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少主(三更)

他们议论声嗡嗡作响。

眼前这座巍然巨峰,仿佛直接与天空接壤,只能从云雾处隐隐看到皑皑白雪覆盖。

明媚的阳光下,白雪闪烁着圣洁光芒。

看着眼前这雪山,不由的会生出一丝敬畏与纯净,心灵会变得平和几分。

尘俗纷扰一下变得遥远,依稀如梦。

“真是太美了!”有人感慨。

“大雪山!”

“金刚峰!”

“不如我们占了这地盘吧!”

“呵呵……”

“哈哈……”

“对,抢了这金刚峰,把金刚寺的秃驴都宰了!”

“对对!”

“哈哈……”

众人痛快的大笑。

残天道并不是对金刚寺有仇怨,毕竟距离三大宗联手灭魔宗已经数百年过去。

之后的三大宗各自收缩,后来的冲突不大。

数代之后,魔宗六道与三大宗虽有隔阂,基本处于对立,可仇恨已经淡得差不多。

“真是没脑子!”有人冷笑。

“金刚寺真要这么容易灭,还轮得到我们?钓月道早就动手了!”

“钓月道呀,哼哼,钓月道还有六个老家伙还被囚在金刚寺呢,钓月道竟然一直不派人去救,真是让人齿冷,亏得当初没练钓月印!”

一个俊朗中年男子冷笑。

他其实练过钓月印,可没能入门,只能转投他宗,最终成为残天道弟子。

所以对钓月道很熟悉,也很痛恨。

如果钓月印没那么怪异,自己也没必要再改换门庭,导致在残天道内被排除在核心之外,很难打入中心圈子。

他能感受到隐隐的排斥。

可进都进来了,而且已经成了天元境高手,怎么可能再改换门庭,那会更惨。

有人摇头叹气:“不是不想去救,是救不出来!”

“听说前一阵子钓月道一个神元境宗师高手前去,结果被金刚寺宰了。”

“金刚寺越来越硬气了,当初不敢杀那六个老家伙,现在竟然敢杀钓月道的神元境宗师。”

“坐井观天,狂妄自大呗,还以为金刚寺越来越强,岂不知世道变了,现在最强的是我们魔宗!”

“可怜!可悲!可恨!”

“灭了金刚寺!”

“对了,灭了金刚寺,抢了金刚峰!”

众人汹涌。

“灭了金刚寺,灭了大雷音寺,灭掉大雪山宗,残天道天下第一!”一声清脆娇哼忽然响起。

这一声清脆中带着沙哑,独特而悦耳,仿佛在每一个人耳边轻哼。

众人议论声戛然而止,五百多人肃然一静。

两个婀娜女子仿佛手持辟水珠而行,所过之处,人群往两边让开一条路。

她们从人群后面来到前面。

一个婀娜女子身穿碧绿罗衫,脸戴一黑纱巾,隐约可见其雪白脸颊,不可见其容貌。

另一个婀娜女子身穿黑色罗衫,肌肤如雪,瓜子脸悬肝鼻,泛着玉质的莹光。

星眸熠熠,修眉入鬓。

既有飒爽英气又妩媚动人,两种矛盾的特质揉和在一起,让她有一种逼人的美丽。

她星眸扫过众人,仿佛把五百多个高手每一张脸都看一遍,轻哼道:“真是豪气干云,惊天动地!”

众人听出她话里的讽刺。

被她这么一说,他们情不自禁的泛起惭愧与尴尬。

“你们是残天道的精锐,是头目,而不是寻常的弟子。”黑衫女子轻哼道:“能不能有点儿高手风范,别动不动就张牙舞爪的?”

众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一个魁梧壮硕的青年挠挠头,憨厚的笑道:“嘿嘿,少主,我们也是头一次看到这金刚峰,被其雄伟所惊,才会情不自禁。”

他长得虎头虎脑,皮肤黧黑,魁梧壮硕,看起来就是一只立直了的黑熊。

“李柱,就你爱讨乖卖巧,你们是情不自禁?是头一次看到金刚峰?”黑衫少女没好气的道:“少见多怪,这话更丢人!”

