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 贾珩:当然他有解药,但甜妞儿估计

第1223章 贾珩:当然他有解药,但甜妞儿估计……

神京,宁国府

明月高悬,皓白当空,月光如纱似雾,笼罩在整个庭院中,偶尔有犬吠之声自街道上依稀传来,衬得夜色愈发幽静。

贾珩在厢房中沐浴更衣,起身之时,换了一袭轻薄舒适的春裳,转眸看向那躺在床上的秦可卿与尤三姐,行至近前,道:“都这般晚了,早些睡吧。”

秦可卿曲眉之下的美眸闪了闪,柔声问道:“夫君,那位雅若郡主什么时候到府上?”

贾珩轻声道:“她在蒙王府上,可能过一段时间再完成大婚,现在与乐安郡主一块儿。”

当初崇平帝赐婚雅若给他,拖延这么久,一直都没有完婚,等这几天,就可以与潇潇一同完婚了。

两人如今也算不上兼祧,就是以本身的郡主身份赐婚给他,正妻不正妻的倒也没有什么不同。

秦可卿想了想,看向那少年,轻声道:“那可得挑个吉日。”

也不知她家男人怎么就这么讨人喜欢,一会儿兼祧,一会儿赐婚的,还有不要名分愿意跟着的。

真是的……

贾珩点了点头,在尤三姐的侍奉下,去掉身上的衣裳、鞋袜,然后上了铺就着棉褥的床榻。

这会儿尤三姐红了一张鸭蛋脸蛋儿,缓缓凑近过来。

秦可卿晶莹美眸凝视了一眼那秀美螓首之下,艳冶、明媚玉颜酡红如醺的少女,不禁在少年怀中嗔怪道:“夫君,林妹妹和薛妹妹那边儿有没有这般伺候夫君?”

贾珩:“……”

可卿这叫什么话?真是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样了是吧?

贾珩低声道:“她们两个云英未嫁的女孩儿,胡说什么呢?”

说着,伸了伸手。

秦可卿芙蓉玉面上满是嗔羞之意,拨着贾珩的手,道:“弄得哪儿都是,嗯~”

话还未说完,却见那少年已经俯首凑近而去。

秦可卿秀颈微微扬起,那张酡红、明丽的玉颜恍若蒙着一层胭脂,那白皙如玉梁的鼻梁禁不住发出一声腻哼,微微闭上眼眸,只是将手轻轻抚在贾珩的肩头。

就在这时,尤三姐也拿过手帕,擦了擦莹润微微的唇瓣,眸中现出一抹羞意,低声道:“秦姐姐。”

秦可卿脸蛋儿嫣红,轻哼一声,看向那少年,低声说道:“夫君,唔~”

还未说完,分明那少年已经凑近而来,印在自家桃红唇瓣上,而后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气息相渡而来。

丽人轻轻推拒着,弯弯秀眉蹙起,目光嗔恼地看向那少年,低声道:“夫君惯常会胡闹。”

她刚才自己都…

贾珩道:“好了,我一路风尘仆仆过来,没少累着,就不动着了。”

丽人闻言,容色浮起红晕,轻轻应了一声。

而窗外那轮皎洁如银的明月,渐渐为雾气遮蔽,而漆黑一团的天穹之上,淅淅沥沥的春雨渐渐飘落下来,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雨后的草木清新气息,正是崇平十七年的仲春时节。

也不知多久,厢房之中渐渐恢复平静。

贾珩轻轻拥住秦可卿的嫩滑香肩,垂眸看向那绮艳、丰美几如花盘的脸蛋儿,低声道:“可卿。”

秦可卿弯弯柳眉之下,丰润如霞的脸蛋儿上玫红气韵团团而散,颗颗晶莹汗珠沿着脸蛋儿滴落在肌肤白皙的秀颈上,柔声道:“夫君要前往北方诸省推行新政?这次险不险?”

“凶险倒不凶险,比打仗还是差了一些。”贾珩低声说着,然后看了一眼那云髻摇晃,一张艳丽玉容在细微灯火映照之下,红若芙蓉花瓣的少女。

尤三姐腻哼一声,垂眸看向那少年,只觉心神有些娇羞。

……

……

而另一边儿,尤氏所在的厢房中——

尤氏一袭兰色衣裙,正在对着菱花雕饰的梳妆镜卸去精美的头面,菱花铜镜中的那张娇媚容颜,恍若一树明艳娇媚的海棠花。

不大一会儿,尤二姐道:“大姐在屋里吗?”

