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第282章 她是在做什么呀!

第282章 她是在做什么呀!

跟在岳凌身边,妙玉本来是充当人证的,只因为孙逸才这个人证做的实在太好了,滴水不漏,反而没了她表现的机会。

在场上,一个个弑父仇人,被岳凌震慑得不敢妄动。

岳凌讲清了他们的罪状,便也证明了她的父亲是含冤而死。

当这群贼人身死,也是她父亲昭雪之日了,妙玉感动不已,眼睛早就泛红了。

父亲的夙愿完成了,妙玉心中的执念也了却了。

曾与好姊妹邢岫烟探讨说,若真有一日父亲大仇得报,她便了却了红尘,真正剃发出家了。

可眼下,心里好似又多了一道执念。

在面对那群她需要像高山一样仰望的大官,岳凌却是如猫戏老鼠般随意拿捏,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妙玉的眸光根本离不开岳凌,他就好似在那里发着耀眼的光,是上天赐予她的英雄。

小小的种子早就在之前扎进了心田,在这一刻是彻底破土发芽了,妙玉情难自抑的踮起脚尖,在岳凌脸颊上偷袭得手。

触感很真实,心脏跳的更快,一切都不是梦。

而后,妙玉不等岳凌回过神来,就抚着如小鹿乱撞的胸口,落荒而逃了。

女子献吻,本就是极为逾越之事了,更何况她还是个带发修行的女尼。

这一吻过后,恐怕她再也做不到遁入空门了。

乘舟泛在湖面之上,妙玉回头望着亭内,考虑的还不是她自己。

“没给侯爷添麻烦吧……”

……

“岳大哥!她是在做什么呀!”

岳凌还没回过神来,却是林黛玉立即奔跑了过来,掏出袖中的手帕,便在岳凌的脸上用力的擦拭着,想要将那一抹痕迹,立即清除掉。

“呜呜呜,这本来是该我做的,她到底是谁?!”

岳凌被林黛玉摆弄的不知如何开口,嘴角都被她带的歪斜了。一旁的薛宝钗卸掉戴着的官帽,擦拭掉脸上的妆容,笑着走到两人之间,问道:“本该是你做的?林妹妹,你做了什么?”

将岳凌的脸颊彻底擦干净了,林黛玉的内心才稍稍的宽慰了些,收回了托着岳凌面颊的手。

听得薛宝钗的话,又惹得她脸颊酡红,双靥生花。

薛宝钗是知道林黛玉在沧州离别的时候,偷偷亲了岳凌,就与方才如出一辙,而林黛玉又时刻以关系清白,自己十分自持来自居,眼下一股气,全被薛宝钗打散了。

林黛玉撇撇嘴,小声道:“哼,不检点的女尼!可恶的女人!”

薛宝钗笑道:“那人方才侯爷也介绍了,是之前知府冤死案中,朱知府的遗孤,想必是因为侯爷将其父案情处理之后,使其父沉冤得雪,故此才会激动不已吧?”

薛宝钗向岳凌眨了眨眼,岳凌忙道:“是,正是如此,我们的关系不算亲近,只是因此共事而已。”

林黛玉皱眉道:“真是这样?真没有别的关系?不是岳大哥以貌取人,看上了人家的相貌?”

岳凌立即举起手来,“我发誓,若……”

话还没说,就被林黛玉将手臂扯了下来,跺了跺脚,急道:“不许发毒誓!”

岳凌坦然一笑,摊开了手,林黛玉瞪着的眼睛,也慢慢淡开了,转为了思念之情,倚靠进了岳凌的怀里。

“岳大哥,我好想你。”

“我也是……”

林黛玉牢牢的环着岳凌的腰,似是害怕被人抢走一般,久久都不松手。

……

“好了,亭子外面还有人呢,这毕竟是雅会,不是在家里,你们多少留意一下呀?”

薛宝钗真是被这两人气得生笑了,就算是久别重逢,也得分清场合吧?

一手戳着岳凌的肩头,一手戳着林黛玉的肩头,薛宝钗好心提醒着。

林黛玉此刻才是如梦初醒,望向亭外,果然有许多人都在往这边张望着。

林黛玉迅速从岳凌的身上弹开,躲到了薛宝钗的身后,连连点头,“对对对,宝姐姐说的极是,这雅会生了这么大的变数,还得有岳大哥来主持结束呢。”

岳凌放下了手,又望见一旁的众人所作的诗词,便大步来到桌案前,盘腿坐下,提起了笔。

两个姑娘眸眼一亮,欢喜的凑来了岳凌身旁。

林黛玉为岳凌研墨,问道:“岳大哥也想留一首诗?”

