方子业的力气不小:“别撑着跪了,我知道你心意就行了。”

方子业而后看向中年:“大叔,婶子,你们快回去吧,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好好过日子。”

“我还有手术呢!~”

“如果不是杜教授给我打了四次电话,原则上我是不能出来的,我是手术主刀,也要对得起手术室里的病人!~”

“再见!~”方子业把少年交给了杜东临。

如此干脆道别一声后,就直接转身走了。

方子业的干脆让一家三口一愣,少年茫然地看着方子业的背影,觉得有点懵。

女人则劝道:“方教授很忙,需要他救的人也多,我们先回去吧。”

“下一次等你彻底好了一点后,我就允许你过来敬酒。”女人也很感谢方子业,不过没有同意男人说要请方子业吃饭喝酒的‘无理要求’!

杜东临也道:“是啊,回去好好休息吧!”

“三个月内都不要喝酒,最好也要少抽烟。”

“好的,杜教授!”

“谢谢你杜教授,谢谢你们所有人。”

“杜教授,叶教授,姚教授,还有两位韩医生,刘护士,曾护士长,秦工……”

男人一一看过所有人,准确地叫出了每一个人的名字:“下次我再来的时候,一定请你们所有人吃饭。”

“好的!~那就下次见。”众人对他摆手。而后先后各自离开。

最后则是由后勤部的一个人负责带一家三口往疗养院外行去。

其实,如果不是这个病人的情况特殊,属于是强制性收治入院,现在又康复出院的话,杜东临等人是不会送病人出院的。

疗养院也没有这个章程。

只是吧,这个男人的康复,就是杜东临等人放在人间行走的‘勋章’,大家也都很激动,所以杜东临还特意打电话把方子业也叫出了手术室!

……

手术室里。

房志宽教授看到方子业重新走进来后,笑着道:“方教授,手外科组的那个病人走了?”

“嗯,更严谨点是坐着轮椅出的门!~”方子业开心地调皮了一句。

房志宽则道:“这就很好了。”

“毕竟他的情况严重。”

“我们组的那个慢性骨髓炎病人明后天也可以走了。”

“这么一来,以后我们再遇到慢性骨髓炎的患者,就压根不用慌张了。”房志宽教授忽然心境坦然。

这一次的微型循环仪新用,可以说是把慢性骨髓炎的赛道直接打穿了。

“这样挺好的!”

“以后我们的主要任务,就可以集中在骨缺损的临床课题上了。”

“目前,我们组虽然开展骨缺损的标准化治疗已经颇为成熟,但还有很多团队都不太成熟,就需要我们给出一个标准化的方案出去。”

“再将我们课题组用到的个体化假体设计的模型数据也一并推广!~”

“房教授,这件事就由你来负责了啊,到时候如果要召开学术会议的话,也是由你和严教授两人张罗。”方子业道。

房志宽闻言一紧:“方教授,你和吴教授两人都不出面吗?这种学术会议,应该由你们来作报告啊?”

方子业摇头道:“我和吴教授还有其他的任务,都还比较紧,就不想浪费时间……”

“辛苦拜托二位教授了。”

严化南的表情是又惊又喜,也有些不好意思:“方组长,这样不是很合适吧?我们团队一起做的事情,就我和房教授两个人去露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们两个主持的课题。”

“没关系的,智者自知!~”

“我们继续手术吧……”方子业看着病人已经麻醉好了,就再次领队开台了一台骨缺损的重建术。

周三创伤组的手术结束的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六点三十九分。

方子业等人从手术室出到临床区的时间是六点五十八。

可没想到,方子业手术结束后,竟然还有‘客人’造访。

接待客人的是杜东临教授,来人的身份是鄂省301医院创伤外科的彭教授。

杜东临简单地转述了彭教授的来意后,方子业才知道,彭教授是为了科室里遇到的一个全股骨缺损患者的手术方案而来的。

一行人便移步去了会客厅。

彭教授的个子中等,身材也是中等,性格干脆利落:“方教授,冒昧打扰了,主要是我坐门诊时,看到了方教授你和房教授主刀的那一台全股骨缺损的患者来我这里复查。”

“正好我们医院里有一个非常类似的患者,情况也蛮复杂,我们都已经探讨了接近半个月,都毫无头绪。”

“这才想过来请教一下,这个病人是转来疗养院合适,还是这种手术是我们在外面就可以操作下来的。”

彭教授的语气谨慎。

他知道全股骨缺损整体手术的难度,不敢轻易操刀,现在遇到了一台先例,自然更好地是与房志宽教授当面请教一下。

方子业回道:“彭教授,全股骨缺损的手术,说实话做起来是非常麻烦的。”

“我们团队的整体手术用时,到了十八个小时!~”

房志宽也点了点头:“是的,那一台手术,可以说是我们组操作时长最长的手术之一了。”

“原理不复杂,但具体操作实施起来,是比较困难的。”

“如果非要我给一个建议的话,我建议彭教授需要找到实力足够好的手外科医生作外援,还要有足够人手的团队交接骨缺损治疗的术式。”

十八个小时,如果主刀团队不更换的话,人都地站死在台上!

