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学院都教了些什么?

学院里有了学生,有了老师,一下就变得生气蓬勃,这些学生别看各个都是勋贵子弟,实际上也就是半大的孩子,不少放在后世都还在上初中,即便是程处默这种上过战场的杀才,也不过十六七岁。

下午上完课之后,学校里的操场就成了学生们撒欢的场所,特别是在云烨弄来足球之后。

足球的规则有些复杂,云烨拉着秦浩演示了一刻钟,才算是让这些学生知道足球应该怎么踢。

不过,到了分队的时候,就比较麻烦了,一共六十几个学生,只有22个能上场,谁先上就成了一个问题,为此这帮勋贵子弟差点没打起来。

李恪仗着自己皇子的身份硬是要占据一个先上场的名额,被秦浩拎着领子就提了起来。

“在学院里,只有老师跟同学,没有皇子跟乞丐,这一条将来会写在学院的学生手册上,今后凡是有仗势欺人者,罚义务劳动三天。”

李怀仁好奇的问:“秦先生,义务劳动是做什么?”

“就是平日里校工作的那些,除草、洒扫甚至是打扫厕所,有什么活就干什么活。”秦浩正色道。

一听有可能要扫厕所,李恪立马怂了,赶紧认错,并且高度拥护抽签决定。

“行了,都去抽签吧。”秦浩把这帮学生直接丢给了云烨。

李纲对秦浩所说的学生手册很感兴趣。

“何为学生手册?”

“就是告诉学生,在学院里哪些事情可以做,哪些事情不能做,以后学生手册每个学期印一期,以便我们随时发现问题,随时进行修正。”

秦浩很清楚,任何事物都是在不断变化的,现在学院里都还是勋贵子弟,矛盾其实还不明显,等到将来平民学子入学之后,类似的冲突会越来越严重,现在不立好规矩,将来要处理起来就更麻烦了。

“不仅仅是学生手册,还要制定教师手册,规范先生的行为,先生的德行将来会直接影响一代又一代的学子,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若种树的人就为身不正,又如何为国家培育良才。”

李纲闻言拍手称快:“说得好,秦先生这个山长该你来当才是。”

“李先生过誉了,没有李先生的威望震着,这书院可没那么容易开得起来。”秦浩这番话倒也不是吹捧李纲,作为当世大儒,儒学这一派的人多少都要给他点面子,现在学院刚刚起步,对儒家还没什么威胁,等到将来学院的影响力上去了,必然会不顾一切的打压。

道统之争是十分残酷的,华山只是一个江湖门派就因为剑气之争弄得差点灭门,更何况争夺的是学问的最终解释权。

“哈哈,好吧,那我就拼着这把老骨头,再为你们遮挡一二。”李纲哈哈大笑,他从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就能看到这所学院的未来,将来的某一天,这所学院一定会让整个大唐为之震颤,在此之前,他愿意奉献出自己的一切,甚至是生命为其保驾护航。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秦浩基本就住在学院宿舍里,每天早上看着学生们被牛进达拉起来跑操,莫名有一种又穿越回后世的既视感,云烨当时激动得差点落泪。

原本,秦浩是打算按照后世的制度上五休二的,不过这一提议遭到了所有老师的反对,李纲这回也没有站在他这边。

在李纲他们看来,学生就是要每天学习的,特别是这些勋贵子弟,把他们放出去,很容易就把心给玩野了。

最后没办法,只能是每个月按照朝廷的制度,上十休一,不过好在唐朝的节日很多。

像什么寒食、清明、元宵、端午、七夕、中元都有休假。

这不,转眼就到了九月初九重阳节,正好赶上十休一延假一天,难得有为期两天的假日,李纲也同意让这帮在学院里憋了一个月的孩子回家。

于是,一群勋贵子弟嗷嗷叫着返回了长安城,原本就热闹的长安城变得更加“热闹”了。

此前一个月里,巡防的武侯忽然发现自己的工作量轻了不少,之前那些当街纵马伤人的勋贵子弟似乎一夜之间消失了大半,就连青楼里喝醉了跟人争风吃醋打起来的案子都少了。

直到这一天,一队勋贵骑着快马闯入长安城,巡防的武侯顿时大惊失色,正当他们苦着脸准备给这些勋贵子弟收拾残局时,却见他们居然放慢了马速,在繁华的街道中下马步行。

“头儿,我该不会是眼花看错了吧?”

