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踏出第一步(求订阅!)

刀削面,浓眉大眼高鼻梁,皮肤粗糙黝黑,这是刘洋的长相。个子大概和卢安差不多,就是身子骨有点单薄。

而卢燕呢,那不用说多了,要是光看长相的话,不说十里八乡吧,在上村那绝对是最出挑的那一个,两人站在一起倒是很登对。

刘洋是隔壁镇的,沽得一手好砖窑,这些年一直跟他父亲辗转在附近的十里八乡。如果有人要沽砖窑了,都喜欢喊他们父子。

相貌堂堂,还有手艺,但至今却还没娶亲。缘由在于那边有个卧病多年的老母亲,是个药罐子,完全是用钱吊着一口气,要是哪天药没了,估计人也没了。

这父子俩都是有情有义的人,好多邻里都劝他们放弃算了,就连那病人自己都求他们不要做傻事,不要花冤枉钱了哟,留着建房子娶亲。

可这父子闷声不表态,把挣来的钱都花在了捡药上,这导致刘洋到了开亲的年岁,却没一个姑娘敢踏进他家门。

用那些姑娘的话来说,这是个无底洞啊,看不到明天的那种。

回想上辈子,大姐和刘洋倒是上演了一出夫妻美满的戏码,一辈子和和气气,基本没怎么红过脸。

所以再次遇到这个刘洋,卢安心里没一点排斥感,反而内心有点窃喜,为大姐窃喜。

这是天作之合的姻缘啊,要是错过了,大姐估计打着灯笼也找不到这么好的了。

见宋佳瞪大眼睛满脸八卦的样子,卢安悄悄拉了拉她衣袖,慢慢退了回去。

“哥,我怎么觉得那个叫刘洋的对大姐有意思呀?”

回到主路上,宋佳就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声。

何止是刘洋对大姐有意思呢,大姐也对刘洋同样有想法啊。这就是故事里的瞎猫碰到死耗子,对眼儿了。

卢安问:“你觉得刘洋和大姐般配么?”

宋佳直言不讳:“不般配。”

卢安问:“理由是什么?”

宋佳说:“大姐那么好看,这个刘洋配不上。”

卢安问:“还有呢?”

宋佳双手撇在背后:“没有了呀,光这一点就够了呀,大姐要不是为了我们兄妹,早就嫁进好家庭里享福去了。”

卢安笑笑,没反驳。

宋佳仰头问:“哥,你怎么看?”

卢安说:“我没看法,只要大姐自己喜欢,我就支持她。”

宋佳撇撇嘴:“你这是和稀泥,一点都不负责。”

卢安问她:“怎么就和稀泥了?要是光看长相,我们村有几个男的配得上?那大姐不得当一辈子老光棍?”

宋佳蹙眉,憋了好久才说:“那也要找个家庭条件好的呀,有钱的呀,要是还找个我们家这样的,那还不如不嫁呢。”

卢安停住脚:“我们家怎么了?现在村里有几户人家比我们有钱?”

宋佳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很明显还没适应老卢家已经发达了的事实。

不行,得赶紧把房子红砖房建起来才行,他娘的咧!以后十里八乡的姑娘要找亲,都得照上村的卢家卢某人自勉。

看着他往回走,宋佳问:“哥,不去大姑家了啊?”

卢安嗯一声,“不去了,让大姐再甜蜜一会吧。”

宋佳跟在后面乐出了声。

晚上10点过,卢燕回来了,脸上的喜色怎么也藏不住。

宋佳从外面进来偷偷对卢安说:“哥,我看到了,那个男的送回来的,只是没敢送到十字路口来。”

卢安笑着问:“合着伱说去晶晶家串门是假,守株待兔是真?”

宋佳掩嘴笑,然后问:“大姐在洗澡,我们等会怎么办?是不是假装不知道?”

卢安点头:“对,姐年岁不小了,做事自有分寸,我们不要过多干涉她。”

倒不是他不想干涉,而是根据历史轨迹,大姐要等自己大学毕业后才肯嫁人,说嫁早了怕他回来没家了。

而刘洋的母亲也还要拖好几年才走,两边的时间刚好对上了,不然怎么说叫天作之合呢?

