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拧绳与护道者

第一套碎片式血脉妖文,带来的是最朴实无华的提升。

第二套完整结构式的血脉妖文,带来的是消化吸收药剂能量的效率提升,以及一定程度上的纠正谬误,以及消解前路瓶颈。

第三套纯粹血焰属性类妖文,带来的是血脉潜力和此前底蕴累积的全方面激发,使得妖兽在进益的同时,刺激着血脉诞生部分迥异特质,成为变种妖兽。

医科实验的实践结果,再度和岳含章推导出来的详细理论结构有所映照。

前两套妖文药剂的效果,几乎和岳含章推测出来的一模一样。

第三套妖文药剂,岳含章也推导出了大概的演变方向。

但其中很细节的一部分,则是岳含章观察着实验的过程,所更进一步得出来的理论结果——

面对同一超凡力量属性领域的繁浩妖文,身为大妖并非是全数接纳,也更非是尽数摒弃,昏厥状态下的大妖更不曾有自主遴选炼化的脑子。

但是生命的本能会做出一个契合自身进展的“最优解”。

一部分的谬误被用剔除和更替的方式优化,一部分孱弱的自身妖文被舍弃,更强且更契合的妖文被重新构建与容纳,于自身无益的妖文被摒除。

那鼻息间喷吐的烟霞之中,一小部分的力量被“浪费掉”,但是此獠却因此而在不改变原有血脉框架的基础上,获取了独属于自身的特质。

这是异变,而非畸变。

甚至这种形神底蕴和生命源头的本能选择,远比生灵有意识的遴选,更契合自然的概念。

自然而然。

就像是昔日道院之下的地窟之中,那些神光碎片和气血力量被排出的过程一样。

如此收获,已是十分充足。

岳含章走到一旁去,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实验室内的超高清摄像头。

这些摄像头完整的记录下了刚刚此獠鼻息之中烟霞喷吐的一切细节,那些血色霞光之中,被摒除的一切妖文碎片都在其中有所呈现。

这是另外一个延伸的医科课题。

从豢养业的生产角度上来讲,现在的异种妖兽的培养手段仍旧不完全可控。

具备有什么样的特质,完全凭“运气”,完全看妖兽的本能选择。

这是对妖兽自身而言的最优解。

但是在豢养业中,却未必会是决意购买这枚妖灵金丹的修士们的最优解。

观测着喷吐的烟霞之中,此獠到底摒除了那些药剂之中的妖文碎片,再结合此獠自身的异种特性的诞生。

如此相互对应起来。

完全可以通过刻意减少和限制,刻录在“脑液妖文药剂”之中的妖文类型,来做到定点培育某一类型妖兽的某一种异变的特质。

当然,这将会是一个很大的工程量。

而且前期的实验,只怕会运用到穷举法。

岳含章无意在这一方面深耕太多。

他也无意深入豢养业,这方面,以岳含章的打算,最好是和涉足豢养业的诸兵道世家进行联合。

于是,当岳含章折转身形,缓步走进观察室内的时候。

还没等岳含章开口,一众兵道世家的大修士们,几乎便将岳含章围在了当中。

这几乎可以视之为岳含章当前阶段的医科成果,在豢养业中的受欢迎程度。

于是,岳含章笑着安抚诸修。

“莫急,列位道友莫急切,合作的事情,岳某的杏柳医科企业,是持开放态度的,具体的细则,让下边的人去谈。”

如此,刚刚将诸位豢养业世家大修士的情绪安抚下来,等岳含章再缓缓地将刚刚所思忖的,第三套医科药剂的更深层次细化实验,与诸位大修士言说过之后。

霎时间,刚刚被安抚下的情绪,猛然间再度变得激烈起来。

而且,倘若说刚刚是仅只是急切的话,那么这会儿,诸修的情绪几乎已经变成了迫切。

一项堪称鼎革的全新技术的诞生,其细节越是繁多,便意味着其潜力越是广博与恐怖;其涉及到的领域越是繁多,便意味着这项全新技术的成熟与稳定。

一旦连异变的方向和特质的培养都可以用药剂来圈定,在金丹境界最顶尖的修行资源上可以做到客制化培养。

这意味着这项鼎革的技术,将彻底覆盖掉现有的豢养业。

任何在这个关键节点上没能上车的企业,将会因为此刻的倏忽,往后彻底丧失掉在豢养业的原本市场!