一个武侯擦了擦眼睛,他居然看到一个勋贵子弟扶起了一个被他骑马吓倒的老妇人,而且还在给这个老妇人鞠躬道歉。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领头的汉子也看呆了,这还是他认识的薛二公子吗?

“各位同窗,小弟家就在前面,就先走一步了,两日后学院再会。”

“哈哈,薛二这两天悠着点,两天后的球赛可别当了软脚虾。”

众勋贵子弟一阵哄笑。

薛二也不气恼,冲众人拱拱手便回了家。

早有下人通报薛二回来的讯息,薛万彻一开始并没有在意,还以为二儿子在学院里关了一个月,会在家里闹出点乱子来。

结果半天了,府内却消停得很,叫来管家问话才知道,薛二居然乖乖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洗完澡就去拜会老太太了。

“嗯?这小子今天是转性了?”薛万彻带着疑惑也来到母亲院子里。

大老远就能听到老太太爽朗的笑声,薛万彻有些惊讶,走近了一看,就发现薛万彻正摆弄着一个古里古怪的玩意,逗得老太太哈哈大笑。

“哟,你今日怎么有空上我这院子转转。”老太太见到儿子含笑问道。

薛万彻给老太太行了礼:“刚刚听说二郎来了您这儿,怕他又惹您生气,就过来看看。”

老太太不满的瞪着薛万彻:“瞎说什么呢,二郎不知道多有孝心,怎么会惹我生气呢,伱看,这是二郎亲手做的剪纸灯,那个小木柄摇起来画还能动呢,到了晚上更好看。”

“这是你做的?”薛万彻怀疑的看向二儿子。

薛二起身冲着薛万彻深施一礼:“回禀父亲,的确是秦先生教儿子做的。”

薛万彻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这剪纸灯看起来如此精巧,自己这儿子从小别说是木匠活了,平日里就连穿衣服都是下人伺候的,怎么会做这么精巧的东西?

似乎是察觉到了父亲的怀疑,薛二并没有急着争辩,而是开始讲述他做这个剪纸灯的过程。

按照学院的规定,每次月考的前三名,都可以提一个要求,薛二恰好就是第三名,不过薛万彻毕竟没有做过木匠,其中很多精细活都是秦浩帮忙完成的。

“哦,这么说你这次考了个第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这一批进入书院就读的,有五六十人吧?”薛万彻并没有在意做剪纸灯的这些细节。

薛二点点头,语气里也透着些骄傲:“回禀父亲,全班共63人。”

“哦,你跟我来书房一趟。”薛万彻的脸色变得凝重。

老太太见状拍了拍孙子的手,柔声道:“去吧,你父亲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跟你说,谈完了你再来看我这老太婆。”

“嗯,那我一会儿再来看您。”薛二点点头。

看着孙子的背影,老太太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就说我们家二郎本性是好的,只是缺了些管教,你们看,这才一个月就学好了。”

“可不是嘛老太太,这二少爷现在跟以前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老奴刚才差点都没敢认。”

“哈哈,好,好啊,学好了就好,赏今天老太婆高兴,都有赏。”

薛家书房内。

薛万彻面容严肃的问道:“这一个月学院都教了你们什么?”

薛二不假思索的回答:“很多,李纲先生教了论语,袁先生教的是如何在野外勘察地形、确认方位,秦先生教的是物理,也就是格物,云先生教的是算数.”