岳凌微微颔首,“那是自然,毕竟是雅会嘛,借此也宣传一下,我已经到江浙了,所有宵小,该留意下自身的安危。”

说着,岳凌挽袖提笔,在如雪般白净的宣纸上,留下了他的墨迹。

随着一个个字落了下来,一旁的两个小姑娘,还随着读了出来。

“侯封京口镇吴淞,赴任惊逢宦海重。

不见孟尝高洁士,尽多当道虎狼凶。

吞金饕餮仓廪瘦,泣血黔黎赋税痈。

今日狂歌书檄语,要将清气换污风。”

薛宝钗拍手叫好道:“好一个‘今日狂歌书檄语,要将清气换污风’,我是写不出这么大气的诗来,若是方才我作了,准保露馅。”

岳凌收了笔,笑着道:“那倒不然,‘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也很大气,像是个郁郁不得志的书生所作,怎像一个姑娘家的诗作?”

林黛玉皱眉问道:“宝姐姐,你还做过这首词,我怎得没见过?”

薛宝钗被岳凌说得一怔,没想到在闺阁所作的诗词,岳凌都知晓,他到底对自己了解到什么程度啊……

薛宝钗不由自主的紧了紧衣襟,讪讪一笑道:“就是往日里随手一作,倒是还没给林妹妹看过,待回去之后,我给你书下来。”

林黛玉点点头,狐疑的看了看岳凌,再看了看薛宝钗。

岳凌起身,笑道:“好了,今日雅集也该画上个句号了,我们走吧。”

出亭,便见石阶下贾芸在等候着。

许久未见,小姑娘们能够无病无灾的抵达苏州,也有贾芸的一份功劳在。

上前拍了拍贾芸的肩头,岳凌赞道:“做得不错,差不多能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了。”

贾芸躬身行礼,“皆是为老爷做事,不敢邀功。”

转回身望着满场等候的参会人,贾芸又小声道:“依老爷之意,这雅会如何收场?”

岳凌微微颔首,沉下一口气,如同洪钟的声音,便在湖心的孤岛上飘扬,“前任知府朱怀凛,为人设计陷害,冤死狱中。苏州七月涝灾,也非是天灾而是人祸,本侯悉数查清内幕,将在此雅会上,将所有作奸犯科者一网打尽!”

“若与江浙行省参知政事钱仕渊、苏州知府孙逸才、苏杭制造监督甄应嘉,徐家徐耀祖等人有利益牵扯者,更有关改稻为桑的利益,自己站出来,等候审讯。”

“主动认错,本侯会争取宽大处理,若隐瞒不报,等本侯审讯了他们,一并从重处置!”

不多时,便有寥寥几人站了起来,又是京营的将士上前,将其一并带走。

岳凌再与贾芸问道:“此间的记录官呢?”

贾芸回身去寻,又带了一伙文弱书生过来,每个人手上都捧着一册书卷,用来记录雅会上所发生过的事。

只待雅会结束后,将所记录过的内容编修成册,传扬出去。

岳凌只翻看了其中几人所记录的事,便吩咐道:“此间亭上之事,不必记录详细,只将最后的结果记录下来便可。亭上还有参会之人所作诗集,皆为评审之人所挑选的佳作,可以装订成册。”

“诗魁为《秋窗风雨夕》,另有本侯留的一首诗,也一并收留进册。”

几名书生连连应下。

将事情都交代完毕后,岳凌便携着两女,欲要先打道回驿馆。

等途经了沈家父子席旁,却见两人依旧是跪地不起。

岳凌皱眉道:“你们沈家和徐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在陷害朱知府一案上,你沈家亦有牵扯,为何还不投案自首?”

沈逸书老泪纵横,叩首道:“侯爷,您看在英莲的面子上,能不能放沈家一马?”

沈瑛也一改方才的猖狂,磕头不止,哽咽道:“侯爷,您大人大量,莫与我这宵小一般计较,您只当我是路边的野狗一脚踢开就行。”

岳凌凝眉不开口,沈瑛指着自己的老爹又道:“侯爷明鉴,沈家所有犯下的错,都是这老家伙做的事,我从来都没参与过,侯爷,侯爷您就饶了我吧!”

沈逸书看着儿子求饶的模样,叹出一口气,道:“是,是我所作,侯爷您饶他一命,将我捉去吧。”

沈瑛听之狂喜,匍匐着来到岳凌的脚边,脸上谄媚之色,溢于言表。

“侯爷,他都认罪了,能不能放过我?”

一出父慈子孝的好戏,看得岳凌是频频皱眉,身后两个小姑娘看得也是厌恶的紧。

岳凌淡淡开口道:“是非曲直,在衙门内定夺,来人,一并带走!”

两人被生拉硬拽的拖走,沈瑛还在大叫不止,“侯爷,侯爷!我们是亲眷呀,您要了英莲,怎得弃我们如敝履?”

