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最尴尬

许清朗和女尸包括那一对中年夫妻都出来了,那对中年夫妻脸上喜洋洋的,显然,在女尸的帮助下,他们抢夺到了头香。

不管有用没用,总归是一个好兆头。

哪怕不迷信的家长,在孩子大考之前,也会送个粽子加一个年糕,寓意“糕粽”(高中)。

女尸的脸色有些不是很好看,众人一起往回走时,她一个人落在后面。

“我们去吃夜宵吧,烧烤咋样?”许清朗提议道。

他自己开饭馆,但可不会让自己大晚上地去准备烧烤;

许娘娘的皮肤宝贵得很,怎么能接受这般烟熏火燎?

只是,许清朗说完这个提议后就后悔了。

这一行人里,

有一个僵尸,还有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活死人,

想想吃饭时的画面,这两位就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庙里的泥胎塑像在享受烟火一样。

这画面,想想都没食欲了。

“你们去吧,我们先回去。”周泽说道。

“那怎么好意思。”中年男人说道。

“没事儿,叔,我们去吃,他们小两口自己散散步。”

许清朗拉着中年夫妻走了。

周泽没急着打车,和女尸一起沿着没多少人的小马路走着。

天气开始转暖了,晚上也没以前那么凉了。

“怎么了?”周泽问女尸。

女尸从文庙里走出来后,一直闷闷不乐。

“不舒服。”女尸回答道。

“还没停经?”

两百年了啊。

“…………”女尸。

沉默了一会儿,女尸才开口道:“文庙里几个塑像盯着我,感觉怪怪的。”

“你觉得他们在看你?”周泽问道。

“嗯。”女尸点点头。

“你觉得他们反感你?”

“嗯。”女尸继续点点头。

“你觉得因为你是僵尸,所以原本不该去那个地方的?”

“嗯。”女尸还是点点头。

“圣人主张,有教无类。”周泽笑了笑,伸手在女尸头上拍了拍,道:“你是僵尸,是人憎鬼厌的一类存在,但你去文庙,是帮人上香去的,也是给他们贡献了香火人气儿。

你觉得他们在看你,

可能是因为你的特殊,所以他们在留意你。

就像是一群草原狼里忽然混进来一只哈士奇,换谁都会多看一眼是吧?

当然,也有可能他们本就是一堆泥胎,他们的眼睛据说还是用驴屎球儿捏出来的,因为这样看起来更灵动更有光泽。

一切的一切,只是你给自己心理压力。”

“但如果,他们真的是在看我呢,如果他们真的对我有意见……”女尸还是有些迟疑。

“那他们就不配被供奉在庙里当那劳什子圣人!”

周泽掷地有声,

“圣人享千秋百代香火供奉,若是连这点气量都没有,那他还有什么脸舔坐在庙宇供奉台桌上?

一个假圣人,又有什么好怕的。”

女尸看着周泽,嘴角噙着微笑,道:“老板,你刚刚说的话真的很霸气。”

“那是。”周泽享受着自己女仆的马屁。

“但老板,你是鬼差,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对于普通人来说,牵连可能不大,但对您来说,不一样。

再加上,您是开着书店,属于圣人气运照拂的一行,你这样腹诽圣人,对您,真的不好。”

女尸难得的跟周泽掏心窝子说出这些话,放在以往,她是巴不得周泽去作死的;

跳吧跳吧,把自己跳死了我正好给你收尸,然后把你指甲卸下来磨成粉当珍珠粉泡茶喝,

哦不,喂猪!

“还是那句话,不做亏心事儿,不怕鬼……圣人敲门。”

周泽抬头看了看路灯,继续道:

“我上辈子治病救人,不收红包,不亏底线,一直恪守着医德。

这辈子哪怕成了鬼,借尸还魂之后,也没做出任何一件亏心事儿。

有什么好怕的?”

