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马蚤操作 今天大瓜的前奏

党国的聪明人其实很多。

张安平是站在上帝视角,将东北解放军的夏季攻势看成战略反攻的信号,可党国里那些聪明人,不需要站在上帝视角,也能看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当然,应对的方法也因此制定了下来:

你来打,那我就防守一波喽!

我进攻没打过你,是因为我不熟悉你那一套,可我跟日本人打了那么久的防御战,虽然很是消极,可我终究是守住了是不是?

我连日本人都能守住,我还守不过你?

嗯,这只是简略后的概括说法,因为这一份结论的背后,是无数文字有理有据的分析。

而这些有理有据的分析就共同指向一个事实:

坚定的认为党国可以在较困难的情况下成功应对来自解放军的反攻。

所以,面对保密局报上去的【扩编报告】,自然会出现毁誉参半的情况——一些人认为这是危言耸听,认为即便国军在共军的反攻中,虽然初期会吃一些亏,可绝对不至于吃大亏。

因此,反对保密局扩编报告的人不计其数。

但侍从室这边就是动心了,且还是有人站在纯军事的角度支持保密局的扩编报告,为此特意提出了抗战时期的种种例子。

于是,侍从室这边终于下定了决心,改变了过去打压、制约保密局的策略,同意了保密局的报告。

为此侍从室还特意强调:

保密局有为党国分忧之心,这是值得肯定的,且保密局的论调同样是经过实战检验的——最重要的是,保密局在党国遇到挫折的时候,是想办法来做事的!

好嘛,这话一出,其他人就是反对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再说,那就成了居心不良了。

可戴春风的例子在前,谁又愿意再出现了下一个戴春风?

于是乎,一些人便在暗中动了手脚。

比方说保密局的扩编报告中,提议将交警总队重新划归到保密局并改名为别动总队,但这些人却以交警总队现在编制已定为由,要求由保密局自筹经费重起炉灶——这里面既有唐宗的影子,也有毛仁凤的影子,更有保密局众多元老的影子。

原因很简单,保密局内部支持这一份报告的原由是这是做大蛋糕,但交警总队上上下下,有多少张安平的铁杆?让他们回归保密局,那未来的别动总队岂不是铁定的姓张?

这还吃个屁的蛋糕!

嗯,这自然也不出张安平的预料——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交警总队是不可能划归到保密局的,最好的选择,可不是有利于所有人的选择。

其次,为了确保保密局以后不会出现一家独大的机会,往日略有些人憎鬼厌的毛仁凤,这时候突然成为了很多人的座上宾,收获了极多的友谊。

很明显,这些“友谊”的本质,是为了遏制张安平而出现的,他们担心张安平会彻底架空毛仁凤,故而向毛仁凤伸出了友谊之手——保密局扩编,绝对不能出现当初军统内戴春风一家独大的现象。

可惜以上这些,张安平全都不在意。

此时的他,正在局务会议上,拿着厚厚的一沓子名单发表自己的意见。

“这是各地汇总过来的学员名单,一共一千三百七十九人!”

之前侍从室还没有批准保密局扩编的报告,但保密局这边就已经有动作了——各站组在当地的学校中进行人员预选,为接下来的扩编做准备。

注意,人员的预选的命令,并不是张安平签发的,而是毛仁凤以自己的名义签发的。

会议室内,当张安平开始讲话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张安平要说什么。

“从名单上看,各站组是很用心的,我粗略的对比过历届培训班的人员档案——这一次各站组预选后的人员档案,整体素质明显很高。”

“这很不错。”

参会众人心说,这是标准的先扬后抑的说话方式。

果不其然,张安平接下来说:

“诸位,可是我觉得人员选择,没必要重头再来——”

张安平一改过去偏冷冽的说话方式,用尽可能的平和的口吻说:

“去年整编,我局裁撤了大量的特工,现在要扩编,我觉得可以从原先裁撤的特工中进行征召,如此也能规避较长时间的培训时间。”

“最关键的是这些老人基本都有相当丰富的经验,征召回来后即刻就能工作,不需要像新人一样,哪怕是经过了近一年的培训,还需要较长时间的实习才能彻底的上手。”

“诸位同仁,侍从室批准我们扩编,我们要尽快的做出成绩,而不是将宝贵的时间用在人员的培训上!”

