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2章 纯阳,八仙

南宋——

临安城。

一股纯粹无比的清气冲上了天穹,当日整个临安城上空,天色玄奇,金色的流光把整个天穹的云气都冲散了,云气散开之后,形成一种金色光尘般的异象,又被落日之时的阳光一冲,金红之色冲天而起,仿佛大鹏展翅。

今日宰相秦桧相公入宫的时候似是被这天象给惊了一下,登台阶的时候,踩空了三次,又远远听到了为了那岳飞叫冤的学子和百姓们的声音,又有人说,今日这异象,乃是岳飞魂魄英灵不散,回到天上。

重做了那大日金鹏鸟。

秦桧抬起头,看着那天上的云气霞光,金色流转,确实犹如大鹏振翅。

心中阴翳更甚了三分。

而就在这临安城中,一处颇为奢华的豪宅当中,张果老被卫渊叫破了魂魄真灵之后,就如同陷入了大梦当中一般,不言不语闭口闭目足足数日功夫,等到了第七日早上,太阳初升的时候,一道紫气流转于东方,忽而落下,张果老方才如梦初醒。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午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张果老悠然长叹一声气,睁开眼睛来,气质玄妙幽深,已经和先前的自己截然不同,褪去了那种老迈之感,一呼一吸之间,隐隐然有着和天地万物融合为一的感觉,寿数也自然而然地提升,是所谓与天同寿。

这就是道果之下第一阶梯。

亦或者说,终于有资格去想一想那传说中道果境界的门槛吗?

张果老,亦或者张若素心中复杂,回忆此次,自大唐时期转世,一直到现在已经是南宋年间,经历过诸多危险,也曾经斩杀过妖魔,遍览山水风光,到了如今,终于留下了各种的传说,此刻化作锚点,踏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期间只需要踏错一步,没能够坚持修行,而是沉醉于花花世界当中。

前路就会彻底断绝,再无半点回归原本时代,自身化作锚点,勘破岁月迷雾,踏足道果境界之下最强阶位的可能。

当即抚须朗声道:

“得道年来八百秋,不曾飞剑取人头。”

“玉皇未有天符至,且货乌金混世流。”

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而后睁开眼睛。

气质从容平和,飘然若仙人。

然后看到了一个黑袍道人坐在前面,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拿着一串葡萄往嘴巴里面塞,眼睛里面笑意盈盈,左手打了打招呼:“哟,早啊张道友,吃了吗?”

微笑从容张若素:“…………”

心脏骤停!

艹,忽略!

下意识抬手,捂着心口噔噔噔后退。

刚刚突破了实在是太开心,竟然忘记了把自己叫醒了的就是卫渊这个家伙。

不是,这家伙现在不是应该在一千多年之后的人间界吗?!

怎么会在这里?!

那黑发道人摊了摊手,嘴角还带着笑意,但是却是一副调侃的语气,道:“张道友,小心身子啊,这个时代可是没有上清灵宝宗的护心救命金丹给你嗑的。”

张若素下意识地回答道:“没关系,我自己会炼了。”

虽然说失去了记忆。

但是当年和灵宝宗有一番机缘之后,灵宝宗愿意开放部分典籍和丹药的配方秘法给他,失去记忆,陷入了胎中之迷,完全不知道发生过的事情的张果老·若素同志,仍旧靠着本能,坚定无比地选择了【救命护心丹】的配方。

并且在这几百年的时间里面,掌握到了炉火纯青的级别。

当年的灵宝宗宗主都呆住了,问他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灵宝大洞真经》都可以开放啊。

你选一个效果偏门,炼出来几乎都没有什么机会派上用场的救命护心丹?

但是张若素非常且无比地坚定。

就这个了!