林黛玉蹙眉道:“英莲又是谁?”

岳凌原本冷酷的表情,又被林黛玉问得一滞,正待开口,薛宝钗接过话来道:“英莲就是我身边的香菱呀,随着侯爷南下的那个丫鬟。看来,侯爷是找到她的父母,只可惜看来这亲族也不是什么好人。”

想起是那个身世凄惨的小姑娘,林黛玉的嘴唇瘪了瘪,虽然有预想过,可能有这种事情发生,但真得知消息了,心里还是有点吃味。

“我还当那个小姑娘是个老实的,平日里也不会多讲话,如今看来,一个赛一个的狐媚子!”

林黛玉内心暗暗腹诽,又想到了皇后的叮嘱。

若是这些人都主动的凑到岳凌身边,那她怎么办?

林黛玉懊恼的厉害,瞪了岳凌一眼,冷哼一声偏过了头。

只是月余不见,竟然又多了两个女子喜欢上了岳大哥,若是一载不见,岂不是要多出二十四个?

往后林黛玉再也不会与他分开了,林黛玉内心打定了主意。

岳凌讪讪笑着,携两个小姑娘登舟过水,来到岸边。

这里聚集了更多的读书人,大多是苦寒出身,为了在雅会上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与大人物攀交。

而其中的不少人,也受过岳凌的恩惠。

只因起初无人能过沧浪亭的大门,第一道题有些太难了,而在岳凌解开之后,后面两道做出来的人,便不在少数。

等到岳凌登岸之后,众人看清楚相貌,便都愕然当场。

这竟然是他们曾聚众看过热闹的那位,不由得皆跪地行起礼来。

岳凌也不再留意此间之事,与贾芸嘱咐了几句,携着林黛玉,薛宝钗一路出了园。

而伏地行礼的众人,脑中又回荡起了晌午门前,这位安京侯所说的话。

“今日不跪,你们以后想跪还争不上呢!”

果然是所言非虚,不久前的话,正在当下印证了。

好不容易参会,却早就得罪了此次雅会最大的人物,任谁心中都是五味杂陈,已不知如何是好。

沧浪亭上,

除去来客被士兵们盘问着是否与之前的大案有关,作最后的审查,还剩下的一伙人,便是留下记录沧浪雅集要事的书生。

众人围在一起,却都不知如何动笔。

毕竟是为安京侯做事,他们内心都有些惶恐。

“该怎么写?是如实记述,还是将侯爷的形象再修容些?”

有人提出问题,众人便商讨着。

“这样如何?侯爷隐匿行踪的事暂且不提,此事侯爷看起来,也不想让人知晓。干脆就写,侯爷携巡盐御史林如海之女一同参会,出入成双,是为郎才女貌,林才女一首《秋窗风雨夕》技惊四座,拔得头筹。”

“就在大会最热烈之时,侯爷讲了今日参会的目的,将所有涉案之人一同缉拿,随后诗兴大发,留下名篇,如何?”

众人纷纷附和点头,“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又有人提出疑问道:“只是先前徐家家主曾安排说,要将此册精装几本,送往扬州巡盐御史府,此事还要不要做了?”

“做,当然要做,不仅要做,还要立即做好。你们想,此事虽是那几个贪官操办,但本意是为侯爷好。林才女在诗会夺魁,除了侯爷面上有光,欢心的便是远在扬州的林大人了。”

“见得两人如此恩爱,还兼有才情,林大人难道会不欢喜?侯爷既然没去扬州,在苏州隐匿了踪迹,必然是没去扬州拜访林大人的。”

“这遭若能看到女儿和侯爷感情深厚,林大人岂不就安心了?”

这一席话说出,众人似恍然大悟。

为官之道,便是多做多想,办上官之不能办,办上官之不好办,如此才能专美于前呀。

“此事做好,必然少不了我们的好处,侯爷从来不是个吝啬的人,我们以沧州为鉴,便能窥见一二。若是往后能在侯爷手下做事,岂不是一朝得道?”

“是极是极!”

众人兴致勃勃,撸起袖子登上了沧浪亭,费尽心机描绘起来。

……

“岳大哥,我要审你!”

一行人回到了驿馆,得到消息的秦可卿等人也都迎了出来,可却见林黛玉的面上脸色一点也不好看,便都被薛宝钗拉着去到旁边的屋子里了。

看着是在旁边的屋子,只是都脑袋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林黛玉端坐在椅子上,岳凌则是老老实实的站在下面,无奈的笑,配合着她,“好,还请林妹妹给我一个宽宏处置。”

林黛玉一双罥烟眉紧蹙着,“那个女尼,到底都和岳大哥做过什么事?!”

“做过什么事?”

林黛玉脸颊微红,“就是做过什么亲密的事!”