张安平的这番话有道理吗?

太有道理了!

就像他“希望”即将成立的别动总队,可以在交警总队的基础上进行整编,而不是重起炉灶——这都是最合理最省时间最优的选择。

可合理和最优,却不是最符合所有既得利益者的选项。

“张副局长,我反对。”有元老站起来,语气诚恳:“我是单纯的就事论事——”

“首先,这些人被我们裁撤后,这近一年的时间里,他们做了什么?他们是不是跟共党有接触?我们都无法确定,且因为裁撤本身就是抛弃的行为,他们是否会有怨气?”

“这些我们都不能保证,如果让共党借此机会渗透进来呢?”

“我们是可以进行大规模的甄别,可这些人都是老特工,他们的经验丰富,简单的甄别对他们没有任何的作用。”

“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而这一次扩编,我们目前手上的编制就有三千多人,一次性要征召这么多的老人,里面得有多少老鼠屎?”

此话一出,其他人纷纷赞同,不,应该是纷纷力挺。

没有说话的毛仁凤心里乐开花了,张安平啊张安平,你这一次傻眼了吧?

这几天有种自己是气运之子赶脚的毛仁凤,太喜欢这种自己不吭声、却有无数人为了和自己共同的利益而冲锋陷阵的感觉。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一幕,原因太简单不过了。

当初裁撤的时候,张安平用尽了办法,为被裁撤的人员谋取了数额不菲的遣散费,甚至还特意发的是美元。

可是,下面的站组收的是局本部的美元,发的却是法币,只有局本部这边因为张安平盯着,才没有出现这种李代桃僵的现象。

拿到美元保存起来,是可以无视现在的法币膨胀的。

而法币,在物价飞涨的这年头如果存起来,就是一年前存进去一头猪,现在最多拿出来一撮猪毛!

尽管很多被遣散的特务没拿到美元,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一旦重回保密局,他们将是张安平最最忠实的拥趸。

还有一个原因:

这些被裁撤的特务,不管是什么军衔,他们本质上都是一群被抛弃者,他们一旦回归保密局,那他们还会跟过去的长官吗?

不可能!

他们只会选择对他们仁至义尽的张安平!

现在的保密局扩编,是保密局权力金字塔上层的饕餮盛宴,谁愿意让张安平最后成为大赢家?

仅仅这两个原因,就足以让非张系的所有人全力反对了。

所以,最优的方案,只要不符合多数人的利益,那也是白搭。

张安平似是早有准备,面对哪怕没有毛仁凤加入却依然是众口一词的反对,只能叹口气,放弃了“挣扎”:

“那把关一定严格,我想牵头成立一个审查委员会,负责对人员的甄别工作,局座你看?”

“这个是应有之意,”毛仁凤微微点头,但随即关心的说:“不过,安平你现在既要负责培训事宜,还要负责别动总队的筹备、组建、训练事宜,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这个审查委员会你就别忙乎了,你看呢?”

张安平想了想,倒是没有争辩,但却提名了一个人选:“那让……善武接手吧,嗯,可以让邱宁给他搭把手。”

戴善武,一个快要被遗忘的名字。

邱宁,刚刚从上海回来的调查组组长,毛仁凤的铁杆。

“善武……也行。”毛仁凤没有反对,这个位置也没多重要,其他人自然也不不掺和。

于是,扩编中涉及到保密局现有体系的人员扩充,就这么遵照大多数人的意见而敲定下来了。

张安平这时候默默了喝了一口茶,表示自己的“议题”没了。

锅甩的干干净净,这时候他就剩看戏了好伐!

没了?