事实上,这会儿眼神放亮的,已经不仅仅是诸位豢养业的大修士们了。

所有尚还在金丹境界盘桓的大修士们,都因为岳含章的描述而意动。

市场的兴盛,意味着他们可以比往昔时更为便捷的获取到这最顶尖的修行资粮。

往后,第四境的异种顶尖掠食者大妖的妖灵金丹,将不再是少数人的专享。

家人们,我给你们把妖灵金丹的价格打下来了!

而且,仿佛是知道此刻诸修的心中都在想些什么一样。

岳含章继续开口道。

“杏柳医科企业虽然无意涉足妖兽豢养业,但是杏柳医科药剂还有后续的研发需要有大量的实验数据进行佐证。

现今的妖文版本药剂,仅仅只是阶段性的成果。

因此,为长远计,与诸多大型妖兽豢养企业的合作之中,杏柳医科企业会建立起全面的实验数据库。

而作为继续实验数据的‘酬劳’。

等到合作商谈的差不多的时候,待得来日咱们再直面妖族的兵锋,彼时不拘是在燕北的平原上,还是在北庭直面妖族大军。

诸位道友,不论你们是为了自家的天骄,还是你们自身修行的需要,都可以遴选适宜的妖兽种属。

下至筑基境界巅峰,上至妖灵金丹第三境。

到时候,都可以由岳某的杏柳公司局中统合诸多豢养企业的资源,免费给你们将妖兽培育成第四境的异种血脉!”

闻言,一旁的诸修豢养业大修士都连连颔首。

他们甚至答应的比刚刚岳含章的许诺还要痛快。

不怕他们心动,只怕眼前的列位大修士不够心动!

他们一旦真的运用了这一项鼎革的豢养业技术,便意味着,这一全新的蓝海市场的活体广告,打满了道盟的南北诸州。

而他们也能够真切的意识到,这是在岳含章所组成的这个势力联盟之中,兵道世家与诸巨型企业和世家,联系更为紧密的一个开始。

于是,观察室中原本便很是热切的氛围,更在岳含章的贯连之下,更为喧嚣炽烈起来。

而也正是在这个时候。

岳含章缓声朝着人群之中的姜灵修开口道。

“灵修,你去问一问,那些之前出城,奔袭诸基地市的战营营主们,看看他们谁有需要的,异种,第四境,血焰魔猿的妖灵金丹。

若是有需要的不止一人,按照此前时咱们团战记录的军功高低来排列。

尽快确定人选,赶紧来实验室把这魔猿宰了。

第四境,寻常的昏迷药剂起到的效果已经很微弱了。

顺便再给他们讲一下建立数据库,免费培养异种妖兽的事情,他们也有份,捉不到妖灵金丹境界的大妖,合适种属的筑基境界的顶尖掠食者妖兽总能捉到吧?

还是同样的规矩,到时候按照军功高低来排队。”

闻听得此言时。

诸修尚还仅只是稍稍诧异。

但是人群之中,以商师为首的天都道院前辈,以及女大公卡佳,全都将目光集中在了岳含章的身上。

这样的吩咐,是何等的面面俱到。

岳含章的眼中,此刻借由着妖文药剂所更进一步聚拢的,不仅仅是这些有护道者的天骄和利益相关的兵道世家。

他并不曾放弃那些没能够争取来护道者襄助的天骄营主们。

这些人并非是不堪造就。

他们只是在金字塔尖的极限争渡上,稍稍落后的部分顶尖妖孽天骄,半步,半个身位而已。

能够在潜龙赛的熔炉之中,一路内卷到中州潜龙总赛的,根本没有谁是庸才。

而现在。

在他们背后的世家和企业还在继续观察与审视的时候,岳含章果断的伸出了“援手”。

世家与企业不给他们派遣护道者。

从这一刻的这一项命令下达开始,岳含章便是他们事实上的护道者!