卫渊怔住。

而后放声大笑,极为酣畅淋漓。

张若素无可奈何,最后也似是被他影响到,无奈摇头失笑。

轻笑,含笑,最后也不知道何时,只是酣畅大笑。

卫渊看着张若素此刻的状态——已经完成了过去锚点的统一,本体之处,应该也已经有所感应,只要回归过去,过去现在合二为一,便可以彻底踏出那一步,成就真正意义上的道果之下第一阶梯境界。

若是执掌玉皇金符,四海之力归于己身。

完全可以和未施展出道果层次的强者拼命死磕。

而若是要进一步——

因为【命运】的所谓善缘,浊世雷神杀死了清世的雷神,之后清浊两枚雷霆道果都落入了卫渊的手中,大部分的权能拆分开来,化作了天庭雷部符箓体系的核心部分,而最核心的部分,属于道果的本真一点灵机却还存在于天庭。

张若素再进一步,执掌雷霆道果,立刻便可以走到道果层次的力量。

人间界终于有了一个可以长时间坐镇的顶尖战力,而且还是可以基于超巨型天庭符箓阵法,做到超广距内大范围AOE攻击的那种类型。

他微微抬手,微笑道:“修行千年,一照得道。”

“证长生不灭,与日月同辉,逍遥于天地,道友,恭喜。”

张若素心中亦是感慨万千,拱手回礼,正色道:

“多谢道友助我。”

卫渊看着眼前这已经脱胎换骨的好友,心中也是颇为欣喜,而到了这个时候,他忽然明白过来,自己得证因果之道的时候,浑天出现朝着自己恭喜之时的状态和心情,此时此刻亦如彼时彼刻。

只是人事皆已不同。

张若素道:“不过,你怎么会突然来到这个时代的?”

“总不至于,只是专门为了渡我来的吧?”

卫渊道:“是,却也不全是。”

他手中端着一杯酒,将先前发生的诸多事情,都向眼前的张若素详细说了,让老道士听得瞠目结舌,目瞪口呆,最后呆滞道:“所以说,命运已经被揍翻了,然后浊世之基死了之后,浊世大尊改头换面,重新变得勇武豪杰?”

“归墟之主其实是以自己的性命作为筹码,然后将【命运】的情报搞清楚了?他其实是董仲舒?还是当年儒家夫子的三千弟子之一?”

“夫子也活了?!”

“卧槽,我才离开多久,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我龙虎山没什么事情吧?!”

卫渊安慰他道:“没什么,也就是两位娲皇都在,元君也在,伏羲也会没事儿来这里串门,哦对了,无支祁也踏足道果了,现在龙虎山上常态化有五个道果层次在,不会有事情的。”

五个道果……

张若素捂着心口。

卫渊道:“另外,回去之后,伱可能要稍微帮忙赶一下身份证。”

卫渊声音顿了顿,补充道:“大概很多。”

“不止一张。”

!!!

张若素捂着心口踉踉跄跄后退,嘴角抽搐。

老道士下意识脱口而出道:

“你,你根本就不是来度我成仙的。”

“你是来超度我的吧你!”

“心脏都受不了了。”

卫渊摸了摸鼻子,咳嗽一声,道:“能者多劳嘛,况且……”他声音顿了顿,道:“等到了八仙渡海之后,你恐怕还要给另外七个做身份证明,另外,瑶姬和苍龙,麒麟那边可能也需要帮忙。”

“大概可以直接凑个整。”

张若素张了张口,一时间甚至于无言以对。

老道人叹了口气,只好把这件事情暂且抛在脑后。

未来的事情。

那就只好交给未来的我去头疼就好。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张若素抚须道:

“所以,你要借助八仙渡海的因果,得以踏破阴阳之劫对你的困境?”

卫渊点了点头,在这个时候,他耳畔还能够听得到,阴阳大劫的波涛涌动的声音,而且比起之前听得更加清晰更加明显,毫无疑问,是在他前几天出手,点破张若素的胎中之迷,让他整个人‘苏醒’过来,动用了因果之力,导致了阴阳大劫锁定了他。

也就是说,以现在的状态,他越是动用自己的力量,就越是会受到阴阳之劫的牵引,到了最终,甚至于有可能会被阴阳大劫直接将这一缕神魂意识给拉扯回去,当然,也有可能是那大劫被他引动下来。

