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3章 我可是有妇之夫

对于林雨晴和林天生这姐俩,杜飞从来都没小觑。

老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而林天培被杜飞拦阻,看向林雨晴。

那意思仿佛说,你看看不是我不赔礼道歉,是人家不让。

林雨晴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但也没继续揪着这件事,转而说起京城汽车厂生产轮式装甲车的情况。

京城汽车的确有一些现实问题,毕竟原先从来没生产过类似的车辆。

另外就是,京城汽车厂跟杜飞这边不是一回事。

杜飞的消防器材公司属于单列的,独立核算的实体,并没有直管单位,在某种程度上算直接向朱爸负责。

但京城汽车厂上边可还有‘婆婆’,各种事情也更复杂。

这次林天培就是让人推出来当枪使了。

至于林天培,也并不是愣头青,他三十多岁的人,知道这样肯定得罪杜飞,但他同样有这样做的理由。

有林雨晴亲自出面,又是一来就主动道歉,这场冲突自然消弭于无形。

林天培道歉后,也没再提别的,坐了一会就走了。

林雨晴却没走。

杜飞送到门口,办公室就剩他和林雨晴俩人,气氛更轻松随意。

杜飞笑呵呵道:“晴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以为你以后要在南洋常住了~”

林雨晴意味深长道:“我也以为要住很久……不过,世事无常。伱应该还不知道吧~”

杜飞诧异道:“知道什么?”

林雨晴看向窗外:“因为东巴地区出现的新情况,已经决定让我父亲去容城了。”

杜飞恍然,难怪林雨晴回来了。

这个时候去西南,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坐镇指挥,威慑敌人。

人的名,树的影。

有那位过去镇着,三哥那边必然忌惮三分。

就算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得多几分后顾之忧,一个人就能牵制对方许多人力、物力、精力。

另外,临阵换将是兵家大忌。

一旦去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轻易都不会有改变。

不管是谁,在这时候都必须以大局为重。

杜飞脑海中思绪翻涌。

他说不好这种变化对未来是好是坏,但至少在眼下利大于弊。

可以有力遏制敌人,而不是当像杜飞穿越前,只能看着,无力回天。

再加上这两年的经济复苏,缓了一口气。

足可以在关键时候下手,帮着阿三唤醒十年前的记忆。

杜飞送走林雨晴,站在单位大门外,看着她坐上吉普车,心里不由得浮想联翩,同时也不可抑制的忐忑难安。

到目前,他的穿越已经带来了许多变化。

从单国北部,到加里曼丹,再加上消防器材公司和纺织服装集团……

许多人和事情都变了。

杜飞不确定,这些变化最终会走向什么结果。

过了良久,忽然传来“喵呜”一声,才让他回过神儿来。

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小乌这货凑到他身边。

最近小乌都在慈心住水塔那头,很少到杜飞单位来。

杜飞伸手揉揉毛乎乎的猫头,顺势把小乌捞起来,转身回到办公室。

坐到办公桌后面撸了几下猫,伸手拿过电话:“喂,王厂长吗?我杜飞……你选二十个有经验的工人,让他们去京城汽车厂帮忙……瓦西里同志不动……对,你放心,这些工人肯定回来,完璧归赵……”

思忖后,杜飞还是决定,派工人去京城汽车厂帮忙。

不是说他怕了,而是事关重大,林雨晴主动来道歉是大局为重,杜飞派人过去也是大局为重。

现在马上就是五一,按照杜飞穿越前的既定时间,最晚到年底就会爆发第三次印巴战争。

虽然因为杜飞出现,改变了一些情况。

但大势所趋,随着东巴出现的不可逆转的问题,许多事就已经注定了。

撂下电话,杜飞长出了一口气,再次揉了揉小乌的大脑袋。

这货喵呜一声,贱兮兮用舌头舔杜飞的手指头,半眯着眼睛竟然有些媚眼如丝的意味。

“你这是什么表情!”杜飞笑骂一声,弹它一个脑瓜崩。

却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又响起来。

杜飞微微诧异,还以为刚才跟王厂长有什么没说清楚,对方又拨了回来。

谁知接起来,却是另一个人。

“杜老弟,你可真是大忙人,早想找你聚聚,你可倒好,一走就几个月。”电话里传来爽朗的声音,杜飞立即想了起来,竟然是张东升。

“张哥!”杜飞哈哈笑道:“光说我忙,好像你闲着似得。我可听说了,今年上半年,外经委可是忙的脚不沾地。”