“是,是。”李柱忙不迭的点头:“少主所说正是,我们确实是见识少,不过少主,我们真要秋毫无犯的过金刚峰?”

“嗯。”

“我们可是奉朝廷之命过金刚峰,他们金刚寺敢乱来?”

“你们觉得呢?”

“不敢!”

“金刚寺再鲁莽,也要顾忌朝廷的脸面,跟我们翻脸,那就是打朝廷的脸!”

“现在不比从前啦,金刚寺敢乱来,朝廷绝不会罢休!”

众人再次七嘴八舌的抢话。

黑衫少女莹白如玉的瓜子脸露出讽刺神色,毫不客气的哼道:“所以你们就想狗仗人势,扯着虎皮作大旗吧?”

“少主……”李柱挠挠头,不好意思的道:“扯着虎皮的机会可不多呀。”

他一点儿不在乎少女的讽刺,一脸憨厚的建议:“有机会就逮住呀,要不然会后悔的。”

“朝廷的虎皮是那么容易扯的?”黑衣少女冷笑道:“鼠目寸光,闭嘴吧。”

“是。”李柱忙乖乖闭嘴。

“离金刚寺远一点儿,从那边上山!……然后直接翻越金刚峰,不准挑衅,我们的目标是大永武林高手,不是金刚寺。”黑衣少女伸出修长玉手,指了一个方向:“杀再多的金刚寺弟子也没功劳!”

“少主。”李柱忙道。

黑衣少女露出不耐烦神色。

“少主,万一金刚寺弟子不放行呐?”

“他们已经接到了朝廷的命令,你们递上关防,如果他们刁难,那就没必要再客气,我们残天道也不是软杮子!”

“是!”众人昂扬大喝。

黑衣少女蹙眉:“不过有人如果兴风作浪,从中挑拨,故意挑起事端,那就莫怪我不客气了!”

“少主放心,我们绝不会阳奉阴违。”

“哼,但愿如此,出发!”

“是,出发!”

四人为一排,前后成列,形成一条长蛇沿金刚峰而上,远远看着不快,其实奔驰如风。

黑衣少女说话之际,碧绿罗衫戴黑巾的婀娜女子一直静静站在一旁,不声不响。

一阵风吹来,罗衫飘飘,仿佛柳枝拂动。

待众人离开,黑衣少女扭头看过来,笑道:“颜姨,我们过去吧。”

碧绿罗衫女子迟疑。

“颜姨,都到这里了。”

“可是……”柔婉的声音飘出黑纱巾,透出犹豫迟疑之意。

“颜姨,难道就这么错过,真不进去看看?”

“唉……”

“走吧。”黑衣少女扯起她柔荑,朝着山上而去。

——

法空正手执无字佛经,在湖边漫步,刚刚从般若时轮塔里修炼了一年出来。

明媚的阳光下,湖水粼粼,宛如无数面小镜子在迎着阳光晃动。

清风徐徐。

灰色僧袍轻荡。

仿佛无数只少女的手在抚摸着肌肤。

法空神色渐渐舒展,苦修一年的疲惫慢慢散去。

他停在一片小野花前,慢慢蹲下,打量着一朵朵小花,体会着花瓣的娇嫩,娇嫩中偏偏又蕴含着盎然生机。

几只蜜蜂在嗡嗡的乱转,好像挑花了眼,不知是落在这朵花上好还是那一朵花上好。

金刚不坏神功已经差不多要二层巅峰。

二层便不惧三品与二品神元境高手,神元境的三品与二品没有本质的差别,但一品就截然不同。

不知三层能不能挡得住一品?