周泽深吸一口气,重复道,“没什么好怕的。”

女尸闻言,目露沉思。

周泽这番话,不是中二的宣言,更像是一种对自己的警告。

二人继续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晚风微凉,却很是宜人。

终于,女尸停下了脚步,问道:“老板,你要去哪里?”

周泽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环视四周,愕然发现自己居然走入了一家小区门口。

熟悉的环境,

熟悉的传达室,

熟悉的传达室里在晚上偷睡旷工的门卫,

熟悉的快递收发柜。

他居然就这样散步着,

自然而然地走回到自己以前住的小区。

虽然在书店一个月了,但在潜意识里,这里,才是他的家。

孤儿院长大的他,更懂得家的含意,同时,对房子,也更执着。

不过好在他买房时,通城房价还没涨到后面那么离谱,也是因为他参加工作后就迫不及待地着手准备当房奴,反而是捡了个西瓜,惹得之后买房的同事们很是羡慕。

然而,周泽现在连以前的微信和QQ都无法找回了,手机验证没办法弄,找列表里好友帮你验证,要么被别人当神经病要么把别人吓死。

就连自己的房子,也是在自己死后,被医院那边帮忙卖了,钱以自己的名义捐给了孤儿院。

周泽不反感这个做法,毕竟他在世没有其他亲人。

“这里,是我以前的家。”周泽对女尸道。

“那么,上去看看?”女尸建议道。

“已经被卖了。”周泽唏嘘道。

“就当故地重游了。”

周泽点点头,走了过去。

进了8栋2单元,上了电梯,到了第五层。

周泽走到了一户门前,门还是那个门,买主应该没来得及重新装修吧?

甚至连门口的垫子,也没变。

以及,门口摆放着的那颗仙人球,也在那里。

周泽伸手,在罐子地下摸了摸,摸出了一把钥匙。

那时候,自己经常晚上被喊去医院出急诊,很多次忘带手机或者钥匙之类的,所以,他的备用钥匙就放在这里,省的自己进不了家门。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将钥匙塞进去,扭动。

“咔嚓……”

门锁开了。

门没换,

锁也没换么?

周泽有些意外,推开门,顺手开了灯。

客厅里的陈设,一切照旧。

周泽甚至还看见了自己的拖鞋,换了拖鞋走了进来,女尸也跟着一起进来。

“老板,还是以前的样子么?”女尸问道。

“嗯,这也是让我最奇怪的地方。”

的确还是以前的样子,

但这不符合常理。

寻常人买了房子后,不应该把死人用过的东西都丢掉么?

怎么可能还一直留着,而且全部保存,不嫌晦气?

或许,可能是接手自己房子的人,只是拿来投资?并不是真的自己住?

周泽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仿佛在此时,他又变回了自己。

每次疲劳地回到家里,看看电视,煮一点夜宵,日子过得紧凑,却也充实。

女尸去烧了茶水,给周泽倒了一杯,然后道:

“老板,你死了大半年了吧?”

“七个月了。”

周泽回答道,但怎么感觉这个对话有点怪?

“但这里这么干净,可不像是七个月没人住的样子。”女尸提醒道。

周泽点点头,的确如此,这里,收拾得很干净,应该有人在定期打扫。

但周泽很难想象,买了自己房子的人,懒到什么都不丢什么都不换,甚至连门锁都保留的地步。

周泽推开卧室门,发现居然连自己被褥和床单都是以前自己用的。

“老板,我去冲个澡吧,刚刚在文庙里被那些老东西盯着看这么久,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了。”

“去吧,把热水器先开一下。”周泽提醒道,“浴巾在卫生间门口的厨柜里。”

