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童话世界 (万订求月票)

大浪湾道,10号。

夜色中,五辆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入庄园内。

虽然和青衣岛的百亩庄园没法比,但能在这样的老牌富人区坐拥十四亩庄园,也当得起奢华二字了。

车队停稳后,第二辆劳斯劳斯车门打开,兰琼英抱着才三岁的儿子何有龙下车后,看到等在道旁的何萍诗就哭着上前叫道:“潘茜!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们了!”

何萍诗目光有些清冷的看着自己母亲,过了稍许心里还是无奈一叹,问了句:“那边派人过来了么?”

李幸没有打搅她们母女谈话,既然父亲李源说了不要介入何家事,那就没必要参与。

安排了曹永珊回房休息后,他就走向后方,见谭成站在那揉着肩膀,李幸打量稍许笑道:“跟人动手了?”

谭成啧啧笑道:“主教山那边已经疯掉了,派了上百人去浅水湾。不过赌王还是派人拦了下,不然我们都赶不及。太子,你这里的人手……恐怕不大够吧?”

大房常年住在主教山,等闲不露面。

但这一次,估计真要发疯。

赌王当年都是仗着人家的势起家的,可想而知大房的实力。

即便这些年衰败了些,却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大浪湾这边只有二十来人,偌大一个庄园,真有事未必够用。

李幸双手插兜,笑了笑道:“她又不是只有一个仔,港岛不会有人再烧李家的屋的。”

庄园里虽然只有二十多人,却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组装出火器来。

真要有不怕死的,李幸愿意成全。

谭成竖起大拇指笑道:“挑!够拽!不过也多亏如此,不然鬼佬都敢在港九称一声太上皇啊。”

这说的既是赌王大房,也是汇丰大班沈壁,在李家横空出世前,沈壁就是上层圈子里公认的港九太上皇,比港督还威。

但如今这个说法提的人已经不多了……

沈壁依旧很厉害,可至少已不再是唯吾独尊。

普通人或许感觉不到什么,但到了谭成这个层次,已经能感觉到明显的不同了。

死死笼罩在港岛上空的汇丰,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李幸拿出烟来,让给谭成一根后,又对不远处谭成跟来的兄弟道:“拿去散给兄弟们抽,四九城的小熊猫,不是万宝路能比的,我也就这么点了。”

谭成小弟简直受宠若惊,忙上前双手接过后,低头道:“多谢太子。”

谭成对李幸介绍道:“他叫盛海仔,是尤伯最器重的契仔,很有头脑。”

李幸手里把玩着一根香烟,道:“你们和记挺有意思,两年换一次坐馆,比漂亮国还讲抿煮……伱手下那六千人握不握得牢?”

谭成笑道:“安啦!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我也进不来这里。”

他手下六千兵马,是整个和记最精华的势力所在。

虽然和记号称二十万,但真正能出手的,也就谭成手下这六千人手,其他大多是记个名入门,交会费保平安,壮声势的。

就这六千人手,已经让和记几乎独大于港岛江湖了。

不过谭成又道:“条四和号码帮那边有些狗急跳墙,粉档的生意做的越来越大,财力大盛……”

李幸笑道:“找O记嘛。对那些畜生,讲什么江湖道义?”

一旁盛海仔恨不能瞬间失聪,啥也听不到。

谭成苦笑道:“拜托啊大晒,我又不是你,我是江湖中人,做二五仔出卖同道是江湖大忌,我真不想被人斩死啊。”

李幸笑道:“食脑啊扑街,O记不给力,那就多弄些面粉卖给钵兰街的鬼佬咯。那些白皮鬼佬那么可恶,穷鬼跑来港岛骗财骗色,虽然痴女活该,可还是很不爽啊。鬼佬乐见华人吸,看到他们自己的仔女吸,你猜他们急不急?鬼佬急了,O记自然会给力。”

谭成哈哈笑道:“我挑!果然是大晒!OK,我照办。不过太子,还是找些出路来搵食了。西方鬼佬经济不好,最近港岛失业的人有些多,拜入社团的也多,我真的有些吃力。”

李幸将手里的香烟弹射丢给谭成,道:“再撑一撑吧,还不到时候,搞高科技你们又做不了,再撑一年,估计要开不少工厂。对了阿成,和汏圈的人还有联系吗?”

谭成摇头道:“真不敢,我都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猛。在老美和加拿大,打哭安南仔,猛的一塌糊涂。不过,也被警方严厉打击,成为国际罪犯。不是吧太子,你想让我学汏圈?不是我不敢,是真学不会啊。我们社团是打架,他们是打仗啊。龙虎堂的人手你又不给我……”

李幸讶然的多看了他一眼,谭成立刻举手道:“OKOK,开个玩笑!那些猛人,你给我我也用不起。”

李幸道:“再坚持一年,给你介绍些好生意。还有事今天就不留你了,去忙吧。”

谭成笑道:“好,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告辞!”

说完往外走,盛海仔跟在他身后,转身时,和李幸对视了眼,微微颔首,未留痕迹。

几辆车消失在庄园门口后,李幸回头发现何萍诗还没带家人进屋,他走过去时,兰琼英居然还有心思关心他的事:“维克多,大哥成这个人鹰视狼顾,不会甘心久居人下的。”

李幸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女人权势心是真的重,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关心这些,他笑道:“兰姐,你最近在读三国吗?”

他不大习惯叫别人妈咪,正好仿聂雨例,以兰琼英看着年轻为由,叫她兰姐。

赌王那边还要更客气些,叫一声何生。

何家不是传统的中国家庭,受葡萄牙和英国影响更深些,倒不是很在意这些。

何萍诗没好气道:“她觉得我们家的仔都好好,有勇有智,听我说你们从小都在读名著,她就给有龙读三国。”

李幸点头道:“放心吧,我跟谭成是合作关系,谈不上人上人下。”

谭成只要不是真的发癫,他就不会对李家不利。

而且,他还有后手,除了家里人之外,九龙城寨那边还有一支力量,另外就是,李思当初留下的大佬原的人手。

哪怕不提他李家父子本身,单凭这些伏手,大哥成也翻不起浪来。

港岛这座城实在太特殊了,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江湖气。

不要说现在,就算是回归后,几十万古惑仔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真消失了么?

社团换个名,变成公司而已。

这种江湖气是由其独特的历史原因和地缘定位造成的,除非港岛有一天成为内地的一个市县,不然几乎不可能根除。

而李家想要真正在港岛扎根,这方面不可或缺。

顿了顿,李幸看着兰琼英道:“兰姐,你进去休息吧,何生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到了。你可以好好想想,该怎么同他说。”

兰琼英急道:“维克多,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要是在港岛,我还有几分势力,安排安排可能办到。可那里是葡萄牙,黎家在那边声势显赫,我怎么可能有力量办得到这样的事?”

李幸看了眼何萍诗,见她默然垂泪,轻叹一声道:“兰姐,那边失去了唯一的儿子,等于失去了希望,是个人都会发疯的。你和小龙又不可能永远藏在屋里不出来,或许出国去避一避才能宽松些,等那边冷静下来再回来也不迟。”

“可是……”

兰琼英显然不甘心这个时候离开,她太了解赌王是什么人了,更了解大房会怎么对付她,她敢离开半年,赌王身边百分百会有新女人占位。

李幸直言道:“兰姐,我爸爸有明说,我家不适合干预何家的家事。而且这些事实在是……没法干预,抱歉。”

对于兰琼英那些借口,李幸实在很难相信,站不住脚的。

非常浅白的道理,这种所谓的悬案,谁是最大获益者,谁就是凶手。

正是因为葡萄牙那边是大房的老家,才更能打个出其不意。

至于没有力量的说法就更可笑了,随便拿出一百万,有的是烂仔来做这样的事,葡萄牙一样有穷鬼。

就李幸所知,何萍诗的亲舅舅,就很擅长做这样的阴私事……

不管兰琼英有一百个借口还是一万个借口,都无法否认,大房唯一的儿子死后,她都是最大的受益者。

看看她给孩子取的名,非龙即凤,就知道她的野心有多大了。

但这是她自己的事,李家肯定不会参与到这种臭粪坑里。

李家那么多孩子,还想正经说亲呢。

万一让别人误会,李家参与到亲家的内斗事中,那可不是好名声。

历练这么多年,李幸已经不会为了所谓的情面而开不了口婉拒了。

哪个能成事的人会要这种没有意义的脸面……

兰琼英虽然对李幸的表态极其失望,但也不好再说什么,跟着何萍诗去了里面暂歇。

李幸则在花园里站了会儿桩,等老丈人的到来……

……

“潘茜,李家在美国真的有赚几十亿美金咩?”