是连续十八个小时,而不是七八台手术加周转的时间一共用了十八个小时。

谁做谁知道,谁参与了,谁都会觉得酸爽。

“是这样啊,那我明白了。”

“所幸是过来请教了一下,不然我们贸然开台后,后果就难料了。”彭教授也很直接,听到了方子业和房志宽二人委婉的建议后,便有了决定。

紧接着再稍微寒暄了一圈,彭教授就起身告辞了:“方教授,房教授,这个病人转来后啊,我希望能够有一个不情之请,就是我到时候可能会申请一个参术名额,不知道两位教授是否介意?”

临床学习,就是要参与其中,才能够学习得更加细致。

这种求学的,态度诚恳的,方子业一向都是以礼相待的。

所以,方子业就更加客气地道:“如果彭教授有空的话,可以随时过来恩市给我们介绍一下病例,我们一起相互交流和学习。”

方子业的意思是,你不仅可以上台,我们都欢迎你过来做一下术前讨论。

“那就谢谢方教授了!~”彭英周的目光在方子业的身上扫来扫去。

他自是知道方子业这个人的,只是这个小年轻,如今在恩市疗养院这种正高遍地走的地方都混得风生水起。

俨然还处于核心位,自己都坦然接受了核心位置,是真的了不起!

一行人客气地将彭英周教授送出疗养院后,创伤组的今日份工作行程才终于告一段落。

房志宽教授在疗养院门口问道:“方教授还要去实验室吧?”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不去的话,我们一起去喝酒啊?

“是的,房教授!~”方子业甚至没有多解释,歉意一笑后,就果断地转身步行去了实验室方向。

搞科研的,哪里有不辛苦的。

辛苦只是最基本的付出,所有人要搞科研,都必须投入时间和精力,他方子业也不例外。

……

只不过,不知道是赶巧还是怎么的。

方子业到了实验区后,还是没能直接进入到实验室里面,因方子业刚到了实验室门口时,认识方子业的保安大哥陈强明就走出了保安室:

“方教授,肿瘤实验室的窦教授和庞主任让我看到了你给你说一下,你来了这边后,先去一趟会客室。”

“好像有客人找你。窦教授先去招待了。”

实验区,一共有八大研究方向,成立了八大重点实验室。疑难重症及罕见病、心血管疾病、分子肿瘤学、医学分子生物学、天然药物活性物质与功能、人类疾病动物模型资源库、药物及代谢产物分析研究中心、血液系统疾病临床医学研究中心!

其中,分管疑难重症及罕见病的实验室主任庞龙山主任是科研组的组长,很多人都叫他庞组长。

窦开工教授则是分管分子肿瘤学实验室的,方子业做的肿瘤课题,原则上也归属于窦开工管辖,只是窦开工不会干涉你的个人实验。

“客人?谁啊?”方子业问。

陈华强三十多岁,很爱笑:“方教授,您这就有点难为我了。”

“谢谢啊,强哥,在会客区是吧?”方子业问。

“嗯,是的!”陈华强对着会客区的方向一指。

……

实验室的会客区比临床区的会客区要相对简陋一些,基本没有装饰性的陈设,就在实验室的一楼,靠近保安室这边。

实验室的客人并不多,所以会客室总共就是五个,会客室的门有玻璃,可以看得到里面的白炽灯光。

来人在会客室一。

“哒哒哒!~”方子业敲门。

窦开工教授很快就从里面打开了门的一角,看清楚是方子业后,把门大开:“庞教授,程局长,方教授到了。”

窦开工教授而后给方子业介绍程主任。

“方教授,这位是程局长,省疾病预防控制局局长、负责疾病预防控制、科技教育、食品安全、职业健康等方面工作……”

“程局长,这就是您要找的方子业教授了。”窦开工的介绍比较客气,但也就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因为窦开工教授根本就不用鸟他,大家都不在一个系统里。

“方教授你好,不好意思啊,冒昧打扰了。”程晓峰身材略发福,有半地中海,满脸的人情老练。

“程局长您好,不知道您来找我是?”方子业过去与之握手问。

他不认识来人,对来人更不熟,只是因为胡海的事情,他对卫生健康委员会没有太多的好感。

程晓峰看向庞龙山和窦开工,客气问:“庞教授,窦教授,我来找方教授是一些私事,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和方教授独处?”