如果,

一切陈设真的照旧的话。

女尸去洗澡了,她很爱干净,女人,本就是爱干净的,她前世又是大家闺秀,一躺棺材两百年,没办法洗澡,多难受。

所以她基本早上洗一遍,晚上洗一遍,浪费了周泽好多水费。

但一想到她给自己店里做服务生,也没要工钱,周泽也就忍了。

拉起窗帘,周泽站在阳台上,看着前面夜晚灯光莹莹。

这里,

是他的家。

它没变,

但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物是人非,

真正意义上的物是人非啊。

拿出烟,点燃,周泽吐出一口烟圈。

心里,有些失落,他以为自己应该能看开的,但实际上他不能。

正如他亲手将那个婴儿丢入地狱等待轮回一样,

他现在深切意识到,

作为一个活人,他对阳间的留恋,真的难以用文字去描述出来。

哪怕是自己,此时都有一种冲动,把自己的房子,重新买回来。

至于说钱,

以他的能力,真要违规弄点钱,

很难么?

这种冲动,好不容易被压制下去了,周泽清楚,这是一条不归路,是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自己肯定无法收的住手。

周泽觉得自己是一个自律的人,但无论任何时候,能避免的时候都不要去尝试对“人性操守”方面去做测试。

“咔嚓……”

很意外地,

门那边传来钥匙入锁的声响。

主人回来了?

周泽转过身,从阳台走回客厅,他在想该如何向主人解释自己现在在这个屋子,但也没过多紧张。

说一千道一万,他好歹是个鬼差,如果最后真的因为私闯民宅被抓到派出所去,

这也太亏待自己了吧?

自律是自律,但也没必要自虐啊。

这里,毕竟是他以前的家。

只是,当门被推开后,

走进来的,

居然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医生站在门口,看着站在客厅里的周泽,脸上露出了震惊和慌乱之色,道: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泽也是一时语塞,

买下自己房子的,

居然是林医生?

“你听我解释。”林晚秋。

“你听我解释。”周泽。

二人一起说这句话,

对于林晚秋来说,她很慌乱,因为她觉得周泽是发现了自己“精神出轨”的证据,

找到了这里,她是他的妻子,却买了另外一个男人留下的房子,还一直打扫收拾这里,因为那个男人的原因,拒绝和他同房过夫妻生活。

林医生觉得自己很理亏。

好在,这种尴尬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更尴尬的事情出现了,

“老板,我衣服被我不小心弄湿了。”

女尸一边说着一边就裹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

走到了,

客厅里,

站在了周泽和林晚秋的,

中间。

(本章完)

第43章 车祸

最怕空气忽然的安静……

周泽抿了抿嘴唇,林医生低下头,也是有些如释重负。

一个精神出轨,

一个“身体出轨”,

一个人犯错是愧疚,

两个人一起犯错是男女平等。

周泽在这个时候笑了起来,笑得有些恣意。

是了,

在自己死后,买下自己房子的,居然是自己现在的“妻子。”

的确,林医生有钱,她在通城买个死过户主的二手房,很轻松,而且,似乎只有她才会打扫这里,同时保持这里的格局一直没有变。

感动?

当然感动。

周泽是周泽,哪怕现在进入的是徐乐的身体,但他代入的,还是他周泽本人的视角。

徐乐已经是过去式了,不管这个孩子的感情生活是否崎岖是否没有尊严,周泽都不会过多的理会。

就像是大过年的,大家一起吃年夜饭时,桌上一个二货忽然拿出手机对大家说看看非洲一些地方的难民食不果腹瘦成皮包骨头了你们饭还吃得下去么?

有这样一个女人,像是魔症了一样一直记着自己,怀念着自己,

作为一个男人,

怎么可能不骄傲,不感动?