“这些内容你都学了多少?”薛万彻闻言暗暗咋舌,一开始他答应送二儿子去学院,原本是打算卖程咬金、牛进达一个面子,也正好他事务繁忙,没时间管这个经常惹祸的二儿子,可现在一听,这学院居然教了这么多东西,关键二儿子好像都还学进去了。

“先生所教的知识点基本都学到了。”薛二颇有些得意的道,作为全班第三,他的成绩还是相当不错的,除了李泰那个除了体育,学什么都快的变态,他自信不输给任何一个同学。

“哦?除了论语,其余的课程你都仔细讲来听听。”

“是父亲。”

父子二人在书房里一呆就是一个时辰,薛万彻越听越是觉得心惊,薛家在隋朝时就是世家大族,他的父亲是隋左御卫大将军薛世雄,后来还当了涿郡太守,薛万彻从小耳濡目染也是能文能武的儒将。

他很清楚学院教的这些东西究竟有多惊世骇俗。

薛万彻抬手制止了儿子继续讲下去,用一种郑重的口吻说道:“今后,学院那边就让你兄长去吧,你好好在家陪老太太,她一个人怪寂寞的。”

薛二如遭雷击,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父亲。

“父亲,我.”

薛万彻的眼神变得格外凌厉:“我知道你不服气,可你大哥才是未来的薛家之主,放心,我会补偿你的,今后你院里的用度翻三倍,需要用钱随时可以去账房支取,我会交代的。”

说完,薛万彻完全不给儿子继续拒绝的机会,径直走出了书房。

薛二的眼神也随着薛万彻的离去变得暗淡,脑海里同窗好友那句:两日后学院再会,不断在他脑海里萦绕。

与此同时,这一幕不止发生在薛家,不少勋贵子弟回家之后,父母发现他们平日里惹是生非的儿子像是完全变了个人,自然免不了一番追问。

结果跟薛二一样,被要求交出受教名额的并不在少数。

程处默倒是不用担心有人能替换自己,因为他本就是家中长子,程家的资源都会优先倾注在他身上。

他现在担心的是,万一让老爹发现,他这次月考考了倒数第二,会不会被吊起来暴揍一顿。

好在白天的时候,老爹还在上班不在家,他还能逍遥半天。

不过晚上程咬金回来之后,还是把他叫到了书房。

依旧是询问他在学校里都学了什么,其实程咬金也没指望这个五大三粗的儿子能学些什么东西,他单纯就是好奇,学院究竟教了些什么。

可是等到程处默把课堂上教的都说了一遍,程咬金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这些你都学会了?”程咬金狐疑的看着儿子。

程处默支支吾吾:“学会了一些。”

“哦,都学了哪些,算数能算到多少?”程咬金追问。

“百以内的加减乘除还是能算明白的。”程处默小心翼翼的回答。

“哦?你算给我看看,五千人的军队,每人每日要吃掉两斤粮食,三十日,要吃掉多少粮食?”程咬金出这题有些故意为难儿子的意思,他对这个儿子还是比较了解的,以前在他手底下做校尉的时候,别说五千人了,就连五十人的粮草都算不清楚。

然而,让程咬金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一个愣神的工夫,程处默居然算好了。

“三十万斤粮食?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更加让程咬金惊讶的是,这臭小子居然还算对了。

“这不是很简单嘛,每人每日两斤,五千人,就用2乘以5000,得出一万斤,再乘以三十斤,不就是三十万斤了。”程处默对此嗤之以鼻,他虽然数学成绩不太好,可这种小儿科的题目也难不倒他好吧。

程咬金震惊了,呆呆盯着程处默看了好半天,心说:这还是我儿子吗?

“你们,在学院里一个月就学了这些?”

程处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其实还有什么一元方程什么的,可我总算不明白,薛二那小子倒是学得挺快的,云烨还夸他算数有天赋。”

“你们都学会了?”程咬金更加惊讶。

“啊,他们都比我学得好,除了尉迟宝林,要不是他这次月考我就垫底了”

话刚出口,程处默就心知糟了,果然,程咬金气得脸红脖子粗。

“臭小子,我让你不好好学,你还好意思跟尉迟宝林那个痴儿比!看打!”