尤氏闻言,转动莹润如水的美眸看去,只见尤二姐那张婉美、明艳的脸蛋儿上,见着几许害羞之意。

尤氏柳叶细眉之下,眸光盈盈如水,轻笑道:“怎么了?”

尤二姐近前而坐在一方绣墩上,轻声说道:“就是过来和大姐说说话。”

说话间,落座下来,柔声道:“大姐这是要歇着了。”

尤氏声音轻柔细语,问道:“还得一会儿,三妹想要和我说什么?”

其实倒也猜出来一些原委,只怕还是和自身的亲事有关。

尤二姐那张清丽、明艳的脸蛋儿羞红如霞,低声道:“前个儿,老娘给我说,要将我的亲事给早些定下来。”

尤氏恬静、温婉的玉容上现出思索之色,柔声道:“那等明天,你和他说说,他正好也回来了,当初不是借三姐儿的口答应了你。”

尤二姐怯怯柔柔,垂下螓首,低声道:“大姐,我有些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要不你激激他,就说家里要给伱定一门亲事。”尤氏容颜明媚,声音明显轻快几许,说道。

她最近也想看看他究竟心底有没有她……

尤二姐温婉、艳冶的脸蛋儿上浮起浅浅红晕,樱颗贝齿咬了咬樱唇,低声道:“大姐,这不…不好吧。”

尤氏拉过尤二姐的纤纤素手,眉眼含着一丝微笑,说道:“你不挑明,他怎么知道?”

念及此处,心底就幽幽叹了一口气。

他难道不知她的心吗?或许也是嫌弃她是他人之妻吧。

尤二姐玉颜染绯,低声道:“那我和三妹妹说说。”

尤氏柳眉之下,那双狭长、清冽的凤眸细长明亮,柔声道:“那也好,三妹她鬼主意是多一些。”

要不要她也求求三妹,让她出个主意?

尤二姐妍丽脸颊渐渐泛起嫣然红晕,不知为何,想起了平日三姐儿给自己出的主意。

哪天就脱光了往被窝里一躺,就不信他还能秋毫无犯。

但如此勾引魅惑,却又置她的脸面于何地?

尤二姐低声道:“那我明个儿与三妹说说。”

尤氏点了点头,心底不由幽幽叹了一口气。

二姐还好说,她此生大抵是要守寡一辈子了吧。

……

……

翌日,宁国府

拂晓时分,天刚蒙蒙亮,年幼的贾师傅睁开眼,醒转过来,转头看向一旁躺在身畔的睡颜娇憨的秦可卿以及尤三姐,面上也有几许怔怔失神。

小别胜新婚,更何况是两位国色天香的绝色妖娆,极尽逢迎,那是完全不同于钗黛的体验,当然,钗黛他也没体验过,难以比对。

不过,原本甜妞儿给他种下的情毒已经在各种各样的帝王待遇中,渐渐消解了。

当然他有解药,但甜妞儿估计……没有,也不知毒发之时会是何等情状?

贾珩心思胡乱想着,轻手轻脚地掀开身上的锦被。

这会儿,秦可卿也被惊醒过来,如芙蓉花的妍丽脸蛋儿流露出几许婉丽绮韵,轻唤了一声,说道:“夫君。”

贾珩道:“今个儿有朝会,得过去了。”

“那我侍奉夫君起来。”丽人说着,撑起一只绵软如蚕的胳膊,只觉浑身不受力,脸蛋儿上也有几许酡红。

尤三姐也起得身来,一开口,声音酥软柔腻,轻声道:“大爷,我也伺候你更衣。”

贾珩温声道:“你们两个好好歇着吧。”

但秦可卿与尤三姐也都纷纷起来,服侍着贾珩穿上朝服。

尤三姐抬眸看向那少年,娇媚玉颜之上不由现出阵阵痴迷之色。

……

……

大明宫,含元殿

今天正是早朝之时,此刻,大汉朝的文武群臣衣青带紫,手持象牙玉笏,在金色晨曦的照耀下,经纠仪御史以及内监的引领。

而楚王陈钦也一袭蟒服,腰系玉带,那张儒雅面容上满是振奋之色,正在与一旁的工部侍郎秦业叙话。

而秦业则是在一旁应对着。

另外一边儿的齐王陈澄,则是目光冷冷地看着楚王。

就在这时,远处人群中簇拥着一位着织绣蟒服的青年,正是魏王陈然。

这会儿楚王陈钦,也转眸看向魏王陈然,快行几步,伸手想要拍拍魏王王的肩头,说道:“魏王弟。”