如果能挡得住一品,那总算有了一点自保之力。

依照现在的修炼速度,再等上一个月,差不多就能踏入三层,应该就能偶尔去金刚寺之外转一转。

动极思静,静极思动,偶尔变化一下,才能保持心灵的活泼与精神的活性。

不过这金刚不坏神功越往后练,越让人绝望,想要成就金刚果然没那么容易。

在时轮塔里修炼别的武功,会保持一种绝对冷静,绝对专注状态,就好像恍惚一场梦,觉得一瞬,其实已经一年。

可修炼金刚不坏神功时,因为要跟药师佛相通以补充精神力,没办法一直处于绝对专注恍惚状态。

一年就是一年。

在时轮塔里,比起修炼金刚不坏神功,修炼别的武功就像是休息一样。

偶尔他会修炼别的武功调济一下。

“和尚,外面有人!”林飞扬忽然一闪出现在他身边。

他到了神元境之后,御影真经越发神乎其神。

法空抬头看一眼。

“会不会魔崽子?”

“嗯,去看看吧,别乱动手。”

“明白。”

林飞扬答应一声,闪了一下便消失。

法宁听到动静,飘掠过来,胖脸紧紧绷起,变得紧张。

如果真有魔宗高手入侵,自己要不要杀人?

如果魔宗弟子不是来捣乱杀人的,那就没必要动手,如果是心怀恶意的,那就只能杀了。

他在做着心里建设,林飞扬已经一闪回来,一脸莫名其妙的神色:“是两个女人,在外面走来走去,好像这里是龙潭虎穴似的,不敢进来。”

“修为如何?”

“……看不透,应该是神元境吧。”林飞扬挠挠头。

法宁顿时紧张。

不能因为是女人就小瞧,修为境界骗不了人,就像宁师姐一样,娇娇柔柔的,可一旦动手,自己绝非敌手。

法空沉吟一下,摆摆手:“你们去忙吧,不必理会。”

“看起来不像跑进来杀人的。”林飞扬一闪消失,继续去收拾自己弄来的食材。

法宁道:“师兄……”

“应该不是来找茬的。”

“那好。”

法宁也回药圃,挑起木桶来浇水。

法空继续打量身前的野花,总有一种感觉,好像它身上蕴含着一种奇异的至理,自己没能参悟。

山谷口终于出现了两婀娜女子的身影。

她们站在谷口片刻,然后轻轻走进来,来到湖边的茵茵绿草上。

林飞扬与法宁都忙自己的,好像没看到她们一样。

法空则直起身,缓步来到她们近前。

(本章完)

第90章 永隔(四更)

他合什一礼,温和的道:“二位女施主,不在来敝谷有何贵干,可是迷路了?”

“圆智大师可在?”英姿飒爽而妩媚多姿的黑衣少女合什一礼,顾盼左右。

法空道:“女施主找先师?”

“先师?!”蒙着黑纱,隐约可见雪白肌肤的婀娜女子失声叫道。

法空缓缓点头:“师父已经圆寂。”

“圆寂了……”黑纱女子喃喃,用力摇头:“不可能!绝不可能!”

法空看一眼她,没有贸然相问。

黑衣少女蹙眉道:“圆智大师何时圆寂的?”

“师父在五月十六圆寂。”法空道。

他说出这个时间时,忽然惊觉。

自己竟然只是来到这世界三个多月而已,但这三个月却发生了太多的事,感觉好像过去了三十年。

“怎么会……”黑纱女子喃喃,无法置信。

她轻轻摘下了黑纱,露出一张宜喜宜嗔,秀丽绝伦的脸庞,肌肤雪白无暇。

杏眼桃腮,红唇如樱桃般饱满红润,散发着致命的诱惑,诱惑别人咬上一口。

此时,雪白细腻的脸庞已经沾满了泪水,泪水还在忍不住的簌簌落下。

法空沉默不语。

他判断这女子应该有四十多岁,修为深厚已然是神元境,而且是钓月道高手。

钓月道武功的驻颜之效虽不如明月庵那般强,可已经强过其他武功,年轻的时候修为越高,衰老得会很慢。

他对钓月道气息极熟悉,一看到这女子的时候便感觉到钓月道的气息。

黑衣少女拨动葱白玉指算了算:“快到四个月了,怎一点儿消息没有?!”

法空摇头叹口气。

圆智是被废了武功的弟子,金刚寺里个个都讳莫如深,怎么可能传消息出去?