“比不得同林妹妹一起做的事。”

“呸呸呸。”林黛玉连啐了几口,道:“怎得又攀扯上我了呢,我和岳大哥是清清白白着呢,何来亲密的事?她一个出家人,敢青天白日的就亲你,谁知道背地里有没有做过更出格的事!”

林黛玉虽嘴上不饶人,可眉间不见冷意,尤其当岳凌说比妙玉没有和她亲近时,更是眉梢挂了些许小得意。

小姑娘的心思都在脸上,岳凌也看得清楚,随后便伏低凑来了林黛玉身边,问道:“林妹妹有话问我,我也有话问林妹妹。”

林妹妹内心一颤,曾在脑海里上演过无数次的当面对峙好似就要来了。

可若是岳凌细究起那一吻来,她还真不知如何解释。

却听岳凌问道:“你们回京之后,第一站应当去的是荣国府,可有被刁难过?”

林黛玉微微一怔,而后才回过神来,脸上的紧张也不见了,平平淡淡道:“倒是没被刁难,我们好生刁难了一下那混世魔王,在许多家女眷面前,让他出糗。而且,我在荣国府没待上多久,就有宫里的宦官将我接走了。”

“去见了皇后娘娘?”

林黛玉微微点头。

岳凌颇感意外,总以为林黛玉和皇后的关系,有些过分的好了,在沧州时,就听闻两人总有书信往来。

“见皇后,都说了什么?”

林黛玉撅起嘴来,偏头道:“我当然有要藏在心里的事了,岳大哥都有事瞒着我呢。”

伏在林黛玉的腿旁,岳凌又是笑了笑,“那林妹妹在分别的时候,为何亲了我一下?”

闻言,林黛玉偏开的头,又慢慢转了回来,望着眼前思念的人,冲着她盈盈的笑,林黛玉脸颊又染红了。

本是冰雪聪明的林黛玉,也预先想过各种答复了,可真正面临这一刻,她的脑中一片空白,不知如何回应。

两人就在堂上四目相对,愣了良久。

隔壁,在门口听音的众多姑娘们,已是急不可耐了。

“可卿姐姐听到没有,姑娘和老爷到底摊牌没有?”

“没有呢,后面就没动静了。”

雪雁挤不进去,便就坐在众女之后的小兀凳上,托着腮道:“房里的这些个丫鬟,都叫老爷,就我得叫岳将军,再不济还得叫侯爷,这也太生疏了些吧?”

“姑娘你可得加加油呀,我也想改改口呢。”

紫鹃诧异的回过头来,问雪雁道:“你也知道姑娘喜欢老爷呀?我还以为你不通人事呢。”

雪雁嘟着嘴道:“这有什么难猜的?岳将军这么好,就算姑娘不喜欢,我也喜欢呀。”

“你们呢,你们谁不喜欢?”

雪雁往房内众女身上扫视着,众女皆是羞臊的垂下了头。

是了,在这房里的,谁会说自己不喜欢岳凌呢?那不是太矫揉造作了些。

良久听不到堂内的动静,众女又将门开了个小缝,望了过去。

只见岳凌蹲在林黛玉的身旁,正抬头望着她。

林黛玉脸色臊得通红,避又避不开,也没办法像妙玉那样夺路而逃了。

眸光一闪,想起方才的女尼,林黛玉的底气一下足了十分,“那个女尼都能亲岳大哥,岳大哥说与她没有我亲近,那我为何不能亲?”

“我偏要亲,而且我才是第一个!”

林黛玉捧着岳凌的脸颊,却是没胆量再亲下去了。

随后啐了口,道:“呸,被别人亲过了,太脏,不亲了。”

丢开岳凌的头,林黛玉作势要起身,却是一侧的门被打开,小丫鬟们堆叠在一块,倒了出来。

“诶呦,好痛。”

小丫鬟们摞成了一个肉山,最苗条纤细的两个小丫鬟,被压在了最下面。

瑞珠抱怨道:“雪雁你一定是胖了,太重了快下去。”

在众女之上的雪雁,望着林黛玉急问道:“姑娘,你快亲呀,为什么不亲呢?”

自己与岳大哥说些私密话,竟然有这么多人旁听,实在惹得林黛玉脸颊滚烫,不由得啐了一口,道:“你说什么呢?一点也不检点,去去去,将这里打扫了去。”

众女一脸羞涩的起了身,抖了抖衣上沾染的灰尘。

听墙角被人发现了,实在是有些难为情。

林黛玉和岳凌相视了一眼,尽皆笑了出来。

恰在此时,众人都在堂上,从外面来了匆匆的脚步声,一推门,便探头进来问道:“相公,你在哪?”

众女循声望去,定睛一看,是许久未见的香菱,可这称呼……

众女的眼神都犀利起来,七手八脚的将香菱扯进了房。

“你方才叫的什么?”