魏王陈然却不动声色地闪过,拱手一礼,说道:“见过王兄。”

楚王剑眉之下,那双气质有些阴鸷眸子,目光闪烁之间,就有些异样,低声道:“王弟。”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倒是一派兄友弟恭,谦和团圆的气氛。

魏王陈然伸手相邀说道:“等会儿就该进宫议事了,王兄先在前面等候。”

楚王却摆了摆手,笑着谦辞说道:“魏王弟先进的军机处,自然先站在前面。”

魏王陈然闻言,又推让了下,终究应允下来。

此刻,一些文臣都看向那正在叙话的兄弟两人,脸上多是见着几许异样之色。

随着一道净鞭声响起,众大汉群臣整容敛色,神情微肃,相继进入殿中。

崇平帝落座下来,凝眸看向下方的群臣,两道弯弯剑眉之下,那双沉静目光投落在那在军机处大臣班列中,也不知是看向贾珩,还是看向魏楚两藩。

“臣等见过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下方的一众文武群臣,跪将下来,以大礼参拜君父,而正午的金色晨曦照耀在殿宇中。

崇平帝两道瘦松眉之下,那双沉静目光掠向下方的一众群臣,朗声道:“诸卿平身。”

贾珩此刻一袭织绣黑红蟒服,头戴黑色无翼山字帽,在下方朝臣手持象牙玉笏的班列中,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楚王陈钦。

楚王此刻脸上神色倒是平静无波,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而不远处的魏王则是面色淡漠。

崇平帝面容威严,目光逡巡群臣片刻,问道:“柳卿,如今女真使者现在何处?”

礼部侍郎柳政面色一凛,手持象牙玉笏,出班陈奏,回禀说道:“回圣上,女真使者在鸿胪寺礼宾院的驿馆中。”

崇平帝面色阴沉,冷声道:“斥退女真使者,我大汉不与女真议和,除非女真献土称臣,将朕之言载明国书之上,传达给女真。”

下方官员闻言,心头不由都是一惊。

尽管昨日已经在宴饮贾珩的接风宴上,崇平帝已是与贾珩讲明了对女真的国策战略,但今日被如此严辞拒绝,仍是让群臣大吃一惊。

礼部侍郎柳政手持象牙玉笏,面色肃然,拱手说道:“圣上,女真乞和之意至诚,圣上可否三思?”

崇平帝瘦松眉皱了皱,目光微动,朗声道:“昨日,贾子钰已经分析过利害,女真豺狼习性,反复无常,绝不可与其议和,内阁与军机处行文给边关关镇,严令九边军将,谨防女真奸细潜入我大汉汉境,刺探机密,赚取城池。”

礼部侍郎柳政闻听此言,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只得拱了拱手,默默退回朝班。

如今那贾子钰愈发得圣上宠信,他们的忠直之言根本不怎么放在心上,朝廷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将校死伤无数,好不容易的休养生息时机也被葬送。

崇平帝转而将一双沉静目光投向楚王,问道:“军屯事务,楚王最近可有一些头绪?”

随着进入崇平十七年,这位中年帝王自觉身子骨儿不大好,已经着手培养大汉的接班人。

这时,楚王陈钦从朝班中出列,朗声说道:“父皇,儿臣这几天在府中苦研兵部上存档的兵籍丁册,准备对地方卫所集中整饬,儿臣打算先从山东开始,还请父皇允准。”

贾子钰也要去威海、天津卫操练水师,攻略朝鲜,他在山东也能借其智谋,帮助清查卫所军屯事务。

崇平帝点了点头,道:“那楚王就去山东整饬卫所,择日启程。”

楚王闻言,拱手道谢。

魏王在下首听着楚王叙话,目中蒙上一抹阴霾。

就在这时,齐王陈澄自户部尚书齐昆背后走出,手持象牙玉笏,拱手道:“父皇,儿臣也想前往地方,协助地方督抚推行新政。”

崇平帝闻言,看向齐王陈澄,目光打量了片刻,道:“你准备去哪儿督问新政?”