黑纱女子忽然一软。

“颜姨。”黑衣少女忙扶住她。

法空道:“进亭里说话吧。”

黑衣少女扶着中年女子上了回廊,进入映心亭。

坐下之后,中年女子又站起来,转身扶着小亭的柱子看向山壁方向。

一串串泪珠簌簌而下,滑过雪白细腻的脸庞,落下来迅速渗进青砖地面里。

黑衣少女看她轻轻颤动的背影,摇摇头。

心里充满了无限同情与遗憾。

原本以为是喜相逢,却竟然是永别离。

自己太粗心了,应该提前探一下消息的。

如果知道是这样,就不该鼓动颜姨过来的,不知道圆智死了,颜姨心里还有个念想。

现在知道了,恐怕是心如死灰。

她转头看向法空:“你就不问问我们是谁?”

“二位女施主是……?”

“这是我颜姨,唐月颜。”黑衣少女淡淡道:“我是杨莺。”

“杨施主,唐施主。”法空平静的道:“贫僧法空。”

“法空和尚,圆智大师是怎么圆寂的,是生了病,还是被谁所害?”她星眸灼灼。

如果有凶手,那颜姨还有个报仇的寄托,至少这份寄托会撑着她渡过这一段时间。

“师父是寿尽而亡,无疾而终。”法空缓缓道:“溘然而逝。”

“那圆寂前可留下什么话?”杨莺问。

法空轻轻摇头。

“偈子也没留下?”

“没有。”

“圆智他……这些年过得可好?”唐月颜背对着他们,低声问道。

她声音颤抖着。

“还好。”法空缓缓道:“寄情于药材,日升而作,日落而息,宁静祥和。”

“他真的宁静祥和?”唐月颜颤抖着问:“他就不怨……不恨?”

法空沉默。

他就是再蠢,现在也猜得到唐月颜的身份。

只是万没想到,师父圆智的恋人竟然是钓月道弟子。

他极为好奇,到底师父圆智为何会恋上她。

虽然唐月颜生得美,可天下间的美人多了去,师父圆智喜欢的为何偏偏是她?

他强忍住用宿命通的冲动。

毕竟已经是过去事,而且师父已死,逝者已矣,往事随风而去了。

这样的情事,知道了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实在没什么可探究的。

“法空,跟我说说吧,圆智他到底过得怎么样。”唐月颜转过身,拭去泪水。

她雪白脸庞已经一片酡红,眼皮红肿,脸颊白里透红,楚楚动人。

含泪的眸子紧紧盯着法空,露出哀求神色。

“是呀,说实话吧。”杨莺轻声道:“颜姨对圆智大师一片深情,终生未嫁,他们两个虽然分隔,心却连在一起的。”

“莺儿!”唐月颜道。

杨莺吐一下香舌,忙住嘴。

法空抬头看向天空,陷入回忆之中。

“稍等。”他忽然一跃出了小亭,飘进屋子,法宁与林飞扬关切的看过来。

法空冲他们摆摆手,示意不必理会,进屋拿了一个匣子,飘身回到小亭。

两女的目光落在紫匣子上。

匣子约有一尺见方,打开来,里面是一串佛珠。

只是这串佛珠有一颗是红珊瑚的,与其他的佛珠格格不入,是圆智一直戴着的。

“每天晚上,师父会在月光下坐着,盯着这串佛珠出神。”法空指了指佛珠。

唐月颜再次簌簌流泪。

她玉手探入怀中,取出一个香囊,香囊倾倒,一颗佛珠滚落在她玉掌上。

法空一看便知,这颗佛珠便是圆智那一串佛珠上缺的那一颗。

法空叹口气。

看来师父圆智一直未能忘情,一直苦恋着唐月颜。

而唐月颜也不能忘情,一直想着师父圆智。

“和尚,这串佛珠给颜姨吧。”

“……好。”法空缓缓点头。

他将佛珠双手拿起,递给唐月颜。

这串佛珠留在这里,不如给唐月颜,可能这也是师父圆智的愿望吧。

唐月颜玉手颤抖着,慢慢靠近佛珠,最终双掌托住,慢慢放到心口位置,紧紧搂按着,痛彻心扉。

她抽泣起来,越抽泣越厉害,最终失声痛哭。

苦苦等待二十载,以为世易时移,拨云开雾终有相见之日,可到头来,竟然是天人永隔,再不能相见!