张东升笑着又扯了几句闲嗑儿,才说到正事:“今儿中午没事儿,咱们哥们儿见个面儿?”

杜飞情知张东升忽然打来电话肯定有事儿。

别看俩人聊得热络,但真谈不上多深的交情。

当初还是不打不相识,因为张东升的弟弟张忠诚跟杜飞对上了。

后来张东升主动化解,才算化敌为友。

那次之后,双方虽然有一些交往却不太深。

今天张东升突然打电话邀约肯定有事要说。

杜飞没有拒绝,直接答应下来:“这敢情好,你说地方,我一准儿到。”

张东升稍微松一口气,立即报出了一个地址。

又寒暄几句才撂下电话。

外经委的办公室,张东升长出一口气。

一旁是他弟弟张忠诚,忙问:“哥,他怎么说?”

张东升道:“答应了,中午见个面。”

张忠诚也松一口气。

如今的杜飞他们是真惹不起。

当初杜飞刚离开外经委,搞消防器材公司,谁也预料不到,他能走到今天。

更想不到,短短两年,就把消防器材公司做到了现在的规模。

反而是他们哥俩,境况比当初差多了。

张忠诚皱着眉头道:“哥,你说……杜飞真能帮咱们?”

张东升叹口气:“不能不能的,等见面了再说吧~”

张忠诚“嗯”了一声。

张东升又问:“舅舅那边怎么样?”

张忠诚抿着嘴唇,摇摇头:“不太好。”

张东升道:“尽人事,听天命吧~”

……

杜飞这边,撂下电话,心里也在合计,张东升突然找他干什么?

想了想,伸手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片刻后电话接通,听到“喂”了一声,杜飞脸上露出笑容:“老领导,您还是这么中气十足啊!”

电话那边,鲁光听出是杜飞,哈哈笑道:“我当是谁,你现在可是贵人事忙,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杜飞嘿嘿笑着寒暄一阵,这才问起张东升的情况。

鲁光是张东升的顶头上司,肯定了解一些情况。

果然,一听杜飞问这个,鲁光微微诧异:“你还不知道?”

杜飞挑了挑眉:“知道什么?”

鲁光道:“张东升的他舅病了……”说到这里又压低声音:“听说挺严重,恐怕要够呛。”

杜飞心头一动,差点把这茬儿给忘了。

张东升的舅舅是谢部长,的确得了重病。

得知这个消息,杜飞就明白了,张东升这是打算布置后路了。

毕竟他舅舅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他舅舅在世自然没什么问题,可一旦人没了就不好说了。

杜飞思忖片刻,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稍微拾掇一下,离开办公室,准备去赴约。

谁知刚走到前院和中院中间的月亮门,正好跟周晓白打个照面。

周晓白“哎呀”一声,差点跟杜飞撞上。

“风风火火的,啥事儿?”杜飞反应快,往旁边闪了一下。

里院只有他和沈佳宁的办公室。

沈佳宁在忙着建筑公司的事今天没来。

周晓白到这只能是找他来了。

“您吓我一跳!”周晓白拍拍胸脯,杜飞下意识瞥了一眼。

可惜顶漂亮一个姑娘,小小年纪就拥有了一个飞机场。

眼瞅着中午了,杜飞这时候出去多半有事。

周晓白很有眼力见,缓了一口气道:“领导,晚上有空吗?”