可以说,自从当初三河帮一事以后,再加上后续的种种事情,已让崇平帝放弃了齐王。

齐王心头虽然对这冷漠态度暗恨,但胖乎乎的面庞上却没有怠慢分毫,说道:“儿臣想在关中三辅之地,协助京兆府的官员清丈田亩。”

这也是昨日所说的积极表现,以释帝疑吧。

崇平帝说着,抬眸看向那魏王,朗声说道:“先前魏王上疏要在三辅协助地方官员督问新政,朕已经允之。”

说着,看向魏王。

魏王自军机处出班,手持象牙玉笏,面色微肃,拱手道:“父皇,如齐王兄愿为父皇分忧,儿臣再另择别地也就是了。”

崇平帝道:“就在三辅之地罢,你母后平常也放心一些。”

“是,父皇。”魏王陈然心头松了一口气,拱手道谢。

此刻,殿中群臣口观鼻、鼻观心,听着君臣或者父子四人的叙话,心思各异。

崇平帝沉吟片刻,又吩咐道:“齐王陈澄赴山西督问新政。”

齐王手持象牙玉笏,那汗津津、胖乎乎的脸盘之上现出激动之色,说道:“儿臣多谢父皇。”

崇平帝容色微顿,看向下方的诸臣,轻声说道:“今年还当继续在北方诸省推行新政,军屯卫所也在清查之列,军机处司员入值已有三年,也当派往诸省巡视卫所,外派地方,此外,从内阁以及六部补充吏员,进军机处观政,卫国公与施卿细致考察人选。”

随着时间过去,军机处制度也渐渐城成型,原本的一些司员开始从军机处走出,赴地方藩臬诸司充卫地方官。

贾珩与施杰出得朝班,拱手应是。

崇平帝点了点头,说道:“此外就是台湾建置府衙司所之事,台湾新置之省,初始蠲免赋税三年,韩卿、齐卿这几天商议好相关衙司筹建事宜。”

齐昆与韩癀拱手道:“微臣遵旨。”

崇平帝道:“新政肇始以来,内阁事繁日增,李卿常镇于外,高卿又在东南督问新政,唯韩齐两卿在殿阁用事,多有劳累难以转圜,亟需补充阁员,如今地方督抚责成交办新政,凡有功勋可计,待诸卿评议之后,即行入阁,预知机务,朕拟增补两人。”

此刻的内阁阁臣,内阁首辅韩癀、次辅李瓒,阁臣齐昆、阁臣高仲平,一共也才四人,但真正在京中办事的才两人。

而崇平帝先前就在一众疆臣面前提及过此事,而这显然是一次公开的表态,无疑更能催动天下府县官员的积极性。

而下方的六部官员闻言,心头微震,显然没有想到竟是要增补两人,这真是要全面革新。

有一些官员,心思就活泛起来。

如果他们能下派到地方钦差,是不是也能由此入达殿阁。

这会儿,如前阁臣工部尚书赵翼,此刻深深吸了一口气,目中也有些跃跃欲试。

这位前阁臣因累工部恭陵贪腐大案而被斥出殿阁,未尝没有想过重新入阁,为此甚至想走通贾珩的门路,但后来新政大行,高仲平却得以入阁。

贾珩听着崇平帝所言,目光闪了闪,暗暗思忖着。

这是自崇平十四年以来的一次较大官员调整,某种程度上决定了未来五年的格局。

其实随着时间过去,不少官员也都到了退休之龄。

比如老丈人秦业,岁数也不小了,其实今年都能退,但看老丈人一副官儿没当够的样子,大概明年才会说退,此外还有大理寺卿王恕也到了致仕之龄,可能也要回南京。

然后就是他回京之后,其实看到了一些新面孔,如户部侍郎杨达,此人显然是齐党的后起之秀,此刻进入中枢。

还有官居四品的翰林院掌院学士,也换了前翰林侍讲学士陆理,不知道他此人走的是何人门路。

而陆理此刻在朝班中,听着朝堂上几人的叙话,心头不由生出一股冷意。

就在当初,他因为与那卫国公争执,一度仕途沉沦,如今倒也算是步入正轨。

崇平帝这会儿又说了几句新政之事,而后,这才散去朝会。

单独留下了贾珩以及施杰等一众军机大臣。

此刻的军机处,李瓒、贾珩、北静王、施杰,再加上魏楚两藩,总算人员满满当当。

但因为所有军机司员皆已外派,还要选拔一批新的文臣进值军机处行走。

(本章完)

第1224章 秦可卿:这是躲出去了?