说好了相忘于江湖,却终不能忘。

当初说好了二十年后再相见,却终不能见。

法空合什一礼,沉默不语。

杨莺红了眼眶。

她紧抿红唇,免得自己跟着哭起来。

半晌过后,唐月颜的哭声渐渐低下去,轻轻抽噎着。

杨莺叹一口气,问道:“和尚,跟我们说说圆智大师的生活吧,平时做些什么。”

“师父武功废了之后,便开辟了这处药谷,终日种药为生,也算是自成一方,金刚寺弟子不会过来打扰。”法空道:“日子过得很平静。”

“那也算还好。”

“是我连累了他。”唐月颜拭去泪水,低声道。

法空沉默。

师父圆智为何被废武功,肯定是因为她呀。

“没想到圆智大师还精通药材呢。”杨莺道:“颜姨,你也精通药材,是不是因为这个,才互相结识的呢?”

唐月颜轻轻摇头:“他原本是不认得药材的。”

法空一下便明白。

师父圆智的药材知识是来自于这位唐月颜。

唐月颜轻声道:“我当初给了他一本《幽草录》,没想到他竟然学会了。”

“幽草录?颜姨,这事要是被宗里知道,那可不得了!”杨莺咋舌。

《幽草录》可是钓月道的秘传。

武功秘笈对钓月道来说没那么重要,除了天魔经,剩下的秘术奇功都在天魔秘典里。

《幽草录》可是钓月道的立宗根本,上面的药材培养之道可是无数前辈的心血所凝。

有了这些药材就能炼制灵丹,对钓月道举足轻重。

唐月颜轻轻摇头:“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他不会透露出去,谁会知道?”

“……也是。”杨莺点点头。

法空恍然。

怪不得师父圆智绝不准记录,那些药材的培养知识,只能记在脑子里,绝不准记录下来。

“唐前辈不妨看看师父栽种的药材。”法空道。

“走,去看看。”杨莺忙道。

三人出了映心亭,来到药圃。

唐月颜一一看着这些药材,仿佛看到了圆智当初精心照料的场景,看到这些药材,仿佛就看到了圆智。

法空没有打扰,任由唐月颜自己走来走去。

杨莺给他使了个眼色。

两人来到映心亭里。

“和尚,圆智大师再没留下别的?”

“没有。”

“再想想,真没有?”杨莺蹙眉看着他:“就没有书信之类的?或者口信?”

法空露出笑容,摇头。

杨莺哼一声。

“唉……”杨莺摇头道:“可怜我颜姨苦苦等候二十年,到头却是一场空。”

“杨施主身为残天道弟子,是要经过金刚峰去大永吧?”他不仅精擅钓月道,也精通残天道的心法。

“嗯。”杨莺颔首:“但愿你们金刚寺不会乱来,我可不想跟你们打起来。”

“残天道难道没奉命跟金刚寺起冲突?”

“奉谁的命?”

“看来是没有。”

“和尚你信心十足呀,是觉得你们金刚寺吃定了我残天道吧?”

“杨施主误会了。”法空摇头:“大永武林凶险,还是小心为上。”

“你不是巴不得我们全军覆没,好削弱残天道的实力吧?”

“魔宗与三宗再怎么斗,也是内斗,与大永不同的。”法空缓缓道:“这大是大非我还是知晓的。”

“唉……,你们金刚寺要是个个都这么明白事理就好喽。”杨莺叹口气。

唐月颜一棵一棵的观察,把法宁招呼过去,哪棵药材不太对,就会直接点明,然后细细讲解。

法宁认真听着,还与唐月颜讨论一番。

杨莺看到这情形,舒一口气。

法空道:“杨施主跟唐前辈是……?”

“颜姨虽然是钓月道的,却从小就照顾我,”杨莺道:“我母亲在生完我的时候过世,一直是颜姨照顾我。”

PS:更新完毕,月票滑落名次,绝望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