“抢不过姑娘,还治不了你了?”

(本章完)

285.第283章 我倒是个不知趣的了

第283章 我倒是个不知趣的了

在被接来的途中,香菱听说了沧浪雅集上发生了大变故,自然而然的担忧起岳凌的安危来。

一入门,情急之下,“相公”两个叫得熟练的字就脱口而出了。

等到看见堂上还有这么多人的时候,香菱也是愣在了当场。

便是她转得不算快的小脑袋瓜来想,也知道当下是坏事了,更兼有小姑娘们愤怒的眼神,似豺狼虎豹一般,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香菱不由得收回了悬在门槛上的脚,想要再退出房门去。

此情此景之下,哪里还由得她了。

众女立即回过神来,跑来香菱身边,将其一把抓住,而后就脚不沾地的被小姑娘们扯走了。

本身她就是个软软糯糯的性子,这遭是自己的不是,更加不敢挣扎了。

任由着她们拉扯着自己,只是双眼雾蒙蒙的看向还伏在林黛玉身边的岳凌,还想向岳凌求求情,免得被她们教训惨了。

只是还没开口,就被好姊妹莺儿捂住了嘴。

“你还真的长本事了,都当你是个木讷的,偷跑比谁人都快,快进房里来老实交代,近来你都偷偷摸摸的做了什么事!”

要论亲近关系,香菱是要排在莺儿之后的,毕竟香菱是后来的,还是薛蟠花银子买回来的,并不算是薛家的丫鬟,只是当做丫鬟来用。

可如今眼看着自家姑娘都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都只能在一旁陪衬,而香菱,就已经捷足先登了。

实在领先了太多了。

小姑娘们将她一推进了里屋,就扔到床上去,将其团团围住。

左边坐着莺儿,一脸怒气的望着,右边是紫鹃也帮莺儿按着香菱的手臂。

下面还有瑞珠,宝珠帮忙按腿的,不管熟不熟悉,反正狐媚子,是人人得而诛之。

至于这个狐媚子轮到自己做的时候,那就另当别论了。

薛宝钗与这些小姑娘们相距颇远,独自在茶案边饮着茶,时不时再为自己扇着风,无奈的笑着。

但小姑娘们可是义愤填膺,莺儿更是一面搔着香菱的痒处,一面威胁道:“说不说?赶快老实交代!”

香菱被七手八脚的按在床榻上,当下就有些惨了。

衣衫也被扯得乱七八糟,扣子也崩掉了一颗,头髻也散落开了,长发就凌乱的散在肩头,算是遮住了肩头露出的粉嫩。

非但如此,当下四肢还动弹不得,只一双琥珀似的眸子微微闪着些光亮,口中支吾着想要解释些什么。

“莺儿,你先放手呀,还捂着嘴呢。”

听了紫鹃的话,莺儿恍然大悟,落下了手,但还是掐着香菱的脸颊,逼问道:“快说!”

粉雕玉砌的脸颊,似有婴儿肥一般,一掐都嫩得快出水了,莺儿心里羡慕的同时,还不忘暗暗排揎道:“这身段,这相貌,真就是个做狐媚子的料子!”

香菱猛吸了几口气,环视众人,可怜巴巴道:“方才,是我叫错了……”

……

林黛玉才稍微好些的脸色,被香菱这一叫,小眉头又皱了起来,冷哼了一声,偏开了脑袋。

“哼,才月余不见,都‘相公’这般唤得热络了,我倒还不知趣的在这堂上坐着呢。既然你与香菱姐姐情深义重,何时才肯给她个名分,风风光光迎她入门呀?”

“到时候,我便将暂住的正房腾挪出来,也好成全你们。我只寻一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自个儿清净便是,省得碍了你们的‘好事’!”

林黛玉虽然句句说的体贴,可在她嘴里完全不是这话的本意。

这就是林黛玉文学,绵里藏针,岳凌是切切实实感受到这威力了。

只是岳凌也不着急去哄,讪讪一笑道:“那倒不至于让出来,成亲不都是住在一间房里的吗?你还住在你那间,也不碍事。”

林黛玉震惊的转过了头,瞪大眼睛盯着岳凌。

没想到岳凌竟然真不哄她,还顺着她的话来说,实在是让林黛玉愈发气恼了,抬起手想要锤岳凌一下,但又碍于颜面收回了手。

林黛玉白了岳凌一眼,起身就要走。

林黛玉越是气恼,便越是在乎自己,岳凌深知此理。

便也不犹豫,一把握住了林黛玉的手腕,迅速解释道:“说笑,说笑的。之前是为了遮掩身份,又是调查与徐家有牵扯的沈家,而那沈家是香菱的姨夫家,这才与香菱佯装夫妇。”

