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季青爆发两世之力,一人一刀,斩八

“杀!”

天问至尊低喝一声,声震长河。

九位至尊,同时动手!

一出手,便是惊天动地的攻击!

天问至尊实力最强,他抬手间,一方大印凭空浮现。

那大印通体漆黑,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发着镇压一切的恐怖气息。

它迎风便涨,瞬息之间便遮天蔽日,朝着季青狠狠镇压而下!

大印所过之处,时空长河都被压得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第二尊至尊,祭出一柄漆黑长枪。

那长枪通体幽暗,枪尖之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双手握枪,猛然掷出!

长枪化作一道黑光,撕裂虚空,直取季青咽喉!

第三尊至尊,张口一吐。

滔天烈焰,自他口中喷涌而出!

那火焰并非寻常之火,而是焚尽万物的业火,所过之处,连时空长河的河水都被蒸发了大片!

第四尊至尊,双手结印。

一道道玄奥的符文自他指尖飞出,化作一座巨大的囚笼,从天而降,要将季青困在其中。

第五尊至尊,身形一闪。

他直接近身搏杀,拳芒惊天,每一拳都足以打爆一尊普通至尊!

第六尊、第七尊、第八尊、第九尊……

九道攻击,从四面八方,朝着季青席卷而来!

每一道,都足以重创甚至击杀一尊普通九阶神至尊。

九道合一,便是顶尖至尊也得暂避锋铓!

那是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可季青没有避。

他甚至没有动。

只是静静站在血海之中,望着那九道呼啸而来的攻击。

那目光,平静如水。

仿佛那九道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只是九缕清风。

然后,他拔刀了。

“铿”。

刀光亮起。

那刀光之璀璨,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光,又仿佛万物终结之时的最后一道余晖。

它以季青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出!

太快了。

快得九位至尊都来不及反应。

太强了。

强得他们的攻击,在那刀光面前,如同纸糊。

“轰轰轰轰轰”。

摧枯拉朽!

那刀光所过之处,天问至尊的大印,瞬间碎裂,化作漫天碎片!

那漆黑长枪,寸寸崩断,化为虚无!

那滔天烈焰,被一刀斩灭,连一丝火星都不剩!

那符文囚笼,如泡沫般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近身的拳芒,连同那至尊的手臂,一起湮灭!

那至尊甚至来不及惨叫,半边身子便已消失!

九道攻击,在这一刀面前,尽数溃散!

而刀光未止。

它继续向前。

斩向那九位至尊。

“不……”

有至尊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后退。

可他退得再快,也快不过刀光。

刀光掠过他的神体。

他的惨叫声,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神体,瞬间湮灭。

一道。

两道。

三道。

四道。

五道。

六道。

七道。

八道。

八尊至尊,在刀光之中,化为虚无。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仿佛那八尊纵横无数纪元的九阶神至尊,从未在这世间留下过任何印记。

时空长河,恢复了平静。

那漫天的血海,依旧翻涌。

那巍峨的神体,依旧矗立。

季青收刀回鞘。

“铿”。

刀鸣余韵,在长河中回荡。

他青袍微拂,神色淡然。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面。

只剩一道身影,还站在时空长河之中。

天问至尊。

他睁大了眼睛,神情之中,满是茫然。

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他只看到刀光亮起,然后……八位同伴就没了。

彻底没了。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神体。

一道巨大的伤痕,从上到下,几乎将他劈成两半。

那伤痕深可见骨,恐怖至极。

透过那道伤痕,他甚至能看到自己体内残破的脏腑,能看到那正在疯狂流逝的神力,能看到那即将崩溃的大道根基。

他的神体,几乎被一刀斩断。

伤势很重。

重到他几乎无法站立。

可他却没有死。

不是他的神体强大,能抗住那一刀。

而是……季青留了他一命,没有杀他。

天问至尊心中,无比苦涩。

剑皇至尊也不过如此吧……

他望着那道青袍身影,望着那柄已归鞘的刀,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败了!

而且是惨败!

他们九人联手,自信可敌顶尖至尊。

可结果呢?

一刀。

仅仅一刀。

八人陨落,他重伤垂危。

甚至,他清楚地感受到,那一刀若再深一分。

他的神体便会与那八位同伴一样,彻底湮灭于时空长河之中,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季青的实力,哪里是什么刚刚晋升九阶神?

哪里有什么境界不稳?

那是真正的顶尖至尊。

甚至,不是普通的顶尖至尊。

而是如剑皇至尊那等存在,一剑破万法,横推无敌。

而季青,是一刀横推无敌。

他与七苦至尊,究竟是为何,要去算计如此恐怖的存在?

天问至尊苦笑。

败得不冤。

季青淡淡开口,声音在血海中回荡:

“天问至尊,你没有死,想必也知道原因吧?”

天问至尊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

“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也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

“是因为皇极惊世神功的线索……你想要皇极惊世神功。”

“不错。”

季青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望着他:

“若真能找到皇极惊世神功,你可以不死。”

他留下天问至尊,目的便是为此。

至于天问至尊日后是否会报复?

是否需要斩草除根?

季青不在意。

到了九阶神这个层次,所有人都是为了超脱。

为了超脱,互相厮杀再正常不过。

今日你算计我,明日我杀你,都是寻常。

更何况,他从不惧任何人追赶。

但凡被他超越的人,还从来没有人能追上他的步伐。

一门皇极惊世神功,换天问至尊一命,值得!

天问至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皇极惊世神功……我的确有线索。”

他顿了顿,神情复杂地看着季青:

“只是,这门神功,我无法得到。恐怕也很少有人能得到……”

季青眉头微挑:

“哦?怎么回事?说清楚。”

天问至尊深吸一口气,随后娓娓道来。

原来,在无数个纪元之前,他还未曾晋升九阶神时,曾有一次意外闯入时空长河深处,发现了一座荒芜的位面。

那座位面,极其特殊。

荒芜、死寂,几乎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没有天地灵气,没有大道波动,没有生灵痕迹,属于那种早已死寂、即将彻底湮灭的位面。

这样的位面,在时空长河中数不胜数,本不值得注意。

可就是在这座死寂的位面之中,却隐藏着一座洞府。

那座洞府,历经不知多少岁月,却依旧保存完好,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当时天问至尊便知,此洞府非同小可。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在洞府外围找到了一些线索。

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面刻着几个大字:皇极洞府。

那一刻,天问至尊心神剧震。

皇极至尊!

那位横推一个纪元无敌的存在!

那位差一点就成功超脱的传奇!

他的洞府,居然在这里?

无数至尊寻了无数个纪元,都未曾找到的皇极至尊洞府,居然被他天问至尊发现了?

那一刻,他欣喜若狂。

他试图闯入洞府内部,搜寻皇极至尊留下的宝物,尤其是那传说中的皇极惊世神功。

可结果,他被一具傀儡拦住了。

那具傀儡,通体漆黑,身形与人族相仿,周身却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可当它动起来的那一刻,天问至尊才知道,什么叫恐怖。

那傀儡的速度,快得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那傀儡的力量,强得他一击都接不住。

每一次交手,他都是被碾压。

他试了上百次。

强攻、偷袭、绕路、布阵、用宝物……

他想尽了一切办法。

可无一例外,全部以失败告终。

每一次,都被那傀儡轻易击退。

每一次,都差点丢了性命。

“那具傀儡,到底有多强?”