参会众人面面相觑,就是因为今天是分蛋糕的日子,刚才反对张安平提议的元老,甚至特意用到了“我就是单纯的就事论事”的示弱话语。

可现在你不谈了?

见状不少反应机敏的元老心猛的一沉,我艹,又又又又特么的PY交易了?

要说他们这些元老吧,确确实实有压倒天平的力量,但是,这是在张毛对峙的情况下,他们偏向哪方,哪方就是彻底的赢。

但如果张毛二人达成一致而联手,那他们就掀不起任何风浪了。

因此,局务会议的本质是:

张安平或者毛仁凤,争取元老们的支持继而压倒另一方。

只不过张安平在有些事情上,是不愿意妥协,才导致愿意妥协的毛仁凤显得势大——可这也是张安平在陈明事件上翻盘的根本原因。

而现在张毛又明显达成了PY交易,这让元老们挫败不已,只能等待着接下来的结果——他们的利益诉求如果得不到满足,那就别怪他们想办法找碴了!

此时的毛仁凤隐秘的用颇为幽怨的眼神看了眼张安平,似是说我言出必行,现在主动“背锅”了。

“咳咳!”

清了清嗓子,毛仁凤开口了:

“诸位,邱宁负责的调查组,昨晚回的南京——这是调查组的调查报告,各位可以看看。”

随着他的说话,早有准备的会务人员上前便将一份份复制的调查报告下发,可几乎没有人去认真的看,因为上面的内容,他们几乎都知道了——两人既然达成了协议,那调查结果必然是对毛仁凤有利的那一份。

还是那句话,保密局里没有保密的事!

“诸位,”毛仁凤的表情变得森冷:“杜世俊此人,不知死活的插手我保密局事务,我不管他是什么人,我不管他身后站着谁,他既然伸出了狗爪子,那这爪子一定要剁掉,诸位以为呢?”

你俩满意就好!

元老们心里诽谤的同时,一个个表达了支持,反正,他们是不可能出力的,你俩爱咋咋滴!

之前颇引人瞩目的于秀凝失踪案,就这么以如此诡异且轻飘飘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毛仁凤自然不意外,随后,他又清了清嗓子,才说出了众人所期待的“分蛋糕”之事。

“嗯,下一个议题——有关别动总队的建设、有关学员培训安排等事宜的商讨。”

“这是我跟张副局长草拟的草案,大家先看一看。”

“分蛋糕”方案被会务人员下发到所有参会者手里,他们拿起来就屏息细看。

嘶——

张系,四成?

毛系,三成?

他们,共同瓜分三成?

别动总队,毛仁凤任总队长,张安平任副总队长负责别动总队全权事务?

按照目前保密局的势力划分,真正的张系,其实占比也就是勉强三成,过去的毛系最盛的时候跟张系差不多,后来惨的一塌糊涂,可随着毛仁凤的转正,毛系又到了占比三成的程度,而元老们的势力,差不多是四成——

当然,军统时期的权力架构并不是这样的,这些敢抱团跟张安平、毛仁凤掰腕子的元老,在戴春风时期,他们可都是戴春风最最忠诚的部下,哪怕权力再大,戴春风的一道手令,就能让他们自缚。

戴春风死后军统整编,这些人站队张安平或者毛仁凤,在各种争斗中独善其身,慢慢的将自己的力量“固化”,从而形成了一个个略微独立的稍显强大的山头。

说穿了,还是保密局自整编以来动荡不断,让他们有了成为山头的底气和时间。

单独一个山头其实都不太大,可抱起团来就占据了小半。

而现在,张安平和毛仁凤分蛋糕,占了四成的他们,却只能吃到三成的蛋糕,且蛋糕上带水果和巧克力的部分,还基本都被张毛包圆了——这明显又是一次两人联手的打压。

可是,偏偏他们不具备反对两人联手的可能。

他们说穿了是一群人抱团后的势力,但并不是亲密无间,三成的蛋糕,饿不死他们但吃不饱他们,是一个让他们既想反抗又不能反抗的数字。

于是,对这个结果,他们就只能以沉默来表示心中的不满。

但这也偏偏是毛仁凤老道的地方所在,他毛仁凤堂堂一个正局长,也只是跟你们一样瓜分了三成,你们有意见,我特么还有意见呢!