这就是。

宋佳可能是想通了,也觉得这样甚好:“那成,我听哥你的。”

这个晚上,卢安和宋佳在八仙桌上看书做题。

而大姐卢燕呢,在堂屋另一边织毛衣,织的很入神,嘴里还不时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把卢安和宋佳哼得一愣一愣的。

宋佳用铅笔在课本上写:哥,不得了了,大姐陷入爱情这张蜘蛛网了。

这、这比喻

卢安看得哭笑不得,不过还他娘的别说,挺形象。

他本来还想今晚把4万块钱给大姐,再跟她商量商量建房子的事,可观如今的情形.那还是算了吧。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欸。

次日早上。

卢燕为了给放假回家的弟弟妹妹打餐牙祭,天还没亮就起来把那只叫得最欢实的公鸡给杀了。

那血淋淋的现场,吓得其它公鸡都缩了缩脖子。

有鸡还不算,还炖了一只腊猪脚和一盘白菜。

吃饭的时候,卢安拿出4万块钱给大姐,说起了建房子的事。

没想到卢燕没有太大情绪波动,一口应承下来,说:“我等会要去大姑家,正好跟他们商量商量。”

接着她又说一句:“红砖就在大姑那里买了,我看过,那沽窑师傅手艺不错,红砖嘎嘎的好。”

卢安和宋佳对视一眼,宋佳忍不住问:“大姐,嘎嘎的好是有多好?这词听着怎么这么新鲜呢?”

卢燕说:“新鲜吧,新鲜就对了。我也是从别个嘴里听到的,那人走南闯北见的世面广,曾遇到过一个东北人,他也是跟东北人学的。”

啧,什么叫一眼误终生,这就是啊,嘎嘎的好都来了。

卢安好奇,“大姐,建房子的事,你怎么没点反应?”

卢燕给他夹个鸡腿:“要什么反应?我把你画画挣钱的事情跟大姑二姑说了,这些天她们一直在给我灌输用这笔钱建房子的事情,我耳朵都快听出茧来了。”

原来如此。

卢安又问:“我昨天去镇上裁缝铺找你,那店子竟然关门了,后来我一琢磨,感觉不对劲啊。

这寒冬腊月的,正是做衣服生意最好的时候,为什么还关了?”

提起这事,之前心情大好的卢燕立马变成了长吁短叹:“老板娘不打算做了,准备关了店子,姐的工作丢了。”

听到这话,宋佳饭都不吃了,抬头问:“姐,那老板娘为什么不做了,你不是说店里生意一直挺好做的吗?”

卢燕说:“生意是好,但老板娘有更大的路子,她打算和她丈夫去东莞开制衣厂,这边就顾不上了。”

她还有一句话没说,本来老板娘极力邀请手下的四个人一起过去。其中两个答应了。

但她和另一人因为家里走不开,去不成,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失落。

卢安听得心思一动,问:“这裁缝店盘出去了没?”

卢燕摇头,“还没,倒是有人来问过,但老板娘没答应,她说想连铺面一起卖掉。”

卢安眼睛一亮:“那铺面也是你老板的?”

卢燕说:“是啊,她打算卖了铺子,全家搬到东莞去,今后应该不会回来了。”

卢安立马问:“要多少钱?”

这时卢燕反应过来了,看着二弟的眼睛:“小安,你打算买?”

卢安说:“买啊,姐你不是非常喜欢做衣服么,咱们把这店铺盘下来,然后再招两个人,你当老板,不比替别个做事强多了么?”

卢燕一脸懵:“我只会做衣服,可不会当老板,那些进货谈价的门路我就是一睁眼瞎,完全不懂。”

卢安笑了笑,鼓励道:“这些确实是个问题,但谁天生就会当老板的呢?

你那老板娘不也是一路摸爬打滚过来的么,她能做好,你为什么做不好?

姐,放手去干吧,我相信你!”

想象一番自己大姐会成为老板的模样,宋佳高兴地第一个举手附和:

“大姐,我也支持你,你从小那么能干,一定会把店铺经营好的。”

被弟弟妹妹这么一蛊惑,卢燕顿时有些心动,低头认真思索一会,最后抬头问卢安:“小安,真做?”

