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废立大汗?

其实对于孙祖寿的封赏也好办的很。

这家伙不是武进士出身么,官职和金银财宝一类的东西给出去,扔进军队之中,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但是赵率教却让崇祯皇帝很头疼。

一个年过六十的老人,别说是大明了,哪怕是后世, 也是该退休遛鸟了。

但是赵率教却是率领四千精骑从山海关跑到了遵化来怼建奴。

其中原因只要一想就能想到,必然是为了保证京城不失。

而这一次很可能就是自己所不知道的那一次赵率教阵亡的战争。

如果说大明的士卒还是像以前一样的混吃等死,连军饷都拿不到,遵化城能守多长时间?

如果说建奴的兵力再多一些,这一次到底是把建奴怼跑还是被建奴怼?

尤其是人的身体,一过五十, 气血便开始衰败,赵率教在战场之上到底还能不能活下来?

如果赵率教是洪承畴或者老吴一样的, 自己明确的知道有污点的人也就算了。

可是赵率教身上,自己还真没发现有什么污点。

再让这么一个老人替自己征战疆场,崇祯皇帝觉得自己那点儿为数不多的,仅剩下的一些没有喂了狗的良心还始隐隐作痛起来。

想了半天之后,崇祯皇帝才开口道:“赵爱卿,朕有些事想要和你商量。”

难得的,崇祯皇帝居然用了这般口吻对一个臣子说话。

换成京城的官员们在此,估计一个个的早就感动的热泪盈眶了——不人头滚滚的就是好事儿了,还商量?

大佬您还是痛快点儿,别吓唬人了……

但是赵率教却不知道崇祯皇帝在京城的官员们心目中是个什么样儿的存在,听到崇祯皇帝的话后,也只是躬身道:“请陛下吩咐。”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斟酌着道:“朕有意在京师设讲武堂,虽然一些兵书什么的是不缺的,但是像赵爱卿这般实际的战阵经验,却是书上没有的。

因此, 朕打算让赵爱卿卸去军中之职,改去讲武堂执教,不知赵爱卿意下如何?”

赵率教蛋疼无比的躬身道:“启奏陛下, 臣虽然是万历十九年的武进士,可是却从来没有教过人的经验,冒然为之,只怕会误人子弟?”

赵率教就差没直接说你老人家还是另选贤能吧,这事儿我老头子干不来。

崇祯皇帝却不死心。

老子又不是看中你手里的那点儿军权了,也不是玩什么兔死儿烹的把戏,你担心个毛线啊。

误人子弟怕什么,既然要弄个讲武堂,就不能只让你自己去教不是?肯定还会有其他的教员们一起滴。

再说了,就算是真个误人子弟又咋了,大明这么多人呢,误上几个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沉吟了一番后,崇祯皇帝才接着道:“赵爱卿勿忧,朕的意思么,是让赵爱卿在讲武堂中单独讲授骑兵对战之道,至于其他的一些科目什么的,自然有其他教员来讲。

赵爱卿一个人擅长于骑兵对战,那也只是赵爱卿一个人罢了,可是若传授出百个千个如同赵爱卿一般擅于骑兵的将才,那才是真正的功在社稷,利在千秋了。”

见赵率教还想再说些什么,崇祯皇帝却是干脆的摆手道:“五军都督府不日就会有调令下来,赵爱卿准备一番后便进京罢。”

赵率教心中简直是一万头神兽奔腾而过。

您老人家都乾坤独断了,还让我说什么?所谓的商量一番就是这么个商量法儿呗?

先通知一声,你同意了,就这是商量,你不同意,那就执行。

好一个商量!

赵率教无奈的躬身应是,崇祯皇帝却接着对孙祖寿道:“孙祖寿?”

孙祖寿听到崇祯皇帝喊了自己的名字,便赶忙上前拜伏于地,答道:“草民在。”

崇祯皇帝却是呵呵一笑,接着道:“朕之前调取了你的履历,你与赵爱卿一般,都是万历年间的武进士,天启七年因为违抗了军令,功过相抵之下才削职为民的?”