而这,也是毛仁凤保证这些元老不会再次投入张安平怀抱的底气,枪打出头鸟,你张安平吃的最多,自然就只能当那个靶子!

没有人明言反对那就是全部赞成,那分蛋糕方案自然也就达成了。

散会!

……

这次的局务会议,定下了保密局扩编的基调后,张安平便投入到了接下来繁忙的工作之中。

隔壁的党通局这时候可谓是大跌眼镜。

你保密局之前还可怜巴巴的连新人培训的经费都没有,现在一眨眼,又是扩编又是搞别动总队掌军权,我特么投入了这么多的资源,新人还没有出锅呢就被你们又秒了?

尼玛,没这么容易的事!

叶修峰连夜跑到了张安平家,要求张安平要尽到联合培训的义务,不能将党通局撇下——上次是他俯视张安平,没想到这一转眼就到他仰视张安平了。

真可谓是风水轮流转,庄家轮流当!

张安平假惺惺的保证不会厚此薄彼,可这话在叶修峰耳中,分明是:

我总不能撂下我家里的事,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你那边吧?

好在叶修峰早就想到了办法,见状摊牌:

扩大联合培训班规模,党通局这边承担七成的经费,先期的人员按照之前约定好的抓阄分配,后来的人员,则是各自寻摸。

很明显,党通局这边不可能眼巴巴的看着让隔壁的保密局扩编,军权他们党通局怕是搞不来,可编制扩编一定要跟保密局一致。

见叶修峰如此识相,张安平便丢出了一枚诱饵:

愿意为党通局训练一支小规模的别动力量!

当然,代价嘛……得!花!钱!

相比张安平在保密局内被制掣,叶修峰可没有人制掣,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也没有讨价还价,直接提供了一笔丰硕的资金作为培训费用——这笔钱,正好当别动总队的启动资金。

“不情不愿”的让党通局上车之后,张安平又开始了重启商网,不过他可不是没出息的“小打小闹”,利用走私、倒卖之类的赚钱。

他张安平没那么小家子气!

一出手就得是王炸!

联合全球贸易,直接邀请国内的资本家,搞起了大规模的工厂建设。

具体的操作方式是:

全球贸易为资本家们提供金融服务,并提供设备购置服务,支持这些资本家大规模建设各种工厂。

保密局则赚取佣金、收取双方的服务费——全球贸易需要保密局保证金融服务的资金能收回来了,而资本家向全球贸易贷款,又需要保密局作为担保主体。

而且保密局还入股了资本家的新建工厂——“真金白银”的入股。

保密局当然没有这么多钱,可全球贸易有啊!

保密局把到手的股份抵押给了全球贸易,全球贸易提供相应的抵押贷款,保密局又用这抵押的贷款完成了入股。

因为保密局是个特殊机构,光明正大的入股新建工厂后,工厂的估值提升合情合理——一番操作下来,几乎没有任何的投入,可仅仅不到半个月的功夫,就“套”出来了组建半支别动总队的费用。

关键是所谓的工厂和设备,现在还停留在纸面上呢!

除此之外,张安平还以保密局的名义入股了多个运输公司,具体的操作方式还是空手套白狼,入股、抵押、完成“真金白银”入股的最后程序,顺便套取一些升值后的盈余。

这接连两番空手套白狼的操作,看上去吃亏的好像只有全球贸易?

可是,这怎么可能!

全球贸易又怎么会吃亏!

全球贸易将保密局的抵押贷款,打包成为了五年期的“美元理财”,这“理财包”才刚刚完成,国民政府的权贵资本就飞速的涌了过来,一口气悉数吃下了。

为什么?

因为年化利率高达6%,且还是美金!

此时美国银行,定期的利率最高也超不过3%!