卢安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说:“做,真做!反正又花不了几个钱,不要有心里负担,你弟我别的本事没有,挣钱是一把好手。

这次不成,下次再来,我相信我的眼光,咱姐肯定是个女强人。”

被亲弟弟这么嘴花花一捧,卢燕咧嘴开心地笑了,然后想了想道:

“那好,我这就去镇上请教一下老板娘,看看这里面有什么诀窍?”

过去一直努力挣扎着想要过好日子,却那么的难。而现在一下子目标远大,远大到超乎了自己的想象,卢燕感觉晕晕乎乎的,但心里却又甜滋滋的,心道十里八乡是没有比小安更有出息的孩子了,会挣钱,会心疼她这个当姐的。

想着想着,卢燕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值当,为这个家付出一切都是那么值当。

吃过饭,充满干劲的卢燕连大姑家也不去了,捉一只大公鸡直接去了镇上。

宋佳心绪同样不平静,欢天喜地的跟着出门,“大姐,我跟你一起去。”

卢燕爽利地说:“成,一起去。”

大姐和小妹走了,卢安也不闲着,提点礼品去了姑姑家,反正俩姑姑家在同一个方向,索性一起去了。

路上碰到了曾令波,他正在钓鱼。

卢安走过去踢他一脚问:“你怎么这么早就来钓鱼了?”

曾令波扭头看到是他,准备骂人的粗话硬是咽了回去,起身兴奋地抱了抱他:“嚓,你个混蛋终于舍得回来了,害我那天在花门等了你好久。”

接着不等他回话,又瞅着他手里的礼品问:“你这是去哪?去你姑姑家?”

卢安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对,有一阵子没去看望她们了,得去看看。”

闻言,曾令波二话不说,提起浸没在水中的网兜,指着里面的十多尾大鱼说:

“你和魏方圆不在家,我一个人闲的好无聊,昨晚熬夜在这里钓了一个通宵。

你看看,你喜欢哪两条,我捉给你,你拿去你姑姑家当人情。”

(本章完)

第89章 ,出风头,都传疯了(求订阅!)

卢安眼睛立马看直了。

这网兜里有十二三条鱼,最大的草鱼不得有八九斤?

卢安惊讶:“一晚上怎么钓这么多?”

曾令波浑不在意地说:“这算哪门子多?我说我把小鱼都放了,你信不信?”

卢安说信。

不信也得信啊,这网兜里就没有小于3斤的鱼。

呃.也不能这么说,那条鲤鱼应该没三斤。

见曾令波跑到小路那边弄了两把蒲葵叶,把两条最大的鱼穿过鱼鳃串了起来。

卢安问:“你把鱼给我了,你爷爷不会找伱算账吧?”

这水库是老曾父亲承包的。

当时脑子一热,一口气承包了10年,今年是第3个年头上。

但他爸爸是个职业赌棍啊,放高利贷和带人追债大把钱挣着呢,怎么可能亲自弄这个?

尽心尽力折腾了两个月,就没了新鲜感,然后就再也不闻不问了。

按他爸爸的话来说,付出和收入不成正比,丢劳动人民的脸,哎,掉份!

自此过后,偌大的水库都是曾家爷爷奶奶在打理。

“算账?”

曾令波脖子一梗,指着水库大肆喷粪:“他们敢,曾家这一脉就我一个大孙子,要是敢找我算账,信不信我往这水库里一跳,他们不急的求爹爹告奶奶?”

卢安听笑了,知道这发小的性格,也懒得矫情了,伸手接过:

“那行,你既然这么牛掰,我不要都不好意思了。”

说着,他右脚隔着网兜棱了棱那尾鲤鱼,道:“这鲤鱼看起来漂亮,送我家去吧,回头我弄个烤鱼火锅,咱喝点小酒。”

曾令波没听过烤鱼火锅,问:“那东西好不好吃?”

卢安斜着眼睛说:“好不好吃横竖就一条鱼,浪费了也不是你的,崽卖爷田你又不会心疼,纠结个什么劲儿?”

曾令波一拍大腿:“对!你是我亲哥,说得对极了!那我得抓紧再钓一条鲤鱼上来,浪费了一条还可以吃另一条。”

呸,瞧这个败家玩意样儿.