孙祖寿拜道:“陛下英明,草民有罪。”

崇祯皇帝笑道:“那也是天启七年的事儿了,罢了。这一次孙爱卿散尽家财以聚兵勤王,朕心甚慰啊。”

孙祖寿早就已经被削职为民,此时却被崇祯皇帝称呼为爱卿,其中之意,不问可知。

孙祖寿连忙又拜道:“陛下过奖,罪臣惶恐。即使没有罪臣聚兵勤王,想必那建奴奴酋也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崇祯皇帝嘿了一声,笑道:“都是些惯出来的臭毛病罢了。我中原王朝自古以来就是推行王化,可是这些货色们啊。”

叹了一声后,崇祯皇帝又接着道:“一个个的三分人样没学会,七分兽性却是根深蒂固!

罢了罢了,以后扫平了这些垃圾也就是了。先不去提他们。”

顿了顿之后,崇祯皇帝又接着道:“朕最看重的,是孙爱卿这一番毁家纾难的忠敬之心。

朕有意让孙爱卿进入新军之中行走,不知孙爱卿意下如何?”

孙祖寿却是没有任何的意见。

自己散尽家财来怼建奴,原本也没想着邀买什么名声或者再搏个一官半职什么的,纯粹是出于看建奴不爽而一时冲动——东夷西戎南蛮北狄,自己看哪个都不顺眼。

眼见着孙祖寿安排完了,崇祯皇帝才接着吩咐道:“此番迎击建奴,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将,从上到下,有功者赏,有过者罚。

其令,遵化巡抚与遵化总兵程之义统计各方功过,文臣报至内阁,武将呈至五军都督府审批。封赏不日便至。”

崇祯皇帝怼完了建奴,又安排完封赏之事后,便晃晃悠悠的回京城去了,心中为着自己的声望又提高了一波而高兴。

但是黄台吉就高兴不起来了。

亏本亏大的了黄台吉狼狈不堪的跑路了,战败消息也没有封锁住。

其实想想也不太可能封锁的住。

一万六千骑出去,回来的只有五千余骑,剩下的呢?

别说是打下了明国蛮子的地盘,所以派兵驻守去了。

这种鬼话骗不了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全折了进去。

只是人折进去一万余骑,东西却是半点儿没来回来,除了这大部分都带伤的五千余骑。

本来就不爽黄台吉许久的代善和阿敏等人就更不爽了。

趁着黄台吉连夜召见莽古尔泰他杜度,代善和阿敏多尔衮等人也聚在了一处。

代善点燃了一泡福寿膏抽了几口之后,才叹息道:“哥哥我是不成啦,现在沾染上了这东西,离不了了。

阿敏,还有多尔衮,你们两个可千万不能沾这个东西,记住了么?”

阿敏心道老子才不像你们两个蠢货一般,每日里吸食这么多,怎么不吸死你们算了——老子每天就一泡,美的很。

多尔衮却是早就听说过黄台吉一旦离开这东西之后的模样,更是不敢沾染,现在就连代善在吸食福寿膏的时候,多尔衮也是离的远远的。

代善见两人都是应是,才接着道:“今儿个喊你们过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说说大汗这次出兵的事儿。”

阿敏和多尔衮心中皆是一凛,暗道一声正题来了。

代善叹了一声后才道:“大汗此次出兵过于莽撞,一万六千骑出去,却仅仅回来了五千骑,剩下的呢?”

见两人都没有答话,代善干脆把话挑明了道:“我大金是个什么情况,你们哪个不知道不清楚的?说不客气点儿的,这就么点儿家底,能经得起几次这般折腾?

如今大汗吸食这福寿膏成瘾,神智已然不清,若是这般放任下去,只怕我大金国的好日子不多喽。”

阿敏没有出声。

自己跟黄台吉和代善等人毕竟不是亲生兄弟,虽然说位置在这儿,可是自己永远也不如代善和多尔衮一般,都是一个爹生的,这种关系很要命。

多尔衮却是不爽的道:“那又如何?黄台吉毕竟是大汗,我们又能有甚么办法?再说了,虽然说是八王议政能废立大汗,可是咱们真就能成事儿?”