两人点头,先后离开。

病人窦开工教授还关上了门。

以方子业和程晓峰二人的体格,如果真的打起来,大概率是程晓峰入院或入地狱,方子业入监狱。

“程局长,您这是?”方子业搞不准对方到底要做些什么。

“方教授,你简直是糊涂啊!~”两人一走,程晓峰便着急了起来。

“额…”方子业愣了愣。

“方教授,你现在是不是在写什么letter还是comment,就是专门把其他人发表的文章搞下架和撤稿的那种文章?”程晓峰一下子就说到了事情的关键点。

方子业也才明白对方的来意。

“程局长,是这样的,letter和comment,是我们科研学术界的一种交流方式,是期刊的编辑部,为了方便学者交流和探讨,面向所有人都开放的评论!~”

“类似于短视频平台里的评论区,只是comment要发表上去,需要一定的学术门槛。”方子业回道,表明自己的态度!

程晓峰对此,自然是不知道的:“方教授,你应该知道你发表的comment,会影响到别人的前程吧?”

“方教授,没有这个必要去得罪人是吧?!~”

“其实是这样的,你这一次发表的comment,涉及到的人,与我的一位老领导有点关系,方教授你能不能想办法,把这个评论给删除或者撤销啊?”

程晓峰话一出口,方子业就知道他对科研的认知几乎为零。

comment是准入制的,编辑部接收之后,是不能随便撤回的。

‘牵涉’的作者可以正面回复,原作者也可以予以补充说明!

“程局长只是来带这种话的?”方子业慢条斯理地回答。

“方教授,人嘛,就是社会关系的总和,没有必要结仇是吧?”

“大家做科研,搞工作都不容易!~”

“能不能辛苦方教授你把他撤回啊?”程晓峰挤出笑脸。

如果这种评论可以通过官方下架的话,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可lancet和nature,是不会给任何高校或者行政机构的面子的,除非是涉及到了‘国家隐私’!

但学术研究怎么可能拔高到这样的高度?

“程局长,我也挺忙的!您要是对学术没有比较深刻的了解,我解释起来也比较麻烦。”

“我的意思就是,让原作者正面回复就行了。”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去实验室了。”

程晓峰觉得方子业可能还是不明白,便压低声音:“给我打电话的人是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原领导,退休的老同志。”

“所以呢?”方子业问。

“科研都不让做了?科研探讨也不让搞了?~”方子业继续反问。

“程局长,我真挺忙的,搞不懂这些!~”

“走了!~”

“方教授,实在是没这个必要啊?”程晓峰拦了方子业一下。

“这样好不好,我也觉得之前暂停你执业权的决议比较冲动,我可以帮忙再和领导说说情…”

方子业拨开了程晓峰的手:“程局长,你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就不要来掺和了!~”

“有没有必要不是你的嘴决定的!~”

“那为什么?”程晓峰的脸一僵。

“难道是因为你老师的事情?”程晓峰也不是个傻子,很快就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只是,想明白了事情的因果后,程晓峰更惊讶了,方子业这是要疯了吧?

“程局长,我现在很忙!~抱歉。”

方子业走出了会客区。

(本章完)

第596章 课题组上门!(求订阅)

从方子业开始直播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接近半月的时间!

从方子业投稿的第一篇letter接收到如今,有了十天时间。

期间,疗养院里的不少教授、后勤保障部的宋主任,都陆陆续续地接到过来自各方的电话,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在打听方子业。

多方打听的对象都指向了方子业后,陈宋老院长自然不可能视而不见,便单独找方子业聊过一次。

当时,陈宋问方子业想要干嘛。

“学术切磋!”

方子业给陈宋的回答正式:“犯了错,挨打立正,挨骂听训。”

“可也不是这么个切磋法吧?”陈宋倒也没劝方子业。

“陈院长,如果对方的课题没有逻辑上的漏洞,我想找人切磋也找不到出手的时机!”