季青问道。

天问至尊沉默片刻,缓缓道:

“若以九阶神层次划分,它至少是顶尖至尊级别。”

“甚至比剑皇至尊、吞灵至尊那等存在,也只强不弱。”

季青眉头微皱。

顶尖至尊级别的傀儡?

皇极至尊,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

天问至尊继续道:

“幸好,那傀儡有活动范围,不会离开洞府。否则,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他苦笑一声:

“无数个纪元过去了,我始终无法踏入那座洞府一步。皇极惊世神功,便一直静静地躺在里面,却永远无法触及。”

季青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天问至尊身上:

“所以,你便想到了用这条线索,来换取我的超脱之宝?”

天问至尊低下头,没有否认。

“是。”

他的声音很低:

“我自知无法得到皇极惊世神功,便想着,或许可以用这条线索,吸引你前来,从而得到一件超脱之宝。”

“若能得到超脱之宝,我的实力或许能更进一步,届时再去闯那洞府,或许便有希望。”

他抬起头,望向季青:

“只是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更强……”

季青明白了。

天问至尊的谋划,并非直接抢夺永恒珠,而是想用线索换取借用机会。

可七苦至尊找上门时,事情便变了味。

一帮人商议之下,终究还是没忍住贪念,想要直接夺取。

结果,便是如今这般。

“所以,曾经皇极至尊洞府的一具傀儡,就拦住了你堂堂一尊至尊,无数个纪元?”

季青眉头一皱,神情有些怪异。

皇极至尊再强,也早已陨落。

一具傀儡,能有多强?

而天问至尊,实力足以媲美虚无至尊,距离顶尖至尊也只有半步之差。

居然无法击败一具傀儡?

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可天问至尊到了这种地步,绝不敢隐瞒。

“带季某去皇极至尊的洞府。”

季青没有多问,直接说道。

“好。”

天问至尊点头答应。

他此刻生死掌控在季青手中,自然不敢反对。

季青抬手。

眉心之中,一点暗金光芒悄然浮现。

“嗡”。

破界塔飞出,迎风便涨,化作百丈高的玲珑塔身,悬于时空长河之中。

塔身古朴,暗金流光在其上缓缓流淌,那无数细密玄奥的空间道纹如同有了生命,不断明灭闪烁。

塔门洞开。

季青一步踏入。

天问至尊紧随其后。

两人立于塔内。

“指路。”

季青淡淡道。

天问至尊点头,抬手一点,一道光芒从他指尖激射而出,没入破界塔的阵纹之中。

那道光芒,包含着皇极洞府的准确坐标,那是他无数次往返之后,早已烙印于心的方位。

下一刻。

破界塔轻轻一震。

塔身四周,虚空泛起层层涟漪。

随即,它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了时空长河之中。

……

皇极位面,终年死寂。

当虚空中出现一圈圈空间涟漪,随后破界塔破空而出时,这座位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仿佛亿万年来的第一次访客,也无法惊动它分毫。

那涟漪在虚空中缓缓扩散,最终消散于无形,破界塔静静悬浮,暗金色的塔身映照着四周永恒的黑暗。

破界塔塔门洞开,两道身影从中飞出。

季青青袍微拂,立于虚空之中。

他目光平静地扫视着这座位面,周身气息内敛,看不出丝毫波澜。

天问至尊紧随其后,神情复杂地望着眼前这座死寂的位面。

“皇极位面到了……”

天问至尊缓缓开口,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位面的名字,还是他取的。

当年他第一次发现这里时,曾以为这是天大的机缘,是命运对他的垂青。

他满怀期待地闯入,以为能获得皇极至尊的传承,一举踏上超脱之路。

可无数个纪元过去了,他依旧只能站在外面,望而却步。

每一次尝试,都是一次绝望。

每一次失败,都是一次打击。

到如今,他早已不敢再闯。

季青没有理会他的感慨。

他神念一扫,瞬间覆盖方圆亿万里。

死寂。

一片死寂。

没有生命,没有灵气,没有大道波动,整个位面,死气沉沉,仿佛早已被天地遗忘。

那是一种彻底的死寂,连时间的流逝都仿佛在这里停滞了。

不过,季青此行不是为了位面本身。

他要的是皇极惊世神功。

神念一寸一寸扫过。

这座位面虽大,却也经不起他这般仔细探查。

终于。

他看到了。

位面深处,一座孤零零的洞府静静矗立。

与其说是洞府,不如说是一座道场。

范围极广,占地数万里,被一层淡淡的光芒笼罩。

那光芒若有若无,却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仿佛在宣告着此地主人的身份。

皇极洞府。

季青与天问至尊身形一闪,来到洞府外围。

刚一靠近,季青便感应到了一股浓郁的道韵。

那股道韵,明显来自某种极其珍贵的天材地宝。

即便只是远远闻上一口,似乎都能感受到神体通体舒泰,连神力运转都顺畅了几分。

那是一种超越寻常宝物的气息,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一缕本源。

但,那天材地宝在洞府核心区域。

要想进去,便得面对那具可怕的傀儡。

季青没有犹豫。

他心念一动。

“轰隆隆”。

身后,无边无际的血海汹涌而出!

那血海之浩瀚,瞬间覆盖亿万里虚空,遮天蔽日,仿佛要将整座洞府都淹没其中。

血浪翻涌,发出低沉如远古凶兽喘息般的轰鸣,每一次拍击都让虚空震颤。

这是季青的血海神体。

晋升九阶神后,血海的威能已达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那粘稠的猩红浪潮之中,蕴含着血海本源的污秽、饕餮的吞噬、灼灵的焚烧、冰魄的冻结等等力量。

诸多力量交织,早已不是单纯的血海。

它是一座移动的杀戮场。

“去。”

季青轻声开口。

血海翻涌,朝着洞府深处席卷而去。

那威势,足以淹没一切。

可刚刚进入洞府的一定范围时。

“嗡”。

一层白光骤然亮起。

那白光极淡,薄如蝉翼,仿佛轻轻一触便会破碎。

可就是这层看似脆弱的光芒,却坚韧得不可思议。

血海冲击在上面,竟被牢牢挡住,无论如何汹涌,都无法再进分毫。

血浪一次次拍击,一次次被那白光挡回。

“嗯?”

季青眼神一冷。

这个洞府,还有大阵守护。

难怪当初天问至尊无法进入深处。

不仅仅只有那具强大傀儡。

冲不开大阵守护,便连傀儡的面都见不到。

当然,那具傀儡才是最大威胁。

如果没有傀儡,大阵再强,也能慢慢消磨。

可有了傀儡,想慢慢消磨就难了。

比如现在。

随着血海汹涌,那白光微微震颤,似乎有所感应。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洞府深处缓缓走出。

那是一名白衣男子。

身形颀长,面容清癯,白衣胜雪,长发披散。

看似是人族,是修士。

可实际上,他身上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没有任何生命的波动。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体温,没有神魂波动。

只是一具傀儡。

可当这具傀儡出现在视线中的刹那,季青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傀儡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露。

可他就那么站着,便让季青隐隐感受到一丝……压力。

那是唯有面对同级别强者时,才会有的感觉。

更诡异的是,那傀儡的目光。

空洞,木然,没有任何情感。

可当它望向季青时,季青竟有一种被看透的错觉。

仿佛那双空洞的眼睛背后,藏着什么。

“皇极洞府,来者止步。”

白衣傀儡开口,声音冰冷而空洞,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擅闯洞府,杀无赦。”

那声音在死寂的位面中回荡,久久不散。

季青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这具傀儡,心中生出一丝疑惑。

一具傀儡,如何能拦住天问至尊无数个纪元?

