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9.第344章 【要人陪】(下)

第344章 【要人陪】(下)

不等他们提议,兰喜妹自己就叹了口气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们的疑心实在是太重了,罗猎,你跟着我就是。”

罗猎环视了一下其他三人,然后点了点头,强迫兰喜妹就这么忍着实在不够人道,可放她独自一人去也不放心,罗猎也只能勉为其难地应承了下来。白云飞向罗猎眨了眨眼睛道:“不必走得太远。”

兰喜妹哼了一声,快步向前方走去,罗猎担心被她走掉,赶紧跟了上去,兰喜妹离开其余几人视线之后又将脚步慢了下来。

身后传来陆威霖的声音道:“罗猎,千万别走得太远。”

罗猎应了一声。

兰喜妹不屑哼了一声道:“他们连你都信不过。”

罗猎笑了笑听出她话里挑唆的意思,提醒兰喜妹道:“差不多了。”

兰喜妹道:“你就打算这么看着我?”

罗猎转过身去,兰喜妹呸了一声道:“我还是不习惯。”她指了指一旁堆砌的石块道:“我去后面好不好?”这会儿她表现得异常乖巧,满脸的祈求神情。

罗猎跟着兰喜妹绕到石块后方,确信里面无路可逃,这才放下心来,向兰喜妹道:“你最好快一点,若是耽搁的太久,我会冲进来。”

兰喜妹满羞赧道:“怕你不敢进来。”

罗猎摇了摇头,转身想要离去,却被兰喜妹一把又抓住手臂道:“不如咱们一起走?”

罗猎自然明白兰喜妹的意思,她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将其他人全都甩掉,罗猎没有转身看她,只是默默摇了摇头。

兰喜妹啐道:“傻子!”快步走入那堆石块的后方。

罗猎此前已经检查过石块后面的环境,不然他也不会放心兰喜妹独自一人前往。想想自己居然跟着她过来监督她小解,也觉得有些荒唐,没过多久就听到石块后方传来水流之声,罗猎暗自暗叹,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自己多听都有失风度,于是又向后退了几步,可那声音仍然不绝于耳地传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流水声都不见停歇,罗猎此时方才意识到有些不对,扬声道:“你好了没有?”

石块后并未传来兰喜妹回应的声音,罗猎又问了一声,耳边还是听到流水的声音,他再也不顾什么非礼勿视的道理,快步冲入石块后方,却见兰喜妹衣衫整齐地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他的水壶,正将里面的水从高处倾倒下去,罗猎刚刚听到的水流声正源于此。

兰喜妹含羞带怨地白了他一眼道:“就知道你不老实,果然冲进来了。”

罗猎真是哭笑不得,他冲进来可不是为了轻薄兰喜妹,只是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头,所以才冲进来看看兰喜妹有没有逃走,淡然道:“我担心你遇到危险,所以才过来看看。”

兰喜妹冷哼了一声道:“早就看出你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刚刚已经检查过,我根本逃不到哪里去。”她将水壶的盖子拧上,里面还剩下小半壶水,扬手抛给罗猎道:“你若是再敢跑进来,我一枪打烂你的脑袋。”

罗猎接过水壶一言不发向外面走去。

兰喜妹看到罗猎走了,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刚才的确想要趁着这个机会逃走,提议和罗猎一起也是出自真心,可惜罗猎并不领情,她看了看周围,这个角落并无逃亡之路,罗猎为人谨慎想要在他的眼皮底下逃走还真不是那么容易。

兰喜妹望着地上的那滩水渍俏脸禁不住有些发热,虽然刚才是故意戏弄罗猎,可身体的有些感觉却骗不过自己,她终于还是战胜了内心的羞涩,这厮的耳朵灵就让他听去,总不能始终憋着,就在她的手落在腰带之上的时候,突然听得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回头望去,只见一只硕大的老鼠正从一旁条石之上攀爬过来,血红的双目死死盯住了自己。

兰喜妹哪还敢再顾得上其他的事情,举枪瞄准了那只老鼠,然后慢慢向外面退去,她并不想惊动这只老鼠,希望彼此之间相安无事最好。

然而这世上天从人愿的事情实在太少,兰喜妹方才退出两步,就看到从条石上缝隙中一只只的硕鼠潮水般涌了出来,兰喜妹虽然并不怕老鼠,可看到如此众多的硕鼠出现在自己面前仍然吃惊不小,惊呼道:“罗猎!”