“如果疗养院不适合切磋的话,我就回中南切磋,如果中南医院和鄂省都没办法切磋的话,我就改行出国切磋!~”

方子业想起这一幕,也根本没把这个程晓峰的造访特别当一回事。

说句实在话,方子业现在很忙,这不过就是他繁忙之余消遣的乐子之一而已。

……

动物试验室。

“子业,这边!~”聂明贤此时正在用电脑与人在网上交流,交流之余,他对方子业打招呼。

对方是华西医院血管外科的某位教授,此刻与方子业交流的对象,是方子业年前曾经去川省某疗养院里“造访”的那位多发血管瘤的患者。

这位患者,在今年的三月份终于下定决心最后放手一搏,从疗养院转去了华西医院。

不过华西医院血管外科的杜教授对这个患者的治疗也毫无头绪,不过杜教授在盘问病人既往病史的时候,提到了一嘴方子业教授特意远程去看过他。

一来二去,华西医院血管外科的杜教授,还真就联系上了方子业。

“贤哥,这个病例你其实直接和杜教授单线联系就行,如果年前他不是在那个不靠谱的疗养院里,我可能当时就把手术做了。”

“如今有微型循环仪的循环截断概念,我觉得聂哥你们用脚做手术,都可以轻易解决!~”方子业笑着说道。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如果说,年前的方子业去川省,是抱着冒险、‘赌一把’的心态去会诊主刀的,那么现在的方子业,看待这个患者的心态已经完全发生了变化。

化整为零的理念,不止可以应用到感染,这是一个基础概念。

任何四肢的病种,原则上可能都可以用化整为零的理念去处理。

这就是科研的意义,这就是理论思路提升之后的具现。

“子业,你这么说就有些夸张了啊?!~”

“不过,这的确是我打算开展的,独属于我自己的一项子课题。”

聂明贤问:“子业你不介意我不带你的名字吧?”

“你是微型循环仪改良的主创团队之一,你开展的也是血管外科的病种,你说我介不介意?”

“聂哥,如果我在你心里还有这种标签的话,就证明我表现还不够突出!~”

“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探讨。”方子业回道。

聂明贤也实在闲不住,在微型循环仪与化疗结合的课题之际,也要分心出去再做一点事情。

照猫画虎!

看着自己多开课题就眼热,方子业也不好多说啥,毕竟聂明贤的确有这样的能力。

“那倒也没有,主要是我也想给自己打造一点根基,免得被别人贴上纯正混子的标签。”聂明贤笑得比较人情世故。

非常委婉地表达了自己不是‘汪汪汪’的态度!

方子业一怔,语气微冷:“这样的闲言碎语从哪里传出来的?是我的师兄弟么?”

方子业的心情瞬间变得有点不好。

这种说法即便是揭翰和兰天罗说出口的,他也会将他逐出去!

聂明贤的能力,可能比兰天罗稍微逊色一点点,可也是团队搭建的关键成员之一。

有人这时候嚼舌根,可不利于团队的维稳。

“子业,你别多心了,这些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

“这种闲言碎语当然是从外界传的,我们团队内部,你觉得谁敢说这话?”

“除了吴轩奇。”聂明贤吐槽了一下。

方子业现有的团队里,廖镓肯定不会说这种话,其他人除了兰天罗外,其他人聂明贤都可以直接出面和他硬刚。

只谈学术的话,邓勇也不例外!~

敬你的专业素养,但这里是科研领域,你邓勇也是后学浅知者!

顶级的纯粹科研大佬不会在临床区域耀武扬威,顶级的纯粹临床大佬,也不敢在科研学界大放厥词。

这叫自知之明。

没有这种边界感,且又不能横跨两条船的人,一般都会死得很惨!

“聂哥,这样吧,上一次的微型循环仪改良,我排序第一,这一次微型循环仪与化疗的课题排序,你占第一,或者你和我老师并列第一。”方子业开口道。

“说了你不用管!~”

“不聊这个了,子业,你再来看看这张片子,你觉得这颅内的血管瘤该怎么搞最好?”聂明贤将话题外延开。

聂明贤静极思动,所以就在方子业的举荐下,重新操刀了旧业。

虽然没有在疗养院里‘开展临床’,倒是先把会诊手术安排上了……

方子业与聂明贤二人探讨完,聂明贤就才再给华西医院的杜教授回复,两人对后续的手术细节,进行了进一步深层次的探讨。

这就是专科内的内容了,方子业觉得有聂明贤和杜教授二人,肯定可以搞定。

开发新的医疗器械,发展新的治疗理念,就会使得原本非常棘手的问题,一下子就豁然开朗。

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觉得手术很简单,很多人都会觉得手术简单。

微型循环仪的使用,使得如今的断肢再植术的时间被无限拉长,方子业依托于此,每天获得的学识点至少有两千多点。

这比他开创的毁损伤保肢术在临床中应用的学识点收益更多!