天问至尊的实力,他是清楚的。

媲美虚无至尊,距离顶尖至尊只有半步之差。

这等存在,放眼整个时空源界,也找不出多少。

可天问至尊却说,他闯了上百次,无一成功。

那这傀儡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什么层次?

他决定试试。

心念一动。

血海翻涌,瞬间凝聚出一只巨大的血手!

那血手遮天蔽日,五指张开,每一根手指都粗如山岳,指间流淌着猩红的血光。

它蕴含着血海的污秽、吞噬、侵蚀之力,朝着白衣傀儡狠狠抓去!

这一击,虽只是动用血海之力,却也足以重创普通九阶神。

便是天问至尊那等层次,也要全力应对。

可当那只血手来到白衣傀儡面前时。

“咻”。

一道耀眼的剑光,骤然亮起!

那剑光极快,快到季青的神念都险些捕捉不到。

它仿佛超越了时间的限制,超越了空间的阻隔,直接从虚无中诞生,又在虚无中消散。

剑光闪过。

巨大的血手,瞬间蒸发。

对,就是蒸发。

就那样,直接湮灭于无形。

仿佛那血手从未存在过,仿佛季青从未出过手。

季青心头一震。

他没有感受到任何大道之力。

没有因果,没有时空,没有毁灭,没有杀戮,没有阴阳,没有五行。

什么都没有。

就只是纯粹的剑光。

可那剑光之强,竟能如此轻易击溃他的血海一击?

这怎么可能?

不靠大道之力,如何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威能?

季青自问,即便是他全力出手,若不动用大道之力,也绝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地湮灭那一击。

可眼前这具傀儡,分明做到了。

而且,是那么的随意。

仿佛只是随手一挥,连认真都谈不上。

季青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具白衣傀儡。

傀儡依旧面无表情,空洞的目光望向季青,仿佛在等待他下一步动作。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得意,没有轻蔑,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等待。

等待季青继续出手,或者退走。

季青心中,掀起波澜。

这一击,不是顶尖至尊的力量,压根就不可能这么轻易击溃。

可眼前这具傀儡,分明做到了。

有问题。

眼前的这具傀儡,有很大的问题。

也许,这具傀儡身上藏着惊天隐秘!

“擅闯洞府,死!”

白衣傀儡的声音冰冷而机械,仿佛从九幽深处传来,不带丝毫情感。

他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杀意。

傀儡本就没有杀意这种东西。

可当那双空洞的眼神瞬间定格在季青身上时,季青心头还是微微一寒。

那是被锁定的感觉。

仿佛无论他逃到哪里,无论他如何躲闪,都无法避开接下来的一击。

下一刻。

白衣傀儡动了。

他抬手,一剑斩出。

“咻”。

剑光凛冽,瞬间划破虚空!

那剑光极快,快到了极致。

它仿佛超越了时间的限制,超越了空间的阻隔,直接从虚无中诞生,又在刹那间抵达季青面前。

更可怕的是,这一剑锁定了季青,让他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季青没有躲。

他也不会躲。

“铿”。

造化魔刀瞬间出鞘!

刀鸣之声,响彻整座皇极位面!

那声音清越而激昂,仿佛远古神魔的怒吼,在死寂的位面中久久回荡。

季青身后,太虚破界神体骤然凝聚!

那神体巍峨如山,高达万丈,通体透明,散发着凌厉至极的气息。

它就那么矗立在虚空之中,仿佛一柄出鞘的神刀,锋芒毕露。

神力疯狂涌入刀身。

季青一刀斩出!

那是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刀光。

刀光之中,蕴含着血海的污秽、冰魄的极寒、玉煌的湮灭、祖魔的混乱、因果的玄奥、万源的生机、大自在的诡异、太虚破界的凌厉……

诸般神体的力量,诸般大道的真意,尽数融于这一刀之中!

这一刀,几乎汇聚了季青全部的力量。

只差九世之力。

可即便如此,这一刀也足以媲美任何顶尖至尊。

当初天问至尊等九人联手,便是被这样一刀斩灭八人,重伤一人。

此刻,这一刀朝着那道剑光,狠狠斩去!

很快。

刀光与剑光,狠狠碰撞在一起!

“轰隆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响彻整座皇极位面!

那碰撞的余波,瞬间将四周虚空撕成碎片!

无数空间碎片四散飞溅,又在恐怖的冲击波中彻底湮灭!

以碰撞点为中心,方圆万里的虚空尽数崩塌,化为一片混沌!

季青心中,原本有一个疑惑。

白衣傀儡的剑光,明明没有蕴含任何大道之力,为何威能却强到这种地步?

没有因果,没有时空,没有毁灭,没有杀戮,什么都没有。

就是纯粹的剑光。

可那剑光的威能,却足以与他的全力一刀抗衡。

现在,随着刀剑碰撞,他亲身感受到了对方剑光中的力量。

他终于明白了。

白衣傀儡的剑光,是纯粹的力量。

不夹杂任何大道之力,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

就是纯粹的力量。

当力量强大到一定地步,也足以碾碎大道,足以撼动时空,足以媲美顶尖至尊。

这便是殊途同归。

力量到了极致,便是道。

正如剑皇至尊以剑入道,吞灵至尊以吞噬入道。

而眼前这具傀儡,便是以纯粹的力量入道。

虽然它只是一具傀儡,虽然它没有生命,没有意识,没有神魂,可它的力量,却是真实的。

那是能轻易摧毁一座位面的伟力。

纯粹的力量大到这种地步,简直闻所未闻。

季青心中念头急转。

“既然以纯粹的力量达到这种地步,那傀儡内部,一定有能量核心,那便是它力量的源泉……”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芒。

刚才那一刀,与白衣傀儡拼了个旗鼓相当。

刀光与剑光同时湮灭,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季青能感觉到,这具傀儡的力量,与他此刻全力出手相差无几。

若继续这样打下去,不知要纠缠到何时。

而且,傀儡不知疲倦,不惧生死,而他却是血肉之躯。

久战不利。

必须速战速决。

季青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光凭此刻的手段,恐怕拿不下这具傀儡。

既然如此,他也不再留手。

“九元神体……”

季青低喝一声。

身后,又一尊神体骤然显化!

那神体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的幽光,与他本体重叠在一起。

九元神体!

这尊神体一出现,季青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暴涨!

那是一种质的飞跃!

与此同时,九元神体内封印的九世之力,瞬间解封!

那九世之力,是九元神功圆满之后凝聚的九世之力。

每一世之力,都相当于一尊九阶神至尊的全部力量。

九世叠加,便是九倍。

此刻,狂暴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九元神体内疯狂涌出!

不过,季青并没有直接爆发出全部九世之力。

对付这具白衣傀儡,还无需动用全部底牌。

两世之力,足矣!

两倍的力量。

两倍的威能。

“轰隆隆”。

两世之力尽数涌入造化魔刀之中!