武英殿,军机处值庐——

崇平帝落座在一张长方形条案之后,面容威严,沉声说道:“军机处人选员额补充,当以何为计?”

贾珩道:“微臣以为可从司郎中,内阁学士,五军都督中补额,如今西北、藏地、北疆、海域四方布武,依然是对峙西北,当从朝中拣选相关知兵事的吏员、武将,能够及时参预机务。”

军机处注定是一个文臣与武勋共议兵事的平台,如果真的充斥着武臣,文武定然争斗的很厉害,也不符合崇平帝所想。

崇平帝思量片刻,温声说道:“子钰之言不无道理,军机处原无定品,就这般考察人选就是。”

说着,看向魏王以及楚王,说道:“楚王要去点查军屯事务,子钰可有要叮嘱的?”

贾珩朗声说道:“两位王爷深肖父祖,英睿天成,此去清查军屯、民屯诸事务,定当无往不利。”

崇平帝点了点头,也没有再难为那少年,说着,看向魏王以及楚王,说道:“你们两个都回去吧。”

待魏王与楚王离去,崇平帝又转而看向武英殿中的群臣。

旋即,抬眸看向那少年,说道:“今个儿晌午,到坤宁宫一同用家宴。”

贾珩拱手道:“是,圣上。”

其实,他也有些想甜妞儿了,倒也不是想着别的,而是想看看她。

就这样,贾珩与崇平帝离了武英殿,向着坤宁宫而去。

而魏王、楚王则出了宫中,两人神色各异,简单叙了几句话,然后又上了马车,向着各自的王府而去。

唯有齐王面色阴沉如冰,登上马车,愤怒地拍了一下车把手,脸上横肉跳动,分明怒气未消。

“王爷。”王府长史官窦荣,在一旁低声说道。

齐王冷声说道:“我们先去山西,那里离京城也近。”

现在他别无选择,只有那一条路可走,希望上皇能够尽早殡天,便于起事。

……

……

宫苑,坤宁宫

宋皇后、端容贵妃正在一起叙话,周围是其他如吴贵人等相陪,咸宁公主、李婵月以及宋妍落座相陪,此外还有柳妃以及卫妃,两人分别是楚王以及魏王的侧妃。

端容贵妃道:“三弟和四弟他们在南边儿,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宋皇后柔声道:“等再过几个月,应该会回京了罢。”

虽说后妃两人生父亡故,但因为要伺候天家,显然不能在宫中服孝,故而到了宫中,也都只能对亡父遥寄哀思。

正在几人相议之时,一个衣衫明丽的嬷嬷,大步进来,禀告说道:“娘娘,陛下和卫国公来了。”

正在说话的几个丽人,闻言,都齐齐转眸望去,只见崇平帝当先而行,而贾珩落后半步,亦步亦趋。

看向那两人,宋皇后心神忽而惊颤了下,一时间甚至忘记起身,见端容贵妃起身,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快步近前,盈盈一礼说道:“臣妾见过陛下。”

待与那蟒服少年相对而视之时,丽人藏在衣袖中的手几乎攥紧了帕子,心神之中就有几许异样。

如何不异样?

先前被那少年变着花样折腾,而如今更是与崇平帝一同过来,良知简直是要被拷问一般。

但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深呼吸了下,旋即,神色如常,雍容华美的玉容浅笑盈盈,语气慈和道:“子钰也过来了。”

贾珩道:“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这会儿当着崇平帝的面与甜妞儿重逢,真是经典老番,既视感强烈。

犹如穿着青花瓷旗袍,肌肤如雪,脸颊艳若桃花,笑容优雅明丽的贵妇人,还有那青春靓丽的女儿……

老宾利也是宾利。

而宋皇后看向那躬身行礼的少年,莹润如水的美眸躲闪了下,芳心深处同样有几许异样。

至于魏王侧妃卫娴,则是抬起螓首,眸光有些好奇地看向那蟒服少年。

因为不管是从汝南侯卫麒的口中,抑或是魏王陈然的口中,都时常听到贾珩的大名,但却是卫娴头一次见到卫国公。

至于楚王的侧妃柳氏,则是神色寡淡,似有江南水乡沁润的目光,抬起看向那蟒服少年。

因为贾珩娶了甄兰和甄溪,柳妃自然恨屋及乌。

崇平帝面色和煦,轻笑说道:“梓潼,今个儿是家宴,让御膳房多准备几道好菜,朕和子钰边吃边谈。”