因为微型循环仪的使用,不需要太高的技术门槛,毁损伤保肢术的技术门槛更高!

“廖哥,休息一下吗?”方子业敲开廖镓所在的动物操作室的门,问候了一声。

“现在不休息,搞完这一批。”

廖镓转头,吐槽了一句:“我说子业,你们团队这动物试验的操作技术也太菜了吧?”

“除了你之外,就没有一个人可以过眼!”

方子业闻言,脸色一黑。

前几天,邓勇曾经提议,要让人来帮忙,帮着廖镓一起搭建动物试验模型。

结果可好,邓勇教授团队的一群博士和硕士,包括揭翰和兰天罗二人在内,都全军覆没,被廖镓嫌弃得不要不要的!

“廖哥,其实是你的要求太高了!~”方子业倒是觉得,兰天罗制作的动物模型也还能用,只是不如廖镓这么精准。

“什么叫要求高?”

“高要求,容错率更大,越能够促进课题的成功率,这叫严谨。”

“其他人我就不说了,你那个以后要在实验室里混的学术型博士,肯定要好好地学一下动物试验操作的。”

“太次了,只会影响到你以后的发挥。”廖镓说完转身。

他也是表达自己的意见和牢骚。

廖镓也想自己从这种苦差事中脱离出来,不过方子业比他还累,工作量更多,廖镓就不敢想方子业帮忙的事情了!

聂明贤一天天地被廖镓嫌弃得不行,暂时不想学了。

方子业讨了个没趣后,便直接走开了……

另外两间实验室里,邓勇坐在了办公室里,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厚厚的课题规划书,努力地推着眼镜,细看着这里面的内容。

邓勇如今也被安排成了实验室主任,所以他也没有其他可以做的事情,除了偶尔去恩市的中心医院会诊手术一台外,大部分的时间都集中在科研的学习上。

方子业让他去作学术报告,虽然邓勇内心深处并不想自己出面,可也要做好万一方子业强行安排的准备。

其他人都是在热火朝天地查着资料,或者是在做骨科肿瘤系细胞的培养繁殖。

这一次的微型循环仪在肿瘤化疗中的应用,看似是骨肿瘤与微型循环仪之间的关系,但搭建不同系列的骨肿瘤动物模型,就需要不同的骨肿瘤细胞系。

骨肉瘤只是骨肿瘤的其中一种。

还有滑膜肉瘤、尤因肉瘤、骨巨细胞瘤等多种骨肿瘤的细胞系,这些都要购买、培养、繁殖之后……

才能够作为动物试验模型搭建的原材料!

动物试验模型搭建完成之后,才可以进行下一步的动物试验,每一步都要有人做。

当然啦,熊锦环和李源培几人,也还在做骨肉瘤与HK2相关的课题通路。

方子业到时,邓勇正好看过来。

他抬起左手看了看时间,便道:“子业,才下手术啊?”

“这么晚才下手术的话,你就早些回去休息啊?实验室这边,我们内部可以运行得很好的。”邓勇的声音温柔,甚至有点心疼。

方子业知道邓勇对自己的好。

他对李源培和王元奇二人都是不遗余力,对自己只会更好,更心疼。

“师父,我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毕竟这也快三月末了。”

“临床那边的病种收治,目前也已经走到了正轨,我下个月也把临床课题和治疗的病种收紧了,四月份就只做一个糖尿病足。”方子业在邓勇对面坐了下来,细致回报。

邓勇闻言,下巴上的肉痣横跳,嘴角一翘一翘,语气干涩:“也就是你是方子业,你是我的徒弟,不然的话,但凡段宏在对面说这话,我都得骂他!~”

“什么叫四月份就制作一个糖尿病足?”

“糖尿病足出现只差了今年的四月份是吧?”邓勇没好气地道。

方子业的语气立刻委婉起来:“师父,这不是和您聊天么?您是我师父,我怕什么呢?”

“吹牛都不怕。”

师徒,可以说是比较特殊的关系之一了,感情绑定,很多对外人不能说的话,内部都可以说。

比如说,你找工作的时候,想要把谁谁谁干掉,你对师兄弟可能不太好说,但你对你师父说,大概率是不会泄密的。

“你还能怎么吹牛啊?”邓勇好奇地问道。

“师父,那可以吹的就多了,比如说在三十五岁之前拿一个杰青,评一个长江之类的……”方子业张口就来。

接着道:“师父,您之前不是也说了嘛,我们要放眼世界,你看我们国家有手外科之父,世界外科之父之类的……”

“是吧?”方子业虽然没有明言,可方子业吹牛的话,直接就让邓勇的肉痣快跳下来了!