那柄漆黑的长刀,此刻竟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不是恐惧,而是兴奋,是渴望,是与主人心意相通的本能反应。

它感受到了主人的力量。

它渴望斩出这一刀。

季青再次斩出一刀。

这一刀,与之前那一刀截然不同。

刀光更加璀璨,更加凌厉,更加霸道。

它一出现,便照亮了整座皇极位面,让那永恒的黑暗都为之退散。

刀光所过之处,虚空直接湮灭,化为一片混沌。

那混沌之中,隐隐有大道在哀鸣,有规则在崩碎。

这是足以斩灭一切的一刀。

白衣傀儡依旧面无表情。

他再次挥剑。

那剑光依旧凌厉,依旧纯粹,依旧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可这一次,他的剑光,在季青的刀光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轰”。

刀光与剑光碰撞的刹那,剑光瞬间崩溃!

没有任何悬念。

没有任何僵持。

就那样,直接湮灭于无形。

刀光继续向前,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落在白衣傀儡身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白衣傀儡那坚硬无比的身躯,在这一刀之下,瞬间炸裂!

无数碎片四散飞溅,又在刀光的余波中彻底湮灭。

那些碎片,有的比尘埃还细,有的比山岳还大,可在刀光面前,都只有一个结局,化为虚无。

白衣傀儡,彻底消失了。

化为齑粉。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四周,终于恢复了平静。

那漫天的烟尘渐渐散去,那恐怖的余波渐渐平息,那崩塌的虚空也开始了缓慢的愈合。

虚空中,只剩下一颗莹莹宝珠,静静悬浮。

那宝珠通体圆润,有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不刺眼,不炽烈,却让人无法忽视。

它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又仿佛承载着某种古老的秘密。

“这就是白衣傀儡的力量核心?”

季青目光落在那颗宝珠之上。

他能感受到,宝珠之中蕴含的力量,与刚才那具傀儡的剑光如出一辙。

这股力量,浩瀚如海,却又凝聚如一。

季青伸手一抓。

宝珠瞬间飞来,落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嗯?”

季青低头望着掌心这颗莹莹宝珠,眉头微蹙。

神念探入其中,细细感知。

宝珠内部,是一片浩瀚的虚无。

那虚无之中,隐隐有无形的力量在流转,在涌动,在汇聚。

那些力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从时空之中汲取而来。

季青心头微微一震。

他继续探查。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这颗宝珠,极其特殊。

它能源源不断地汲取时空中的某种力量。

只要有时空存在的地方,哪怕没有大道之力,哪怕身处绝地,它也能持续不断地提供力量。

仿佛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从时空中抽取能量。

无论身处何地,无论环境如何,它都不会枯竭。

“这究竟是什么宝物?”

季青心中惊疑不定。

越研究,越是心惊。

这一颗宝珠,作为那具白衣傀儡的能量核心,当真是恐怖至极。

只要有它在,那白衣傀儡压根不怕消耗。

无论战斗多久,无论消耗多大,它都能从时空中源源不断地汲取力量,维持傀儡的运转。

那些力量涌入傀儡体内,转化为那足以斩灭一切的剑光。

理论上,只要白衣傀儡自身的材质能够承受得住,它便可以永远存在下去,永远战斗下去。

不会疲倦,不会力竭,不会退缩。

难怪天问至尊闯了上百次,次次无功而返。

面对一具永远不会力竭的傀儡,谁能耗得过?

别说天问至尊,便是季青自己,若不动用九世之力,想要耗死那具傀儡,也是痴人说梦。

季青脑海中不断回忆,搜寻着关于此类宝物的信息。

他曾翻阅无数典籍,知晓许多天地奇珍。

时空源界浩瀚无垠,奇珍异宝数不胜数。

可似这般能直接从时空中汲取力量的宝物,却从未听闻。

即便在最古老的典籍中,也找不到任何记载。

忽然。

一道灵光,在他脑海中闪过。

“时空之力……”

季青瞳孔微微一缩。

能直接从时空中汲取力量,这不就是与时空之力有关吗?

时空之力,那是超脱者的领域。

是超脱之下,无人能够真正触及的力量。

但凡能掌握时空之力的,只有一种可能。

超脱!

或者,与超脱有关。

这颗宝珠本身不是超脱之宝,但它明显经过了极其高明的炼制,才能拥有如此神异的特性。

那炼制的手法,那蕴含的奥秘,绝非寻常至尊所能企及。

那么,炼制它的人,一定是皇极至尊!

季青心头震动。

也许,当初的皇极至尊,很可能得到过超脱之宝!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无法压下。

同为顶尖至尊,皇极至尊当初为何那般强势?

横推一个纪元无敌。

那是真正的无敌。

剑皇至尊、吞灵至尊那等存在,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据说那一战,皇极至尊以一敌多,打得天崩地裂,时空长河倒流,最终那几位顶尖至尊尽数败退,甚至有人当场陨落。

若只是普通顶尖至尊,断然不可能做到。

即便季青这般底蕴深厚,在不施展九世之力时,也只是与吞灵至尊、剑皇至尊一个层次罢了。

若他们联手,季青也需全力应对。

可皇极至尊,却能以一敌多,横推无敌。

这差距,从何而来?

答案,或许就在这里。

如果皇极至尊拥有一件超脱之宝,那一切便说得通了。

超脱之宝,对标的是“超脱”之境,拥有无穷伟力。

季青的永恒珠,只是辅助修行性质,能推演万物,但在战斗中威能不显。

它最大的作用,是帮助季青领悟功法,加速修行。

可若是攻击型的超脱之宝呢?

那便截然不同了。

攻击型超脱之宝,拥有真正的杀伐之力。

顶尖至尊,也能镇杀。

横推一个纪元,自然不足为奇。

一时间,季青心中无比火热。

攻击型超脱之宝,谁不渴望?

那是能立刻增强实力的至宝,是能在生死搏杀中逆转乾坤的底牌。

对自身超脱,也有莫大助益。

毕竟,超脱之路凶险万分,多一件保命的宝物,便多一分希望。

“没想到,皇极至尊的洞府,还留下这样一份大礼……”

季青眼神之中,一片炽热。

当然,目前这些都只是推测。

皇极至尊有没有超脱之宝,还是未知。

即便有,是否留在了洞府之中,也是未知。

那颗宝珠,只是傀儡的能量核心,与超脱之宝无关。

但它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皇极至尊对时空之力的理解,远超常人。

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线索。

无论如何,他都得进去一探究竟。

季青收敛心神,将那颗宝珠收入囊中。

这宝珠虽非超脱之宝,却也是难得的宝物。日后若有机会,或许能派上用场。

他抬起头,目光落向前方的皇极洞府。

白衣傀儡已被击败。

剩下的,便是洞府的防护大阵了。

那层白色光芒,依旧笼罩着整座洞府。

它薄如蝉翼,看似脆弱,却坚韧得不可思议。

季青能感受到,那光芒之中,蕴含着某种玄奥的力量。

那是皇极至尊亲手布下的阵法,历经无尽岁月,依旧稳固如初。

季青不再犹豫。

他心念一动。

身后,血海再度汹涌而出!

那猩红的浪潮,如同远古凶兽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皇极洞府狠狠轰去!

血浪翻涌,遮天蔽日,仿佛要将整座洞府都吞没其中。(本章完)

第441章 意外收获,第二件超脱之宝!