“虽然我已过了及冠之年,也是说亲的时候了,但林妹妹不点头,我自然不能让其进门了,毕竟林妹妹也是我重要的家人嘛。”

岳凌也不绕弯子,便就坦白的说了。

感情之事最怕兜圈子,若是被曲解了含义,就免不了争吵苦闹,真诚才是永远的必杀技。

听了岳凌的话,林黛玉也想到皇后所言赐婚之事,脸颊微微泛红,这“家人”两个字,好似还有另一层含义。

而且,如今有天家做背书,就算有别人来,肯定也没办法站到她前面去。

这么一想,林黛玉便也没什么好气恼的了。

毕竟都是丫鬟而已,身份的差别还是在的,爹爹对娘亲也是爱得深沉,也不耽搁还有两个姨娘在家呢。

在这方面,对于年龄略长、通晓了男女之情的林黛玉来说,林如海实在做了个好榜样,也给岳凌留了些余地。

停住了脚,林黛玉抬起小拇指,与岳凌比划道:“那就说好了,你不许变心。”

岳凌也伸出小拇指,与林黛玉勾在了一起,“说好了。”

手指牵在一起,慢慢摇晃着。

两人四目相对,眸底都是对方的影子,内心的想法却也出奇的一致。

一吻定情之后,岳凌也彻底的感受到林黛玉对他的情感变化,再审视自身,岳凌也清楚的知道他一辈子都不会放得下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再舍不得她离开自己身边。

只可惜眼下,她的年龄还太小了。

而林黛玉,看着有人比自己先陪在了岳凌身边,虽然有些吃味,但也是束手无策,她自知年龄太小,很多事情都没办法给予。

而且她作为侯府千金,总不能同丫鬟一样,无名无份的就在一起了,一切都得等到明媒正娶之后,眼下亲吻脸颊已经是她能做出最逾礼之事了。

但爱意不仅仅于此,她的感情也是。

内心暗叹了口气,林黛玉思忖着,“哎,岳大哥还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是武将出身,总不能因为我就什么都不碰吧。要是有紫鹃和香菱两个知根知底的就还好,别人,尤其那个女尼!是万万要不得的!”

两人互相搀扶着,再坐在茶案两边,虽然久不相见了,但旧时的习惯仍是不变。

林黛玉素手为岳凌沏着茶,又撇了撇嘴道:“只是紫鹃,香菱她们就还好啦,她们都是房里的姊妹,本就相处的久了,我也知道她们的心意,而且都没什么坏心眼。”

“只是,那些外人,是绝对不许岳大哥亲近的,尤其今天的那个……”

林黛玉刚想说不知羞的女尼,却又想起来,自己也干过类似的事情,便也说不出来了。

岳凌通晓她的意思,颔首应道:“知道了,她倒也是个身世凄惨的可怜人。自小因病被养在寺庙,不能在父母膝前享有亲情,致使她内心寡淡,而略有书信往来,维系世俗之情的父亲又被奸佞害死,冤死牢中。”

林黛玉撇撇嘴道:“她,内心寡淡?”

寡淡能大庭广众之下,向一个男人献吻?那可真是太寡淡了。

林黛玉虽然没说,但内心就是这个意思,岳凌也领悟到了。

摸了下鼻尖,岳凌尴尬一笑,“应当就是因为我为她的父亲平反,所以她情绪激动之下,才会做出那逾礼之举来。”

“她……她和我之间,是真的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

林黛玉越听越是怀疑,感觉这解释十分苍白无力。

岳凌心虚的饮着茶水,而房内的斗争,竟然还如烈火烹油。

在众人的威压之下,香菱一五一十的全交代了。

从她同岳凌一起南下,路上途径了哪里,在苏州城外,岳凌曾为她擦拭伤口,再到于沈家时表明心意,彻底过上了夫妻生活。

已经人事的小姑娘,听得咬牙切齿,羡慕不已。还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的小丫鬟们,便似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脸颊红彤彤的,更是不好意思去看香菱了。

香菱还不是府上的丫鬟呢,和侯爷就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来,而她们本就是侯府上的人,岂不是早晚也都会有这一日?

小姑娘们个个精明得很,便都羞臊的不说话了。

秦可卿倚在床沿边,手上紧紧攥着床帏,将故事全听了下来,真是恨不得自己去代替香菱去吃这个苦。

眸眼泛红,但是是眼红的。

继紫鹃之后,竟然还有个小丫鬟走到了自己的前头,而且还没与岳凌相识多久。

再看香菱的相貌,怎么看,怎么是与自己有着几分相似,就连性情也有些像,这就更让她想入非非了。

“老爷肯定是将她当做我一样对待了,不行,这四年里耽搁了太多事,我必须得尽快找补回来!”