他昔日能够稳稳地接引着姜灵修踏上九篆金丹境界的修途!

而今有了脑液妖文药剂的帮助,岳含章便有底气,同样将诸修都接引上九篆金丹境界!

甚至这一刻,商师和卡佳都在不约而同的想着。

或许相比较于这些护道者和天骄,还有诸多兵道世家的利益联系。

这些被岳含章接引着成为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的天骄,和岳含章之间的联系,将会更为紧密!

当岳含章将他们背后的世家和企业本应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之后。

到底谁的分量,在这些天骄妖孽心中更重一些呢?

人心就是这样一点一点争取而来的。

大势亦是这样一点一点聚拢起来的。

不论如何,这是尽皆欢喜的场景,甚至这一刻,连诸护道者,也在自己完成氏族与企业布置下来的庇护任务之外,对于这场血战有了更为主动的期待。

若有若无的杀念在勃发。

岳含章给这座原本就在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起到了“火上浇油”的效果。

无数人炽烈的杀念,在这一刻如同野火一般,北望!

(本章完)

第522章 田氏的调令

当被岳含章拧成了一股绳的诸修,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重新的组营与整训,不断地“调试着”战争机器,并且心潮澎湃的远眺北方的时候。

济川郡,北部。

相互僵持的对局,已经使得原本计划之中速胜的一场会战,拖延成了而今相互僵持的局面。

在僵持之中相互缠斗着,攻杀的烈度在不断的提升,很快,便将这片平坦的荒原,变成了绞肉机式的血战。

无垠道海之中。

西面,西面诸妖族大妖的更后方。

此刻一道身披着血色蓑衣的奉圣教大修士,正老神在在的趺坐于虚空之中,远远地眺望着那惨烈血战的一角。

在那里,顶尖掠食者组成的骑兵一营,正在完整的,成建制的,将一只战营吞没。

那只战营有着看起来顶尖的铠甲与兵刃,顶尖的辅助战车。

但是在妖族的兵锋面前,这些特种合金的钢铁造物,却脆弱的像是纸糊的一样。

他们轻而易举地被淹没在了妖兵的洪峰之中,并且没能再掀起任何的浪花。

而这样的场景,在这庞大战场的很多角落之中诞生着。

身披着血色蓑衣的大修士缓缓地收回了目光。

“田守昌想要磨一把刀出来,磨一把能够左右战局,定鼎胜负的刀出来。”

“而今看,这刃芒还没磨锋利,刀身倒是快要他给磨断掉了。”

“这便是没有战法领域天骄妖孽的苦楚。”

“但我看战报,岳含章带领的战团就不是这样,他们赢了一场又一场,甚至杀死了骆教主。”

“先生,你当时也在那儿,曾经亲眼见证战局的变化,可有教我?”

“这世家的战营,是真的不如天骄妖孽们的战营吗?”

如此言说着,那孽修偏头看向一旁,缥缈的紫色雾霭之中,白永碧的身形立身在那儿,此刻面容略显得凄苦。

闻听得孽修发问,白永碧终究还是稍稍的提振起了精神来。

“此间诸世家战营,远不如岳含章的战团许多,几乎……几乎是云泥之别!

或许,这二者有着同样的战争潜力,但是在岳含章的磨砺之下,那天骄战团,已经成了真正的百战之师!