左右屋子里边也没有其他人,便是连个伺候的奴才都没有,因此多尔衮也是把话直接说开了。

代善嗯了一声后反问道:“如何不能成事?八王议政,你我,你阿敏哥哥,加上肯定会站在咱们这边的多铎和阿济格,咱们就有四个人了。只要再拉上莽古尔泰和杜度,这事儿就差不多了。”

多尔衮却撇嘴道:“杜度还好说,可是莽古尔泰呢?他可是四大贝勒之一,又向来与黄台吉亲厚,可不是那么好拉拢的吧?”

代善却笑道:“亲厚?你阿敏哥哥平日里不也与黄台吉那个混账东西亲厚么?”

阿敏却是憨厚一笑,并不答话。心中却是暗骂这代善不是个东西,什么事儿你扯上老子干什么?

代善接着道:“自从上一次黄台吉那混账听了范文程那狗奴才的话,非要去打蛮子京师之后,你莽古尔泰哥哥心中就已经不爽了很久了。

这一次更好,黄台吉自己带着一万六千骑去了蛮子那里,却又是个损兵折将的下场,你莽古尔泰哥哥心中岂能不急?

只是黄台吉那混账毕竟还没有把脑子给抽傻,如今先行找了莽古尔泰和杜度,估计也就是打着稳定汗位的主意罢了。”

多尔衮道:“如果,莽古尔泰也站在咱们这一边,共同废掉了黄台吉的汗位,那这大汗之位由谁来做?”

这他娘的才是关键好不好!

代善嗯了一声,答道:“哥哥我是不成啦,被父汗废掉的太子,哪儿还有什么资格去争去抢这个汗位?你阿敏哥哥不用说,肯定也是不成的。

至于你么……”

叹息了一声后,代善才接着道:“咱们兄弟几人之中,其实我最看好的是你。可是父汗走的早,若是晚上几年,说不定这汗位便是你的了。

只是如今却也由不得你我兄弟了,唯今之计,只有将莽古尔泰推上汗位才行。”

多尔衮叹了一声道:“莽古尔泰哥哥还算是好的,让他当了大汗,起码我们兄弟不用活的这般小心。”

代善嗯了一声后应道:“不错,正是如此。如今黄台吉越来越刚愎自用,眼看着已经有了废止八王议政的念头,若真个让他成事,你我兄弟只怕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多尔衮道:“那就依代善哥哥的话,咱们兄弟不求别的,能活个安稳就好了。”

从始至终,阿敏就一直没有开过口。

对阿敏的态度心中有些没底的代善将目光投向了阿敏之后,开口道:“阿敏呢?”

阿敏憨厚的一笑,开口道:“代善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罢,毕竟这汗位跟小弟也没有啥关系,只要能保得住这一身的身家性命,我老老实实的听吩咐就是了。”

见阿敏也表了态了,代善才开口道:“天色不早了,我也不留你们了,回头我再找莽古尔泰商量一下,总之咱们得把性命和身家富贵保住了才是。”

从阿敏府中告辞了之后,多尔衮原本想着再找多铎和阿济格商量一番,却不曾想在府中见到了另一个等待自己许久的人。

挥退了所有的下人之后,多尔衮才上前一把抱住了布木布泰,嗅着布木布泰的头发,开口道:“玉儿?你怎么来了?黄台吉没注意到?”

如今已经十五岁的布木布泰却是一把推开了多尔衮后冷着脸问道:“你是和代善他们聚在一起了罢?商量如何推翻黄台吉?”

多尔衮此时也冷静了下来,问道:“是又如何?”

布木布泰却冷笑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代善明显是拿你当刀子使唤,你看不出来么?”

多尔衮却好奇的道:“怎么了?”

布木布泰冷笑道:“怎么了?黄台吉一回盛京,我就知道代善必然会来找你商议这事儿。

你用脑子想想,阿济格和多铎肯定是站在你这边儿的,他不先拉拢你,他也开口么?

可是你想想,黄台吉当这个大汗,他敢动你么?不把他逼急眼,你这位置就是稳的。

可是你们把他给废了,你能当上这个大汗?