再加上张安平财神爷的名头被重新提起,出于对张安平的信任,这些国民政府的权贵,才毫不犹豫的吃下了这些理财包。

保密局的这一行为,甚至还得到了侍从室私下的口头表彰。

毕竟张安平亲自操刀的这番操作,怎么看所有人都是最后的赢家——唯一需要疑虑的这会不会是一个骗局,可保密局、张安平这两个名词加在一起,会跟骗局两个字有关系吗?

保密局内部也被张安平这神之一手给惊到了。

我艹,没花一分钱的情况下,得到了巨量的资产(股份),得到了巨量的现金(入股后的股票抵押出现的溢价),这特么的神了!

当然,保密局每年需要偿还8%的利息,可这丁点儿利息,完全可以被忽视,因为保密局持有的巨量股份,每年的分红足以将其轻易的覆盖。

甚至还肯定会有大量的盈余。

虽然早就知道张安平是个财神爷,可没想到这位财神爷竟然会这么的……高大上!

就连国民政府经济部那边,在目睹了张安平这一波高效的敛财后,都有心将张安平给请过来,可惜媚眼注定要抛给瞎子。

而就在张安平进行这一敛财(saocaozuo)的时候,毛仁凤也没有闲着,他动手了。

以保密局的名义动手了。

杜世俊,这个孔家旁亲的女婿、杜越笙的侄子,在舞厅灯红酒绿的时候,被“从天而降”的保密局特工给密捕了,而就在密捕的第三天,多份全国性的报纸一齐刊登了杜世俊弄权之事。

一时之间,杜世俊身后的杜越笙和孔家,都陷入了舆论风波之中。

声势极其的浩大。

彼时张安平敛财的骚操作还没有完成,毛仁凤此举的本意就是激起孔家对张安平的愤怒。

抗战时期孔老爷被张安平坑的丢了官位,后来在美国又被管制药品大坑一笔,其自身本就滑落了顶级权贵的范畴,只不过是因为有亲戚这一层关系,给外人的感觉是依然是壮硕如虎。

可实际上却是个纸老虎——正是因为觉得对方是纸老虎,毛仁凤才敢以保密局的名义招惹。

他很期待孔家为了维持“体面”,发疯似的跟保密局死磕——孔家死磕保密局,他有信心从中作梗,让死磕保密局的孔家变成死磕张安平。

毕竟张安平对孔家来说,从始至终都是大仇人。

很理想的计划。

可随着张安平敛财计划的进行,刚刚亮出了爪子的孔家,果断的选择了偃旗息鼓,甚至还第一个抢购了全球贸易的“理财包”,这突然的转变把毛仁凤的老腰差点给闪了。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这时候的孔家要是想尽办法找张安平的麻烦,那张安平背后站着的资本家就得发疯,甚至就连侍从室都得下场了——张安平此举可谓是扶持民族工厂,你丫这时候跟张安平死磕,居心何在?

因为孔家最后的退缩和转变,导致的结果是杜世俊因为贪污受贿,被判处了监禁,而“于秀凝失踪案”也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落下了帷幕。

最后的一抹浪花,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归于平静了。

……

孔家超乎想象的转变,对张安平来说,根本就无足轻重。

此时的他,正在“瑟瑟发抖”。

是因为……激动所致!

他拿到了一份一直想要的资料。

后世,史学家对四大家族利用美援攫取了多少财富众说纷纭,不过公认的说法是仅仅四大家族,便将价值约30亿美元的军需和民用物资,变成了他们高达20亿美元的存款(现金+黄金)。

张安平一直试图拿到四大家族财富的数据,从根本性上摧毁国民政府权力阶级的公信力。

但想要拿到这玩意,难如登天。

可这一次,他拿到了!