杜飞诧异,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周晓白,半开玩笑道:“你想干啥?我可是有妇之夫。”

周晓白才反应过来的,她说的有歧义。

不由脸颊发烫,一跺脚道:“哎呀!是我二哥,他想跟你认识认识。”

杜飞原本知道,周晓白对他没那意思,就是逗闷子。

倒是周晓白她哥突然邀约是何用意?

亦或者说,周家是什么用意?

虽然周晓白只说她二哥,杜飞却不会单纯的认为这是她二哥的个人行为。

很可能蕴含着周镇南的意思。

周镇南的身份,不可能亲自出面找杜飞。

直接跟朱爸联系,也有一些不妥。

让儿子出面算是一个比较合适的方法。

杜飞脑子瞬息转过许多念头,这个肯定要答应。

跟周晓白约定了,等晚上下班一起走,杜飞才从单位出来。

张东升定的地方距离消防器材公司不远,就在恭王府的附近。

并不是饭馆,而是深藏在胡同里的一个地址。

杜飞没开车,直接步行过去。

不一会儿就在胡同口看见了张东升。

张东升还是老样子,乍一看没什么变化,但如果仔细,却不难发现,整个人精气神儿可远不如当初了。

看见杜飞,张东升紧着往前迎了几步。

杜飞稍微加快速度,到了跟前你哥我弟的一阵,这才顺着胡同进去。

里边拐了两趟,来到一个小院门前。

张东升抬手敲了两下,里边一个女人“哎”了一声把院门打开。

开门的女人三十多,长的还算不错,尤其个子很高,大概有一米七,穿着朴素得体。

张东升介绍道:“这是我爱人李秀兰。”

杜飞连忙叫了一声“嫂子好”。

这是张东升在打感情牌,把朋友带到家,介绍妻子认识,一般朋友可没这个待遇。

李秀兰热情道:“杜兄弟,快请进,我们家老张在家总说,你是当代的英雄豪杰,果然是一表人才。”

杜飞道:“嫂子您客气,那是张哥捧我。”

说话间三人进院。

院子大概三百平,是比较小的一进院,种着一颗臭椿树,地面铺着青砖,十分规整干净。

把杜飞让到上屋。

事先都备好了,摆了一桌

李秀兰道:“杜兄弟,嫂子也不会做啥大菜,都是家常的,可别见怪。”

杜飞道:“嫂子,这已经够丰盛了。”

“那你们哥俩儿吃着。”李秀兰笑了笑,没有留下。

张东升开了一瓶茅台,给杜飞到了一酒盅:“中午,小酌两杯,不耽误事。”

杜飞没说什么,他知道张东升有事儿,肯定不能喝多了。

倒两杯酒只是烘托气氛,方便说话。

杜飞也不客气,拿筷子就吃,端酒杯就喝,先跟张东升扯了一些闲篇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东升终于说到了正题:“老弟,今天我找你,实在是有事相求,请你给我指条明路。”

杜飞道:“张哥,你这是哪儿的话,这是折煞我了。论级别,你比我高;论资历,你比我老;论背景,谢伯伯捏着要害部门,您这话说的……”

张东升苦笑:“老弟,当着明人不说暗话,别说你不知道我舅的情况。”

杜飞没想到他这样直白,却也演技上线,一脸茫然:“这……到底怎么了这是?张哥,你知道,我刚从国外回来,对京城的情况真是不大了解。”

张东升没再掰扯,叹了一声道:“嗐~是我疏忽了。”说着拍了一下大腿:“我舅得病了,癌症!”

杜飞心里有数,面上惊愕:“癌症!这……才发现的?”