客厅,何朝凤看着姐姐问道,她比何萍诗只小两岁,今年也十八岁了,但相貌上相差许多……

她的表情倒是很轻松,还有心思打量这处豪宅。

对于这个亲妹妹何萍诗平时倒也还算亲近,点了点头,不过没多说什么,她看着兰琼英道:“妈咪,舅舅和这件事有无关系?”

她知道舅舅兰华英一直帮兰琼英做事,处于同大房争斗的第一线。

兰琼英不耐道:“我都说了,这件事和我没关系。”

何萍诗见她还不耐烦,顿时火冒三丈大声道:“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你出去问问,看看边个信这件事你是无辜的!”

兰琼英也发火:“那我能怎么办?给人家抵命咩?潘茜,真的不是我做的!你到底怎么才肯信我?”

何萍诗三妹何朝霞抱怨道:“大姐啊,姐夫什么态度嘛,这个时候不帮妈咪,一点担当都没有……啊!”

何萍诗一耳光甩出去后,愤怒道:“要不是你姐夫顶着爸爸的压力,把你们接到这里来,你现在已经被人斩死了!不知好歹,起码的恩义都不知做乜人?”

见她震怒,兰琼英气焰也消下去不少,道:“有话好好说嘛,你们都是我生的,如果还不能团结,那怎么和人家斗?大房朝英刚才打电话话我说,一定要斩死我所有仔女,替她弟弟报仇的。你们再窝里斗,还不被人欺负死?”

何萍诗闻言看了圈可怜兮兮的弟弟妹妹,心还是软了下来,冷笑道:“怕什么?我是家里老大,要斩也先来斩我。吹水边个不会?让她来斩我试试。她老豆我都不怕,会怕她?”

“……”

赌王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李幸忍笑干咳了声,道:“小诗,何生来了。”

客厅众人闻言都是陡然一惊,兰琼英眼泪瞬间哗哗的,走向门口方向,哭诉了起来:“老爷,我们差点见不到你……”

赌王脸色很不好看,目光冷淡的看了兰琼英一眼后,眼神有些复杂的看过三岁的儿子何有龙,也是他如今唯一的儿子。

他今年已经六十岁了……

最后,看向何萍诗道:“潘茜,事情你都知了?”

何萍诗面色木然的点了点头,赌王问道:“你是你妈咪的长女,你认为该怎么办?”

何萍诗沉默不言,李幸微笑道:“何生,我爸爸有告诉小诗,李家人最好不要参与别家的家事。”

赌王差点没气死,他也算是枭雄之辈了,眼睛如老鹰一样森然的盯着李幸道:“潘茜是何家的女儿!”

李幸不为所动,看着赌王近乎冷酷道:“小诗是我的爱人,善良而高贵,和所有下三滥的恶毒事没有任何关系。何生,你想让她沾染这些事吗?如果李家不得不出手,结局肯定不会是你想看到的那样。”

一直悲泣的兰琼英仿佛忽然大彻大悟了,她对赌王道:“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为了表示清白,我带仔女出国让位。我真的对你那些家产一蚊也不在意,我只要仔女平安啊。”顿了顿,又悲痛道:“老爷,如果这件事是对家出手挑拨离间,连有龙也赔了进去,那……”

何萍诗开口道:“我让人现在去订机票,明天一早你带他们去……”

话未说尽,回头看向李幸。

李幸看着女友道:“去加拿大吧,我让人安排一下。”

谭成没有和汏圈联系,不是他不想联系,而是因为汏圈现在不跟他联系了。

在血洗霸占北美唐人街的安南仔后,汏圈帮在国际警方发起剿杀前,蛰伏了起来,成了泥瓦工、水电工、建筑工……还有一部分,成了生意人,做药品生意,譬如止痛药。

在西方,只要不是紧急暴毙的疾病,没有什么是一片止痛药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能,那就嗑两片,三片,四片……

合法,还他么科学。

别说现在,三四十年后依旧如此。

汏圈以不到当地药店一半的价格,将止痛药卖到飞起……

有了正经的来钱渠道,也就在加拿大真正站住了脚。

这些事何萍诗都不知道,但她相信李幸,便对兰琼英道:“就去加拿大。什么时候爹哋和那边查出真凶了,什么时候再回来。兰华英不要走,如果是他做的,就让他赔命。”

兰琼英闻言惊怒,大声道:“潘茜,那是你亲舅舅!”

何萍诗愤怒道:“死的那个是我亲哥哥!如果真是兰华英做的,我叫他不得好死啊!”

兰华英今天为了何家的大房二房之争来这么一出,将来会不会为了李家的大房二房也擅自做主来这么一出?

何萍诗想想都不寒而栗。

她是真的愤怒,为什么何家不能像李家那样友爱和睦?

为什么明明是至亲,却成了比仇人还更仇恨彼此的人?

以她对兰琼英的了解,还真不信这一出是自己这个妈咪干的。

野心够大,但兰琼英绝不是这么心狠手辣的果决之人。

至少,这个主意不会是她想出来的。

十有八九,就是那个亲舅舅。

何萍诗不会以为他有多么伟大,是为了亲情才做的这些事。

兰家真对兰琼英这么好,也不会让她中学去当舞女,十四岁就嫁给一个三十六岁的老男人。

兰家当年是开丝绸店的,并不是过不下去!

这些年兰家打着“赌王外戚”的旗号,在濠江、港岛自己开公司不知捞了多少钱。

如今出手,不过是想要的更多罢了!

可这样做,又将何家的脸面置于何地?又将她置于何地?

何萍诗做事向来简单,敬我三分,还你一丈。欺我一升,也要还他三斗!

兰华英做事做绝,还指望她心软?

兰琼英还想说什么,可是没等她开口,赌王就大声叫了声:“好!这才是我的好女!”

赌王目光激赏的看着何萍诗道:“乖女,你放心,爹哋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不叫别人看我们何家的笑话!”

相比于其他仔女,赌王再一次确定,这个二房长女如同钻石一样耀目。

……

青衣岛,李氏庄园。

晚风习习。

二楼卧房内,夫妻四口子忙完正事,热烈庆祝了番后,聂雨光溜溜的躺在边上,蚕丝被都不愿盖,惬意自然舒心,笑道:“我真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要去做那么残忍的事,而且还是至亲骨肉间。”

娄晓娥享受着事后丈夫的细心推拿,她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下去,她能活到一百二,笑呵呵道:“无非就是贪心呗。”

娄秀还是比较单纯,对这个世界还抱有美好的幻想,余韵未消,俏脸上满是春色,看着李源道:“真的是胖胖她妈妈做的呀?看着不像这种狠人啊。”

李源笑呵呵道:“古代做官讲究四个字,身言书判。首先相貌就得过关,所以打唐朝起,宰相无论忠奸,都是大帅逼,不能以貌取人的。”

娄秀嗔道:“帅哥就帅哥,你还帅……”

“噗嗤!”

聂雨没忍住,躺在那咯咯笑了起来。

都说她傻,这个秀姐其实才是真傻。

当然,也不能说傻,只能说真不谙世事。

怪不得,李源专门找来刘雪芳和高卫红两个带小七和小九。

儿子傻点没关系,女儿可不成。

这两人一个冰清玉洁,自强不息,一个落落大方,知书达理,并且都是能够自立自强的性子。

啧,这爹当的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娄秀不好意思的轻轻踹了聂雨一下,道:“我还是不信,二太能下这样的毒手,太可怕了。再说,做的这么明显,她不怕影响自己女儿的形象啊?以后谁家会娶这样人家的女儿?她将胖胖置于何地?”