顿时,国公府一阵鸡飞狗跳,程咬金拎着硕大的木棒在后面追,程处默撒丫子在前面跑,父子俩不一会儿就绕着国公府后院跑了一圈,最后还是程夫人听到动静来劝架,才算是保住了程处默的腿。

(本章完)

第732章 针锋相对

夜晚的长安城由于宵禁,跟白天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寂静无声的夜空,一轮弯月遥挂天际。

对于大多数长安百姓来说,这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夜晚,但是对于许多勋贵人家,却是一个不眠之夜。

跟薛二拥有同等遭遇的勋贵子弟并不在少数,在绝大多数勋贵家族当中,嫡长子占据最好的资源,是顺理成章的事,好的教育资源也是如此。

不过并不是所有勋贵子弟在受到如此待遇时,都会选择沉默。

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些勋贵此刻都在暗自后悔,当初没有把学院放在眼里,以至于把家中不受重视的儿子送去凑数,卖人情。

“唉,早知今日,悔不当初啊!”

薛府,一大早,管家就匆忙前来禀报。

“老爷不好了。”

薛万彻目光一凝,征战沙场多年累积的杀气压得管家几乎喘不过气来。

“何事?”

“二少爷,二少爷他留下一封书信,不见了。”

“哦?”薛万彻并没有太过在意,接过信扫了一眼,就把信揉成一团丢进纸篓里。

“愚蠢,幼稚。”

这就是薛万彻对儿子出逃的评价,他相信只要自己出面交涉,书院一定会卖自己这个面子,到时候儿子想不回来都不行。

“原以为进了书院会有所长进,看来也不过如此。”

这更加坚定了薛万彻要把长子送进学院的决心,在他看来二儿子到底是天资不够,没有想通这层厉害关系。

然而,事实上,此刻已经在长安城外的薛二比谁都清楚,父亲一定会来书院把他带回去。

可他是真的很想很想想留在书院念书,这一个月来,他早已习惯了每天早上被牛进达拉起来跑操,也习惯了食堂饭菜的味道,忘不了先生们的尊尊教导,更忘不了跟同窗们下学后在球场拼搏。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正当薛二陷入迷茫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匹快马从他身侧疾驰而过,惊得坐骑差点将他掀翻在地。

“咦,李三郎你这是作甚?”

跑在前面的少年骑术精湛,听到呼喊,勒住疾驰的骏马,回头望了过来。

“薛二,你怎么也在这儿?”

还不等薛二回答,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还有人高喊。

“三少爷你别跑了,老爷说了,就算伱跑回书院也没用的。”

李三郎一咬牙冲薛二喊道:“薛二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看着李三郎的背影,薛二不由苦笑,看来不是他一个人有这样的遭遇。

“李三郎等等我。”

打马扬鞭,薛二很快追上了李三郎,二人相视而笑,只是笑声里掺杂了些莫名的苦涩。

“看样子,你也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

“你不也一样?”

“哈哈,再快点,谁最后抵达书院大门,就给对方洗十日的袜子!”

“那你洗定了!”

二人一路疾驰来到书院门口,却发现书院门口已经有好几名同窗在等候了。

“你们也是从家里跑出来的?”

几人相视苦笑,放在以往这些纨绔子弟看到对方倒霉,少不了一通嘲笑,然而此时此刻,同为天下沦落人,有的只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门房的老头似乎是听到了门外的动静,打开门一看,善意的提醒。

“各位小郎君,明日是重阳,书院不开课。”

薛二等人冲着门房老头深鞠一躬:“老伯,我等提前返院,还请行个方便。”

“即如此,各位小郎君快请,折煞老头子了。”

再度跨过书院的大门,薛二等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诸位,我等去求山长做主吧。”李三郎提议道。

“没错,去求山长做主,或许此事还有婉转的余地。”

众人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与此同时,书院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行人马正要闯进去。

门房老头赶紧拦住:“等等,书院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这些勋贵人家的奴仆平日里在长安城耀武扬威惯了,哪会将这个老头放在眼里,轻蔑一笑。

“哼,我乃是义兴郡公家的管事,别说是你这小小的书院,便是皇宫大内也去过。”

说罢就要带人硬闯。

老头一声冷笑,也不说话,拿出一个铜锣连敲三下。

还没等这些勋贵人家的奴仆反应过来,就听一阵弓弩上弦的声音,紧接着一队顶盔掼甲的军士从书院大门冲了出来,将一行人团团围住。

“奶奶的,是哪个不长眼的胆敢擅闯书院重地!”