如果不能,那不管换谁上来,不都得防着你以后再来这么一出?到时候你有几个脑袋跟他们斗?”

(本章完)

第305章 被打脸的崇祯皇帝

见多尔衮有些意动,布木布泰干脆又接着道:“再者说了,就算是黄台吉的汗位真个被废,你我又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么?”

见布木布泰提到了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多尔衮便问道:“若是保得他汗位不失,你我不也是如今这般偷偷摸摸的?”

布木布泰冷笑一声后接着道:“那福寿膏是个甚么东西, 你心里当真是一点儿数都没有?等人的精气神都被那东西耗光了之后,人还能撑多久?

到时候不管是推一个小阿哥做大汗,还是你自己再争,不管是时间还是实力便都有了,何苦现在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多尔衮彻底的被布木布泰给说的有些意动了。

现在自己年龄还小,如果说争汗位的话,肯定是争不过莽古尔泰的, 甚至于连代善和阿敏都比自己的希望更大一些。

但是再撑上几年, 如同玉儿所说的一般耗死黄台吉,自己的希望不就大的多了么?

利令智昏,色授魂与。

现在多尔衮则是两样全部都占上了。

一方面是黄台吉凉凉之后自己可以尽情的浪,而莽古尔泰登上汗位,自己未必有多大的好处。

另一方面,则是真个等黄台吉凉凉了,那自己和玉儿……

定了定神,多尔衮便抓着布木布泰的肩膀道:“玉儿,我都听你的。”

布木布泰点了点头,低声道:“我该回去了,若是再耽误下去,只怕黄台吉会起疑。”

多尔衮无奈,只得放手,命人从后门处消消地送走了布木布泰。

并不知道布木布泰在上了车子后低声说了句对不起的多尔衮在第二天代善向着黄台吉发难的时候反水了。

多尔衮觉得布木布泰说的对,现在推莽古尔泰登上汗位,纵然莽古尔泰对自己一时感激, 可是后面却必然会防备着自己。

而黄台吉则不一样。

现在黄台吉再怎么对自己不爽,就算是为了脸上过得去,他也不会拿自己怎么样儿。

而且依布木布泰所说, 黄台吉现在吸食福寿膏已经成瘾入骨,到时候还能撑多久可就不好说了。

尤其是在多尔衮亲眼见到了黄台吉的样子之后。

哪怕是百般遮掩,现在的黄台吉也不再是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黄台吉了,眼窝深陷,人也瘦了一些,

估计也撑不了两年了。

到时候哪怕自己仍然不能染指汗位,大不了推着黄台吉的儿子登位,也总比便宜了别人要强的多。

打定了主意之后,多尔衮便决定先看看代善等人的表演。

并不知道多尔衮已经反水的代善一开始就摆明的车马的向着黄台吉发难了:“大汗此去明国损兵折将,不知道怎么对大金国上上下下的臣民们交待?”

心中早就有了底气的黄台吉冷冷一笑,盯着代善道:“不知道二哥想要让我这个当弟弟的给个什么解释?”

代善一见黄台吉脸色,心中登时就是咯噔一声。

只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没什么,只是觉得大汗这般任性妄为,有失体统,不如退位以让贤。”

建奴原本是八王议政,只是领着镶红旗的岳托已经不知所踪,估计也是折在了明国狗皇帝的鹰犬们手中,如今代善自己领着正红旗和镶红旗,说话力度自然有如神仙放屁,不同凡响。

因此代善的话一出,整个殿中之人都有些懵逼的感觉。

这就直接开始上大菜了?这就开始逼宫了?

只是黄台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跳出来附和的居然不是多尔衮或者阿敏,而是自己在昨天晚上还召见过的杜度。

不过转念一想,杜度跳出来也算是正常。

杜度是老大褚英的儿子,现在正领着镶白旗旗主。

褚英如果没有被废掉后处死,那么现在的大汗应该是褚英而不是自己。

那么杜度就是理所当然的太子。

而现在自己成了大汗,杜度只是一旗之主,心里能舒服么?