“轰”。

一声巨响。

血海撞在那层白色光芒之上,激起层层涟漪。

白光剧烈闪烁,剧烈震颤,却依旧牢牢挡住了血海。

那看似稀薄的光芒,竟硬生生承受住了血海的冲击。

季青也不着急。

血海源源不断,一次又一次不停地轰击。

每一次轰击,都在消耗着大阵的力量。那白光每一次闪烁,都比前一次黯淡一分。

偶尔,他还会催动太虚破界刀。

“铿”。

刀光亮起,凌厉的刀光狠狠劈在光芒之上。

一刀。

又一刀。

再一刀。

每一刀,都在那白光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那痕迹虽迅速愈合,却也在不断消耗着大阵的本源。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一天。

三天。

五天。

十天。

半个月。

二十天。

季青这一次,非常有耐心。

他就这样站在虚空之中,日复一日地攻击着那座大阵。

血海翻涌,永不停歇。

刀光纵横,联绵不绝。

那白色光芒,从一开始的坚韧,逐渐变得黯淡,变得摇摇欲坠。

它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恢复的速度越来越慢。

季青能感觉到,大阵已经到了极限。

它撑不了多久了。

终于。

整整一个月后。

“噗嗤”。

一声轻响。

那层白色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

随后,如同气泡破裂一般,彻底熄灭。

“嗡”。

血海瞬间涌入洞府之中!

季青眼神一亮。

皇极洞府的大阵,终于破了。

他血海一卷,将镇压在血海中的天问至尊牢牢束缚,确保他无法逃脱。

随即,季青化作一道流光,顺着血海飞进了洞府之中。

季青周身被血海笼罩,已然踏入洞府之中。

但他依旧保持着相当的谨慎。

血海打头阵,便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任何危险,都会先作用在血海之上,再由他感知应对。

那猩红的浪潮翻涌向前,涌入洞府的每一条通道,每一间石室,每一处角落。

血海如同他的耳目,流淌过的地方,皆在他掌控之中。

哪怕有陷阱,有禁制,有隐藏的危险——都会先触及血海,被他提前感知。

皇极洞府,极大。

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里面别有洞天,仿佛自成一方小世界。

一条条通道纵横交错,一间间石室错落分布,隐约可见其中摆放着各种器物,丹炉、书架、蒲团、玉简……

但季青没有急于探索。

他静静立于血海之中,等待。

血海在不断蔓延,探入洞府深处。

忽然。

他浑身一震。

血海探入了一间密室。

那密室位于洞府最深处,被层层禁制包裹得严严实实。

外层有阵法守护,虽不如洞府主阵那般强大,却也非同小可。

那阵法闪烁着幽幽光芒,显然是皇极至尊亲手布下。

血海冲击了几次。

“轰轰轰”。

每一次冲击,那阵法都剧烈闪烁,光芒明灭不定。

季青能感受到,阵法的力量在迅速消耗。

终于。

第四次冲击后。

“啵”。

一声轻响。

阵法彻底溃散。

大阵散去,血海席卷而入。

然后,季青感受到了一股心悸的气息。

那气息,从密室深处传来,穿透血海,直抵他心神深处。

“这是……”

季青瞳孔猛然收缩。

“超脱的气息?”

超脱!

居然是超脱的气息?

超脱之宝!

一定是超脱之宝!

季青对超脱之宝的气息太熟悉了。

他本身就拥有一件永恒珠,日日相伴,时时温养。

那气息,早已刻入骨髓,融入心神。

每一次催动永恒珠,他都能感受到那股超越一切的力量。

而此刻,密室中传来的气息,比永恒珠更加强烈。

更加浓郁。

更加纯粹。

也更加……凌厉。

那是一种锋芒毕露的气息,仿佛能斩灭一切,镇压一切。

“嗖”。

季青在血海范围内,可瞬移。

他心念一动,瞬间便穿过层层通道,出现在密室之中。

密室不大,方圆不过十丈。

却极为空旷。

正中央,一块巨石静静矗立。

那巨石高约丈许,通体灰白,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些纹路纵横交错,如同血管脉络,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淌。

它们时而亮起,时而黯淡,每一次闪烁,都有一缕缕能量从巨石中涌出,向四面八方传递。

它几乎占据了大半间密室。

巨石之上,散发出浓郁的超脱之宝气息。

那气息如潮水般涌出,一波又一波,冲刷着整间密室。

每一次冲刷,都让季青心神震颤,让他体内的永恒珠都微微共鸣。

更惊人的是源源不断的时空之力,正从虚空中涌来,汇入巨石之内。

那些时空之力,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

它们穿过密室的墙壁,穿过层层禁制,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尽数涌入巨石之中。

季青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时空之力在巨石表面流动,顺着那些纹路游走,最终没入其中。

巨石吸收这些时空之力,又将其转化为精纯的能量,迅速传递到洞府中的每一处角落。

那些能量,顺着某种无形的脉络,流向洞府的每一间石室,每一道阵法,每一处禁制。

这颗巨石,赫然就是整座皇极洞府的能量枢纽。

它能源源不断地吸收时空之力,转化为能量,维持着整座洞府的运转。

正是因为它的存在,皇极洞府才能在无尽岁月中,在没有主人的情况下,依旧自行运转,屹立不倒。

而那些阵法,那些禁制,那具白衣傀儡,都只是依托这颗巨石罢了。

这颗巨石,才是根本。

而那具白衣傀儡体内的能量宝珠……

季青心念一动,取出那颗从傀儡体内获得的宝珠。

两相对照,他立刻明白了。

那颗宝珠,多半就是以这颗巨石为蓝本,仿照炼制的宝物。

同样的能吸收时空之力,同样的能转化为能量。

只是规模小了太多,威能也远远不及。

季青深吸一口气。

他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动。

此行的目的,原本只是为了皇极惊世神功。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竟能得到一件超脱之宝?

这简直难以置信。

即便是一百门皇极惊世神功,也比不上一件超脱之宝!

超脱之宝,那是超脱者的领域,是超越一切的存在。

一门功法,再强也只是功法。修习之后,能增强自身底蕴,增加超脱的希望。

而超脱之宝,是实实在在的至宝。

它本身就拥有超脱者的伟力,能镇杀至尊,能抗衡大道,能逆转乾坤。

有了它,季青的实力将再上一个台阶。

季青心念一动。

他伸出手,要将这件超脱之宝抓到手中。

可当他的手触摸到巨石的刹那,异变突生!

“轰”。

一股可怕的意念,顺着他的手,轰然涌入他的心灵之中!

那意念之强,如同天崩地裂,如同混沌初开!

季青心神剧震。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无尽时空,看到了万古长河,看到了无数位面生灭,看到了大道沉浮。

那是超越一切的力量。

那是超脱者的意志。

但瞬间,他便明白了。

这不是夺舍。

皇极至尊早已陨落,没有那种手段。

这是超脱之宝的灵性。

任何超脱之宝,都拥有自己的灵性。

它们会自行甄别接触者,会自行判断是否有资格使用它们。

任何接触超脱之宝者,都必须具备超脱特性。

没有超脱特性,即便超脱之宝在手,也无法使用。

这是超脱之宝的规则,是刻在它们本源中的铁律。

季青已经有过永恒珠,自然明白这一点。

当初获得永恒珠时,他也曾经历过类似的考验。

只是永恒珠是辅助型超脱之宝,灵性温和,考验也相对柔和。

而眼前这颗巨石,明显是攻击型超脱之宝。

它的灵性更加霸道,更加凌厉,更加不容侵犯。

至于超脱特性,季青倒是不着急。

他有。

他已经是半步超脱心灵。

虽是半步,却也的的确确拥有超脱特性。

季青心念再动。

他当即激发了自己半步超脱的心灵!