宋皇后点了点螓首,压下心头的纷乱思绪,然后吩咐着女官去了。

这会儿,咸宁公主与李婵月也快步过来,轻唤了一声:“先生。”

贾珩点了点头,看向一对人比花娇的大小娇妻,温煦目光转而落在那宋妍脸上,对上一双慌不择路的明眸,心头就有些有趣。

妍儿这恍若惊惶小鹿的目光,倒是与甜妞儿……三分神似。

“子钰,先前提及军屯事务,以楚王之能,可否应对了山东卫所军屯粮田还有卫所兵丁。”崇平帝落座下来,脸上不无担忧之色地问道。

贾珩道:“圣上,先前保龄侯史鼐曾调拨至登莱,而且东平郡王穆小王爷也在登莱,楚王前往山东整饬卫所兵丁、屯田,多方看顾,楚王整饬卫所军务,应无大碍。”

其实这次朝会,崇平帝更多还是乾纲独断,对争议许久的事情一锤定音。

崇平帝又问道:“你去山东编练水师,进逼朝鲜,打算如何着手?”

贾珩道:“先前俘获了不少朝鲜水师,以其为主力在登莱编练,待六七月份,微臣想先向朝鲜和辽东试探攻击。”

崇平帝面色诧异道:“为何会在六月、七月?”

“彼时天气暖和,也适宜出海,我军器监也在加班加点,为海师舟船生产红夷大炮,列装海师,争取在海岸全面压制女真。”贾珩面色士气昂扬,朗声道。

崇平帝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贾珩之言。

而后,就在君臣两人叙话之时,宋皇后挪动着婀娜多姿的腰肢,款步而来,瞥见那少年,雍丽容色上现出一抹异样,柔声道:“陛下,午膳已经备好了。”

崇平帝温声道:“子钰,咱们坐下,边吃边说。”

与贾珩来到一旁的长条餐桌,伸手招呼道:“咸宁,婵月也坐下一同用饭罢。”

众人说话之间,纷纷落座下来。

崇平帝身旁坐着宋皇后、端容贵妃,而咸宁公主与李婵月则是在贾珩身旁不远处坐着。

因为都是一方长桌,腿也够不着,倒也没有什么桌子下的小游戏之类。

宋皇后侍奉着崇平帝用午饭,则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那蟒服少年,芳心砰砰跳了几许,而后筷子用起饭菜。

崇平帝问道:“子钰,这次女真使者被斥退,女真国内可会发兵南侵?”

贾珩沉吟道:“纵然女真乞和成功,待其恢复元气,南侵之事也会发生,如今女真元气未复,南侵倒不用担心。”

崇平帝又问道:“那红夷大炮,女真可有?我大汉海师能否自海路攻破盛京城,直捣黄龙?”

“海路攻击,讲究出其不意,如今女真已经有了防备,再想出其不意拿下盛京就不大容易了。”贾珩说着,语气顿了顿,又道:“但可以派兵马牵制女真主力,先断女真侧翼的朝鲜。”

崇平帝闻言,面上若有所思。

这会儿,宋皇后那张雪颜玉肤的脸蛋儿之上红晕团团,晶莹美眸莹润如水,柔声道:“陛下,先用饭吧。”

崇平帝点了点头,与贾珩以及咸宁、李婵月,宋皇后和端容贵妃几个一同用罢午膳,翁婿两人又在暖阁品茗叙话。

“你在京中多待一段时间,好好与家中女眷团聚。”崇平帝道。

想起眼前少年,那秦氏的女儿满月酒,都没有赶上,的确是公忠体国,恪勤王事。

贾珩道:“圣上,如国家有事,微臣也在家中无法安心待下去。”

崇平帝又问道:“子钰,藏地和准噶儿,子钰觉得何时可以攻略进兵?”