在这个时代的人间界降临,爆发。

无论是哪个选择,都不是那么地美妙。

毫无疑问,卫渊在控制自己的力量,不能随心所欲地运用,只是哪怕离开了阴阳大劫,还会不时地看到虚空中泛起的涟漪,而后须得要以阴阳之道将其化解,镇压,以免其扩大化,真正地引起灾劫。

倒像是虽然离开了那里,但是该要做的功课还是得要做。

张若素略微沉吟:

“不过说起来,我们这段时间,在天下各地游走,正是为了寻找到吕纯阳的转世之身,他的剑术超凡,道法也是高深莫测,若是转世的话,此剑自然生出灵性。”

他取出一剑,横于手中。

正是吕祖纯阳剑。

卫渊道:“其余八仙在何处?”

张若素神色黯然了一下,道:“你来得迟了些……岳飞岳武穆已经被赐死,而且并非是传说中的风波亭,历史上是在狱内被以拉胁之刑,也就是以钝器猛击肋骨胸骨导致的死亡,极为痛苦。”

“当年我们曾经立下誓言,不以自身的实力去干扰控制人间王朝的走向,这当初是为了防止,修行者产生心魔,毕竟体会过一切都在掌握中的那种高高在上之后,很容易真的把众生当做了奴仆,而自己高高在上。”

卫渊道:“那么他们去做什么了?”

老道抚须叹息道:

“我们本来打算在风波亭前将岳飞带走,然而却未曾想到宋帝竟然胆怯到了连这几日都等不得了,我们未曾救下他,但是倒是有一名青年去劫狱了,那青年带着岳飞杀了出来,却因为势单力薄,最终连自己也陷落。”

“我们没能救下岳飞已经是可惜,也不能让壮士遭遇危险。”

“他们两个去救人了。”

卫渊点头,道:“这样的壮士当然该救下来。”

他看着手中那柄纯阳剑,屈指叩击剑身,神剑鸣啸数声,丝丝缕缕的因果流转入其中,卫渊道一声且去,伴随着耳畔的阴阳波涛声音越来越大,那剑也化作了一道流光飞去。

卫渊起身,道:“找到了吕纯阳,也好解决这些事情。”

只是剑光飞遁而去,他们却看到那剑光在临安城转了转,飞入了城外一处地方,施展出咫尺天涯的步法,去了的时候,看到那是一处破庙,上面佛像已经有些老旧,铁拐李和汉钟离站在一旁,一名穿着囚衣的青年手里握着烧鸡,大口吞咽着,二十多岁年纪,黑发垂落,眸子尤其漆黑。

那柄纯阳剑,铮然鸣啸,倒插于这青年身前,剑鸣悠长。

张若素眼瞳瞪大。

汉钟离解释道:

“这便是那位壮士了,年岁不过二十八九,原本在金国境内的汉人,一力抗金,甚至于混入金国官吏之中,为抗金力士做了诸多帮助,听闻了岳元帅事情,心中不忿,索性辞官而来,为了的就是劫狱,却是,却是……”

他说不下来。

只是那青年眼底对于大宋的期待早已经燃烧成灰。

身为汉人,却生长在金国的境内,渴望着回归故国,却连彼此神交已久的名将却也陨落于自己人的手里,这对于任何有志之士来说,都是极为痛惜的事情,青年神色隐有黯然悲怆。

也不答话,盘坐在佛像之前,大口吃肉喝酒,打扮像是个乞丐,行为却像是个豪杰。

张若素看了看那落于青年身前的剑,道:“纯阳?!”

那青年把最后一块肉咽下去,大口喝完了酒,回答道:

“这位老道长应该是找错了人,什么纯阳?”

“那是吕祖的号吧?我这样的后辈修者怎么敢这样叫?”

张若素看着眼前这虽然衣着破烂却难掩风采的道人,笑道:

“那你叫做什么?”

青年提着一把破破烂烂的剑,起身拱手道:

“在下俗家姓王。”

“并非纯阳。”

“而是重阳,名为允卿,道号重阳,便是王重阳了。”

张若素呢喃自语:“纯阳,重阳……纯阳……”

铁拐李和汉钟离也是面露喜色,忍不住大笑起来。

重则为往日之事再现,往日之人重逢。

纯阳之名,再现于世,是以为【重】。

王重阳。

张若素和卫渊对视一眼,指着那青年,放声大笑:

“却终于找到你了!”