罗猎原本还犹豫要不要进去看看,没等他做出决定兰喜妹已经花容失色地从里面跑了出来,在她的身后数百只老鼠疯狂追逐而来。

面对这么多老鼠罗猎也没有应付的办法,唯有转身和兰喜妹一起逃走,兰喜妹虽然害怕但是并未乱了阵脚,逃跑之中不停为罗猎指路,罗猎也顾不上多想,按照她的指印发足狂奔,两人在堆满条石的小路内兜来转去,在罗猎看来周围几乎都是一模一样,他甚至怀疑他们跑了半天只是在原地打转。可惊喜的是,那群老鼠很快就被他们甩了个干干净净。

兰喜妹吓得脸上失了血色,右手抚胸,惊魂未定道:“吓死我了。”

罗猎心有余悸,举起手电照亮四周,他是担心那些疯狂的老鼠仍然尾随而来,此前钻地鼠被咬之后发生的变化仍然记忆犹新。

兰喜妹道:“好像咱们已经摆脱了。”

罗猎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白云飞三人,低声道:“他们在什么地方?”

兰喜妹摇了摇头:“刚才逃得那么匆忙,我记不得回去的路。”

罗猎充满质疑地望着她,兰喜妹为人做事的手段他早已有了深刻的了解,刚才兰喜妹就提出要甩掉白云飞三个,更何况其中还有福山宇治,兰喜妹之所以设下这个局就是为了将他和穆三寿两个杀父仇人置于死地,罗猎仍然清楚地记得,在他们逃跑的途中都是兰喜妹负责指路,若非如此他们也很难摆脱那些硕鼠的追击,一个人在那种状况下都保持着如此冷静的头脑,她又怎会不记得回去的路?

想到这里,罗猎越发认定兰喜妹是故意这么说,或许,连那群老鼠也是她在故布疑阵,是她为了将自己和其他人分开而设下的圈套。兰喜妹对周围环境的了解远超自己的认知,她既然能够知道白头蝙蝠怕火,十有八九也就知道这些硕鼠害怕什么。

远处传来福山宇治惊慌的呼喊声:“罗猎,你在什么地方?快回来,他们两个好像中毒了。”他的声音来自于罗猎的左后方,罗猎判断出他们之间的距离应该不超过二十米,可是这一块块条石堆成的墙壁形成了一座错综复杂的迷宫,罗猎可记不住究竟是如何走到了这里,他向兰喜妹道:“带我过去。”

兰喜妹哼了一声道:“要去你自己去,我没兴趣。”

罗猎也不勉强,循着福山宇治声音的方位走去,兰喜妹看到他居然不顾自己而去,愤怒地跺了跺脚。

罗猎没走出多远就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他能够断定这座用来存放条石的仓库就是一座迷宫,他虽然能够听到福山宇治的声音,可是沿着道路却是越走越远,罗猎不得不大声道:“福伯,您在什么地方?”

福山宇治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在这里!”从发声处来看,果然是越来越远了。

罗猎根据声音重新锁定他的方位,可走了几步又是死路,这些条石堆积得都很高,距离顶部最多也就是不到两尺的高度,罗猎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先爬上去再说,沿着条石准备爬到上方的时候,听到身后响起脚步声,却是兰喜妹跟了过来,一脸不屑地望着罗猎道:“爬上去你也找不到。”停顿了一下又道:“跟我来吧。”

罗猎知道她终于肯向自己屈服,心中也是大感安慰,兰喜妹必然掌握了此间的地图,在这座迷宫中如果失去她的帮助还真没那么容易走出去。

有了兰喜妹引路,很快就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福山宇治站在青铜大鼎旁边,陆威霖和白云飞都坐在了地上,两人都是满头大汗,不知是不是因为距离青铜大鼎太近的缘故。

福山宇治看到两人回来也是松了口气,他并没有理会兰喜妹,而是径直走向罗猎,压低声音道:“他们两个突然就虚弱无力走不动路了,应该是被蝙蝠咬伤的缘故。”

罗猎暗叫不妙,来到陆威霖的面前,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刚才蝙蝠疯狂攻击他们的时候,目标都集中在白云飞和陆威霖的身上,两人虽然也及时拍打,可终究架不过蝙蝠的数量太多,身上都被蝙蝠咬伤了几处。

伤口已经红肿,两人的体温都有所升高,比起这些症状,两人体力迅速衰退才是最为麻烦的。他们之所以坐下是因为已经没有了站起来的力量,甚至没有了呼救的力气。

罗猎陪同兰喜妹往返虽然发生了一些波折可总共也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想不到这短短的时间内两人的身体出现了这么大的变化。