四大家族,因为贪婪的缘故,包揽了全球贸易这一次的“理财包”,甚至就连顶着几十万美元试图以此来换取保密局谅解杜世俊的杜越笙,都没有拿下全球贸易的理财包。

而在这个过程中,四大家族掌握的财富,不可避免的出现在了全球贸易的视线之中,全球贸易马上通过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进行了秘密的追踪,终于惊鸿一瞥的了解到了四大家族所持有的巨额财富。

根据全球贸易估算,他们所掌握的这个数据,大概只有四大家族持有财富的不足一半。

可对张安平而言,够了!

完全够用了!

【这颗雷,就由全球贸易来引爆吧!】(本章完)

第897章 惊天大瓜 偷鸡不成蚀把米(上)

保密局的扩编报告,是东北解放军发动了夏季攻势后,张安平进行了战略预测,在这个基础上才有了扩编报告的产生。

而事实证明张安平的“预测”,非常之精准!

在东北,东北解放军发起的夏季攻势,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歼灭了超过八万国军,并收复了城镇42座。

而东北解放军的夏季攻势的大幕还没有落下的时候,人民解放军的战略反攻,整体展开了!

刘邓大军突破黄河天险,发起了鲁西南战役,连续激战二十八天,歼灭九个半旅近六万人,而就在国民党军纠集重兵打算围攻的时候,刘邓大军却甩开敌人重兵,跨陇海路、穿黄泛区、连渡多条河流,最终挺进了大别山。

后又有太岳兵团挺进豫西、华野西兵团挺进豫皖苏,三支大军呈品字形互为犄角,在中原地区开辟了新的解放区。

而西北战场和山东战场,也在这个阶段发起了攻击,牵制了大量的国民党军,令其无法回援中原。

这第一波的战略反攻,让在主动进攻中战损惨重的国军,第一次体会到内战战场上兵力捉襟见肘的滋味。

以至于让人都快要忽略东北战局了——此时的东北解放军,发起了继夏季攻势后的秋季攻势,依然是用时不足两月,却攻克城镇15座,歼敌近七万人!

将这些信息放入巨大的战略地图上,会给人一种国民党军此时日暮西山的错觉——可这,仅仅是错觉吗?

面对战场上不断的失败,面对大量精锐部队被成建制成建制的消灭,面对将大量的美式装备“运输”到共军之手的局面,国民政府不得不向美国人继续喊援,要求美国人加大军援力度。

此时的国民政府,仿佛在向美国人喊:

实在不行,干脆把你们打整个二战的所有家当都军援给我……

……

1947年的十月,正是国民党军在我军展开了战略反攻后,处处挨大比兜的时候,也是国民党向美国人喊军援喊的正凶的时候。

而这时候的美国人,也在犹豫着要不要加大军援力度。

但他们这时候也很茫然,从日本投降以后,太平洋战区的物资,高达九亿美元的物资,作价1.75亿美元移交给了国民政府;

除此之外,还输送了极其多的装备,一些中国通的美国官员在报告中指出,输送给国民政府的军援,让国民政府武装起了22个全美械军(约60个师),另外还有20个半美械军。

按照道理来讲,武装了这么多的军队,不至于才一年多不到的时间,竟然被打得哭爹喊娘吧?

可事实就是这么魔幻——主动进攻大败,丢了百万军队,随后打防守,结果到处都是窟窿,到处都是惨败。

美国人是真的不能理解。

从纸面数据来看,真的真的真的没法让人去相信啊。

有没有可能是国民政府为了骗美援,故意夸大损失?

因此,美国人没有着急加大军援力度,而是让熟悉中国的官员多做一些调查报告——至于国民政府要求加大援助的事,就先……缓一缓。

他们打算等集齐了大量的报告、进行分析后再做研判。

而就在他们等待的时候,【纽约邮报】这时候向“死寂”的湖面中,投下了一枚原子弹。

纽约邮报在这个时候,在周日版刊登了一个系列的报导,而这个系列开头的第一个新闻标题名为:

【从3800万到破亿美元的神秘存款!】

随着当日纽约邮报的发行,无数看到新闻的美国人都在惊呼:

这不可能!