好像也没毛病,但好像毛病又非常大!

肝胆外科之父,吴老教授。

手外科之父,陈老教授……

华国外科之父裘法祖老教授……

“简直讨打!~”邓勇笑骂了一句后。

又是谨慎地回道,语气惆怅:“子业,吴轩奇给我告状了!~”

“坐下!”

方子业闻言一愣,而后就要站起来。

“你不要忘记我和段教授私交这一层关系,我非要逼他说点什么,吴轩奇是不敢不讲的。”邓勇道。

“只是我觉得,我们要往前看,而不应该回头去看。”

“你比师父我重要得多!~”

“可以这么说吧,我们中南医院的骨科,能不能立于全国综合实力排行榜的前五,未来百年时间,就看你们这一代了。”

“如果有这么好的机会都没能冲上去,那我们就只有守成了。”

“所以,你的安全比老师重要得多。”

邓勇是以老师的身份劝方子业,语气都显得格外谨慎。

方子业则是深吸了几口气,才回道:“师父,有些事情不得不去做的。”

“不然其他人还以为你是个软柿子,谁都可以来捏一把。”

邓勇索性直接道:“可也不要这么做啊!”

“得罪了人又没什么好处?实在是不划算啊?”

方子业仔细地想了一下,回道:“师父,您所说的没什么好处,也未必是真没有好处的!”

“只是短期内展现不出来,对以后的长线发展会非常有利。”方子业内心已经有了相应的盘算。

邓勇则觉得眼前的子业越来越陌生,与那个在中南医院的方子业,判若两人!

因他都看不懂方子业的谋划和目的了。

两人的视角,再次有了差异,只是这一次的方子业视角广度,要更高于他邓勇。

“真有好处?你自己仔细考虑过了?”邓勇不懂,只是问方子业自己的抉择。

学生如孩子,长大了要适合放手,否则提在手里的线,就只会让他束手束脚。

“真的,师父,我已经考虑得非常周全了。”

“这么做,很有必要,沉疴必除,沉疴自除!~”方子业说。

“就好比我之前对我们课题组的文章下手,也是这样的道理。”

“你要走出中南医院面对全国的话,自己的根基必须踏实稳固!”

“同样的,有些东西你要走出华国的话,也不能留下空隙,避免在未来,还要花费时间重新回头来修补。”方子业的语气颇为谨慎。

这一次的视野,是疗养院帮他打开的。

或者说,是已经离开疗养院的宮家和教授,替方子业打开的。

陈宋老院长有心想要将恩市疗养院打造成类似于‘梅奥’的综合型机构,那么,重复对方的路子,百分之百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只能打破之后重组,在乱局之中,重新立出来一条通路。

方子业现在,正好就有这样的能力,对基础科研的一些流程和方法出手,是最好的时机。

如果继续等待,就会失去了先机!

6级技能如果捏在了手里只是为了观赏,只是为了救治一两个特殊病人的话,有些太过于奢侈和浪费了。

根本就用不着。

可以这么说吧,如果要华国的医疗费用变得更低,让很多华国人不会因病返贫,其根本性是在于医保制度的完善。

更底层的逻辑,最好就是国家经济的建设。

但更加直接一些的逻辑,就是国内的医疗器械不仅可以自给自足,还可以出口很多,通过税收就可以反哺本身!

有了更多的钱,而且是内部系统的钱,才可能做到这一步。

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让更多的疾病有可医之处,这也需要基础科研……

“师父,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膨胀了,或者说是野心更大了。”

“我不介意其他人这么理解我,只是我现在的学识、知识,它们催使着我必须要这么去做。”方子业低声回道。

邓勇说:“那和你写letter搞人有什么关系呢?”

方子业道:“对内,我有老师您给我撑腰,我的师兄弟们,我想让他们做什么事情,可能一句话的事情就可以搞定。”

“对外,我方子业算什么?师父您可能也是人微言轻,中南医院又算什么?”

“那怎么办?”

“再去另类的送礼,找一个替我说话的话事人么?”

“比如说谷元东老教授这样的院士?还是其他人?”