张东升颓然道:“大夫说,最多明年的事儿,让家属有个心理准备。”

杜飞一阵默然,倒不是多么悲痛,只是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张东升也沉默下来,等又过片刻才主动道:“我舅那人脾气不好,还认死理儿。这几年在那个位置,得罪的人太多……”

杜飞听着,皱眉道:“张哥,您这有点担心过头了吧?谢伯伯那都是工作上的事儿,又不是私人恩怨。再说了,就算谢伯伯真有那天,还有那么多战友故旧,断不至于波及到张哥您头上。”

(本章完)

第1244章 暗流涌动

张东升苦笑,端着酒杯示意,喝了一口道:“老弟,你是不知道……人走茶凉的事儿我见多了。再说有些事儿你也不大清楚。总之,一旦我舅没了,我们家……唉~”

杜飞跟着喝了一口酒,听着张东升诉苦,心里却很清醒。

张东升这些话算是半真半假。

一旦谢部长没了,他们家肯定会受影响,但绝没有张东升说这么邪乎。

但也说明张东升看到了日后的危机,干脆从一开始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就把姿态放到最低,获得杜飞的同情。

不然,等将来没退路了,再伏低做小肯定没有现在管用。

杜飞道:“张哥,我明白你的担心,不知道我能帮上什么忙?”

张东升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杜飞直奔主题,言外之意就是让他别兜圈子,有事儿说事儿。

其中暗含的则是告诉他,咱们没那个交情,想有什么诉求,就得拿出筹码。

张东升是明白人,而且他请杜飞本来也没寻思空手套白狼。

交情归交情,办事归办事。

更何况他跟杜飞实在谈不上多深交情。

杜飞也很快明白了张东升的诉求,就是想离开京城,外放出去。

这也在情理之中。

一旦他舅没了,他们哥俩儿再待在京城肯定十分碍眼。

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只要离得远远的,就算有些人记恨,只要不去触霉头,也有很大概率想不起他们了。

至于为什么找杜飞,其实不难理解。

张东升在外经委,他舅舅的位置虽然重要,却管不到外经委。

跟何况现在的朱爸手里有成绩,说话也相当硬气。

年龄又比较年轻,未来很可能还要进一步。

虽然摸不到那个位置,但也绝不是好惹的。

张东升才会想到通过杜飞表达诉求。

至于回报,张东升并没有说,杜飞大概能猜到,多半不是落到他这而是在朱爸那边。

谢部长最后发回一些余热……

下午一点多,杜飞从张东升家里出来。

张东升两口子一直送到胡同口,看着杜飞走远,李秀兰才问道:“老张,什么情况?”

张东升叹口气道:“说不好,看情况再说吧~伱在家收拾收拾,我看看舅舅去。”

说完就回身去取自行车。

李秀兰叹口气,自从确定谢部长的癌症,他们这个家的根子就开始枯萎。

直至死的那天,就会彻底断了。

在这个过程中,每一个人都在备受煎熬。

张东升骑着自行车来到谢部长单位。

虽然确诊了癌症,但他舅并没有离职修养,说是这个病没得治了,与其缠绵在病榻,不如战斗到最后。

这固然是一个战士最后的坚持,也是最后为家里的子侄铺一铺路。

真要因病退了,放弃了手里的权力,那才是彻底抓瞎了。

张东升来到办公室,谢部长正在一边抽烟一边看文件。

“舅舅~”张东升进来叫了一声,张了张嘴想让少抽点,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到现在说这些少兴的话没有任何意义,难道少抽一根烟癌症就能好了?

“东升啊~”谢部长放下手边的文件,摘了老花镜拿眼镜布擦了擦:“跟杜飞见过了?”

张东升点头:“刚见过,把情况跟他说了。”

谢部长“嗯”了一声:“他什么反应?”

张东升道:“跟您预料的差不多……”

谢部长笑了笑:“那就好,你的事儿基本差不多了。”

张东升点头,心里却仍有担心,但在这个时候又不忍心让舅舅再费心。

外放的事儿有杜飞传话,有朱爸顺水推舟,应该十拿九稳。

但外放的讲究可多了,他是京城出去的,不说提半级使用,就算是平调,也天壤之别。

去什么地方,主管什么?是在市里还是到县里?

只是这些东西他不想让谢部长再操心了,索性听天由命算了。

张东升心里想着,谢部长忽然道:“东升,我记着你小时候跟老楚他们家老大的关系不错,是不是?”