一股澄澈明净的光芒,自他眉心之中轰然绽放!

那光芒无形无质,却又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照见一切本真。

它携带着一丝超脱的特性,顺着那股意念涌入的方向,逆流而上!

轰然烙印进了这件超脱之宝的深处!

“嗡”。

巨石轻轻一震。

那一震,极其轻微,却又极其清晰。

仿佛整个密室,整个洞府,整个位面,都随着这一震而微微颤动。

紧接着。

原本巨大的巨石,缓缓悬浮而起。

它漂浮在虚空之中,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让人无法直视。

然后。

它开始缩小。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从丈许,到半丈。

从半丈,到尺许。

从尺许,到寸许。

一寸一寸,缓缓缩小。

季青静静看着,没有催促。

他知道,这是超脱之宝认主的过程。

急不得。

终于。

它缩小到了极致。

化为一颗拇指大小的石子。

通体灰白,晶莹剔透。

它静静悬浮于季青掌心之上,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季青低头,望着掌心这颗小小的石子。

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瀚力量。

那力量,与永恒珠不同。

永恒珠温润如玉,柔和内敛。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一颗普通的珠子,只有催动时,才会展现出那无穷的推演之力。

而这颗石子,锋芒毕露,凌厉霸道。

即便此刻已经认主,即便它已经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季青依旧能感受到那潜藏于深处的杀伐之意。

那是能斩灭一切的锋芒。

那是能镇压万古的霸道。

它散发的气息,比永恒珠更加强烈。

更加浓郁。

更加危险。

季青嘴角间露出了一丝笑容。

第二件超脱之宝,到手了!

“第二件超脱之宝……”

季青低头望着掌心这颗小小的石子,低声喃喃。

他开始查看脑海中关于这第二件超脱之宝的信息。

那些信息,是在他烙印精神时,自然而然涌入心神的。此刻细细梳理,才逐渐明了。

只是,越看越觉得古怪。

这分明是一件超脱之宝,可为何是这般模样?

一颗巨石?

季青能清晰地感受到,它蕴含着极其凌厉的杀伐之意,分明应该是一件攻击型超脱之宝。

可巨石形态,又如何攻击?

他继续梳理脑海中的信息。

片刻后,恍然大悟。

“原来这件超脱之宝,叫做时空如意珠。”

季青眼神微亮。

信息中显示,此宝最大的特点,便是千变万化,攻防一体。

它能跟随修士的想法,随心所欲地变化形态。

季青心念一动。

试试。

掌心之中,那颗拇指大小的石子,忽然轻轻一颤。

随即,它开始变化。

先是拉长,再是塑形,最后凝聚。

眨眼之间,便化为了一柄刀。

刀身漆黑如墨,刀刃薄如蝉翼,刀柄温润如玉。

造型与造化魔刀一模一样。

可季青能清晰地感受到,两者之间的差距。

造化魔刀虽强,却终究只是九阶神层次的宝物。

而此刻手中的这柄刀,是超脱之宝。

它蕴含的力量,远超造化魔刀。

一旦季青手持此刀斩出,哪怕不动用九世之力,什么剑皇至尊,什么吞灵至尊,他都有把握一刀斩杀。

这便是超脱之宝的威能。

当然,时空如意珠也能化为防御形态。

季青心念再动。

手中的刀瞬间融化,化作一道流光,覆盖在他周身。

眨眼间,便凝聚成一件漆黑如墨的铠甲。

铠甲贴合身躯,丝毫不显臃肿,却又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这便是防御形态。

季青细细感受。

铠甲之内,有源源不断的力量在流转,在涌动,随时准备抵御任何攻击。

总体而言,时空如意珠的攻击强于防御。

但能攻能守,已是难得。

更让季青心惊的,是它的能量来源。

时空如意珠,可以源源不断地转化时空之力。

只要有时空存在的地方,它便不用担心能量枯竭。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持有时空如意珠的修士,在战斗中几乎不用担心消耗。

无论战斗多久,无论释放多强的攻击,它都能从时空中汲取力量,维持运转。

这样的超脱之宝,极其可怕。

对实力的提升,难以想象。

“时空如意珠……”

季青低声喃喃。

“难怪当初的皇极至尊,能够横推一个纪元无敌。”

有这等攻防一体的超脱之宝,还有何人是对手?

剑皇至尊不行。

吞灵至尊不行。

任何顶尖至尊,在他面前,都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季青心念再动,将时空如意珠收起。

这件超脱之宝,他已经初步掌握。

等日后有时间,再慢慢熟悉,慢慢磨合。

不过,此行的目的,本是为了皇极惊世神功。

超脱之宝,只是意外之喜。

季青收回心神,继续探索洞府。

血海依旧在蔓延,探入每一间石室,每一处角落。

很快。

他的血海探入了一间藏书室。

那藏书室极大,占据洞府一角,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书架。

书架上,是无数藏书。

还有许多玉简,整整齐齐排列着。

季青身形一闪,来到藏书室中。

神念扫过。

这些藏书,皆是皇极至尊的收藏。涉及功法、神通、阵法、丹道、器道……包罗万象,浩瀚如海。

其中,不乏九阶神法门。

一尊横推无敌的顶尖至尊的收藏,自然非同小可。

季青一一查看。

忽然。

他眼神一亮。

“找到了。”

一枚玉简,静静躺在书架最高处。

玉简之上,刻着几个古朴的大字——皇极惊世神功。

季青抬手,将那枚玉简摄入手中。

神念探入其中。

一股浩瀚的信息,涌入心神。

良久。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皇极惊世神功,到手了。

季青没有停下。

他继续查看其他玉简。

藏书室中,玉简众多。

他一枚一枚查看,一枚一枚筛选。

然后。

他有了更大的收获。

除了皇极惊世神功,这里居然还有两门顶尖九阶神法门。

一门名为《不灭雷体》,修炼雷道极致,凝聚不灭雷躯,可引动万雷之力。

一门名为《混元圣典》,讲究混元如一,万法归宗,修炼到极致,可万法不侵。

三门顶尖九阶神法门。

季青心中微动。

他如今已是九阶神,底蕴深厚,但只能再修炼一门顶尖法门。

再多,便难以兼顾,反而会影响根基。

因此,他需要仔细衡量,有所取舍。

季青将三门功法细细对比。

《不灭雷体》,攻伐凌厉,爆发极强,但偏重单一。

《混元圣典》,万法不侵,防御无双,但攻击稍弱。

而《皇极惊世神功》只有两个特点。

神力无穷。

力量无穷。

一旦修成这门神功,达到圆满境界,体内便会有几乎无穷无尽的神力。

无论战斗多久,无论释放多强的攻击,都不用担心神力枯竭。

同时,还能爆发出无穷无尽的恐怖力量。

当初皇极至尊,哪怕不动用时空如意珠,就靠着皇极惊世神功,也鲜有敌手。

足见这门顶尖九阶神法门有多么可怕。

季青沉吟片刻。

最终有了决定。

“就选皇极惊世神功。”

这门功法虽然极难修炼,却能最大程度地提升修士自身的底蕴,对超脱有极大好处。

他的底蕴本已深厚。

有九元神体,可凝聚九世之力。

若再加上皇极惊世神功,那底蕴之深,简直难以想象。

到时候,无穷神力与九世之力结合,季青凝聚的九世之力,将会更加可怕!