“他们说话就一定管用么?”方子业反问。

当然,说到了这里,方子业就把门给关了。而后继续走回来:

“不管用的!~”

“这种基础理念上的改动,就必然要有人付出代价,要有人去证书,这种传统的路径已经跟不上现在的科研时代!~”

“谁继续下去,谁就会翻船,这样才会让很多人主动地再去探寻更加严谨的基础方法!~”

“包括但不限于基础实验的方法!~”

“这就好比,毁损伤的截肢术虽然是目前国内正统的指南治疗方法,但师父你我都知道,保肢术是对患者更好的。”

“可还是有人不知道的……”

“临床的病,是不能等的,因为等了可能就会死人。”

“科研可以等!~”

“数十年也好,百年也好,都可以等!”方子业的话,掷地有声。

这也是方子业第一次给邓勇宣告自己的思想。

这已经不只是一两个术式的改良这么简单的层面了。

邓勇听不太懂,但不影响他的脸皮和嘴巴颤抖。

现在方子业说的话,要么就是方子业疯了,要么就是方子业会把很多很多的人给整疯掉!

方子业继续一针见血地深吸了一口气,道:“师父,您也不要觉得我这种思维是没有参考系的,其实我们国家的传统医学,就处于这样的发展尴尬期!”

“经脉无法证真,但中医是相信有经脉说法的。有气在体!”

“但它不能用现代医学的方式说出来。至少目前不能,所以中医现在的发展瓶颈非常尴尬。”

“也没有人有一个比较好的方法。当然还有其他的各种限制。”

“现代医学的科研,其实也处于这样的时期。”

“所有的病,现在几乎都是往实验室里的培养皿里去放,同样的方式论证转移、同样的方式论证繁殖等等。”

“这种形式,未必就是真实的!~”方子业道。

邓勇沉默着听,沉默着一直沉默,直到方子业离开,邓勇都没再劝。

孩子长大了,路就要靠他自己去闯。

方子业的着眼点很高很远,邓勇不敢劝,只能尽力地帮忙,他甚至都不敢说让方子业不要为了他不要去做这种事的话,免得耽误了方子业。

因为,方子业刚刚说的话,只要做到其中一部分,方子业都能够带领中南医院走到全国的前列!

百分百的!

包前列的。

……

“啊?”

“张院士找我?”

“哪个张院士?”3月30日,周六,上午十点。

方子业还在床上休息!

周五的晚上,方子业在实验室里一直待到了凌晨的五点才回来休息。

方子业估摸着廖镓和聂明贤两人都在补觉,唯独他一个人被打扰了。

身侧的内卷佳人已经离开,仅有香气残留。

“好的,陈院长,我昨天五点才从实验室回来,稍微洗漱一下,不然没办法见客,辛苦您帮我转达一下,我应该要半个小时时间。”

“毕竟今天是周末!~”方子业客气回道。

挂断了电话后,方子业深吸了一口气。

该来的还是来了。

谢书阑的老师张利民教授,研究员,去年十一月份,与骨科的唐福培教授一起,当选为华国国科学院院士!

京都大学生物医学前沿创新中心(BIOPIC)研究员、主任,京都大学未来基因诊断高精尖创新中心研究员,京都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北大-清华生命科学联合中心高级研究员……

方子业快速洗漱了一番后,直接拿了两片面包,还有一盒牛奶进行充饥。

而后再整理了一下着装,就马上出了疗养院的别墅区,直奔对面而去。

会客区里,陈宋院长并未亲自出面!

不过郑大海教授、科研组的组长庞龙山教授、分子肿瘤学研究生的窦开工教授,以及心血管疾病实验室的赵晶教授,都到了会客厅,而且还在与张利民教授一起相谈甚欢。

这一次,来的客人只有两人,张利民教授和另外一个女子,应该就是谢书阑了。

方子业走进后,就先叫自己熟悉的庞教授等人,而后才热情地微微躬身道:“张院士您好,我是方子业!~”

“实在不好意思,昨天熬了夜,让您久等了。”

“谢教授好!~”方子业也热情地与谢书阑握了手。

张利民肤色有点黑,长脸大鼻子,高额头,五官端正,英气十足,身材管理得极好,气质温和。

回道:“方教授,不好意思,冒昧打扰你了。”

谢书阑身材也不错,长相姣好,身上没有特殊的脾气,声音比较细腻,算是比较大方,家教很好地笑着应对:“方教授好!~”

张利民教授可能是提前就给庞龙山教授等人说起了自己的事情,所以庞龙山几人看到方子业到场后,就直接借故离开。

“张教授,方教授已经到了,我们各自实验室里还有些事儿,等会儿一起吃中饭好吧?”

“反正方教授这个小帅哥,我就这么交给你了!~”庞龙山教授客气地站了起来!