“找我的衣服换上去。”周泽指了指白莺莺。

女尸点头,“哦”了一声,这次不比上次,她是不敢再由着性子觉得好玩所以故意火上浇油什么了,规规矩矩地去了周泽卧室找了周泽的干整衣服换了走了出来。

林医生还是站在原地,什么都没说。

她似乎有一种解脱,也有一种释然,然而,周泽没让她把这种情绪继续下去,而是走上前,伸手攥住了林医生的手,很认真地道: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跟我走。”

拉着林医生的手,周泽带着些许蛮横,和她出了门,进了电梯,白莺莺跟在后头,一言不发,她知道自己现在多说多错。

只能说,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下了楼,周泽走到了林医生的卡宴旁边,伸手示意林医生把车钥匙给他。

周泽决定了,要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她,不管她是否能接受,不管她是否类似于古代故事里的“叶公好龙”。

总之,周泽想要把真相告诉她,他不想扭捏了,也不想再去遮遮掩掩,毕竟此一时彼一时,当初自己是黑户,而现在自己已经洗白了。

没理由,委屈着自己。

“你没驾照。”林医生提醒道。

“钥匙给我。”周泽很强硬地说道,带着不容置疑。

他要带她去医院,去那熟悉的手术室,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

否则,他担心纯粹用语言去描述她可能会觉得自己是“可怜丈夫的臆想症”发作。

林医生把车钥匙给了周泽,然后三人都上了车。

周泽坐在驾驶位置,林医生坐在副驾驶位置,白莺莺乖乖地坐在后面。

车子发动,倒车出去,

周泽看起来熟练自如,

徐乐那个二货连个驾照都没有,

自己,可是一个老司机啊。

然后,

只听得“吱吱吱吱吱…………”的刺耳摩擦声传来,车身也震了一下。

周泽沉默了,

车里另外两个女人也沉默了。

卡宴的车身撞在了电线杆上,硬生生地摩擦了一轮。

漆黑的夜里,仿佛又有一只很勤快的乌鸦,

极为凑巧地再度从空中飞过,

不时地发出“哇……哇……哇”的声响。

空气,又再度极为尴尬的安静下来。

周泽解开了安全带,道:“你来开吧。”

“去人民医院?”

林医生换好位置问道。

“对,人民医院。”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周泽伸手捂着额头,然后轻轻地撞击着车窗。

太长时间不开车,再加上又换了身体,他的车技,生疏太多了。

但不管有再多的理由,

刚刚真的好丢脸啊。

车子上路,很快就上了东快速路高架。

车内很安静,林医生不说话,哪怕她不知道周泽为什么要去医院,但她并没有问。

两个人现在的夫妻关系,

真的是已经千疮百孔了。

白莺莺坐在后车座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她许久没能出来,虽然白夫人以前几乎天天和她聊天说话,但这外面的世界,她真的很少有机会亲自走出来看看。

再加上,她清楚自己现在不适合说话。

周泽忽然坐直了身子,道:“那辆车,是在逆行?”

在低水泥墙的另一侧,是高架路的另一条反向道,有一辆白色的轿车在那里,但车头,是和周泽这边车头朝向是一致的。

这意味着对方是在逆行。

也就在此时,

隔壁车道上开过一辆大巴车,远光灯打得很是刺眼。

紧接着,就是急刹车的刺耳摩擦声。

周泽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同时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头,那辆大巴在隔壁车道,不可能撞到自己,但这一幕,几乎是他印象中最可怕的画面。

当初的自己就是在下班途中被一辆大货车这样子撞过去的,

此时的一切,勾动了他内心最恐怖也最不愿意回忆的一幕。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传来,林医生马上停下了车。

隔壁车道上,那辆大巴车和那辆逆行的白色小轿车相撞,小轿车被顶出去,随后又被大巴车车头重重地撞在了水泥栏杆上,车身完全变形。

打了双闪,林医生迅速下车,看着蜷缩在副驾驶位置上瑟瑟发抖的丈夫,她的眼里露出了些许失望之色,但还是马上打开了后备箱,将警示牌拿出来在车子后面摆放,随后,她马上翻过了栏杆去了对面。