季青当即仔细查看皇极惊世神功的内容。

皇极位面十分偏僻,在这里修行,不会被人打扰。

若能在此入门,自然再好不过。

可当他细细研读神功内容后,眉头却微微一皱。

这门神功,需要的修行资源极其特殊。

居然需要传说中的劫气,才能顺利修行。

不是入门需要,而是一直都需要劫气,从入门到小成,从小成到大成,从大成到圆满,每一步都离不开劫气。

“劫气……”

季青低声喃喃。

劫气,何等难得?

那是纪元大劫降临之时,才会诞生的特殊气息。

它蕴含着毁灭的力量,却又偏偏是某些功法修行的必需之物。

即便一座位面,历经一次纪元大劫,诞生的劫气也只够修炼皇极惊世神功的一小部分。

想要入门,都需要海量劫气。

更别说到圆满了。

那需要的劫气,简直难以想象。

因此,这等神功,即便拿在手中,哪怕有耐心去收集劫气,也不知道要多少纪元才能修成。

更大的可能是,一直都无法修成。

皇极至尊当年能修成此功,恐怕也是耗费了无数岁月,历经了多次纪元大劫,一点一点积累劫气,才最终圆满。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更麻烦的是,劫气入体,会在冥冥之中影响到修士的心灵。

那是一种无形的侵蚀,潜移默化,防不胜防。

劫气本就是灾劫之气,蕴含着毁灭与终结的意志。

长年累月被劫气侵蚀,修士的心灵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影响。

即便心志再坚定,也难以完全抵御。

当年皇极至尊虽横推无敌,最终却落得被围攻陨落的下场,未必与这劫气侵蚀毫无关系。

“皇极惊世神功,有利有弊,甚至弊端还颇大……”

季青内心却没有动摇。

这两大弊端,对他而言,都不是问题。

第一,劫气。

他无需一直依靠劫气将神功修炼至圆满。

他只需要入门即可。

一旦入门,便能依靠仙点,迅速提升至圆满。

这便是他的底气。

只要有足够的劫气让神功入门,剩下的,便全是坦途。

第二,影响心灵。

他更不惧了。

他的心灵,早已经是半步超脱。

甚至,日后还会蜕变成真正的超脱心灵。

带着超脱特性的心灵,岂是区区劫气能影响的?

哪怕劫气再多,也无法在他心灵上留下任何痕迹。

两个弊端,对他而言,都不存在。

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劫气……”

季青目光微凝。

“我现在需要大量劫气。”

他心中已有决定。

抬手,眉心之中,一点暗金光芒悄然浮现。

破界塔飞出,迎风便涨,化作百丈高的玲珑塔身,悬于虚空。

塔门洞开。

季青一步踏入。

“嗖”。

破界塔轻轻一震,瞬间穿梭空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时空城,季青洞府。

静室之中,季青盘坐于蒲团之上。

四周禁制层层开启,将一切外界纷扰隔绝在外。

他心念一动。

血海瞬间显化,在他身后翻涌。

那猩红的浪潮在静室中缓缓流淌,却没有触碰任何物品,只是静静地悬浮着。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血海中缓缓浮现。

正是天问至尊。

他被血海镇压至今,此刻终于重见天日。

那血海之中,诸般力量交织,将他牢牢困住,动弹不得。

如今,束缚尽去。

“天问至尊。”

季青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季某答应过,饶你性命。”

他抬手,血海退去,天问至尊身上的束缚尽数消散。

“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天问至尊微微一怔。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躯,目光扫过四周,感应着那熟悉的气息。

“这里是……时空城?”

“对。”

季青微微颔首。

天问至尊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道友……有没有得到皇极惊世神功?”

季青点了点头。

天问至尊的神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那复杂之中,有羡慕,有不甘,有怅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

他最先发现皇极至尊的洞府,耗费无数心血,闯了上百次,却次次无功而返。

那洞府里的宝物、神功,他梦寐以求了无数个纪元。

如今,都便宜了季青。

可他实力不如人,连那具傀儡都无法战胜,又能说什么?

“谢归墟至尊。”

天问至尊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

他转身,离开了洞府。

没有回头。

季青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洞府之外,禁制重新闭合。

至于他日后去往何处,是留在时空城还是远走他乡,都与季青无关了。

季青收回目光。

他此刻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劫气。

“让我看看,时空源界,有没有劫气?”

他闭上双眼,按照皇极惊世神功中记载的方法,开始感应劫气。

劫气,是生灵之劫。

只要有生灵存在的地方,就会有劫气诞生。

每一个生灵,每一次生死,每一场灾劫,每一次毁灭,都会产生劫气。

它们无形无质,飘散于天地之间,汇聚于位面之中。

平日里,劫气稀薄,难以察觉。

只有在纪元大劫降临之时,才会大规模涌现。

季青以心灵开始感应。

他那半步超脱的心灵,此刻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掠过洞府。

掠过时空城。

掠过整个时空源界。

一寸一寸,一丝一丝,细细感应。

然后,季青微微一怔。

“还真有劫气?”

他感应到了。

那些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色气息,正飘散在时空源界的每一个角落。

它们无处不在,却又稀薄至极。

如同尘埃,如同雾气,充斥在天地之间。

充斥着整个时空源界。

可问题是,时空源界还没有到纪元大劫。

按照常理,纪元大劫未曾降临,劫气应该极其稀少才对。

只有在大劫来临,生灵大规模陨落之时,才会诞生海量劫气。

平时虽也有劫气产生,却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此刻季青感应到的劫气,虽然稀薄,却源源不断,仿佛整个时空源界都在持续不断地产生劫气。

这不对劲。

“如果我在时空源界按部就班地修炼,靠这里的劫气……”

季青心中估算。

“恐怕得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才有可能入门。”

太慢了。

他等不起。

时空长河波动期,是千载难逢的超脱机缘。他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尽可能提升自己,增加超脱的希望。

数万年?

甚至数十万年?

那时空长河波动期早就结束了。

可这些劫气,究竟从何而来?

季青当即催动因果大道。

眼前,一条条因果线缓缓浮现。

那些因果线,密密麻麻,以他为中心,连接着时空源界的各个方向。

有的粗壮,有的纤细,有的明亮,有的暗淡。

每一条线,都代表着一份因果。

他顺着劫气的源头,开始追溯。

劫气,是果。

那产生劫气的源头,便是因。

一条线。

两条线。

三条线。

无数条线,交织成网,延伸向时空源界的深处。

季青心神沿着因果线,一路追溯。

穿过时空城,穿过虚空,穿过层层位面,一直追溯到时空源界之外。

追溯到时空长河之中。

然后。

他看到了。

那翻涌的时空长河,那惊涛骇浪,那无数破碎的位面,那无数陨落的生灵,以及那源源不断产生的劫气。

“原来如此……”

季青低声喃喃。

他终于明白了。

时空长河波动期,无数位面被卷入其中,无数生灵灰飞烟灭。

那些陨落的生灵,那些破碎的位面,那些毁灭的文明,都在产生劫气。

海量的劫气。

而那些劫气,顺着时空长河的波动,正源源不断地涌入时空源界。

这便是时空源界劫气的来源。

季青睁开眼,目光深邃。

时空长河波动期,既是危机,也是机缘。

那些陨落的生灵,那些破碎的位面,正在为他提供海量的劫气。

“时空长河波动期……”

季青低声喃喃着。

他立于洞府之中,目光穿透层层虚空,仿佛望见了那遥远的时空长河。

季青也终于明白了。

伴随着这场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整个时空源界,乃至时空长河中无数位面,都有无数九阶神至尊从沉睡中苏醒。

那些古老存在,有的沉睡了上百个纪元,有的沉睡了上千个纪元,有的甚至沉睡了更久。

久到连他们的名字都被世人遗忘。

他们苏醒后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超脱!