卢安嘴角抽抽,“不用再钓了,草鱼一样可以做烤鱼火锅,你要是不放心我手艺,就多挑几条过去吧,下午回来整。”

说着,卢安提着两条大草鱼费力地走了。

曾令波瞧瞧他背影,又瞧瞧网兜里的草鱼,最后又一拍大腿:“奶奶个熊的!我被这混蛋给涮了,我一晚上的鱼啊。”

大姑家在隔山坳,沿着水库的出水渠横穿一座山就到了,听起来似乎有点远,其实不到2里路。

小姑家跟大姑同村,小姑能嫁过去还是她做的媒。

卢安才出现在砖窑口,眼尖的大姑就已经开始招呼了。

“哟哟哟,大画家来了,快过来让大姑瞧瞧,这可是咱们老卢家祖宗十八代里最有出息的俊后生了。”

“.”

看这话说的,不仅一句话把老卢家祖宗十八代给骂完了,还把自己画画的事情也给炫耀出去了。

卢安对风风火火走过来的大姑说:“大姑,这话你以前可是经常用来夸我爸的。”

大姑没好气地道:“死了的不算。”

卢安眼皮跳跳,死了的不算,那老卢家祖宗十八代不都已经死光了么?那还比个什么劲?

大姑帮着提起两条大鱼,拨弄一番问:“你哪来的两条这么大的鱼?”

卢安奉上一句:“知道你和大姑父都爱吃鱼,我特意买的。”

大姑高兴地拍拍他手臂:“有好事还惦记着姑,算我没白疼你。”

卢安跟在后头往家里走:“那是咧,不惦记着姑姑还惦记谁啊,这世上就属姑姑最疼我了。”

大姑回头笑骂:“滑头,小心卢燕听了吃醋。”

卢安悠悠地说:“不会,我给她也买了一条鲤鱼,正搁家呢,回去就打算做给她吃。”

迎面碰到了刘洋父子,他瞅着对方,对方也瞅着他。

这时本村的李麻子在砖窑下冲卢安喊:“大画家,听说你画画挣钱了?是不是真的?”

哎哎哎,这话老夫怎么回你?

难道我跟你说卖画挣了6万,我怕你兜不住啊。

不等卢安回话,小姑又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那还能有假不成,我家小安最能干了,卖一幅画就能建房子。”

得,这俩姑姑一个比一个能吹,建房子的事情当事人都还迷糊着,却已经被她们给定了。

这时另一个帮工擦了把脸上的煤灰,跟着吆喝:“那一幅画到底卖了多少钱啊?”

小姑屁股一扭,腰一叉,虽然爱炫耀,可人精着呢:“你个扒灰佬问那么清楚干什么,反正你又买不起,等着看吧啊,过完年就动工,起新房子。”

卢安走过去说:“我的好姑姑诶,咱小声点,小声点,低调点成不成?”

小姑神神秘秘一笑:“低调做什么?我在给你做宣传呢,过年的时候姑姑给你一个惊喜。”

卢安好奇:“什么惊喜?”

小姑拉过他左瞅瞅,右瞅瞅,“告诉你了还叫什么惊喜,先保密。”

见状,卢安权当听一乐,没太当真。

把东西放下,小姑给倒了一杯热茶,逮着问:“卢燕跟你提了建房子的事没?”

牛皮都已经替我吹出去了,终于晓得问我这个当事人了么。

卢安接过茶,抿一口后捧在手心:“今早有提,不过小姑啊,建房子你怎么比我还上心呢。”

大姑这时搭话进来,“你小姑当然上心了。自从你爸往梁上一挂,她这些年都不敢回娘家了。

每回一次就要做一个月噩梦,自然是希望你们赶紧把老房子拆了重建。”

说起这事,卢安陷入了沉默,也特能理解小姑的遭遇。

当初刚出嫁不久的小姑兴高采烈地回娘家时,结果打开门却突兀地见到了两条悬空的腿,猛地一抬头,发现自家哥哥吊死在了自己跟前,小姑直接崩溃了,整个人瘫在地上痛哭了整整一下午。