(本章完)

350.第345章 【八阵图】(上)

第345章 【八阵图】(上)

罗猎随身虽然带了一些药物可都是一些外用的金创药,明知起不到什么作用还是为他们两人处理了一下伤口,陆威霖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有些麻痹了,含糊不清道:“别管我们了,能走一个是一个……”

白云飞虽然没有说话,可内心中也是无比黯然,自己经历了如此大的挫折仍然没能看破世事,正因为野心太大所以才会被穆三寿利用,此番这圆明园地宫或许就会成为了自己的埋骨之地。

福山宇治悄悄向罗猎使了个眼色,罗猎看出他已经产生了舍弃两名同伴的想法,他没有理会福山宇治,充满希冀地向兰喜妹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兰喜妹既然知道白头蝙蝠的弱点或许也知道用什么方法解毒。

兰喜妹白了他一眼道:“我能有什么办法?我看拖得时间越久他们获救的希望就越小,不如咱们先离开这里,叫人过来帮忙。”

福山宇治跟着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不失为一个最现实的方法。”

白云飞和陆威霖两人听到他们这样说内心都凉了半截,可两人也都是豁达之人,他们和对方也不是朋友,别人也没义务陪着他们同生共死。白云飞道:“罗猎,走吧。”

罗猎却摇了摇头道:“既然一起来就一起走。”

兰喜妹叹道:“真是个傻子,如果受伤的是你,我就不信他们会跟你同生共死。”

白云飞笑道:“不会,大难临头各自飞,这世上的人多半都是自私的。”他望着罗猎,内心中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患难见真情,若非经过这场生死冒险,他也不会看清一个人。

兰喜妹从衣袋中拿出一个玻璃瓶,从中倒出两颗药丸递给罗猎道:“给他们每人服一颗。”

罗猎犹豫了一下,兰喜妹道:“当我要害你朋友吗?都要死的人了,我有必要这样做?”

罗猎当然清楚她说得有道理,将两颗药丸分别给白云飞和陆威霖服下。兰喜妹道:“你们两个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他。”她指了指罗猎道:“我不欠你了。”刚才罗猎将她从文丰的手中救出,她现在等于一次性还了两条性命给他。

兰喜妹走到一边,福山宇治缓步向她靠近,脸上带着微笑,双目中却充满了阴冷的杀机。兰喜妹毫无惧色地跟他对视着,充满讥讽道:“老先生见过我吗?”

福山宇治以传音入密向她道:“好手段,好一个一石二鸟。”

兰喜妹满不在乎地整理了一下秀发,娇滴滴道:“看我不爽只管杀了我。”她料定福山宇治没这个胆子,目前她是这几人唯一的希望,离开了自己他们谁都没办法从这里走出去。

福山宇治内心中对兰喜妹恨到了极点,可他也清楚兰喜妹有恃无恐的理由,恨恨点了点头,回到罗猎的身边提醒他,青铜鼎下的柴火即将燃尽,一旦火焰熄灭,那些蝙蝠恐怕又会成群结队地到来。

白云飞和陆威霖两人服下兰喜妹提供的药丸之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两人都是后怕不已,刚才如果兰喜妹没有出手相救,又或是罗猎也和他们一样产生了放弃的想法,他们只能留下来坐以待毙了,虽然兰喜妹表示无需让他们感谢自己,两人仍然向兰喜妹致谢。

兰喜妹摆了摆手道:“无需那么客套,大家若是想活命就必须拧成一股绳儿,跟我来吧。”

几人跟随兰喜妹重新走入迷宫,罗猎和兰喜妹走在最前方,白云飞和陆威霖局中,福山宇治负责断后,他们都不敢分开太远,一来担心会被兰喜妹甩开距离,二来担心落单会遭到攻击,毕竟那怪人还活着。

兰喜妹带着他们顺利走过了这片条石迷宫,途中非但没有遭遇到那一只只的硕鼠,甚至连白头蝙蝠也未曾遇到一个。走出条石迷宫之后就到了木料场。

这里存放着同样用来建设的木材,因为地底潮湿的环境,不少木材都已经开始腐烂,空气中到处都充满了刺鼻的霉味儿,兰喜妹掏出手帕捂住鼻子。

其余几人也放缓了脚步,观察周围的环境,福山宇治意识到他们正在不断下行,按照常理而论如果想要离开这里应当是上行才对,不由得担心兰喜妹又设计将他们带入另外一个圈套,福山宇治沉声道:“你确定这条路可以出去?”