而此间战场之中,那诸战营的主事之人,终究失却了火候。

潜力没能兑现,就等于没有潜力,有些脆弱的花朵,注定还未盛开便会被雨打风吹摧毁了去。”

说到这里,白永碧的声音稍稍的一顿。

在一息间的犹疑表情一闪而逝之后,白永碧眉宇间的神色稍稍显得振作了些。

他继续开口道。

“此间的局势,贵教与圣族的兵锋,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定胜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老实说,并不缺我们这些颂圣教的余烬们。

副教主又何苦堵住齐燕山关,不让我们过去呢……”

闻言,那血色蓑衣之中,传出了一声意味莫名的轻笑声音。

“先生上辈子是在北庭能够跟天都道院的修士们在刀尖上起舞的前辈,我才是那个晚辈,是听着你们当年所作所为的故事成长起来的晚辈。

因此,先生,有些说来令人发笑的话,真的不要再讲了。

没有颂圣教,更没有颂圣教的余烬们了——

我给了你们机会,甚至不顾吾圣教南下推进的速度,前来襄助你们。

可局势并非是我败坏的。

颂圣教是早早地就让你们自己给玩没的。

那个元圣教,骆兆青一死,更像是个笑话一样。

从今往后,燕齐二州的大地上,就只有奉圣教了。

但是奉圣教不收废物,不收渣滓。

尤其是能够连着玩没了两家圣教的废物渣滓!

总有人要为今天的局面买单,不是你们这点儿余烬,难不成是吾奉圣教?还是圣族?

这场会战不宜拖延太久时间。

否则,赢了田守昌,还有岳含章呢,只有速胜,看局面,还有着打一打的余裕。

就按我说的办,先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你们非得闯过这条血路,我才能够给你们一条活路。”

闻言,那副教主看向无垠道海的东面,在那里,伴随着现世战团的交锋,伴随着齐州的诸战团相继陷入劣势。

以田守昌为首的诸修已经相继将气息蒸腾起来。

过不了多久。

一场小范围的道海攻杀便将会开启。

以金丹境界的低烈度攻杀,来挽救现世中战团的劣势,不至于接连溃败,演变成败势。

这是数日之间,田守昌已经不止一次采取过的策略。

如此场景已经太过于频繁的出现过了。

于是,副教主的声音再度变得铿锵有力起来。

“就是今日,就是现在!”

闻言,白永碧无声息的叹了一口气。

他的神情由此变得晦暗起来,但终究还是折转身形,在极其悄无声息的横渡之中,身形若鬼魅也似,往道海南面而去。

片刻后。

果如副教主所预料的那样。

金丹一境的低烈度攻杀开启。

田守昌做类似的事情,已经显得很是游刃有余。

他冲杀在前,落到对手大妖身上十成力,鼓动在对手之外的煊赫声势便能有十三成威仪。

甚至他刻意的掀动起道海的帷幕,使得这场道海乱战的澎湃气息毫无阻碍的洒落向现世。

更上层阶的凌厉声威在给现世的厮杀降温。

在金丹境界没有列分出胜负之前,对峙或许能分出优劣,却一定无法分出胜负。

以战止战。

这是田守昌拖延的战法。

接连数日之间,这样的战法已经频频奏效。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田守昌凌厉的声威被对手全数接下。

而且,参与到这场乱战中来的诸多大妖,非但没有如同此前时那样“点到为止”,更相反,对手的气息在主动的上涌。

那原本温和的攻杀烈度,在这一刻不断地被对手抬升。

这些畜生们要做什么?

田守昌没能想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很显然,当攻杀的烈度不断抬升的当下,田守昌已经没有了能够轻而易举果断抽身的余裕。

但是这烈度的抬升又足够温和,不至于一时间让田守昌感受到什么定鼎胜负及生死的紧迫感。

也正就在这样温水煮青蛙的过程之中。

忽然之间。

某一刻,惊诧疾呼的声音从田守昌的身后传出。

坏了——

心底里一沉,当田守昌再折转身形看去的时候,便正见一众九篆金丹境界的大修士,忽然间从侧后方偏南面的方向上袭杀而出。

元圣教的孽修!