娄晓娥叹息一声,道:“可能是昏了头一心为了儿子,也可能……不是她干的?源子,能查出来是谁下的手么?”

李源摇头道:“这世上能破的案,其实不多。全世界的破案率都很低,只是为了和谐,不让坏人心动,所以没有宣之于众。像车祸这样的案子,特别是背后掺杂着阴谋的,一百个里,能破出一个来就算不错了。如今来货车司机都死了,做的很绝,更不用多想了。当然,赌王还是有的做。谁嫌疑最大,干掉谁就好。”

娄晓娥道:“我听说胖胖的舅舅,好像有些手段?”

李源冷笑了声,娄晓娥皱眉道:“不对啊,他真要有脑子,不会想不到赌王会宁杀错不放过……”

李源笑呵呵道:“他可能想错了两点,第一点,他以为胖胖会护着他这个舅舅,至少看在兰琼英的面上,借李家之势,保他不死。第二点,何有光死后,赌王就只剩二房的一个儿子了。赌王今年六十岁,要给他唯一的儿子留下羽翼。”

娄秀讶然道:“没错啊,胖胖总不会看着她舅舅……”

李源摇头道:“我之前说过几回,胖胖这个丫头,和一般女孩子不一样。论杀伐果决,一般人,别说女孩子了,就是成年男人都比不过。

如果没有咱们家在背后撑腰,或许她还会站在二太身边,保兰华英一命。

可有咱们家在背后撑腰,她自有乾坤,又怎么会甘心坠入污泥中?

所以她绝对不会拦着赌王收拾兰华英的,只有这样做,才能维持家族不破,不仅是何家,也包括她在咱们家的位置。

第二点嘛,是基于第一点之上的。只要胖胖能主动站在赌王这一边,那么她一瞬间就能取代之前何有光在赌王心中的位置。能做赌王唯一儿子庇佑者的不只是外戚,还有亲姐。

而以咱们家对赌业表现出的素来蔑视的态度,也足以让赌王放心,李家不至于吞并何家家业。所以,这是兰华英第二点误判。”

李源心里也是觉得有趣,如果没有李家,何萍诗没有如此强大的靠山在,二房只能倚仗兰华英那个舅舅,连赌王都不得不吞下这枚苦果。

因为大房显然已经废了,他不能自毁根基,再拾掇了二房。

但现在显然不一样……

推拿完娄晓娥,李源又把娄秀按倒扒光,拾掇了起来,笑道:“不提他们家的事了,估计胖胖那位舅舅这会儿已经被碎尸万段沉江了。死了也干净,省得以后兴风作浪瞎折腾。”

聂雨忽然嘿嘿笑了起来,道:“对,理他们呢。源子,你真给家里借三亿美元啊?哎呀,大雪生气了怎么办啊?”

娄晓娥“鹅鹅鹅”笑了起来,又阴恻恻道:“你小心点,大雪可不是兰琼英能比的,干掉你没问题!”

娄秀绷不住哈哈哈笑了起来,聂雨踹了娄晓娥一脚,气道:“要干也是干掉你!”

娄秀丢了件薄毯扔到聂雨身上遮了遮,道:“也不害羞!”

聂雨嘻嘻一笑,李源道:“生气就生气!我就是要让她明白,谁才是我真正的心尖尖,免得她迷失在你们的捧杀中,真的相信了。”

“呸!”

娄晓娥气笑的啐了口。

聂雨却高兴的在大床上打了个滚儿,觉得终于压了那边一头。

眼看她滚的不是位置,都到李源正下方了,在她张口前被娄晓娥用腿拦到一边去了:“招惹起来你又扛不住,我们可不想再帮你灭火了,消停消停吧。”

聂雨也不恼,只是乐。娄晓娥还是善良,都不去提醒她,这笔钱多半是秦大雪开的口借的,这功劳落在谁身上的问题,她同李源道:“爸妈还有大哥一家的行程都安排好了没?”

李源道:“治国和他四哥、十八哥他们会办妥的,放心吧。”

娄晓娥道:“是不是请师父一家也一起过来?”

这说的是赵叶红一家。

李源摇头道:“师父不喜欢那么热闹的,饭桌上多一个不认识的人,她都不自在。等条件再宽松些,咱们家也买一架私人飞机,到时候再接吧。”

三个女人都坐不住了,此时港九大亨们还没一人玩儿私人飞机,要到十年后,胖胖她爹才买了港澳第一架私人飞机,然后就是李黄瓜。

想想家里有自己的飞机,那得拉风成什么样。

聂雨“哇”了声,激动道:“是叫小雨号么?”

娄晓娥:“……”

娄秀:“……”

聂雨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嚷嚷道:“怎么了嘛,已经有晓娥号超级游艇了,源子说将来要开一家秀馆,收纳无数珍宝的博物馆,永久璀璨……轮也该轮到我了!”

李源对二娄笑道:“别说,还挺有理!”

娄晓娥乐道:“大雪呢?按顺序、年龄大雪也在前面。”

李源拖长音调“哦”了声,道:“是哦,而且那边还在生气中。我借给聂老三亿美元,她那边一毛不拔……看这事儿闹的。算了,不管了,就叫小雨号!我就是要让她看看,谁才是爸爸的心尖尖!”

本来都沮丧的聂雨一下眉飞色舞起来,看着李源合不拢腿,也合不拢嘴,乐道:“算啦!有这句话就好,就叫大雪号好了。我可不想闹的家宅不宁!”

李源高兴的抱起放腿上,严丝合缝,夸道:“看看,我的小宝贝多乖!”

聂雨:“咦嘿嘿!嗯……我好了!”起身逃跑。

李源:“……”

二娄快被这俩逗逼给笑死!

都这个年纪了,怎么还跟活在童话世界里一样……

……

深水湾七十九号。

李黄瓜也带着老婆和两个小黄瓜一起吃夜宵,开夜谈。

李泽驹道:“爹哋,李医生家的事港岛这边已经知道了,汇丰那边有没有什么说法?”

看着十六岁的长子已经很有几分沉稳气象,李黄瓜深感欣慰,不过想想大唐发生的事,倒是让他有些不大提得起劲来,沉默稍许后,他点点头道:“沈壁非常生气,但是……”他摇了摇头。

庄月明看着丈夫,道:“怎么了?”

李黄瓜想了想,犹豫再三,还是将今日之事说了遍,不过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他不仅在两个儿子的眼里看到了激动和崇拜,连妻子的眼里也是满满的钦佩和激荡……

李黄瓜摸了摸稀疏的头发,缓缓道:“你们不要觉得这种粗暴的威胁有多犀利,他能做乜呢?汇丰和大陆已经取得了非常好的关系,我们这些人,都得到了最高一级的接见。我们都有隐晦的提及此事,那边给出过保证。所以,他也只是恐吓而已。”

李泽凯道:“爹哋啊,李家这次在美国赚了好几十亿美元,超级有钱的。”

李黄瓜笑了笑,道:“有汇丰银行的钱多吗?那么多钱,他的确能强行收购一些产业,但为什么没有呢?因为港岛所有的核心产业,都在我们手中,他有钱都买不到。不然,他家为乜要去做没有希望的半导体?韩国三星集团联合韩国正府,举国之力做了十几年还在严重亏损,大唐做医药起家的,又能做出乜呢?匹夫之勇而已。”

庄月明缓缓道:“但是,沈大班应该也不会轻易对李医生做什么吧?毕竟……”她可是亲眼见过李源出手的。

在港岛会展中心,那样大亨齐聚的地方,逼得徐世勋不得不跪在那。

好些兔死狐悲的大亨背后都在破口大骂,说李源是从内地来的五斗狂人,卑鄙无耻。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太太圈里,李源都快被神化了。

为了保护自己的老婆孩子,单枪匹马闯入会展中心,让六七十年代港岛四大家族之一的徐家家主下跪赔罪,这是何等狂霸的行为?如此粗暴雄威,怎能不让女人心动?