更何况,杜度是代善的亲侄子——这就能解释的通,为什么杜度会第一个跳出来偏向于代善了。

等杜度也发完言之后,黄台吉又将目光投向了其他人。

此时的黄台吉心中也开始打鼓了。

虽然说自己已经找过了杜度和莽古尔泰,可是杜度已经反水,那莽古尔泰还能不能靠的住?

更关键的是,基本上可以代表正黄旗和镶黄旗的多尔衮,会不会突然之间反水?

如果多尔衮也反水的话,那昨天布木布泰……

黄台吉越想,就越是揪心,目光便投向了多尔衮和阿敏两人。

多尔衮还没有开口,阿敏就先憨厚的一笑,开口道:“谁是大汗,奴才就效忠于谁。”

一句话气的黄台吉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

阿敏这狗日的跟明国的蛮子不清不楚的,自己本来就是打算挟大胜之威把他给解决掉——虽然这大胜之威变成了大败之势。

但是阿敏这混账的话未免有些太扎心了——谁是大汗你效忠于谁?

虽然从道理上来说,这话一点儿毛病都没有,可是现在正在商议的是本汗要不要退位的事儿吧?

是不是本汗要退位的话,你就立即效忠新汗了?

彼其娘之!

黄台吉心中不爽,目光也干脆投向了多尔衮。

现在多尔衮的态度反倒成了关键之所在——多尔衮和多铎现在等于是共领正黄旗,而阿济格还在领着镶黄旗。

这就等于是多尔衮一个人就代表了三个人的意见,再加上代善和杜度这两个混账东西,自己这汗位可就真的悬了。

多尔衮此时的心中是要多爽有多爽。

汗位?还是老子说了算!

咳了一声后,多尔衮才开口道:“我觉得罢,大汗只是心急了些,倒也说不上什么肆意妄为什么的,代善哥哥的话,未免太过了些。”

多尔衮的话一出口,代善心中就是一凉:“多尔衮!你!”

不理会怒视自己的代善,多尔衮轻笑一声后接着道:“代善哥哥稍安勿燥,且听小弟一言。

大汗自从登位以来,虽然说也有过败绩,但是总的来说,却还是胜绩为多,此时因为一时之败就说废立之事,岂不是让大汗心寒么?

更何况,我们兄弟几人,可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的亲生兄弟,此时正该好生扶持大汗,共同对蛮明才是。”

多尔衮的话说完之后,黄台吉一颗本已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总算是又落了回去,代善却是被气的想要吐血。

怎么一晚上过去,前后的变化相差这么大!

莫非是黄台吉许了什么好处?

可是黄台吉根本就没有派人来找过自己!

觉得自己被羞辱了的代善脸色气的通红,却又毫无办法。

此时莽古尔泰已经用不着表态了。

阿敏间接的表示了弃权,多尔衮代表了阿济格和多铎,这就已经可以算是四个人表示了对黄台吉的支持。

自己这边儿,自己加上杜度和莽古尔泰也不过是三个人,莽古尔泰肯定不会表态,等于是弃权。

那么黄台吉自己会赞成废汗?

用屁股想都不太可能的事儿。

心中大定的黄台吉瞥了代善一眼后,才无比真诚的对着殿中众人道:“代善哥哥对本汗心中不满也是应该的。

自从蛮子那边儿的狗皇帝登基为帝,确实给我大金国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可是代善哥哥可还记得十年前的旧事?

天命三年之时,父汗起兵伐明,走了两天之后突然间天降大雨,正是代善哥哥力主进军,这才拿下了抚顺。

如今与父汗起兵之时的情况相比,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正是需要代善哥哥来主持伐明大局之时,你我兄弟也正当秉父汗遗命而伐明,怎可兄弟相残?”

狗日的,你说的倒是好听!

心中暗骂的代善知道自己这一回是栽了,不管多尔衮因为什么事情反水,总之就是栽了。

现在黄台吉不敢动自己,以后可就说不好了。

还是认怂装孙子保命要紧!