她是一名医生,她需要尽到自己的责任,事故发生时,如果周围有专业的救护力量,受害者的性命是能够有很大概率保全下来的。

“老板?”坐在后面的白莺莺喊道。

周泽放开了双手,有些茫然地环视四周,他看见隔壁车道的事故现场,林医生已经赶过去了。

“和我一起下去,救人。”

周泽下了车,双腿有些发软。

这是人的一种自我保护意识,精神的创伤被勾动出来,往往会连带着自己的身体产生虚弱保护反应。

深吸一口气,周泽没有丝毫的犹豫,也翻过了栏杆去那边准备救人。

白莺莺跟着一起过去。

大巴车的司机脸上也有血,应该是撞车时头砸到了方向盘或者什么地方了,大巴车上下来了另外三个人,应该是乘客什么的,总之,这辆大巴车很空。

“这他娘的有病吧,高架上逆行,找死别害人啊!”大巴车司机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额头伤口一边骂道。

换做谁遇到这种倒霉事儿都会很生气。

“别喊了,救人!”林医生对大巴车司机呵斥道。

事故责任以后再论,现在把轿车里的人救出来再说。

“喂,你还有意识么?可以回答我么?”林医生对着变形轿车里的人喊道。

但没有得到回应。

大巴车司机骂骂咧咧地但还是参与到了救援之中,这条路本就有些偏僻,属于高架上很少有车走的路段,偶有车经过,但也没停下来好奇地观望,直接开走了。

“把车门扳开!”周泽建议道。

“没有设备,怎么扳?”林医生情绪有些激动,尤其是在自己丈夫不懂还要瞎指挥的时候,她更心烦气躁。

车里有两个人,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现在情况很不好,两个人都浑身是血,而且在呼喊下没有丝毫的回应。

车门被撞到向内变形,几乎就卡在了那里。这个需要消防队过来用专门的设备才能剪开。

周泽上前,伸手抓住了车门,白莺莺这个时候也过来,她是僵尸,力气当然大,和周泽一起发力。

只听得“咔嚓”一声,

车门直接被卸了下来,顺带着白莺莺还将车座椅后背给压了下来。

林医生看得一愣,

大巴车车主和车上的几个乘客也是看得一愣。

这是运气好,卡得很轻吧。

周泽弯腰下去,一只手护住对方的脖子一只手抓着对方的腿,将女人先小心翼翼地拖了出来,随后,他又去将男孩的身体给拖了出来。

林医生先检查了女人的身体,面色凝重,等到男孩被拉出来,她又去检查了男孩的身体,神情一下子变得黯然下来。

死了,

都死了。

“死了?”大巴车车主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同时脸色很是难看,他这是倒了血霉了啊,“这帮混蛋,大晚上地出来害人啊,把我害惨了啊!”

“打电话报警和打120。”林医生的手机留在车里,对大巴车车主喊道。

大巴车车主虽然很气愤,但还是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周泽却将女人和男孩的身体都翻了过来,林医生看到周泽这个举动,有些不解。

“我刚把他们拉出来时顺手检查了一下,他们身上外伤很多,都是车祸时造成的。

但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在他们的后脑勺位置都有头骨凹陷的创伤,不出意外,应该是致命伤。

我觉得可能是被人用包着棉布的锤子砸出来的。”

“这是什么意思?”林医生马上跟进检查了一下那个位置的伤痕,马上明白过来道:“他们是在车祸前就已经死了!”

是的,否则你很难解释两个人都在一个位置遭受了相同的致命创伤,这太巧合了,巧合得几乎不可能成立。

“死了的人,被安排在了车子里,又逆行。”周泽看着林医生,面带微笑,道:“然后伪装成车祸,很不错的意外事件。”

紧接着,周泽侧过脸,看向身后正在打电话报警的大巴车车主,周围原本站着的几个大巴车上的乘客,也都慢慢地向四周包围过来。

大巴车车主也看着周泽,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对着手机另一头道:

“老板,点儿有点背,碰到几个爱管闲事儿的倒霉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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