只是岳凌和林黛玉久别重逢,多半要腻上一阵子,而秦可卿就得寻到好机会才能偷跑了。

众女将香菱扶起来,还奉上了茶水。

此时此刻,香菱倒不像是个狐媚子了,更像是这伙人的先驱者,是老师,瑞珠宝珠还不忘问,房中事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还都是隐秘的事,香菱的脸颊早就红的滴血了,等到两个小丫鬟问起这事来,更不好意思回答。

一双眼瞟到身旁的紫鹃身上,紫鹃顿时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想阻止却也来不及了,就听香菱嚅嗫着道:“这个,我说不好,不如问紫鹃姐姐,她做的比较多。”

“什么?”

众女皆瞪大了眼睛,看向了紫鹃,尤其两双求知的眼睛,瑞珠宝珠,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紫鹃。

没成想,房里隐藏最深的人,竟然是看着最人畜无害的紫鹃。

瑞珠宝珠素日也只当她是个温柔大姐姐,结果紫鹃是真的将她们当孩子看。

没想到看戏看着看着,却看到了自己身上,紫鹃忙起身,捂着脸颊支吾道:“香菱,你休要倒打一耙,今日可不是来问我的事的。”

“想逃!”

才起身的紫鹃,又被姑娘们也按在了床上,和香菱排排坐,复制了方才香菱的待遇。

秦可卿问道:“将你的故事也讲讲吧?房里的姊妹们,都没什么好隐瞒的。”

紫鹃真是欲哭无泪,早知道会引火烧身,不如去那边给老爷收拾床铺呢,就不来凑热闹了。

“说不说,你也要我们‘动刑’不成?”

紫鹃也很怕痒,而且对于相熟的她,瑞珠宝珠更不含糊了,已经将绣鞋和罗袜都脱掉,露出一双洁白无瑕的小脚来。

只待她推诿一句,便就搔她的脚心。

此等大刑,紫鹃是无论如何也受不住的,粗喘了几口气,便求饶道:“说,我也说……”

房里小姑娘们闹得厉害,但也有一个另类。

本来还坐在小兀凳上的雪雁,许是肚子有些饿了,便坐来了薛宝钗的身边,享用托盘里的茶点,似是云淡风轻的看着这一切。

薛宝钗倒是略知道些雪雁的脾性,只是她态度有些太安然了,也不禁问道:“你怎得不去听她们说话?难道,你对侯爷的事,也没什么兴趣?”

雪雁摇摇脑袋,嘴里还不停咀嚼着,待全吞咽了下去,舔了舔手指才道:“她们呀,都是想要在岳将军那里争宠,好赚一个姨娘的位子。但我是姑娘的贴身丫鬟,早就有这个位子了。”

“而且,她们说的那些臊人的事,我又不能在姑娘成婚前去做,对我就也无用呀。对我最有用的,便是姑娘能积极一些,他们两个若是进展的飞快,何须我做什么事呢?”

“眼下,我最大的阻碍就是老爷了,老爷好似不太同意姑娘与岳将军成婚的样子。”

薛宝钗微微颔首,没想到雪雁竟然也有些伶俐在身,将事情也看得通透,而后转而问道:“林御史不喜欢侯爷?”

雪雁也是疑惑,道:“起初,将姑娘交给岳将军的就是老爷呀,也不知为何眼下却百般阻挠了。我只担心姑娘回去扬州,被老爷所不许,就回不到岳将军身边了,要是这样我也惨啦。”

“再也吃不到侯爷做的菜了。”

薛宝钗笑着道:“林御史是精明强干之人,当通晓其中利弊,而且林妹妹同皇后娘娘情意深重,我看皇家早就有赐婚的打算了吧,连头面首饰都曾赏赐了不少。”

“你的担心就有些多余了,到时候都不会有事的。”

“只是,你知道紫鹃在房里和侯爷亲近?”

雪雁瘪了瘪嘴,道:“起初是不知道的,今天一说,便也就知道了。有好几次我撞见她的时候,她的腿都是这样。”

雪雁起身,一面说着,还一面学着那动作,双膝向外,似是合不拢腿的模样,实在滑稽可笑。

“就是这样,走路都虚浮的厉害。而且,紫鹃姐姐时不时就要懒床,但她平日里可是勤快了,看来每次懒床的时候,肯定都做了坏事。”

回想一下,有次她与紫鹃同住,竟然第二天紫鹃都懒床了,看来是夜里等她睡熟了的时候,紫鹃还偷偷摸摸的去找了岳凌。按照姑娘的话说,真是不检点。

雪雁撇了撇嘴,又捏起了一块糕点。

雪雁比划的动作,薛宝钗看得脸颊微微泛红,暗暗点头道:“不愧是侯爷,身子倒是强横的很。”

适时,一直在吵闹的小丫鬟们,却是突然静了下来,转为了窃窃私语。

不知是说起了什么事,薛宝钗也提起几分精神,认真听着,只怕有漏。

而后,便从香菱口中得到了让她羞涩难堪的话。

“我也不懂这些的,侯爷问我为什么有些熟练,我就坦白说,是在姑娘的书柜中看到的。”

众女面面相觑,皆是震惊,“薛姑娘的书柜?薛姑娘是未出阁的姑娘呀,怎会有这种书?这种书,不都是什么风流浪荡子弟才会看的吗?”