刚刚还耀武扬威的管事见到来人,吓得直接跪倒在地。

“牛牛大人!”

牛进达狞笑着将手中大刀架在管事肩膀上,吓得他跟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小子,你可知道,在这书院念书的不是公侯家的,就是郡王家的,甚至还有皇子,如今你带人擅闯,是想要造反吗?”

管事的当场就吓尿了,磕头如捣蒜:“牛大人,这个罪名小人可担当不起啊,您看在我们家老爷的份上,就当小人是个屁,把小人放了吧。”

“呸,要不是看在高士廉的份上,老夫早就取你项上首级了,都给老夫滚蛋,再有人敢擅闯书院,老夫这口宝刀可不认人!”

“滚蛋!”

管事的如蒙大赦,马不停蹄的开溜了,其余人见状也不敢拿自己的脖子去碰牛进达的钢刀,只能灰溜溜的回府禀报,受责罚也好过掉脑袋吧。

“还得是牛将军能震住这帮混账。”老头冲牛进达哈哈一笑。

牛进达摇摇头,来到书院大门前,望着里面叹了口气。

“老夫能做的,也就这么多,能不能留下来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难得不用上课,秦浩正在宿舍里打坐,内景经他早已融会贯通,但是真气的增涨却并不理想,依旧只有很细的一缕,不过秦浩并不着急,毕竟他来到这个世界也不过一年,还有得是时间,实在不行还有袁天罡的两个丹方,虽然没了具体的炼制步骤,不过只要大量资源砸下去,以阿尔法狗的运算能力,复原炼制方法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就在秦浩准备起身去食堂吃点早餐时,就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先生在吗?”

“进。”

薛二一行鱼贯而入,行礼之后立即急切的问:“秦先生可知李山长去了何处?”

“明日便是重阳,李山长自然是回家跟家人团聚了,你们找李山长所为何事?”秦浩皱眉问道。

薛二一行闻言脸色灰白,李纲不仅仅是太子的老师,为人更是刚正不阿,他们很清楚,以各自家中的权势,联合起来整个朝堂都要抖三抖,唯一的希望就是请李纲进宫面圣,让李世民出面才有可能让他们留下来。

“出什么事了,你们一个个慌慌张张的。”秦浩追问道。

薛二一行只好把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

秦浩都给气乐了:“他们以为书院是什么地方?想让谁来就让谁来?”

“你们都在这等着,我这就进宫。”

薛二忽然想起来,对啊,别看秦浩年轻,爵位也不高,可他手里是有御赐金牌,能够随时进宫的。

骑上赤月,秦浩想了想,还是去了一趟云府,把云烨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师兄,好不容易放一天假,你就不能让我消停会儿啊。”云烨迷迷糊糊的抱怨。

秦浩直接把薛二他们的事情说了一遍,云烨一下就醒眼了,一边穿衣服一边破口大骂。

“这帮混蛋,他们当书院是什么地方?”

秦浩跟云烨一人一骑打马扬鞭奔向长安城。

太极殿里,李世民正在处理政务,忽然听到身边的太监禀报。

“陛下,秦县男跟云县男在殿外求见。”

李世民“咦”了一声:“哦?这倒是稀奇,他们不在书院教书,进宫何事啊?”

“陛下,今日书院休假。”

“嗯,传吧。”

秦浩跟云烨进入太极殿后,李世民一阵轻笑:“秦爱卿跟云爱卿可是稀客,今日进宫所为何事啊?”