兰喜妹道:“你若是怀疑只管自行离去,没人逼着你要跟我走。”

罗猎其实也感到奇怪,可目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选择了兰喜妹就只能相信她。白云飞在这一点上和罗猎有着相同的看法,至少兰喜妹要比福伯这个老家伙更靠谱一些,刚才他和陆威霖被白头蝙蝠咬伤中毒的时候,福伯就想弃他们而去,是兰喜妹为他们提供了解药,由此也证明兰喜妹是所有人中最了解地宫的一个。

陆威霖看出前方木材摆放的位置似乎有些规律,他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其他人。兰喜妹道:“这些木材是根据诸葛亮的八阵图所摆,刚才的那些石头也是如此。”

罗猎点了点头,难怪刚才跟着兰喜妹走入石阵几经努力仍然迷失其中,诸葛亮的八阵图乃是上古奇阵,以乱石堆成,按照遁甲分成【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门,号称可挡十万雄兵,唐朝大诗人杜甫曾经作诗盛赞: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单从这首诗就能够看出八阵图在诸葛亮一生的军事成就中所占有的地位。

几人手中的火把都将燃尽,白云飞不禁担心起来,一旦火把燃尽,那些白头蝙蝠会不会去而复返?

兰喜妹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特别?”

陆威霖道:“一股发霉的臭味。”他伸手摸了摸一旁的圆木,上面沾满了黏糊糊的液体。

而这时他们的身后又隐约传来扑扑楞楞振动翅膀的声音,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那些白头蝙蝠去而复返,只等他们的火把熄灭就会二度发起攻击。

罗猎皱了皱眉头,他和福山宇治因为体质的缘故自然不必怕这些古怪的生物,可其他三名同伴却不然,尤其是白云飞和陆威霖,他们刚才就已经在蝙蝠群的攻击中受伤,幸亏得到兰喜妹出手救治,否则两人恐怕已经性命不保,由此可见兰喜妹确有过人之能,她对这地底环境是极其了解的,包括眼前的八阵图,以及形形色色的古怪生物。

他们五人虽然目前抱着离开这里的同一目标,可是每个人的心思又各不相同。这其中最难以捉摸的两个人就是兰喜妹和福山宇治,兰喜妹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多年方才设下这连环杀局,她不可能突然改变主意。穆三寿已经死了,可是她的另外一个仇人福山宇治却仍然活着。按照兰喜妹的说辞,这两人都和当年弘亲王载祥的死有关,而弘亲王载祥又是兰喜妹的生身父亲,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以她的性情绝不会放过福山宇治。

福山宇治老谋深算,抛开他隐藏的心机不说,此人的实力也深不可测。能够躲开水银洞因爆炸而引发的坍塌绝非偶然,刚才白头蝙蝠蜂拥而至的时候,唯独没有攻击自己和他,由此证明福山宇治也拥有特殊的体质,他和文丰近身搏杀之时此事得到了验证。福山宇治同样拥有强大的自愈能力,他的实力甚至更甚于孤狼,能力越强危险越大。

前方堆积的木材形成了两个不同的入口,兰喜妹在入口前停步,向身边的罗猎笑盈盈道:“这两道门是八阵图中的生死两门,你猜哪一道是生门?”

罗猎并没有准备回答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其实他们剩下得只有一个选择,就是跟随兰喜妹的脚步。

陆威霖不耐烦道:“都到了这种时候,你何必卖关子。”

兰喜妹咯咯笑了起来,朝陆威霖飘过一个妩媚的眼波儿道:“你急着出去救心上人对不对?”

陆威霖冷哼了一声,将脸扭到了一边,摆出一副不愿搭理她的架势。

兰喜妹却并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继续道:“你心上人是哪个?”

陆威霖怒道:“与你何干?”

兰喜妹做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捂着胸口道:“你好凶哦,吓到人家了。”然后小鸟依人状抓住一旁罗猎的手臂,楚楚可怜道:“罗猎,他凶人家。”

罗猎木头一样呆立在原地,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兰喜妹看到这厮的模样,忍不住啐了一声道:“死人,都不知道心疼人家。”

白云飞呵呵笑了起来,意味深长道:“男女之间最讲得是两厢情愿,最怕的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这句话显然是在嘲讽兰喜妹。

兰喜妹对他的这句话毫无反应,依然笑得甜甜蜜蜜,柔情脉脉地望着罗猎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这种时候都能够相逢,若说不是缘分天注定,老天爷都不会相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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