这其中许多人的面容,田守昌都能够一眼认出来。

但他们的表情,他们的神态,他们的气息。

让田守昌觉得陌生。

这些元圣教的孽修,朝着他们杀过来,悲壮的就像是在发动着决死的冲锋一样。

凌厉的杀念裹挟着澎湃的气息,从无到有的绽放不过是一息之间的光景。

更让人惊讶的是。

那些孽修之中,不止一人,在这一刻显照的镜轮之中,诸篆上熠熠生辉的灵光凝聚成了灵性的火焰,然后悍然垂落,将丹海的一角点燃!

那是过度爆发自身战力的禁忌秘法!

这种将自身丹海一角点燃,是以那些雾霭法力的彻底燃烧,是以自身道法底蕴和潜力的一部分彻底消散为代价,换取来短时间内超纲的战力。

这是拼命的攻杀烈度,这群孽修不是杀红了眼,而是先红了眼,才有下的杀手。

元圣教……元圣教不是让岳含章给灭了吗?

这些余孽,怎么还有这样的血勇?

他们这么拼命,岳含章又是如何灭的元圣教?

这一刻,眼前的陌生场景,让田守昌只觉得恍惚而不真实。

但是下一刻。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金丹修士形神世界崩灭的闷响声音,伴随着血色的烟花,在湍流与风暴之中炸响。

也在田守昌的心神之中炸响!

顷刻间,劣势,败势,全都展现在了田守昌的眼前。

而且,眼看着,那诸孽修炽烈的杀念,那根本不顾及身旁人死活,像是在进行一场大逃亡似的攻杀气焰,正直直地朝着自己这儿席卷而来。

我是不是……是不是该避其锋芒?

这一刻,极其怯懦的念头从田守昌的心神之中涌现出来。

可岳含章又生生戳在那儿不肯动弹。

他知道自己这怯懦的一退到底意味着什么样的后果。

但是那杀念的席卷而至,并不曾因为田守昌这一刻心神中的纠葛而有任何的延缓。

电光石火之间,有人代替田守昌做出了决定。

“大哥!你先走!快来人!护送田主事后撤,收缩战线!”

话音落下时,田守昌的堂弟横渡而至,几乎生生撞开了田守昌的身形,然后在刹那间,迎上了不止一人燃烧丹海爆发的必杀一击。

砰——

那一道闷响声像是炸晕了田守昌。

他只感受到好几人一拥而上,抱着自己的臂膀,连拖带拽的横渡着道海,逃出了那片血战之地。

被杀穿了。

不仅仅是道海之中。

那掀开的帷幕,让道海发生的一切,映照向了现世。

更惨烈的溃退正在发生。

局势顷刻间的败坏让田守昌难以反应过来。

远处的大妖声势澎湃的追袭而至,田守昌的身旁,诸位田家嫡系大修士咬着牙,迎了上去。

而这一刻,田守昌的身旁,忽地传出一道声音。

“田主事,还请发调令,着岳含章以及天骄战团,北上驰援吧!”

闻言时,田守昌似乎已经段时间内失去了思考的余裕。

他本能的摇了摇头。

“不——”

可不等他说完,忽然间,他觉得身旁那人的头微微地低了下来。

那是一张年轻而略显得狰狞的面容。

他刚刚在元圣教余孽的脸上看到过类似的表情。

“田主事,我们不姓田!陪着你玩命?我们玩不起!”

真正的副手堂弟已经死在了刚才,余下的田家嫡系还在血战的战场边沿处收拢残兵余勇断后。

这一刻的田守昌,是“孤家寡人”。

“不——”

他再度开口,只是这一次,不等他继续说些什么,那人手刀猛地挥下。

田守昌眼前一黑,昏厥的那一刹,他似乎听到了身旁年轻人的声音。

“田主事的命令你们都听到了,他老人家昏厥不能视事,你我代主事发调令——收缩战线,恳请岳含章北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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