张东升愣了一下,不明白怎么突然提起楚明来了,点头道:“小时候关系是不错,但参加工作来往就少了。”

谢部长道:“楚明在粤省当县长,你过去跟他搭个班子,怎么样?”

张东升没想到,谢部长已经考虑到了去处。

不由心下感动,眼圈发红:“舅舅!”

谢部长摆摆手道:“男子汉大丈夫,惺惺作态干什么!咱家你这一代也就数你了,你哥是个直肠子,跟我一个德行,容易得罪人。等我死了之后,你们保持距离……”

张东升明白,这是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谢部长又道:“你妹妹,性子也不好,还是个女儿家,你能照顾就照顾一下。”

张东升眼泪掉下来:“您放心,我……我记住了。”

谢部长又道:“另外,你去了南方,工作上尽量配合楚明,好好韬光养晦,不要出头冒尖,明白吗?”

张东升点头:“我懂,我懂。”

谢部长长叹一口气……

另外一头,杜飞回到单位,思忖着刚才跟张东升见面的情形。

在办公室坐定了,抓起电话给朱爸打了过去。

经过王秘书转接,杜飞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末了问道:“爸,您看这事儿……”

朱爸叹口气道:“老谢这是在安排后事了,当初在太行山,他的身体最好,谁承想居然得了这种病。”

杜飞沉默,他不清楚老一辈的关系。

这些人都是从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有时候表面上看着针锋相对,可能私底下又是过命的交情。

既然不清楚,索性不发言,免得说错话。

片刻后,朱爸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就不用管了。”

杜飞说了一声“好的”,趁机把周晓白二哥约他晚上见面说了一下。

朱爸一听,不由叹道:“周镇南也坐不住了?行,你去吧,听听他儿子怎么说。”

结束通话,杜飞放下听筒,心里揣摩着刚才朱爸的话和说话的语气。

明显,朱爸早预料到周家的动作。

杜飞深吸一口气,愈发觉着现在的局面错综复杂,暗流汹涌。

一下午很快过去。

罗云仍跟往常一样,想跟周晓白一起下班。

周晓白却道:“小云,今天不能跟你一起走了,晚上我二哥找我有点事。”

罗云愣了一下,瞪大眼睛道:“二哥啥时候回来的?”脸颊浮现出一抹红晕。

周晓白看见罗云反应,飞快移开目光,回答道:“昨天回来的,明天又要走。”

她从小学跟罗云就是朋友,原先年龄小不懂事。

现在都快二十了,哪还不明白罗云喜欢她二哥。

只不过周晓白心里清楚,他俩压根儿没可能。

一来双方门第有差距,其实罗云也不是一般家庭,她爸是上校,还当过旅长,但跟周家肯定没法比。

二来周晓白二哥对这个小妹妹压根儿没那种意思,而且家里安排了,已经有了对象。

偏偏罗云一直没有挑明,周晓白也不好直说,只能旁敲侧击。

但多次暗示,罗云却跟听不明白似得。

罗云眨巴着眼睛看着周晓白,那意思不言而喻,也想跟着去。

周晓白连忙摇头:“今天不成!”跟着压低声音:“晚上我二哥请咱们经理吃饭。”

罗云愣了一下,一脸失望,又好奇道:“好不样儿的,二哥请经理吃饭干啥呀?”

周晓白不傻,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敷衍道:“我哪知道,我就负责跑腿通知。”

罗云也没再问,说了一声“明天见”,看着周晓白走了,叹了一口气。

周晓白到门口,上了杜飞的吉普车,驱车来到空军招待所。

周晓白二哥提前在门口等着。

该说不说,周家的基因真不错。

杜飞见过周镇南夫妇,仪表堂堂,端庄美貌,周晓白也长的相当漂亮。

她这个二哥同样不差,跟周镇南有七分像,个头更高一些。

吉普车停下,杜飞和周晓白下来。

周家二哥面带微笑,从台阶上走下来。

周晓白立即介绍:“经理,这是我二哥周胜。二哥,这就是我们杜经理。”

周胜伸出手:“杜飞同志,这两年你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呀!”