更不要说他英俊逼人的相貌,挺拔的身躯,多少女人在背后偷偷讨论他床上的功夫会不会比手上的功夫更棒,不然怎么会让几个老婆都这么死心塌地?

港岛钻石大王的老婆对此事最热衷,说起李医生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当然,当着各家男人的面,该附和骂两句还是得附和骂两句。

就跟在床上一样,别管真实感受如何,该叫也得叫啊……

果然,她才说了一句李源的好,李黄瓜的脸色瞬间就绿了绿,庄月明忙转了话口,对李泽驹道:“看来戴维和他爸爸一样,都是只会靠拳头做事的莽撞人,你和他疏远是对的。人都会老的,等他们老了打不动了,就会有还账的一天。”

李黄瓜的脸由绿转黄,但依旧没多高兴。

李源那张年轻的脸,实在是刺痛了他的心。

想活到李源老的那天看他倒霉……

李家成也不知能不能熬那么久……

摇了摇头,扫除杂思后,李家成对李泽驹道:“也不必疏远。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我们都要打交道的。我们不害人,但是呢,在有利的前提下,可以尝试和坏人交往一下。因为这个世上不可能都是好人,对不对?”

李泽驹为难道:“爹哋,可是戴维家里和汇丰银行敌对,我把他当做好朋友嘛,就有劝他,不必非要如此。就算清朝丫片战争时,也有说过师夷长技以制夷的,大家一起做生意发财,何必非要撕破脸皮做敌人呢?”

李家成不动声色道:“那他怎么说?”

李泽驹脸色难看道:“他说李家不愿给鬼佬做狗,一起欺负中国人,吸港岛人的血。”

李家成呵呵道:“那就是他不礼貌了,我们只是做生意而已。这些生意总要有人做,我们不做,别人就做,别人就会因此富贵。既然都是富贵,为什么我们家做不得呢?再说,我们家又不是只和英国人做生意,我们和所有人都做生意。我们赚来的钱,拿去投资中国,我今年才捐三千万,去大陆建一所现代化大学,为大陆吸引人才,培育人才,将来还会投资好多。维克多、理查,你们说,有这样的汉奸走狗吗?”

本来还都有些心虚的李泽驹和李泽凯兄弟俩一下支棱了起来,一起大声道:“当然不是!”

李家成道:“好没道理,是不是?我家是在大陆捐钱修大学培育人才,将来还要捐医院,救百姓。他家做的药一直在救洋人,怎么能说我家是鬼佬走狗呢?不过也不需要和他争论什么,他家还有很好的利用价值。在真实的世界里,利益始终是第一位的。别人怎么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做我们自己的事,争取自己的利益。”

等打发了两个仔去休息后,李家成在睡前服下了一颗龙虎丸,药效让夫妻两人都很满意。

只是庄月明闭上眼睛的时候,总觉得身上丈夫的脸总是变成另一张……

事毕,等庄月明清理完事后,李家成道:“改天我们和李医生家约一下,两家聚一聚,你觉得如何?”

庄月明有些心虚道:“为什么突然要和他家聚?”

李家成正处于圣贤状态,没有发现妻子的异样,懒洋洋道:“李医生虽然做人不得,可是医术确实好了不起,不服不行。连有美国诺贝尔之称的拉斯克奖都颁给了他,他的新药上市后,今年销售很可能突破十亿美元,光分成就能分到三四亿。汇丰压不住他了,或许在港岛还是没有大唐的位置,但在外面,李家要成龙了。”

庄月明听着居然有些高兴,道:“连汇丰都压不住了……李医生来港岛才十二年,怎么会连汇丰都压不住?”

“……”

李家成嘴角抽了抽,李源来港几年,他记得都没妻子清,不过也不至于计较这些,他道:“也不是说李家就不败了,投机是会上瘾的。只要李家的资金再去投资,汇丰就一定会调集资金,邀请盟友来吃掉他们!金融市场毕竟还是英美的天下,投机一次可以,再想来一回,那就是必死之局!”

庄月明闻言,心里有些担忧,道:“可是,嘉道理家族应该会提醒他们的吧?”

李家成笑道:“你这就是旁观者清了。李家父子才取得那么大的成功,又怎么会听嘉道理家族的意见呢?他们这一次,就没有和老罗兰说嘛。不过,这家人也不会太惨,就凭李医生这手医术,不管怎样,也会比一般人活的好。亲爱的,别忘了约一下哦。”

以一个俏皮音结尾,听的庄月明有些毛骨悚然。

她也知道丈夫为什么急,龙虎丸好像不多了……

可是,她去美国前,家里还有不少的。

唉。

……

翌日,四九城。

海子,蓝光阁。

“工业投资大体就是如此了,另外就是农业方面的。菜篮子工程有序的推行,没有从上到下一个模版,实事求是原则贯彻的很好,上下反应也都好。拿四九城举例,今年春节期间,京城市民在原有供应标准的基础上,每人将增加供应猪肉一斤,猪副产品施行免票限量供应,家禽、鸡蛋、变蛋、鱼、奶都农副品也均在原有供应标准的基础上,免票限量供应。还将有两百万斤绿色蔬菜投放到市场上,这是非常大的突破。相信今年京城市民们,能过上一个很愉快的春节。”

秦大雪给几位老人汇报着工作。

刘老笑道:“一口气说了一个多小时,数据详实,没有一点疏漏。各方面工作都取得了很大的进展,不像过去,光让大家勒紧裤腰带搞建设,现在百姓的工资上去了,物资丰富了,既搞了发展,百姓的生活水平也提高了。哎呀,我这个做经济工作的,比不上秦雪同志啊!快快快,给我们的花木兰倒茶。”

众人都笑了起来,工作人员赶紧上茶。

秦大雪也确实渴了,没有忸怩一口气喝了半盏后笑道:“刘老,要不是您和几位老同志给我们计委指挥的好,还做我们的靠山后盾,我们哪有今天的成绩?骂都被人骂死了。”

刘老笑的淡了些,对古老道:“这刀光剑影怎么就停不下来了,都说我保守,我的确已经够保守了,怎么那些人比我还死脑筋啊?实打实的成绩已经做出来了,还要装作看不见,天天批判!”

古老面无表情的抽了口烟,眯着眼睛道:“不要气,也不要急,这是一场斗争,我们一定会赢。”然后又想起什么来,对秦大雪笑道:“我听说,聂老和钱老找你去化缘了?”

秦大雪笑的无奈,点了点头。

曹老有些不高兴道:“都离婚了……”

古老哈哈大笑道:“曹大姐,这个婚离的是为了堵有些人的嘴,我们还是知道怎么回事的嘛。”

秦大雪忙道:“三亿美元,很快就会到账。另外大唐集团还会出一百亿,支持大亚湾建设。其他的真没办法了,半导体和医药是两个无底洞,原本是一点希望看不到,现在总算有些底气了。李源说,如果不是这两个事业,就算把钱全捐了都没关系。钱又不是进聂老和钱老的口袋,是为了我们国家。两伊的战争对他触动很大,他说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将来去趟雷区,所以这三亿美元一定支持,就当买国库券了,将来还人民币就行。”

几位老人动容,古老却摆手道:“那可不行,一码归一码!现在不是过去咯,如果,我们不尊重人民通过正当手段赚到的财富,还要去共别人的产,那我们国家的经济,一定发展不起来,别人谁敢来咱们这里投资啊?所以说,借美元,还美元,只是要多借个三年,但利息一定要付清。我们要给那些说歪话的人看,我们也是尊重百姓私有财产的。我们是一个国家,还是个大国,没有那么小气!”

秦大雪笑道:“那就三年吧,现在石油价格飙升,我们是石油出口国,三年后外汇储备一定足够还债了。”

刘老道:“秦雪同志,什么时候还是请小李来一趟,我是真想见见他,会会英雄啊。搞金融投机我们也搞过啊,七二年的时候,啊,董老和我一起利用咱们的黄金,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狠狠赚了笔外快,然后才有了七二年大规模引进化工设备的启动资金。没想到,小李居然也来了这么一手。我们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我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合作一把,啊?”