虽然张利民是院士,但庞龙山也没有特别心虚。

大家不是一个赛道的,最多就是张利民的学术厚度更厚一些,但并不至于让他卑躬屈膝之类的。

评选院士是要靠一定的运气成分在里面的。

几人都走后,张利民才很直接地摸了摸鼻子,道:“方教授,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过您啊?”

张利民教授1998年起任职于美国GENENTECH公司开始生物信息学研究,先后担任博士后导师、生物信息学部主任、生物信息首席科学家;14年才入职京都大学。

在国外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相对直来直去。

方子业一听,赶忙摇头:“张教授,您这话有点言重了,你我初次见面!”

“能被张教授您点名赐教,让我既惶恐又兴奋。”

“还好不是提前通知,不然我觉得我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睡不着。”

方子业与张利民、谢书阑三人一并坐下。

谢书阑则笑着细声问说:“那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方教授您啊?我总共没有发表几篇文章,其中两篇文章都被方教授您写了comment,现在的局面还有点难收拾的。”

方子业自己非常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谢书阑她发表的文章有近几年的,但是他写的comment,主要是针对谢书阑毕业之前的论文。

如今,张利民教授刚当选为院士,如果马上就有几篇文章被撤稿的话,将会引起业界的巨大舆论和关注。

方子业闻言道:“不对啊?”

“谢教授,我写comment和letter的时候,是开着直播写的。”

“我就没有特别关注文章的作者是谁?怎么你还有两篇论文被我写了comment?”

“啊?”谢书阑闻言都懵了。

“直播?方教授你直播啥?”

方子业道:“直播写letter和comment,刷文章数量,也是一种消遣,主要是带着一些网友看文献。”

“偶尔如果网友评论说有什么论文比较有趣的话,我也会带着大家读一读。”

“难道说?”方子业的眼珠子转动不已。

张利民教授不是那种不涉年轻人事务的老教授,他自然也知道直播!

可听到这样的操蛋的碰巧,张利民教授也是格外头疼:“方教授,其实,那一篇lancet的文章,我们团队还可以勉强地处理一下。”

“可你后面提的那个cell上的comment意见,可真的是给我们出了一道大难题啊。”

“方教授看过我们的文章,应该知道我主要是做基因测序的……”

“只是没想到,方教授在这方面,也有颇深的造诣。”

“不知道方教授有没有比较好的解决办法?”

方子业回道:“张教授,这个真的抱歉啊!~”

“不过,我也是看了文章之后,给出的一些看法和意见,您要问我怎么去解决,我目前没往这方面考虑。”

张利民:“……”

然后看了看自己旁边的学生谢书阑,觉得她格外可怜。

首先是方子业之前的几篇文章,让她申请的课题没办法如期结题,现在在申请延期。

现在可好,方子业对她的两篇已发表的文章又发起了攻击。

而且听说,还是网友提供的素材——

这不是正好就是天生克星么?

当然,张利民教授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来的:“方教授,您提点的意见固然是好,不过真要将这些提出来的问题都予以解决和回应。”

“还真是颇为麻烦的事情!~”

“我也是看了方教授您的评论后,知道方教授您擅长此道,特意过来求取真经的!~”

“不知道方教授在这方面有没有什么积累?”张利民问。

张利民当然调查了方子业。

他能够了解得到的,就是方子业申请的课题标书标题,骨肉瘤的独属新miRNA基因测序。

能搞这个东西的,也必然在基因测序上有所投入和专注。

“张教授,真不好意思啊,我!”

方子业摸着后脑勺说:“其实我自己也搞过测序,有了这方面的疑难杂症,所以就想着提一下,看看能不能集思广益……”

张利民“……”

我敲你吗!

你自己解决不了,所以你来我这里找解决办法?

“那方教授目前在研的课题是?”张利民忍住了心里的火气。

得得得,咱们一起搞,一起想办法搞好吧?

……

张利民的肤色本来就有点黑,但他离开疗养院时,脸色已经黑到了极致。

什么解决办法?方子业就是那种只捣乱不负责的,方子业的赛道从来不在这里,一切都是凑巧……

并且,方子业还比较‘客气’地给张利民教授认为可以解决问题的那篇cell上的文章,给了更多的纰漏点!

也是暂时没办法解决的那种,不过方子业说不会再写letter攻击,但张利民教授最好自己去完善逻辑……

纯粹就是管杀不管埋。

车上,张利民问:“书阑,你确定你没的罪过他?”

“没有啊?老师。”谢书阑的语气委屈极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