贾珩道:“微臣以为得至少过了今年,今年新政大行之后,粮赋广进,国库丰殷,那时才可有钱粮用兵,威慑四夷,为我大汉开万世太平。”

这边儿翁婿两人叙话,而宋皇后与端容贵妃叙话,则是目光忍不住投向那蟒服少年,幸在端容贵妃只当自家姐姐是在看崇平帝,倒也不疑有他。

过了一会儿,崇平帝似也有些乏了,在内监的搀扶下前往大明宫含元殿内书房歇息。

至于坤宁宫中,一时间仅剩下宋皇后、端容贵妃,以及咸宁公主、李婵月、宋妍几个。

宋皇后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美眸盈盈,压下心头涌起的丝丝异样之感,说道:“子钰,方才朝会上说,然儿请了督促推行新政的差事?”

这还是夏守中先前通过外间的内监给她说的,也不知在关中推行新政还当注意一些什么。

贾珩道:“娘娘,王爷在关中之地,关中之地虽然官绅私蓄田宅众多,但这些反而比地方上好处置,也不会有豪强铤而走险。”

因为关中之地那些田地的主人,大多都是体面人,哪怕是配合魏王这位天潢贵胄,也会配合清丈田亩。

但地方府县不一样,豪强众多,目无法纪。

宋皇后想了想,道:“是这个理儿,不过然儿毕竟年轻识浅,伱平常还是多帮衬一些,提点提点他才是。”

怪不得这人,先前给她出这样的主意。

咸宁公主这会儿插话说道:“先生,婵月今个儿和妍儿妹妹说去大观园呢,等会儿我与婵月一同随先生过去吧。”

显然少女不想让贾珩介入太多魏王的事,或者说“深知”贾珩不想参与,特意在一旁帮着贾珩避开宋皇后的逼迫。

当然,此一时,彼一时。

贾珩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那雪美人,轻声道:“先回去吧。”

其实,他还想与甜妞儿私下相处一下。

但在宫苑这种环境显然不太可能,处处都是耳目。

就这样,几人叙着话,一直到午后时分,贾珩也没有多留,乘着马车载着咸宁公主、李婵月,宋妍一道儿返回宁国府。

此刻,宁国府,后院厅堂中——

秦可卿正在逗弄着女儿贾芙,那张丰艳、雍美的玉容满是欣然和欢喜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个嬷嬷进入屋内,轻声道:“奶奶,大爷与咸宁公主,清河郡主,还有宋家姑娘过来了。”

秦可卿闻言,玉颜微顿,转眸看向一旁的尤三姐,道:“我亲自去迎迎。”

此刻,咸宁公主与李婵月、宋妍三个小姑娘一同过来,有说有笑。

咸宁公主眉眼弯弯,清丽脸蛋儿上笑意微微,主动打着招呼说道:“秦姐姐。”

秦可卿却近前盈盈福了一礼,柔声道:“见过公主殿下。”

咸宁公主连忙近前,扶住那丽人的胳膊,道:“秦姐姐,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见礼不见礼的。”

“公主殿下毕竟是帝女,尊卑有别,如何怠慢得了?”秦可卿目光盈盈如水,柔声道。

贾珩在一旁看着,眼皮直跳,总觉得隐隐有一股火药味正在弥漫开来。

咸宁公主神色错愕了下,笑道:“同是先生的结发妻子,又何有尊卑之别?”

秦可卿闻言,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继续再针对着,看着那贵气十足、气度雍容的少女,心神一时间有些莫名,柔声道:“公主殿下,里面请。”

其实以往两人也偶有“交锋”,原本在贾珩南下之时,已经短暂达成和平。

贾珩目光闪了闪,轻声道:“可卿,咸宁,你们两个先说话,我去西府有点儿事。”

这会儿,咸宁公主以及秦可卿,则是目光盈盈地看向那少年,神色有些莫名。

这是躲出去了?

秦可卿正要唤住贾珩,却不过两句话的工夫,却见那少年已然径直离开,只留下几人一个背影。

丽人眨了眨眼眸,心头只觉既好气又好笑。

咸宁公主这会儿轻轻握住秦可卿的素手,只觉肌肤触感柔嫩,柔声道:“秦姐姐,先生这一走,这会儿不知便宜了哪个姑娘。”

秦可卿闻言,丰艳、明媚的脸蛋儿浮起团团浅浅红晕,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多说其他。

贾珩此刻穿行在碧甍绿漆的抄手游廊之中,抬眸见天之时,发现赫然已是午后时分,想了想,他打算去寻鸳鸯说说话。

先前与鸳鸯说好有空去看看他,但一直未得空。

离荣庆堂不远的一座厢房中,因为贾母有春困以后午休的习惯,鸳鸯在侍奉贾母睡下以后,就来到厢房中暂且歇息。

此刻手中拿着针线,认真纳着鞋底儿。

少女攥成麻花的辫子垂落在肩头,拿着针线的手稳当而谨细,针线在衣裳上缓缓起舞。

就在这时,忽而听到外间的声音,沉稳、浑厚宛如铮铮剑鸣,说道:“鸳鸯在屋里吗?”