八仙,齐矣!

PS:今日第二更…………

作息成功调整过来,最后的时间希望能够维持住。

王重阳,道门全真祖师,和岳飞是同时代的人,在道家的分量很重。

王重阳的历史没有按照史书来的,挠头。

(本章完)

第1253章 卫渊他不想有因果

众人一同大笑,那真灵蒙昧状态的王重阳虽然不知为何,却也不在意,不惶恐,只是安然坐下,坐于席间,举起酒壶往嘴里面倒酒,最后摇晃了下,一滴两滴,全部都喝干了,有些遗憾地把酒杯倒下。

卫渊看着此刻的王重阳,道:“重阳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王重阳眼底也有怅然,道:“金国已不能够回去,怕再做些事情,牵连父母;而这大宋朝已经从上到下烂透了,有名将而不能用,让名将不能死战于沙场,而倒在了牢狱之中,这样的国家也没有呆着的必要了,百年之内必亡。”

“此刻看来,天地虽然大,却已经没有我容身之处。”

“不如游于名山大川,做那方外之人。”

卫渊看着眼前的落拓道人,道:“那你可愿意入我门下?”

王重阳自方才那一剑横空而来,就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些人的不同凡响,当即拜师行礼,毫无半点的迟疑,卫渊伸出手取来那一柄纯阳剑,递给眼前的王重阳,道:“这一柄剑是当年吕洞宾大唐时代的兵器,一路护道而来,斩杀不知道多少的妖魔。”

“今日与你。”

“望你也能走到那为后世开宗立派,为一代先祖的地步。”

尚且不知道,自己未来的道统之大直可以和龙虎山正一道统抗衡,甚至于还要超过一丝的王重阳只当做这不过是师长的劝慰。

这个还穿着囚服的青年,也不知道自己未来会被尊称为【重阳全真开化辅极帝君】,带着一丝恭敬感地接过了纯阳剑。

纯阳剑自有灵性。

此刻犹自在剑鞘之中鸣啸长吟,许久不绝。

卫渊带着一丝温和笑意颔首,看着眼前的八仙和王重阳,不知为何,忽而想到的却是浑天——帮助自己得道,寄希望于归墟之主子归,也曾经留下了后手,让后土得以脱困而出。

想到了倏忽二帝,浑天超脱失败之后,两位剥离了自己的部分权能。

然后创造出了道果之下最强的噎鸣。

一代一代,也不过如此,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是在那些强者布局之中一部分的自己,此刻也成为了布下暗子,助人得道,推动神话传说化作现实的那个位置。

再往上看,也已经无人。

卫渊感觉到了因果的汇聚,八仙站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隐隐约约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玄妙感觉浮现出来,只是此刻的王重阳修行和道行还远远不能够和八仙的其余几位相提并论,还没有办法做到逆反后天为先天。

而卫渊已经感觉到了,刚刚他施展因果,让纯阳剑自行激发出来,找到吕纯阳转世身,已经让自己受到的阴阳干扰越来越重,此刻眼前的一切都带上了丝丝缕缕的涟漪,万物之上的阴阳似乎也被展现出来。

真的是跗骨之俎。

卫渊道:“张道友,重阳的修行,就交给伱了。”

???

明明是你玉虚一脉的,你又甩锅?!!

又甩?!!

张若素大怒。

转头的时候,却看到卫渊的眼瞳之中幽光涟漪,周身的气息似乎也有隐隐的不对,若非是此刻卫渊是一缕神念托生的话,他几乎完全不能察觉到卫渊的状态,当即怒气一散,皱了皱眉,道:

“这样的话,你自己保重。”

旋即看向前面的王重阳,叹道:“还要几十年时间,他才能完成自己的功业,走到羽化的那天,罢了,先将你这一身的真气散去,重新修行当年吕纯阳所修的庚金纯阳之法。”

王重阳道:“若是这样话,不知道可不可以容弟子回家一趟。”

“除去了禀告父兄老母,让他们不必担心于我。”

“弟子在那里还有一位义子,是我一位好友的孩子,我此次在外修行,恐怕也无法做到义父的职责。”

张若素抚须道:“当然无妨,你那义子叫什么名字?”