大姑父从外面回来了,小姑父也跟了过来。

五人围坐着商讨一阵,最终把老卢家建新房子的事情给敲定了。

由泥瓦匠出身的小姑父打顶手,其他人帮衬,红砖在大姑这里买。

大姑父从神龛上抠抠搜搜,摸了一本黄历下来,认真查看一番说:

“正月初六不错,宜开工动土,宜结婚迁徙,是个好日子,我看就定正月初六吧。”

见四位长辈齐齐看着自己,卢安点头表态:“行,那就听大姑父的,就定初六。”

屋里聊得热火朝天,外面砖窑一角落却冷冷清清。

只见一个瘦瘦干干的老头从嘴里拔下烟袋,在墙角处狠狠磕了几下,又含着烟嘴子使劲吹了吹,这才说:

“我刚才专门打听过了,这卢安确实是个极有本事的,老天爷赏饭吃,靠画画至少卖了这个数。”

说着,瘦老头右手伸出三根手指,“三万!”

刘洋听着父亲带回来的话,看着父亲的三根手指,眼里无神。

瘦老头不忍心看他这样,撇过头低声叹口气:“痴儿,这卢家现在看起来落魄,可到底是出过卢佳俊那样的人物。

虽然已经上吊死了,但底子在,现在他儿子卢安才18岁就能卖画挣钱了,明年又是板上钉钉的大学生,那可就真的发达了。”

顿了顿,瘦老头换口气说:“到时候以卢燕的出众样貌,想要来攀亲的人估计数都数不过来。

而我们家的条件.诶.”

后半句话,瘦老头终究是说不出口,最后起身拍了拍儿子肩膀,又叹了口气,走了。

不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心疼儿子,不是他看不上卢燕,而是卢燕的样貌实在太过出挑了些,卢安又子承父业,小小年纪就遇风化龙咯,青云直上咯。

他们刘家寒碜成这样,拿什么资格去高攀即将兴旺发达的卢家?

在瘦老头看来,无异于痴人说梦。

老父亲来了,老父亲走了,刘洋始终一言不发,闷头继续沽砖窑,手脚倒是伶俐的很。

中午虽然还有些阴冷,田野山头还是厚厚的积雪,可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舒服极了。

午饭过后,小姑父和小姑就联系泥瓦匠和木匠等手艺人去了,准备年初六开工。

大姑父两口子继续把心思投入到了砖窑中。

而表兄妹们又不在家,卢安呆地无趣,在砖窑中逛了几圈,发现没有适合自己的活计后,也是回了家。

“你小子倒是个准时的。”

刚到十字路口,卢安就看到曾令波已经蹲守在了自家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包从对门小卖部买来的酸酸粉在对付。

见他过来,吃嗨了的曾令波懒得张口,直接从旁边矮凳上顺起一包新的酸酸粉丢给他。

几分钟过后,一连吃了三包酸酸粉的曾令波说,“格老子的,这玩意儿虽然便宜,但吃起来真够带劲,上瘾了。”

卢安也默默地吃了两包,然后起身开锁进了屋。

曾令波跟在后头进门,下意识仰头望了望横梁,随后缩了缩脖子说:

“卢安,你家屋子太小了,没空间捣腾,要不去我家院子里做烤鱼火锅?”

卢安没理会,径直来到后面院子里才说:“今天懒得动了,就这吧,以后等木房子翻新了,到时候你就不怕了。”

自动忽视木房子翻新这一不靠谱的事情,曾令波很是嘴犟:“我才不怕,老子浑身是胆,我当时还给你爸做过人工呼吸,你就忘记了?”

卢安抬起眼皮瞅他一眼。

这他娘的也是个人才啊,几岁就学电视中的样子做人工呼吸,现在终于知道后怕了吧。

说做烤鱼,就真的做烤鱼,不像后世酒店用油炸的来糊弄食客。

用土砖搭个简易灶台,里面放些木炭,上面横几根平日里用来熏腊肉的铁片子,就着手忙活了起来。

看着鱼肉咕隆冒油,听着滋滋地炭火焦香味,蹲地上的曾令波这时才说:“我现在有点相信你是真的会烤鱼了。”

卢安给鱼背刷遍油,翻一面又刷一遍,“那杨莲花后面没找你麻烦了吧?”