莺儿回忆着道:“好似还真有,待我回去翻翻看。”

薛宝钗粗喘了几口气,羞愤道:“香菱!莺儿!你们竟然敢背地里讲我的坏话!香菱,你还是讲给侯爷听的,你!”

薛宝钗已经出离愤怒了,一时竟被气得哑口无言,不知说什么好。

而后,房中的打闹就因为薛宝钗的加入,更上了一层楼。

屋外,堂上的林黛玉和岳凌是能听到些许动静的,但两人也浑不在意,小姑娘之间吵闹是常有的事了,她们的精力无处发泄,又是初见,闹一闹实属正常。

恰在此时,门外贾芸叩门通传道:“老爷,有扬州府的来信,是林姑娘的父亲林大人的。”

“好好,呈上来吧。”

本不知说什么话的两人,正好有这封书信,调解了尴尬的气氛,还得多亏林如海来得恰到好处。

贾芸进了门,将信呈交上去,又道:“探听得知,近来苏州涝灾,盐价略有抬头,林大人调配了盐商来抑制盐价上涨,随着盐商商船到来的,还有五十万石粮食,如今正在送往府库。”

“五十万石?我起初只想借十万石救急,不愧是林大人呀。”

岳凌大喜,林如海做事还是十分靠谱的,忙将信接了过来。

林黛玉听得面上也是与有荣焉,不管爹爹怎么阻碍她同岳大哥在一处,但真做出正事来也不含糊,公私分明。

“爹爹真是做的好事,待我回去之后,定然好好夸赞爹爹一番。”

林黛玉还在思虑的时候,就见一旁翻看着书信的岳凌,脸上笑容却慢慢淡了许多。

林黛玉疑惑问道:“岳大哥,信上写了什么不好的事?”

“呃,倒没什么不好的事,是读起来有些奇怪。话虽没问题,但怎么总给我一种夹枪带棒的感觉?”

“夹枪带棒?”

林黛玉凑来岳凌身边,轻撩了下发丝别到耳后,与他肩并着肩,一同看着书信,随着岳凌手指的地方读了起来。

“……此番借粮为的是苏州百姓,非是私情。你与玉儿感情相厚,当是好事,待你安定江浙,北上还京时,途径扬州,定要来扬州做客,我必然好生招待你。”

“可你若是不来,休要怪我枉顾情谊,去河道上拦你。”

“还有,玉儿还小,性本纯挚,你需得以身作则,教导她做些符合礼法之事……”

“……”

“来扬州前,记得早些通告,为兄做得这个东道,你切不可推诿。为兄盼你来府,更胜盼女儿归!”

林黛玉眨了眨眼,倒没看出有哪里不对,“爹爹都说了,盼你去做客,比盼我回去还更胜一筹,难道还不好?”

“呃。”岳凌嚅嗫着道:“总感觉是有哪里不对,难道……难道林大人知道我们……。”

“呸呸呸。”

林黛玉迅速起身,余光往堂下一瞥,见得贾芸个懂事的早就走了,还将门也关好,便提振了些口气,掐腰理直气壮道:“我们怎么了?我们清清白白!爹爹他能知道什么?定然是岳大哥你心里有鬼,所以才觉得不对劲。”

岳凌无奈笑笑,“是……这样吗?总感觉林大人他,旧时说话不是这样的。”

林黛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就是岳大哥做贼心虚,爹爹说的没错,你要以身作则,休要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往,只会将我也带坏了。”

“哼,一点也不懂得自持的女人,瞧瞧她放浪形骸的样子,根本不是什么良家!”

才将林黛玉哄好了,这遭又转到这个话头上,岳凌只好应下来,“好好,或许就是我的多心了。话说,你也有六年没回去过了,待我将这边的事安置好后,就带你回去看看。”

“林家祖宅就在苏州,我也差人去寻过路径了,不如择日我们去看看你娘亲吧。”

林黛玉心尖一颤,方才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一下全收回去了,而后盈盈一笑,眸中脉脉含情,“好,都听岳大哥的安排。”

这就是她喜欢的岳大哥,会想她所想,通晓她的所有心意。

眸光投在岳凌的身上,久久都未有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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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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