王重阳道:“他今年才两岁。”

“叫做坦夫。”

张若素想了想,辛坦夫?不认识。

不过听这个名字,文文雅雅的,倒像是当年靖康之耻时候,被迫留在了金国境内的读书人起的。

这个时代,在金国境内的汉人,这样的名字,还真是很标准的时代烙印啊,离别之时,卫渊传授了王重阳一门剑术,既是剑术,又是吐纳之法,同时还附带有剑遁之法,算是尽到了师徒这一名号的义务。

做完这一切之后,八仙自离去,带着王重阳远离了中土。

岳飞的死亡,在大宋的朝堂之上,并没有能够掀起更多的涟漪了。

仍旧是彼此恭贺,是圣明天子。

已经赋闲在家的韩世忠质问秦桧岳飞之事,得到了莫须有三字。

这位为了大宋战斗一世的名将惨然而笑:

“莫须有?莫须有?”

“相公,‘莫须有’三字,何以服天下?”

看着大宋江山,岳飞之死,却也让他整个人最后的心火被熄灭了,张俊附桧主和,中兴四将之一的刘光世不堪大用,却也在十个月后去世,韩世忠见自己白发苍苍,看着这繁华的大宋江山,最后一点心气被大宋皇帝亲自浇灭了。

一世宿将,十八从军,平定天下,抵御西夏,剿灭方腊,辗转南北。

晚年杜门谢客,口不谈兵。

不知泛舟西湖之时,是否后悔,当年扶赵构继位,两度救他性命。

而卫渊眼前也尽数都是层层叠叠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让他的视线已经模糊化,只好循着因果本能,找到了一个风景秀丽,没有多少人打扰,灵气却也颇为丰厚,适合他调养自身状态。

“总不能八仙还没有渡海,就被拉回去了……”

“这也太惨了。”

“呼……尽可能地收敛自身,不可以再牵连什么因果了,再这样下去怕是在这里也要‘补课’了。”

旋即又想到因果特性,安慰自己。

“旁人估算因果是越算越错,我应该不至于如此。”

不过卫渊也发现,或许是因为自己离开了那阴阳之海,却又受到阴阳之海的影响,眼前的万物都在那法则的干扰之下呈现出了阴阳两种变化的模样,看山看海,尽数都是阴阳之气的流转盘旋。

有一种,阴阳大劫追上他,却没有想到给他展现出来阴阳之道是怎么解析万物的感觉,明明是该补考,结果直接把试题的答案给发下来了,卫渊索性安然等待着渡海之事的开始,自己则是在这里,平和地看着阴阳的流转变化。

解开了一个阴阳之变化,就会有两个出现。

人在闲的无聊的时候,就算是这样的事情也是有意思的。

不知道年岁,偶尔也会有失败的时候。

有一条蛇身上的阴阳二气,被卫渊弄错了,变成了纯阴无阳,也是卫渊通晓诸多的法门,硬生生创造了一门炼气之法,让那一条蛇活了下来,又有一只乌龟,则是因为卫渊先前炼蛇出了错,过于小心谨慎,结果又搞出了个纯阳之龟。

现在这两个动物也通了灵。

趋吉避凶的本能,比起寻常的人类可是要强大许多的。

知道在这个道人身边有好处,便是绝对不肯离开了。

那一只乌龟藏在了卫渊的身旁青石,而蛇则是顺着树干攀援而上,最后缠绕在了树枝上,每日里对月吐纳,而卫渊察觉到了这一蛇一龟的存在,倒是也不在意,倒不如说,在这里枯坐无趣。

若是有什么活物还在的话,倒是有些意思。

每日解析万物之阴阳,或者一日有成,或者需三五日,每次阴阳二气流转而出,那一条蛇吞吐阴气入腹,每日里眼见着身躯越来越大,鳞甲幽黑泛光,那一只乌龟则是吞呐阴阳之中的阳属之气,身躯庞大,龟壳的间隙之上泛起白色,玄妙无比。