众人都笑了起来,秦大雪表情有些复杂,道:“这个人吧……不大好说。不过,我可以帮刘老您传个话。”

刘老:“……”

古老笑道:“算啦算啦,人各有志!奇人,自有奇志!不过,要是真的能请来,我也要和他谈一谈!”

董老出主意:“等下回小李同志去看望曹大姐的时候,我们做回不速之客嘛。”

秦大雪:“……”

见她这个表情,几个老人如顽童一般,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秦大雪坐在曹老身边,也笑了起来。

她知道这计划外的三亿美元确实是解决了大问题,目前国家的发展也让几个老人心情愉悦。

真希望这几位老人能长寿些,能看到中国真正繁荣富强的那一天……

……

PS:今天咳嗽的不行了,去医院拍了个片,抽了血,拿了几副药,回来赶紧把剩下的写完,抱歉。

(本章完)

第367章 李家准备梭哈,再博一把!(万字更

“出什么事了,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想我了么?”

早饭后,李源正准备去实验室转转,没想到接到了秦大雪的电话,他温声问道。

秦大雪在电话那头笑道:“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李源大气:“说!谁不知道雪雪是我的心尖尖,什么事都可以说!又缺钱了?”

秦大雪咯咯了好一阵,明媚的眼睛里都是亮光,道:“缺钱也不问你要了,是古老他们让我给你打个招呼,希望伱下次回京的时候,能去海子里坐一坐,他们想和你煮酒论英雄,谈谈你在原油市场大杀四方的威风事。”

李源打了个哈哈,道:“还是算了,我这边纯粹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没快把汤圆吓出心脏病来,回来后就跟我说,爸爸,这种活真来不了第二回了,太可怕了。”

秦大雪没好气道:“这么惊险你也敢赌,可真有你的!好吧,古老也说了,不勉强。另外,借你的三亿美元,三年后还,借美元还美元,还付利息。我们谠,不占爱国百姓的便宜。”

李源嘿嘿笑了起来,秦大雪也笑,道:“还有一事,说了你估计就笑不出来了。”

李源讶然道:“什么事?”

秦大雪道:“汇丰高层拜访刘老,说在我们和英国谈判确定后,汇丰可以公开表态,坚决留在港岛不动摇,坚决支持古老提出的一国两制和改革开放。他们这种表态,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而汇丰的人还提到了你……”

李源不解道:“提到我什么?让我去低头?”

秦大雪笑道:“低什么头……我们可以给优惠,但不会连尊严都给出去。刘老的意思是,你在明面上可以做出一些姿态来,释放出一些善意即可。譬如说,小小合作一回,缓解一下僵局即可。”

李源仰靠在座椅上,眼睛明亮,嘴角扬起一抹……很惊喜的笑意,嘴里却是叹息一声道:“哎呀,你说说这叫什么事?逮着我老婆,天天给我下命令。”

秦大雪温声道:“是不是让你为难了?真觉得不痛快就不办。没什么大不了的。汇丰愿意留下,也是因为留下来有利可图,又不是让它们白做贡献。”

李源哈哈一笑道:“心情一下就变好了!成,看在我老婆的面上,这件事我来办!”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

浅水湾一号。

一大早去启德机场送兰琼英和三个仔女前往加拿大后,赌王强烈邀请何萍诗、李幸随他来至此地。

这里是赌王家族在港岛的落脚地,装修的金碧辉煌,犹如行宫。

但是,却少了些许多家的温馨。

“爹哋啊,真的没法的,爸爸在家早就有言在先,家里不许沾染赌业。别说经营了,进赌场玩一玩,都是要打断双手双脚的。”

在赌王表示要将一部分澳娱股份赠送给何萍诗时,何萍诗虽然很遗憾,却还是坚定的摇头婉拒了。

见赌王看了过来,李幸笑道:“何生,我们家的产业都多的忙不过来,小诗哪有精力去掺和何家的事。麻烦你给大房那边讲清楚,小诗是局外人,不要误伤。对李家来说,生意上可以试着和我们较量较量,各凭本事,输赢李家都认。但如果谁想在人身安全上触碰底线,那就要提前买好棺材了。谁伤她,我杀谁,斩草除根的杀。”

纽约回来后,李幸的气场又发生了变化。

在近乎极限抗压后,他久未进步的拳劲都大有长进,太祖长拳坐金銮的桩法近乎大成。

正如他的拳法一般,人的气质中也愈发多了些大开大合,纵横睥睨之韵。

赌王:“……”

何萍诗嘻嘻一笑,抱紧了李幸的胳膊,幸福的将螓首靠在他肩头。

赌王捂了捂心脏,面色也阴沉下来,看着何萍诗难过道:“潘茜,爹哋今年已经六十岁了,是个老人了。又经历了丧子之痛,还是被亲人背叛所致,真的撑不住了。你是我仔女中最出色的一个,你不帮我,边个帮我呢?”

何萍诗脸上浮现出关心的神色,挣扎道:“爹哋,朝英比我还大十几岁的嘛,你让她来做啊。”

赌王脸色是真的难看起来,痛苦道:“朝英才和萧百城离婚,她最爱的弟弟又出了事,现在她根本无法沟通,看到我都要拿剪刀来扎……医生给她打了镇定剂才安静下来。潘茜,咱们家,已经家破人亡了。”

萧百城是港岛殡仪大王之子,主动提出离婚,让何朝英大受打击。

而因为黎婉华身患重病,卧床多年,体重甚至只有六十斤了,饱受折磨,所以何有光几乎是何朝英这个长姐一手带大的,也寄予了莫大的希望。

何有光的突然去世,对何朝英来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听到家破人亡四个字,何萍诗心里也很难过,虽然和大房没什么感情,但终究是血亲。

她走过去安慰道:“爹哋,你一定要跟朝英说,这件事是有人在中间挑拨陷害,妈咪为自证清白,不让坏人得逞,已经自愿放弃所有的财产,离开了港岛。我也不要家里的家产,全都让给她们,得不得?”

赌王看着何萍诗,既欣慰,也有些无奈,教诲道:“潘茜啊,有时候呢不要把人想的太善良。刀枪一定要握在自己手中才够威,才能有和平。你把家业交出去,别人就会壮大,到时候想欺负你就欺负你,你后悔都晚了。”

何萍诗不怕:“我有汤圆的嘛。我不想因为这些事让你难做,我也想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过开心的日子嘛。爹哋啊,你的家业都是你自己挣出来的,拿出来换自己开心,我觉得很值。”

赌王脸色复杂的啊,不过他还是坚持道:“那爹哋把信德交给你,信德不是赌业,是地产……”

李幸笑道:“何生,真不是不肯出力帮忙。但李家和汇丰之间已经几乎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大唐置业被他们死死围剿,只剩半口气。信德如果交到小诗的手里,汇丰的打击很快就会接踵而至。”

何萍诗也连连点头道:“爹哋,信德是你一生奋斗的心血所在,还是别被牵连了。等我们打败了汇丰,我一定去帮你!”

赌王闻言,苦笑了起来。

又坐了会儿,目送何萍诗和李幸离开后,他脸上的痛苦和眼睛里的衰弱就缓缓收敛了起来,苍鹰一样的眸子里,目光森然冷漠。

手里多出一张照片,是长女何朝英和长子何有光姐弟两人的,就相貌而言,何朝英才是所有女儿中生的最好的,温婉可人,不然也不会把霍家长子迷的神魂颠倒,足以继承她母亲濠江第一美人的名头。

而长子何有光,同样如此,英俊潇洒,不亚于李幸。

但是,他们却和他们的母亲一起逼他,交出家业……

何家偌大的家业当初的确借了黎婉华家族好大的力才打下的基础,但也只是基础而已。

何家的家业,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

随手将照片丢到一旁,赌王仰靠在沙发上,一个女人从楼上走了下来,走到沙发背后,轻轻的给他揉起头部来,低调、温柔……

……

“汤圆,信德为乜不要啊?赌场进账的都是现金,都投进信德里了。信德既有船务,港岛通往濠江的所有渡轮都是信德的,还有酒店、地产……”

回返的路上,何萍诗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她没发现,李幸的眼中目光有多么冰冷,直到听到她的声音后,才温和了一些,缓缓道:“小诗,古往今来,凡雄才大略一手建起功业之辈,无一不是刚愎自用者。这样的人,是不可能真正愿意分权的,更不用说放权。唔,也就一个朱元璋是例外。”

何萍诗国学不大好,但大意还是听明白了,她不解道:“那爹哋为什么这样说?”