这一篇新闻中,纽约邮报讲了一个“故事”:

珍珠港事件之际,有人为了不便宜必将进驻上海租界的日本人,赶在日本人做出决定之前谋划了一场起义——说是起义,实则更像是一次“坚壁清野”。

此人胆大包天,洗劫了上海租界内的所有银行,将所有的货币、黄金,利用武装起义悉数的带走了。

在正常的故事中,这笔巨额的钱财毁在了日本人的轰炸之中。

但事实是:

钱,被这个胆大包天的狂徒,以偷梁换柱的方式调换了,并且分成了两批,一批“秘密”上交国民政府国库,而还有一笔四千万美元,则被秘密送给了那位侍从长。

以上这些,只不过是这个故事的前奏罢了——真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1942年4月,美国的一家银行见到了一位神秘的大客户,对方在该银行中存入了一笔巨额的资金,高达3800万美元。

而后,这笔钱就一直在涨,不是因为利息,而是因为不断有巨额的资金存入这一个账户,而截至目前,这笔钱已经破亿了!

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神秘人,特意的追踪了这个账户,发现这个账户的钱全都来自遥远的东方,那个因为战乱而贫穷的国家——神秘人非常的好奇,这个贫穷的国家,为什么会有人拥有这么高的存款?

于是,他继续调查,终于确定了这个账户中最初的那笔钱来自何方。

重庆!

这笔钱,来自重庆。

而巧合的是,这笔钱最初有四千万,只不过其中的两百万进了一个军火商的账户——买下了该军火商价值五十万的军火,而这批军火,则以募捐的名义,送抵了中国战场。

值得一提的是,最后这笔价值五十万美元的军火,大约只有八万左右的军火在经过驼峰航线、昆明机场等转送后送到了士兵的手上,而剩余价值四十二万美元的军火,不知所踪。

此时的美国人,还没有被史密斯专员大规模的教育过,因此对纽约邮报刊登的新闻大多持“这不可能”的态度,认为这纯粹是无稽之谈——不过很多人对那个“狂徒”非常的好奇,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这个“狂徒”往自己的口袋里,又装了多少钱?

舆论酝酿了一周以后,纽约邮报新的周日版发布,新的故事又开始了。

这一期的故事则叫:

【来自神秘东方的地产大亨!】

这一个故事比较无趣,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数据,但这些详实数据的背后,却直指一个让人震惊的真相:

在过去的几年中,来自东方的神秘资金,在美国和巴西,投资了天量的房地产!

天量!

按照纽约邮报调查的数据,这个天量的具体金额,在“十亿美元”往上!

远离战争旋涡的美洲大陆,在战争时期引来了无数避难的富豪,而大量富豪携带巨量资金的涌入,自然会导致房地产的暴涨——但很难想象,一个贫穷的东方神秘大国,竟然能有超过十亿美元的资金进入美国和巴西的房地产市场。

这……未免太夸张了吧?

读者们遐想连篇,可纽约邮报的报道却就此为止,因为他们真的再没法搜集其他方面的数据了。

可纽约时报点燃的这把火,却让美国的其他报纸看到了发行量暴增的秘钥,于是一个个各显神通,开始搞各种数据。

在这个背景下,【纽约每日新闻】丢出了一个不亚于纽约时报甩出的原子弹。

【这不叫军援!】

日销量在200万份以上的纽约每日新闻,出手就是一个王炸。

这篇报道中,通篇都在讲述美国的军援和中国军队实际到手的军援数量,以五个批次的军援作为“主角”,详细介绍了这五个批次的军援从美国出发后,经历的种种。

类似于纽约邮报之前报道中,“花两百万”购买五十万军火,实际到手八万美元军火的事情,但有更详实、更可靠的数据支持,甚至详细介绍了国民政府的官员是怎么上下其手的。

在这篇报道的尾声,作者还用幽默的话写道:

其实相比于民间的捐款,军援终究是高待遇的——最起码能全须全尾的抵达中国。

而民间的捐款,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一笔高达四亿美元的捐款,四分之三却在人间莫名其妙的“蒸发”——这蒸发款项中,有笔钱成为了壮大3800万存款账户的支流……

懵了!