不知道多少时日过去。

王重阳和八仙一路修行,一路前行,行程极慢,竟然是耗费了足足数年的时间,找到了自己的好友,此刻原本岳飞去世之时才两岁的孩子,也已经七岁,开始学文读书。

而再见到面的时候,那好友也已经是郁郁不平之气充塞胸中,两人饮酒坐谈,忽而激昂壮阔:“金人日渐侵我中原,中原却是自毁长城!”

“岳将军已死,韩世忠将军已老,中原无将可以用,何日此地才能够回归故国啊!”

王重阳的好友不由得落下泪来,而看着那方才七岁的孩子,王重阳道:

“这孩子是要读书,不妨随我入道。”

而位好友却摇头道:“我儿有大志气,不是方外之人,况且,就算是我原因,我父恐怕也不肯的,他时常带着孩儿登高望远,指画山河,还是在怀念故土故国啊。”

“况且,我的儿子也有壮志。”

他摸着自己孩儿的头,王重阳看着他,道:“是要读书,还是学武?”

那虎头虎脑的小少年道:“为什么不能文武双全?”

“我全都想要啊。”

王重阳哑然失笑,道:“好,那我就将这法门传给你,且看好了。”

掌中纯阳剑铮然鸣啸出鞘而来,将卫渊所传授的剑诀尽数展现出来,剑气寒芒,犹如六月飞雪,寒意森森,足以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他在此地三月有余,将自己的剑术全部传授给了这个文官出身的义子。

临行之时,沉默了下,从袖口取出一物,道:

“我曾经去劫狱,虽然不能够将岳飞将军救出来,却又得传此物。”

“岳将军在狱中就已经知道自己恐怕难以幸免,那狱卒又是个义士,每日带进去笔墨,岳将军将一身的兵法战阵学说铸成一书,我去劫狱之时,遭岳将军托付,把此物带了出去。”

“我看你有这样的才气,将此物托付给你……”

“勿要,让我失望啊。”

纵然是道行和修为越来越高的王重阳,在这个时候也在担心,担心自己所托非人,担心岳飞所托非人,但是看着那才不过七岁,虎头虎脑,眉眼之中,都是稚嫩之气的孩子,最终选择相信他。

将岳武穆之兵书递过去。

摸着义子的头,道:“不过,坦夫这个名字不好,重新去取个吧。”

“呵……坦夫最喜欢哪位将军?是关云长,还是说韩信?”

少年眸子粲然生光,道:“冠军候,霍去病!”

“霍去病吗……是啊,平定天下,封狼居胥,自然如此。”

王重阳感慨,斟酌了片刻,道:“霍去病,去病,去病。”

“那么,从今日起,你便换做弃疾吧。”

道人眼底温和,按着少年的头:

“辛弃疾啊辛弃疾,岳飞未曾完成的事情就要交给你了,不要辜负岳飞。”

“也不可,辜负大宋啊。”

王重阳飘然而去。

十四年后,辛弃疾二十一岁,聚众起义,后有叛徒张安国谋害义军首领,率部众归降金国,放到后世不过大学生的辛弃疾率五十人攻入五万金兵大营,时张安国正与金军将领饮酒酣畅,忽而听得外面声音大作。

辛弃疾手持一柄青锋已经杀入进来,但见得剑气森然,气冲斗牛,竟非凡人剑术一般,金国将军尚未反应过来,眼前一花,已经被这个文人打扮却又披甲的青年一剑逼退。

“怎么可能,有如此剑术?!!”

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入五万人大营,捆缚叛徒而归,斩首示众。

这一日之后,文武双全,兵法谋略天下无双的年轻人踏上时代的舞台。

壮声英慨,儒士为之兴起,圣天子一见三叹。

某一处山中闭关的卫渊皱眉,阴阳涟漪越来越重。

奇怪……

怎么回事,因果似乎越来越重了。

哪儿来的?

PS:今日第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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