李幸笑了笑,没说什么,道:“走吧,回家接上安吉尔,我们去庄园。妈妈她们很担心你,去报个平安。”

何萍诗应了声,不过李幸方才的话,还是记在了心里,打算有时间了多看些书,弄清楚什么意思……

……

“黄瓜……”

青衣岛庄园,李源脱口而出的两个字,让大家都沉默了。

李黄瓜头发稀疏的发量中,有一根比较顽皮,无风自荡……

李源干咳了声,面不改色道:“黄瓜要少吃一点,寒性的。另外呢,李董,年纪也不小了,还是稍微节制一点……”

庄月明脸都红透了……

可惜,她不知道李源说的是长期节制,不是三两天的,她才从美国回来两天功夫而已。

李黄瓜突然觉得,还是说些黄瓜是寒性的这类话更合适些,也干咳了声后笑道:“李医生的医术,绝对是港九第一。今后,我一定少食黄瓜。”

正说着,另一边娄晓娥端了份水果什锦过来,里面居然有水果黄瓜……

她对庄月明道:“庄太太,我家那个臭小子在美国麻烦你很多次,他都有跟我说,你做了好吃的菜,都会专门打给他。他不去,你还打发维克多骑车送去。真是麻烦你了。”

庄月明忙笑道:“不会麻烦啦,他们从小就是很好的朋友,一起长大的嘛,很难得。我也是做长辈的,离家这么远,顺手照顾一下而已。”

庄月明算不上美女,但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的气质特别好,真诚而亲近。

娄晓娥看了看李泽驹、李泽凯兄弟两人,夸道:“是啊,一转眼都长大了,小时候还常来家里玩。你们家两个儿子都好乖,不像我家里的,早上睁开眼,就跟脱缰的马驹一样,花园都快变成战场了,打的天昏地暗。现在又不像小时候了,我们拿着板子出去追都追不上,等他们疯够了想吃饭的时候,才一个个乖乖的跑过来排队挨板子。那还顶什么用?”

庄月明笑的不行,道:“你们家可真热闹。其实兄弟之间打打闹闹都是常事,不必往心里去的。”

她两个儿子就孬的很,常常吵架不说,还一个看一个不顺眼,喜欢玩儿冷战。

要不是她从中劝和,估计能老死不相往来,庄月明有时候都发愁,她万一不在了,这两个可怎么办……

李家成不在意这些,他满脸钦佩道:“李医生家族真是好了不起,非常人行非常事。所有人都没想到,大唐集团能用这样的方式破局。如今轻舟已过万重山,大唐手握数十亿美金,大有可为。”

李源“哎呀”了声,摇头道:“不干了不干了,有这些钱就够了,存个定期吃利息,李家几辈子都吃不完,还折腾什么呀?”

李家成:“……”

虽然在下有套话嫌弃,但阁下为何拿对付傻子的套路来套在下?

自己听听,那叫人话吗?

李泽驹都扯了扯嘴角,李泽凯性子不如自己哥哥稳,听到笑话后没忍住,给乐出声来。

李家成有些讶然的看过去后,李泽凯才绷住不笑,李家成对李源歉意道:“小孩子不懂事……”

李源纳闷道:“你们家笑一笑都不懂事了?”

李思在楼上陪完小安诺下来,给李家成、庄月明打了招呼后在李泽驹身边坐下,用看叼毛的眼神看着这小子笑了笑,让李泽驹鼻孔隐隐冒烟。

李源对李家成道:“看到了么?这才叫不懂事。不过我也懒得管了,这么大的人了,说是说不听的,自己吃亏了才知道该怎么走路。”

又谈了两句儿女经后,李家成对李源道:“李医生,现在呢,港岛经济发展非常好。我很真诚的讲良心话,我是真的希望大家能携手合作,共同发展。大家完全没有利益冲突,港岛那么多大王,叉烧包都有大王,假发也有大王,但是边个敢说自己是医药大王?只有李医生家族的大唐集团。奥司他韦已经让大唐集团稳定的跻身于港岛第一流医药公司,阿昔洛韦上市后引爆西方市场,直接让大唐医药成为巨头公司啊。大唐和其他家族,甚至是和汇丰,都完全冇冲突,连竞争都无!大家何不和气生财呢,没非要闹不愉快嘛。”

李源仔细想了想,恍然道:“有道理!哎哟你说说,这样的道理,以前怎么就没人跟我说呢?”见李家成脸有些发绿,他忙笑道:“是应该多合作!李董放心,等我儿子忙完下一场,就重新回头买你们的股份,大家一起发财,包括汇丰的!我这个人,心胸宽阔,从不记仇。沈壁那孙子虽然常不干人事,白皮黑心,行事下作,卑鄙无耻……但我们是礼仪之邦嘛,饶他不死!

李董,你还别不信,正事上我从不说假话。当然了,还有一方面原因,内地方面也给我打了个招呼,让我别再总吓沈壁那孙子。鬼佬看着人高马大,其实不经吓……”

娄晓娥都不好意思了,对面色古怪的庄月明道:“他就是这样,朋友面前总是没个正形。其实他对你们家李董很尊敬的,在报纸上看到李董在衫头捐了那么多钱,要建一座现代化大学,他还说黄……李董是个好人。”

“嘎嘎嘎!”

李泽凯再次失控,怎么忍也没忍住,乐出声来。

太好笑了,他也想不出为什么这家人都爱叫他老豆“黄瓜”!

李家成这回却顾不上理会逆子了,推了推眼镜看着李源高兴道:“李医生,真的如此吗?”

他还真不是虚情假意,如果能把大唐集团也拉入他们这个圈子,那么他们才算真正意义上的,掌握了这座城市的一切,并且还能借住大唐医药的势,将触手伸向海外。

长实为什么对收购和黄那么兴奋?

就是因为和黄是英资底蕴,可以借住和黄出海。

但如果再加上一个大唐,那么扩张起来会更便利,更不用说大家交叉持股后,长实也能分享大唐的利益。

李源呵呵笑道:“当然。我才和我长子长谈过,他说他再搏一把,从股市和期货市场上再赚一笔就收手,安心做实业。我虽然有劝他小心些,但他年轻气盛,敢打敢拼,我也随他去了。李董,麻烦你去问问沈壁,如果李家用除了大唐医药外的所有产业去抵押,能从汇丰贷出多少钱来。”

李家成都惊呆了,他将信将疑的看着李源,总觉得这个人……不管说什么事都有些不正经。

这是疯了么?

庄月明都吓了一跳,立刻想到昨晚上李家成说的话,只要李家再入金融市场,汇丰财团就会调集金融机构做局狙击,她忙劝道:“李医生,金融市场是有风险的,而且风险好大。万一……”

李家成也附和道:“是啊李医生,金融市场上风险太大。”

但是李源果然如李家成昨晚预料的那样,毫不在意道:“我儿子说他已经摸透了金融市场的规律,没关系的。”

顿了顿又对目露失望神色的庄月明微笑道:“李太放心,只要大唐医药不丢,其他产业都丢了,也没关系。年轻人光去口头教育,他不会听你的,就算一时听,心里还是不服。索性,我就让他去试试。如果真栽个跟头,吃一次大亏,那也没关系,就当帮他成长了。”

庄月明怔怔道:“可是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些?”

李源笑道:“对我来说,除了家人之外,没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如果能用这些换取小孩的成熟成长,我没问题的。我好早就同李董说过,我对钱没有兴趣。做那么大的家业,结果家庭一塌糊涂,人生又有乜意思呢?”