为了超脱,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

这些古老的九阶神至尊,实力无比强横。

能活到现在的,没有一个是弱者。

他们举手抬足间,能摧毁无数位面,能湮灭无数生灵。

他们比纪元大劫更可怕。

纪元大劫再强,也有规律可循,有定数可依。

而这些古老至尊,没有规律,没有定数,他们只为超脱而活。

其他不说,就光是时空城,便遭遇了吞灵至尊。

那是一位真正的顶尖至尊,以吞噬之道闻名。

若非剑皇至尊及时苏醒,整座时空城早已被他一口吞下。

还有后来的虚无至尊,以及那二十余位虎视眈眈的存在。

这些强大的九阶神至尊,每一次出手,都会引发时空源界乃至无数位面的动荡。

位面破碎,生灵涂炭,天地同悲。

而在这种动荡之中,自然而然就会产生劫气。

那是毁灭之气,是终结之气,是无数生灵陨落时留下的最后痕迹。

越是混乱,劫气便越庞大。

时空源界还算好的。

毕竟强者辈出,底蕴深厚。

许多顶尖至尊都前往了时空长河,追寻超脱机缘,没有在时空源界打生打死。

这才让时空源界得以保存,劫气自然也少了许多。

“时空长河波动期,便是有史以来,时空长河以及无数位面最混乱的时期。”

季青低声喃喃,眼神越来越亮。

“我想要的劫气,时空源界或许没有那么多。但时空长河,那无穷位面之中,劫气一定极其庞大。”

无数至尊在厮杀,无数位面在破碎,无数生灵在陨落。

那得产生多少劫气?

至少,让皇极惊世神功入门,应当没有问题。

他现在已是九阶神至尊。

他的目标也是超脱。

他也在为超脱做准备。

皇极惊世神功,便是他的最后准备。

他要将这门神功修成,让自己在超脱之路上多一分把握。

一定要修成。

而且必须在短时间内修成。

那就必须去时空长河。

最好去目前劫气最多的地方。

只是,他对时空长河的现状不太熟悉。

那些顶尖至尊争夺的所谓“超脱机缘”究竟是什么,他也不清楚。

但他不清楚,有人一定知道。

万法至尊。

这位万法殿之主,在时空城经营无数岁月,交友广阔,消息灵通。

他知道的一定比常人多。

季青抬手。

眉心之中,一点暗金光芒悄然浮现。

破界塔飞出,迎风便涨,化作百丈高的玲珑塔身,悬于虚空。

塔门洞开。

季青一步踏入。

“嗖”。

破界塔轻轻一震,瞬间融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

万法殿,万法至尊洞府。

这里与万法殿相连,却又自成一方天地。

洞府之中,陈设古朴,处处透着岁月的气息。

万法至尊盘坐于蒲团之上,闭目修行。

忽然。

“嗡”。

一阵极其轻微的空间涟漪,在洞府中悄然荡漾开来。

一圈,又一圈。

万法至尊猛然睁开眼。

他看到面前虚空之中,一座暗金宝塔缓缓浮现。

塔身古朴,暗金流光在其上缓缓流淌,那无数细密玄奥的空间道纹如同有了生命,不断明灭闪烁。

破界塔。

季青的破界塔。

万法至尊一眼便认了出来。

他心中微微一凛。

虽然季青直接穿梭到他的洞府,多少有些冒犯。

可那又如何?

如今的季青,已是顶尖至尊,是媲美剑皇至尊的强大存在,是站在时空源界乃至浩瀚时空长河之巅的人物。

即便季青有点“小冒犯”,万法至尊也不敢有丝毫怨言。

塔门洞开。

季青青袍微拂,一步踏出。

他目光直视万法至尊,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万法道友,季某想知道剑皇至尊等顶尖至尊,他们在时空长河争夺的究竟是什么超脱机缘?”

万法至尊抬起头,望着季青。

他沉默。

那沉默,持续了许久。

“季道友。”

万法至尊缓缓开口,语气郑重,带着一丝凝重:

“道友如今已是顶尖至尊,有资格参与超脱机缘的争夺了。”

他顿了顿,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复杂:

“不过,超脱机缘极其凶险。哪怕是顶尖至尊,亦有陨落的风险。”

他想起那些前往时空长河的古老存在。

剑皇至尊、吞灵至尊、九元至尊……还有更多他叫不出名字的存在。

他们都是顶尖中的顶尖,强大中的强大。

可即便如此,每一次争夺,都会有至尊陨落。

超脱之路,从来不是坦途。

“无妨。”

季青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你只需告知季某,超脱机缘究竟是什么即可。至于去与不去,争与不争,季某自行决定。”

万法至尊望着他,望着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

那双眼眸之中,没有犹豫,没有畏惧,只有一片平静。

他知道,季青心意已决。

“好。”

万法至尊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那我就告诉道友。”

他直视季青,一字一句道:

“所谓的超脱机缘——其实是时空之门!”

“时空之门?”

季青瞳孔猛然一缩。

就在这个名字入耳的刹那,他体内,那一条条因果线,那交织成网的命运轨迹,那连接着过去未来的无形脉络。

竟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混乱!

那些因果线疯狂跳动,彼此交织,彼此缠绕,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季青心神微震。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只是听到一个名字,便引发如此剧烈的因果波动?

万法至尊看到季青凝重的表情,却微微一笑,继续解释道:“季道友应该没有听说过时空之门吧?”

季青微微摇头。

他的确未曾听闻。

万法至尊缓缓道来,声音在静室中回荡:

“传闻,时空之门只有在时空长河波动期间才会出现。而且,波动越剧烈,就越有可能现世。”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虚空,仿佛穿透了无尽距离,望见了那遥远的时空长河:“一旦进入时空之门,就有可能领悟时空大道,继而超脱!”

“当然,这只是传闻。其实谁都没有见过时空之门。或者,见过时空之门的修士,已经最终超脱了,而这样的传闻却一直流传了下来。”

季青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万法至尊继续道:

“这一次时空长河波动期如此剧烈,许多至尊苏醒,甚至在时空长河当中厮杀,其实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到时空之门。”

他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感慨,也带着一丝怅然:

“对许多至尊而言,能够进入时空之门,就是他们超脱的捷径!”

“毕竟,靠自身超脱,难度太大了……”

他轻叹一声。

那叹息之中,有无奈,有羡慕,也有一丝释然。

他自己早已熄了超脱的心思。

那些争斗,那些厮杀,那些生死一线的争夺,都与他无关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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