“呸!找我麻烦?她现在自身都难保了。”曾令波是典型地不记打,现在又开始趾高气扬。

卢安顺着问:“怎么回事,发生事情了?”

“可不是”

曾令波提起社会上的混子事件就总是兴致高昂,手舞足蹈地说:“初见那鸟人你知道吧,他是杨莲花的靠山。

前阵子我在资江河边看到初见一伙人被另一伙人追着砍,嗨!那场面,真是贼鸡儿带劲。”

想起李柔说过,初见是她哥哥手下的人,卢安多问了一句:“初见被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

“知道,我太知道了。”

曾令波幸灾乐祸地道:“还特意打听了,听说是初见所在的采沙公司和竞争对手为了某河段干上了,已经交了两次手,对方势力大,两次都没干过。”

卢安瞟他一眼:“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

曾令波牛逼轰轰地说:“我爸在宝庆有朋友啊,我上个星期去对方家做客,人告诉我的。”

卢安明悟,“你爸那朋友也是混子?”

曾令波嘿嘿嘿:“这还用问,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爸是混子,对方肯定也是混子。”

下晚时分,卢燕和宋佳从镇上回来了。

进门就闻到一股鱼香味,卢燕来到后院问:“小安,你这鱼是哪里来的?”

不等卢安说话,曾令波立马炫耀起了他的钓鱼技术,口若悬河地足足嘚瑟了三分钟。

宋佳盯着烤鱼眼睛放光,忽然问:“哥,我可不可以把晶晶叫来啊?”

卢安点头:“你去叫吧。”

曾令波对要出门的宋佳喊:“妹子,能不能把你方圆姐叫过来?”

宋佳瞄一眼卢安,见他没反应,就问:“要是方圆姐不来怎么办?”

曾令波开始行贿,“你不是要学自行车吗,寒假我那自行车归你了。”

听闻,宋佳喜滋滋地走了。

卢安这时说:“人太多,一条鱼可能不够。”

“这多大点事,看我的。”

曾令波大包大揽,又拍死了一条大草鱼,去鳞剖肚一气喝成,然后放到土灶旁:“我的亲哥,现在够不?”

卢安悠悠地说:“我下午回来路过你家门口时,好像有看到你奶奶在打豆腐。”

曾令波意会,起身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抱怨:“就你狗屁倒灶的事多,下次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等到人走远了,卢安偏头问旁边一脸喜气的大姐:“姐,今天的事成了?”

刚才有外人在,卢燕一直没说正事,此刻开心地点头:“成了,老板娘告诉了我好多窍门,我发现没我想象的困难。”

卢安适时捧哏:“都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老姐这么聪明,自然是难不倒滴。”

卢燕哪还不知道这弟弟在给自己打气,肉疼地说:“小安,要3500块呢,好大一笔钱。”

卢安停下手里的动作:“光一个店铺这么贵?”

要知道上半年孟文杰帮他媳妇娘家在隆回县城盘一个铺面才270元一个平方啊。

镇上这3500的价格已经实属逆天了。

卢燕知道弟弟误会了,赶忙解释:“铺面上下两层都是老板娘的,一起卖给我,还包括里面的5台缝纫机和所有布匹。

我初步估算了下,光那些布匹就值个1200块左右。

除此之外还包括家具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打包给我了。”

听到有5台缝纫机和这么多布匹,卢安顿时知道刚才自己有点莽了,问:“那你答应了没?”

卢燕看着他说:“我说还要考虑下,三天内给她答复。”

卢安有点明白大姐是什么意思了,这钱是自己挣的,她要等自己松开呢。

想到此处,他心里忽然堵得慌,假装蛮不在乎地说:“姐,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人家老板娘这些年一直对你不差,还考虑个什么啊,直接应了就是,早点落袋为安才是正道理。”

卢燕很是心动,认真问:“那我真应了?”

卢安说:“应,我明天跟你一起去,咱们直接把合同签了。”

卢燕听得满心欢喜。

不一会儿,宋佳和晶晶回来了。

没看到魏方圆,望眼欲穿的曾令波很是沮丧:“妹子,你方圆姐呢?”