代善对着黄台吉拱了拱手,拜道:“大汗英明,是奴才想的差了。奴才此后定当以大汗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一场废汗风波,就此化于无形。

只是不管是代善还是黄台吉,各自都在积蓄着力量,随时都准备着再给对方致命一击。

建奴方面的动静,没几天的时间,刚刚回到京师不久的崇祯皇帝也收到了消息。

冷笑一声后,崇祯皇帝便不再理会这方面的情报,反而专心的研究起了讲武堂的事儿。

后世可是有个大牛,靠着讲武堂发了家的。

比如蒋委员长。

后世的蒋校长在治国打仗方面的才能虽然比之其政治手腕天差地远,也同样对于各地方派系的军阀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分化拉拢。

但是其嫡系部队却是人才辈出而且忠心耿耿。

究其根本,除了蒋委员长占据了当时的大义名分之外,同样还是黄浦军校的校长。

在讲究天地君亲师的中国人眼里,蒋校长一下子就占据了其中两个位置。

这就很值得崇祯皇帝学习了。

大明也应该有自己的军校!

眼下的孤儿幼军是指望不上的,除非再过上个十几二十年的才行。

那这十几二十年的时间怎么办?任由大明的军事体系尤其是军官培养体系野蛮生长?

那可不符合崇祯皇帝的程序猿思维。在崇祯皇帝的拯救大明版思维导图之中,军队和军校体系,必须得抓在自己的手中才能放心。

别的不说,起码自己既是皇帝又是校长的,还怕军队以后能翻了天去?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现在军中的老将很多。

而老将求稳,新人则更容易接受自己的理念,也更为冲动。

只要稍微一忽悠,不怕没有人嗷嗷叫着替自己去开疆扩土。

崇祯皇帝觉得应该可以把大明的一部分将官给集中起来先来个速成班的培训。

先洗脑洗脑再洗脑,然后就是各种军事知识的传授。

尤其是像赵率教这样在某一个方面的表现比较突出的,可以先拉来当教员嘛。

既解决了军队老龄化的问题,又培养了新的军事人才,顺便还能收割一批死忠粉,一举三得的好事儿。

但是老天爷这回没有给崇祯皇帝面子,或者说崇祯皇帝自己作出来的妖蛾子也行。

奢崇明有些死灰复燃的意思。

天启元年,朝廷征调奢崇明率所部兵马援救辽东,奢崇明趁机派遣其婿樊龙、部将张彤率领步骑兵二万来到重庆。

天启元年九月趁校场演武之机,杀死巡抚徐可求等军政官员二十余人,发动叛乱,占据重庆,攻合江,破泸州,陷遵义,全蜀震动。

本来在天启二年的时候,总兵杜文焕和川东兵备副使徐如珂,外加上秦良玉几人一起把奢崇明给怼的差不多了,奢崇明父子长期客居水西,依附于土司安邦彦。

但是在天启七年的时候,崇祯皇帝为了设套怼一波建奴以收军权,把白杆兵给调开了。

连杜文焕也被调回了陕西。

崇祯皇帝一直以为奢崇明都被怼的客居在别人的地头上了,应该也作不出什么妖蛾子来了。

但是偏偏这奢崇明就一巴掌扇在了崇祯皇帝的脸上。

而且奢崇明不光是自己起兵,还拉上了土司安邦彦。

奢崇明自号大梁王,设丞相、五府等官,安邦彦号四裔大长老,二人合兵全力进攻永宁,准备把崇祯皇帝赶下台,自己尝尝当皇帝——不是说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么。

奢崇明的儿子奢寅被部下给宰了,这下子奢崇明就更不在乎了——反正儿子都没有了,老子不搏一把岂不是亏的慌?

脑袋一热乎,奢崇明就拉着安邦彦一起造反了。

而本来把奢崇明怼的跟死狗一般的朱燮元在天启六年因为父亲去世而丁忧回乡了。

而在原本历史上应该在崇祯元年的时候就起复的朱燮元根本就没有被小白皇帝想起来,也就没有如同历史上一般官加兵部尚书,总督云、贵、川、湖、广西军务兼贵州巡抚。

少了这么一位大牛,云、贵、川、广西等地的军队又各自为战,一时之间倒是让奢崇明的叛乱活动搞的有声有色。

自觉着自己脸被打了的崇祯皇帝可就很不开心了。

而崇祯皇帝不开心。

正所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血流漂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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