少女这会儿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芳心一喜,循声望去,忽而“嘶”了一声,继而手指上就现出一个血珠。

贾珩这会儿已经绕过一架山河刺绣芙蓉花的屏风,看向那生着鸭蛋脸面、身形高挑的少女面带痛苦之色,连忙问道:“怎么了。”

说着,行至近前,捉住那少女的纤纤素手,说道:“这是扎到手了?”

鸳鸯忙道:“我没事儿,我包一下也就好了。”

就在这时,却见那少年低头忽而将手指放在自己嘴里,吮着那手指上的血珠,愣怔了下,心底只觉一阵甜蜜涌起。

这样一个威震天下的国公,对自己这般体贴入微,少女心头如何不为之感佩莫名。

旋即,少女秀发沿着脸颊垂下一绺,那张明艳鸭蛋脸两侧浮起两团玫红气韵。

贾珩取出一方刺绣着竹石的帕子,给那少女认真包扎着,轻声道:“这鞋底让嬷嬷纳也就是了,你何必亲历亲为?”

鸳鸯芳心欢喜,目光就有痴痴之意地看向那少年,柔声道:“也是小做针线活习惯了。”

贾珩轻轻拥鸳鸯的腰肢,在竹榻上落座下来,柔声道:“鸳鸯,别在老太太这边儿伺候了,到我那边儿吧。”

“夫君,你答应过我的。”鸳鸯闻言,抿了抿粉唇,眸光盈盈如水,柔声道。

贾珩叹了一口气,道:“那以后十天半月也见不到一回。”

“老太太有事请夫君过去时,还是能见到的。”鸳鸯道。

贾珩凑近鸳鸯耳畔,低声说道:“今个儿应该没有什么人,一同说说话。”

鸳鸯道:“那我去唤翡翠,让她等会儿替我照顾一下老太太。”

贾珩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那你去吧,我在这儿等着你。”

就在这时,外间忽而传来说话声音,说道:“鸳鸯在屋里。”

正是平儿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平儿进入厢房,见到贾珩,惊讶道:“哎呦,大爷也在这儿?”

转念一想,倒也觉得平常,毕竟贾珩与鸳鸯先定的终身。

贾珩问道:“平儿过来是做什么呢?”

自那天与平儿春风一度以后,后续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倒没有时间去陪着平儿。

鸳鸯这会儿也整理着凌乱衣襟,起得身来,脸颊羞红如霞,柔声道:“平姐姐找我什么事儿?”

“奶奶说,这个月老太太各色窗纱该置换了,再过几天天气都暖和了,。园子里的已经换过了一遭儿,就差老太太这边儿了。”平儿眉眼精致如画,柔声说道。

显然是贾府的日常琐事。

贾珩这会儿端着茶盅,饶有兴致地听两人叙话,或者说这才是他平常注意不到的贾府日常。

鸳鸯柔声道:“知道了,我等会儿和翡翠说一声,你先替我和珩大爷说话。”

说着,起身离了厢房。

这会儿,平儿在屋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是落座在不远处,看向那蟒服少年。

虽说已有肌肤之亲,但平儿更多还是将自己视为凤姐的通房丫鬟,再加上贾珩在之后,未再寻平儿说话,难免让人心头直犯嘀咕。

贾珩看向着水荷色裙子,上穿绿色比甲的平儿,主动开口道:“平儿,凤嫂子今个儿在忙着什么呢?”

平儿柔声道:“这几天吩咐下人洒扫园子里的,听说园子里的海棠花开了,几个姑娘说要起海棠诗社呢,云姑娘高兴的给什么似的。”

贾珩点了点头,近前,轻轻握住平儿的手,问道:“你这段时间在忙什么?”

平儿娇躯轻颤了下,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彤彤如火,飞快瞧了一眼门口,柔声道:“大爷,别让鸳鸯瞧见了。”

她现在还不知如何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鸳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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