美国人懵了,那些在抗战时期,为了支持国内抗战倾家荡产的华人们懵了。

这绝对是胡编乱造的,怎么可能这么夸张?

国民政府贪,肯定是要贪一些,可国家存亡在即,他们的贪怎么会没有底线?

一定是这些报纸在聚众哗宠!

美国人自然在关注这些来自民间的报道,面对汹涌的舆论潮,美国人决定查一查到底是报纸在子虚乌有的编造,还是只是夸大其词。

而通过报纸上的这些线索一查,也惊掉了美国人的下巴。

特么的,这些报道竟然没有注水,没有夸大其词!

竟然是真的!!

原以为几十亿美元的援助是花在了该花的地方,哪怕是打水漂也是有响声的,可财大气粗的美国人没想到人竟然能贪到这一步!

于是,某人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将FBI调查的报告公布于众:

38亿美元的援助,被某家族直接私吞7.5亿,而剩余的援助,又会经过一层又一层的鲸吞,真正能落实下去的,十不存一!

而这,仅仅是一个家族!

这样的家族,有足足四个之多。

在这场发布会上,某人最后愤怒的指责这个家族为“窃贼”——同时还愤怒的称,这样的家族有四个,而他们在美的存款、古董等物资,折算下来,大约有……

二十亿!

单位:

美元!

发布会后,美国人直接暂停了对国民政府的军援——这特么叫军援吗?

分明是我给你们送钱啊!

……

美国的声音,终究是传到了中国。

张安平的老脸红的可怕——有些事,他只是轻轻的推了一下,就像他从雪山之顶推下去了一枚石子。

一些事,是不经他控制的,一些事,同样也是他所不知情的。

就比方说3800万……

张安平羞愧欲绝,他没想到人可以贪婪到这种程度,四千万美元,虽然他知道一定会有一部分打水漂,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打了水漂。

这简直是他人生中最最失败的“投资”。

让他后悔的想撞墙——这笔钱丢进国军之中,也比进入了那个账户的好啊。

亏他还以为侍从长掌握了这笔钱,终究会用到实处……

偏偏这样的哑巴亏,他还只能默默的吃掉。

“接下来,应该是舆论管控吧?”

张安平露出狞笑,老子的3800万,成你们的存款了是不是?

那就做好接受我张某人报复的准备吧!

果不其然,在美国那边闹腾的极凶的时候,“麻烦”找上门来了。

侍从室直接下令:保密局和党通局进入高度戒严状态,重点监控所有报纸,务必保证所有报纸不会刊登来自美国的“污水新闻”。

这件事侍从室极其的重视,甚至命令保密局这边暂时停掉别动总队的训练事宜,务必保证所有报纸都不会扩散来自美国的新闻。

保密局这边,张安平主动请缨,要求牵头成立一个特别委员会,由他直接掌控,务必保证舆论不出意外。

为此,张安平还特意准备了一份几十页的舆论管控计划——当毛仁凤拿到了张安平的舆论管控计划后,心却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

机会!

这是一个绝妙的机会!

一旦在这件事中自己表现的极其亮眼,那么,有没有可能改变侍从长心中对自己的定位?

要知道到现在为止,他毛仁凤虽然扶正成为了保密局的正局长,可张安平却始终是那位的心尖肉,那位也在不经意的流露过以后保密局一定会是张安平掌权的说辞。

如果自己在这件事中做的漂亮些,那么,那位有极大的可能改变对自己的定位。

他毛仁凤,将不再是一个过渡性的局长!

意识到这个可能性后,毛仁凤决定昧下张安平的这份舆论管控计划书。

当然,这么做无异于要跟张安平做激烈的碰撞,可一想到最后成果的结果,他觉得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干了!

毛仁凤咬牙,他跟张安平本就是生死大敌,现在看似度蜜月,但一有机会保证弄死对方,抢他的果子,天经地义!(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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