看着妻子眼中的波动,李家成头皮都有些发麻,忙道:“李医生奇人奇事,好吧,我会去同沈大班谈……”

李源笑道:“之后的事,你们直接找我儿子去谈好了。我父母要从内地过来过年,我真的没空去管那些事。”

李家成木然的点点头,然后带着妻儿匆匆离去。

他好害怕再待下去,妻子和儿子会受到这种可怕思想的影响,成为癫婆癫仔。

等李家一家离开后,李思挠了挠头,问李源道:“爸爸,您真准备抵押贷款么?”

他自认已经很邪气了,没想到自家老豆更秀。

李源看向儿子问道:“你以为呢?”

李思道:“我以为家里有这么多资金后,会大举投资。”

李源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道:“爸爸与人交往,向来讲究一个诚字。你且耐心看着,用心学着。”

……

太平山顶,汇丰大班府。

李家成从青衣岛出来后,用车载大哥大联系了包船王,两人一起找上了沈壁。

沈壁显然也是知道李家成去了哪里,看到两人前来后,高兴笑道:“李,那个混蛋虽然非常恶劣,但他的龙虎丸还是非常不错的。怎么样,拿来了多少?”

李家成遗憾道:“说是还没泛成,还要再等半个月,过年前肯定能好。”

沈壁宝宝不高兴了,骂骂咧咧道:“这个扑街,不好好当他的药师,就会瞎捣乱。我已经答应了糖宁街那边,尽快给他送一些。”

包船王惊笑道:“那可是一位夫人!”

沈壁气笑道:“丹尼斯爵士!”

这是铁娘子的老公。

包船王嘿嘿一笑,沈壁看向李家成纳闷道:“没取得药,你这么急着来做什么?”

李家成正色道:“沈大班,李医生那边释放出了和解的信号。”

沈壁闻言眉尖一扬,道:“和解什么?”

他简直无法理解的看着李家成,两边都到了这一步,还谈什么和解?

说一声和解,汇丰就放开对大唐的压制,对恒生银行的打压?

脑子坏掉了吧?

李家成道:“李医生说,他愿意将大唐医药之外的所有产业,抵押给汇丰银行,让他儿子再去赌一把。失败了也没关系,只要大唐医药还在,李家就不会有事。沈大班,我以为呢,这的确是和解的好讯号。他很可能想要交还恒生银行,化干戈为玉帛。”

包船王道:“我认为,极有可能是内地高层对他施压了。”

李家成点头道:“对,多半就是如此!港岛作为内地对外经贸的窗口和唯一结算中心,地位太重要了。而且内地改革开放需要诸多港商投资,如果得罪汇丰,那就冇意义了。就算李医生在大陆有些背景,但也只是有些背景而已。和改革开放的大局相比,没那么重要的。我认为,这就是他愿意低头的原因。”

至于李源说什么拿家业给儿子练手,促其成长,李家成全当放屁。

沈壁闻言,从一个金发洋妞手中接过雪茄,美美吸了一口,感觉和心情一样美,他站起身,吐出一口烟雾来,道:“继续和他谈,资金可以多贷一些给他,但是,需要拿大唐医药一半的股份做抵押。”

李家成吃惊道:“沈大班,这个就……”

包船王也劝道:“沈大班,大唐医药是李家的根本。今年光分成估计都能到手三四亿美元,顶上我一年的收租钱了,估计李医生不会轻易拿出来分享。”

沈壁呵呵一笑,道:“你也说了,是不会轻易拿出来,又不是拿不出来。这个混蛋在大陆的家族有那么多大陆官员,他不会为了自己,让他那么多亲人受到牵连……李,你带来的消息真是太美妙了!”

李家成和包船王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头疼,包船王缓缓道:“沈大班,那位的脾气……很多道理在他那都不通的。”

沈壁耸耸肩道:“好吧,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莽夫。李,你去告诉他,如果能抵押百分之五十大唐医药的股份,所有的大唐产业加起来,我们愿意放贷三百亿,够他去好好玩一把了。”

说着,自己都开心的哈哈笑了起来。

这个价格绝对不算低了,甚至大大超出。

大唐医药就算有两款神药,每年有固定三到四亿美金的收入,换成港币也就二十多亿。

这个收益是有期限的,只有二十年。

所以总共加起来就是四百多亿,一半的话,只有两百亿。

而李家其他产业加起来,绝对没有一百亿,恒生银行现在撑死也就二十亿。

所以这个溢价是比较有诚意的。

问题是,李家会拿大唐医药做抵押么?

“怪不得在美国赚的钱一直没有兑成港币,原来还想再玩儿把大的。看来赚快钱,真的会让人昏了头。”

包船王叹息一声道。

他们分析过李家在期货市场和美国股市上的投机,最后只得出了两个结论:狗急跳墙,无知无畏。

如果不是汇丰在港岛给了太大的压力给李家,李家应该不会玩这么刺激可怕的操作。

而他们敢这样做,除了无知无畏外,也想不出别的理由。

但就像股民中常流传的一句话一样:股市赚的股市还。

普通投机炒家们大都是这样的命运,李家又凭什么能例外呢?

沈壁当着两人的面,给汇丰下属拨通了电话,下令严密监控大唐集团资金流向。

……

“爸爸,会不会是小诗的爸爸……”

李幸回到庄园后,就去书房找到了父亲,将心中所疑说了遍。

李源听了也怔了怔,好一会儿才道:“按正常人性来说,没可能的。但是,如果放在历史中,这种事还真有不少。”

李幸点头道:“是啊,唐明皇李隆基一天赐死三个儿子,他的儿子肃宗也有样学样,还有献公逼死长子申生,楚平王逼死长子建,卫宣公派刺客杀害两子,燕王喜派刺客刺杀了亲子燕太子丹,北魏孝文帝废杀了长子元恂,汉景帝逼死废太子清河王刘荣……比比皆是。这些我都知道,但是真的发生在眼跟前,还是让人难以想象。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一点猜测。如果赌王没说把信德给小诗,我也不至于这样想。但他的猜疑心居然这么重,对小诗都这么不放心,几次试探。我就想到了,小诗曾跟我说过,大房一直在逼她爹哋,把澳娱和信德交给何有光的事。”

李源捏了捏眉心,道:“你猜想的确实有几分道理,兰华英再蠢,也知道何有光这个时候死了,全世界都会怀疑是二太做的,而且还极有可能激怒赌王。啧,但这件事不可能有证据了,暂时就到此为止吧。就算是真的,我们也没法做什么,总不能去替何有光和兰华英去报仇吧?”

李幸点了点头,感叹道:“我也认识一些富家子弟,他们也有抱怨过,豪门无亲情。但我没想到,会这么残忍。”

李源笑了笑,心道这才到哪。

等新鸿基家族的内斗开始,才叫人叹为观止。

明明是一母同胞的手足兄弟,老大被绑,其他两个却巴不得劫匪撕票,死活不肯出赎金。

老大回来后,就亲手送了兄弟去坐牢,还被他老妈给废掉。

这一家子跟何家一时瑜亮,是豪门中的卧龙凤雏,将“豪门无亲情”五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李源提醒道:“反面教材就在眼前,将来教育子女时,一定要注意。”

儿子这一代他不担心,团结友爱的基础已经打的牢牢的了,但第三代将来会怎样,还不好说。

特别是,第三代第一个孩子是老二所出。

幸亏是个姑娘,要是长孙非长出,那以后才叫麻烦呢。

想了想后,李源又叮嘱道:“差不多该要孩子,就要孩子吧。现在你妈妈她们还年轻,能帮忙照看一些。再过几年,年纪再长些,想帮你们带孩子也带不动了。”

李幸笑着点了点头应下,然后就听李源将李家成一家前来的事大致说了遍,最后道:“去和他们谈,能贷多少贷多少,再全部兑换成美元。”

李幸大吃一惊道:“爸爸,这……还要……还要再来一次吗?”