云烨直接把薛二他们的事情说了一遍,李世民闻言眉头紧锁,涉及到那么多勋贵世家,要是一个处理不好,还真是件麻烦事。

“你们打算怎么办?”李世民不动声色的问。

“陛下,此前书院草创之时,他们瞧不起臣,将家中不受重视子嗣送来,如今见学院教的都是真才实学,又要换子入学,若如此行事,书院岂不成了笑话,臣等还如何教化学生?还有何脸面为人师表?”云烨咬牙道。

李世民轻微点了点头,不过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秦浩。

“臣与师弟看法一致,既然书院是三年学制,在此期间,作为师长,就有责任让这些孩子接受教育,若他们一意孤行,臣等宁愿关闭书院,从此不再任教!”

见秦浩跟云烨的态度如此强硬,李世民微微动容,连声安慰道。

“他们的要求的确过分,不过秦爱卿、云爱卿也不必如此冲动,待朕将他们唤来,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便是。”

很快,薛万彻、程咬金、尉迟恭等人就相继来到了太极殿。

程咬金跟尉迟恭对于李世民突然把自己喊来,还以为是李世民终于下定决心要打突厥了,正高兴着呢,却又发现了秦浩跟云烨。

“你们怎么也在?”程咬金大大咧咧的走到二人面前低声道。

李世民笑呵呵的对程咬金道:“知节,你家那小子也在书院就读吧?”

“回禀陛下,确有此事。”程咬金忽然一拍大腿:“是不是那小子在书院惹什么事了?好小子,看来我昨晚那顿打是打轻了。”

秦浩跟云烨对视一眼,默默替程处默哀悼三分钟,碰上这么个爹,他不知道是命好还是命苦。

薛万彻他们一看李世民说起书院,而且秦浩跟云烨都在,基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秦县男、云县男,这段时间我家二郎让你们费心了。”

“是啊是啊,我家三郎从小就不让人省心,如今也是变了个样子,多亏了二位教导啊。”

面对薛万彻等人的恭维,云烨皮笑肉不笑的道。

“哦,师兄,原来咱们教得还不错啊,我还以为是咱们没教好,诸位大人才不让咱们继续教的。”

听到云烨的讥讽,薛万彻等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不过他们也自知理亏,再加上将来嫡子还要送去书院,也不好得罪,只能陪着笑脸。

“云县男说笑了,当初的确是我考虑不周,还请云县男多多包涵。”

若放在平时,云烨自然也就借坡下驴了,可这件事却是触了他的逆鳞,书院是他从无到有,一笔一画构建出来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气色,这帮家伙居然要夺走他的学生,更气人的是,之所以要换人不是因为他们教得不好,而是因为教得太好了。

这简直就是把书院所有老师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拿他们当傻子吗?

秦浩拍了拍云烨的肩膀,沉声道:“诸位大人,不管你们心里是怎么盘算的,书院绝不会允许如此荒唐之事发生,若你们一意孤行,自此时起,书院无限期停课。”

话音刚落,太极殿里气氛变得格外凝重,薛万彻等人的脸色大变,他们没想到秦浩跟云烨的反应居然如此激烈。

“秦县男这是在威胁我等吗?”薛万彻咬牙道。

秦浩正要开口,程咬金走到薛万彻等人面前,不屑的道:“天下之事大不过一个理字,怎么,你们做了腌臜事还不许人说了?”

尉迟恭此时也发话了:“额不管你们那些弯弯绕绕的,额只知道,谁要是让额儿子没书念,额就跟谁拼命。”

说完,尉迟恭冲着李世民下拜声泪俱下的道。

“陛下,吾儿尉迟宝林自小痴傻,臣也以为朽木不可雕,没曾想他去了书院仅仅一个月,已经能做百以内的加减算术,他娘昨晚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大喊:吾儿不是傻子,吾儿不是傻子.”

李世民闻言也不禁为之动容:“这些年苦了她了。”

薛万彻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程知节、尉迟敬德你们送去的是嫡子,大可以在这说风凉话。”

“薛万彻,你是想跟老程一较高下吗?”

“哼,当我怕你不成?”

眼见众人就要当场打起来,李世民狠狠一拍桌子,怒喝:“都给我住手,当朕死了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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