晶晶插话:“方圆姐不在家哦,去她舅舅家了。”

曾令波一下子泄了气,后面吃鱼喝酒都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但他还是成功把自己给灌醉了。

“大姐,帮我搭把手,我背他回去。”曾令波个不是特别高,但很结实,比较重。

在卢燕的帮助下,卢安费了老大劲才把他送到150米开外的曾家。

回来的路上,卢燕问:“小波喜欢方圆?”

卢安嗯一声。

卢燕又问:“方圆不喜欢小波?”

卢安又嗯了一声。

卢燕想到什么,看了看长相极其不赖的二弟:“你在学校有没有碰到中意的人?”

卢安说:“学校没有。”

听到这话,卢燕不再问,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没上过初中,更没上过高中,但总是听别个讲,中学早恋最影响学习。

她虽然知晓二弟一向懂事知分寸,可总免不了有些担心不是?

晚饭过后,卢家三兄妹继续平日里的日子。

卢燕在一边织毛线衣。

卢安和宋佳在八仙桌上看书做题。

中间,从舅舅家回来的魏方圆上门来寻他了。

卢燕才打开门,她就冲进来急不可耐地问:“卢安,你画的画真能卖钱吗?”

卢安扭头瞧向她。

魏方圆来到近前:“都说你一幅画就卖了3万块哩,是真的吗?”

卢安懵逼,一幅画就卖了3万,自己怎么不知道?

他问:“你在哪里听到的?”

魏方圆脸色红晕地说:“外面都传疯了啊,村里都传疯了!”

听到这话,屋里的三兄妹面面相觑,这都不用猜,肯定是从大姑和小姑那里传出来的。

想起来年初六要建新房子的事,想起大姐要买店铺的事,卢安没有选择纠正,而是将错就错。

在魏方圆那不可思议地眼神中,他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我个天,卢安你怎么这么猛!”

尽管来路上魏方圆已经相信了大半,毕竟空穴不来风嘛。而且她从小就知道卢安会画画,还写得一手好字。

但此时得到当事人的承认,她还是忍不住惊呼出了声。

猛?

哎哟,老夫都那么大年岁了,怎么看到这种小姑娘地崇拜眼神还是那么有成就感呢。

魏方圆此刻显得很激动,比卢安这个当事人还激动,连忙拉住他手臂问:“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卢安笑着把她安抚到条凳上,告诉她:“就今年下半年。”

今年下半年?

她一下子就把画画跟卢安下半年成绩波动的事情联想到了一起。不过碍于卢燕和宋佳在,她没问出来。

卢燕找个干净搪瓷杯,倒一杯热水给她,问:“方圆,这消息都传到你舅舅那边了?”

魏方圆是一路小跑过来的,现在正好有点口干。

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她才说:“对呀,我就是从舅舅口里得知的,他问我这事是不是真的?”

宋佳把身子伏在桌子上,眼睛bulingbuling闪烁:“那方圆姐你是怎么回答的?”

魏方圆脆生生地表示:“我实话实说啊,我不知情还能怎么说。”

宋佳瘪瘪嘴,“真没趣,我还以为方圆姐你会把我哥夸得天花乱坠呢。”

魏方圆猫一眼卢安,又把杯子里剩下的热水喝完,放下杯子说:“你哥不用我夸啊,今晚村里有一家算一家,都在谈论你哥的事,不信你去外面走”

“卢安,卢安!出来走两步,让大伙看看大画家是什么样子的。”

“来,出来走两步,走两步!”

魏方圆口里的“去外面走走”还没说完,就听十字路口有人在高声喊了。

卢燕在家待的最久,一听就知道是谁:“方圆小叔的声音。”

卢安也听出来了。

魏斌是十字路口的乐子人,声音非常有辨识度,大家茶余饭后的大部时间就是听他吹牛逼了。

不过这人虽然爱吹牛逼,但却是镇中的语文老师,后面抓住一个机遇,直接把镇上三分之一的房地产收入了囊中。

外面很多人在起哄,而且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快到了门口。

想着哥要出风头了,宋佳激动又担心地焦急问:“哥,怎么办怎么办?”

见三女不约而同地望着自己,卢安倒是淡定地很,从兜里掏出100块钱,打开门就向小卖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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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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