杜飞跟他握手,感觉到手掌上有很厚老茧,面前这个人显然不是吃不了苦的公子哥儿。

笑呵呵道:“周哥,你叫我小杜就行,你跟我三舅哥是同班同学,当兵还是一个连队的战友,他可没少提起你。”

周胜意味深长道:“朱天?他恐怕说不出什么好话,当年新兵评优,就我俩较劲儿。”

杜飞就是客气,之前听说周晓白二哥要见面,肯定要做一些准备。

知道周胜和朱天小学在一个学校,当兵也分在一起,便拿出来当个说辞。

倒是没想到,俩人还有些过往。

杜飞道:“那还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了。”

寒暄后,周胜把周晓白打发走,把杜飞带到这里,她任务就完成了。

周晓白虽然好奇周胜和杜飞谈些什么,却也只能无奈走了。

杜飞跟着周胜上了招待所的二楼,来到一个包间。

包间面积不大,中间摆着一张方形的八仙桌,一边一把椅子。

正好适合四五个人的小聚,人多了就要去更大的房间。

周胜跟服务员打声招呼,很快把菜上来。

看着菜色浅淡,应该是淮扬菜的路子。

周胜还备了一瓶汾酒,给杜飞倒上一盅:“杜老弟,今天冒昧邀请,你能来我很高兴,为兄先敬你一杯。”

杜飞端起白瓷的小酒盅:“周哥客气,是我的荣幸,干杯~”

说完仰脖,一饮而尽。

周胜撂下酒杯,拿起筷子让杜飞吃菜。

真别说,不愧是空军招待所,开小灶的师傅真有手艺。

周胜是个会聊天的,跟杜飞天南海北的,还算是相谈甚欢。

只不过说来说去,一直没说到今天邀请杜飞的来意。

杜飞也不着急,本来就是陌生人,虽然现在称兄道弟,其实却是互相试探对方的人品性格。

直至吃的差不多了,周胜把话题拉扯到林天生身上。

杜飞心头一动,脑子里立即响起警报。

面上不动声色道:“您说林哥呀!那还真是虎父无犬子,在南洋带人打的相当漂亮。当初去的时候,就带了十多人,现在硬是打出了一个省的地盘。”

杜飞一边说着,一边察言观色。

按道理周胜跟林天生走的比较近,但有些事也未必。

而且这次周胜邀约本就代表他爸,由不得杜飞不谨慎。

周胜喝了一口酒:“老林的确是有本事的,我们这一代,领兵的天赋,就数他了。只是我没想到,黎家老三竟然也打出来了。”

又扯到黎援朝,杜飞心里更警惕,应声道:“都是一时英雄豪杰啊~”

周胜眼光意味深长:“要说英雄豪杰,依我看他们都比不上杜老弟你!”

杜飞挑了挑眉,并没有说客套话。

他已经明白周胜的意思。

放下筷子,好整以暇道:“周哥,听您这意思,难道也想下场?”

周胜抿了抿嘴,自顾自斟一盅酒,自顾自一口干了:“我有自知之明,只算中人之姿,我家也比不得林家、黎家,纵然心有豪情,也轮不到我去纵横捭阖。”

杜飞直接忽略他的自谦:“那不知周哥是什么想法?”

周胜道:“杜老弟,咱都是明白人,现在什么局面不用我说,谁也没把握稳操胜券。”

杜飞道:“这么说,我周叔也想在盘外落一子?”

周胜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气氛陷入了沉默。

过了片刻,周胜道:“杜老弟,家父不止一次说,你以大略见长,目光深远,提前布局……”

杜飞听着,脑子飞快思索。

周胜言明,今天邀请杜飞,是想请教他如果在外边布局,是选林天生还是选黎援朝。

这个问题其实不难回答。

真正需要思考的是,周镇南让儿子来问这个的用意。

乍一看周胜似乎应该倾向林天生。

但是杜飞知道,周家从始至终忠诚的只有一个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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