那种下一秒就有可能被击穿,倾家荡产的急剧刺激的感觉,他是真不想再品尝了。

或许赌徒喜欢这种刺激,但他不是赌徒。

最可怜的还不是他,是娄志泽。

娄志泽今年也才二十多岁,还不到三十,纽约一战,已经嗑上速效救心丸了……

李源看着儿子这个模样,笑了起来道:“放心,这次不赌,就把钱兑成美元,放在账户上就好。所以,利息一定要压低。”

李幸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家老豆,道:“总要有个缘故吧?”

李源道:“之前你雪妈妈有打过招呼,说内地希望我们不要和汇丰闹的那么僵,因为汇丰有公开表态,就算港岛回归,依旧会支持港岛,总部会留在港岛。汇丰对港岛市民的意义不同,有它的表态,某种意义上,能安抚人心。这是正治,这是大局,所以我们也要做出一点姿态出来。”

李幸无法理解道:“那我们也不能白白送利息给他们吧?”

李源呵呵一笑,站起身走到窗户边,看着楼下富贵一挑二,在和吉祥、如意打闹,因为打坏了草坪,正在被娄晓娥、娄秀联手追杀,脸上满是笑意,轻声道:“咱们家什么生意都做,就是不做亏本的生意。汤圆,要看大势啊。现在各大报纸上,各派名流都在吹风,说四九城会同意以治全换主全,并罗列了无数好处。眼下蒸蒸日上的经济,就是最大的明证。他们以为古老说的一个国家两种制度,就是他们认为的治全和主全的分离。

对了,还有那么多财团掌门人放话,如果完全回归,就会立刻迁移出港岛……”

李幸脸色凝重道:“爸爸,他们不是在开玩笑的。”

李源点头道:“我知道,不然,你以为我现在在做什么?”

李幸闻言楞了稍许,随即倒吸一口冷气,眼睛跟灯泡一样看着李源。

李源轻声道:“港币现在只和英镑挂钩,但英镑本身都不稳,撑不住这么大的盘子的。再加上为了给内地施压,一旦北面传出什么冷酷的消息来,那些洋行就会成为鬼佬的第一波武器砸下,港币必然大幅度贬值。”

李幸闻言忙道:“爸爸,如果是这样,我们完全可以再做空一波啊!”

李源摇头道:“没有机会的,特别是在港岛,汇丰会将我们的一举一动死死盯着,我们只要一动,沈壁就会调集无数资本,海啸一样淹没咱们。就资金而言,咱们怎么可能和汇丰比?就算有恒生替咱们遮掩,可以布局操控一部分资金,但是,不要忘了大局……”

李幸闻言,眨了眨眼道:“爸爸,您是说内地方面……他们不愿看到港岛经济崩盘,所以如果我们家都做空的话,会有不好的印象,是么?”

李源看着楼下娄晓娥、娄秀拿着板子把三个儿子打的抱头鼠窜,小七、小八、小九在后面跳脚拍手叫好,笑道:“是啊,到时候说不定有人想要打板子的。不是怕他们,但没必要。这一波不求赚的太多,能把沈壁气个半死就好。”

李幸哈哈大笑道:“汇丰借到手的钱换成美元存着,港币暴跌后,再换成港币还给汇丰。爸爸,您这是拿汇丰当杠杆呢!不过,什么时候才会发生呢?”

李源笑了笑,道:“你先去贷款,这半年时间,你要做的事只有这一件,就是不断把家里的资产拿去抵押借款。总要把投资大亚湾和借给内地的三亿美元的钱赚回来。但是,一定要注意保密。小思问我都没说,安吉尔和胖胖那边也守住了。

儿子,事成于密,败于泄。”

李幸连连点头,高兴道:“爸爸,我知道了!我就说是内地施压,借那些钱其实就是专门给汇丰赔些利息,和解的钱。”

李源笑道:“你不怕丢人?”

李幸笑了笑,道:“等反转的时候,丢掉的脸面自然就回来了。”

李源哈哈一笑,道:“去吧。”

自家老大,算是历练出来了。

……

转眼半月过去,到了腊月二十六。

一大早,李源带着全家老小来到罗湖口岸,连张冬崖都是第一回来接人。

亚特兰娜衣着打扮的像个中国媳妇一样,抱着小安诺站在李思身边。

何萍诗回头看了眼,笑道:“还别说,除了颜色不一样,和你还真有些像。和安吉尔也有些像,可惜和我不像。”

曹永珊要会说话的多:“美人嘛,长的都有些像。”

何萍诗气呼呼道:“就我不是美人?”

曹永珊乐道:“不是,你最美!”

一家人笑了起来,娄晓娥道:“今年毕业了就举行婚礼,明年我要抱孙子!”

娄秀帮忙找补:“孙女也行。”

曹永珊害羞的点头,何萍诗不害羞,还嗷嗷叫:“妈咪啊,安吉尔能办婚礼,我怎么办?在家里悄悄先办一回,得不得?”

聂雨差点笑死,道:“不愧是赌王爱女,算盘打的滴溜溜!”

娄晓娥笑道:“悄悄办什么?你和汤圆再去美国办一场就是了,公开的,大大方方。你爹哋、妈咪也都要出现。”

何萍诗满意了,抱住娄晓娥的胳膊撒娇。

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又等了半个小时,忽地李幸笑道:“来了。”

然后就看到一个不大招人喜欢的人脸率先出来。

富贵和吉祥、如意嘎嘎乐道:“十八哥?!”

李垣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估计还怕挨揍,忙回头喊救兵:“爷、奶,大伯、大娘,看到八叔、八婶儿了,都来了!”

李幸带着李思、富贵、吉祥、如意、小七一行连忙走到跟前,闹哄哄的叫人问好,热闹起来。

大嫂子人还没见,声音就传了出来:“哎哟我的娘啊,上车的时候还是大冬天,下车就到夏天了,还怪热的!”

李幸笑道:“大娘,就今儿热,昨儿还冷着呢,要穿棉衣。不过港岛这个时候都是乱穿衣,大街上有人穿棉袄,有人穿裤衩,都行!爷爷,您慢点。”

众人就看到,李桂穿着一身四个兜的干部服,戴着一顶考克帽,就是老人家去川渝谈判时戴的那种帽子,背负着双手走了出来。

李母笑的合不拢嘴,手里还挎着一个皮包,应该是秦大雪给准备的,紧跟着走了出来。

后面是李池两口子,再后面是李坤、李堂两口子和两家六个孩子。

一个个都穿的跟闪闪红星里的潘东子似的,还故意走的雄赳赳气昂昂的,口岸的卫兵都在笑。

李源一家人上前问候叫人,李源牵住母亲的手,看着老人布满皱纹的脸笑道:“妈,路上还顺利不?”

李母连连点头,高兴道:“顺利,顺利,还能睡觉哩!没想到,我还能来看看啥是资本主义,沾我幺儿的光了!”

李源又问李桂和李池道:“爸、大哥,路上累坏了吧?”

两人要深沉内敛的多,笑了笑道:“还成。”

李坤、李堂过来见面,李源笑了笑,不过看到李垣也咧嘴上前就疑惑道:“你夏天不是才来过,怎么又来了?”

李坤的儿子李锋揭发:“八爷爷,十八叔说他还想来坐游艇吃大海虾大螃蟹!”

李垣概不承认:“没有,胡说,我不是!是奶第一回过来出远门,怕找不到路丢了,晚上都睡不着!我不是来过么,就找八婶儿申请,我来带个路,八婶儿同意了!奶一听我来带路,一下就睡着了。八叔,奶知道谁靠谱!”

李源点头道:“对,你最靠谱。行了,路也带完了,靠谱的你的任务完成了,回去吧。”

李垣低着头不言语了,目光幽怨。

一大家子哈哈大笑起来,李母心疼孬孙:“别欺负他了,小十八孝顺着呢。”

娄晓娥笑道:“妈,源子逗他玩儿呢!走走走,咱们回家!回家再说话!”

李桂和张冬崖已经聊了起来,说起了四九城的变化和过去……

浩浩荡荡一家人,坐满了一长排车队,驶向了青衣岛。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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