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打回,家庭和谐,找到人了(求月票

通过刘医生确定新入院的四个男人可能是李季仁安排来监视和保护李文旬的后,朴灿宇就开始盯着他们。

因为假装精神病人的原因,那四人也没在意他,毕竟精神病嘛,要是行为全正常的话那就不是精神病了。

连续两天后他确定这四人的活动范围固定在一栋小别墅附近,每天还有人按时往里面送三餐,他当即猜测许敬贤要找的李文旬就躲在别墅里。

不过光是猜测不行,还得确认。

那就得进去。

“怎么,晃了两天了,你想住那儿啊?那是院长休息用的。”老梁顺着朴灿宇的视线看去,笑呵呵的道。

朴灿宇面无表情的说道:“院长没住这儿吧,怎么有人往里送饭?”

他盯梢这两天没见院长进去过。

“那谁知道,院长的房子,他想给谁住就给谁住。”老梁不以为意。

万一是院长某个有病的亲戚呢?

又或者是他某个怀孕的小三呢?

朴灿宇扭头看向他,“你说你在这儿住了快二十年了是吧,认识的人不少吧,能不能想办法让我进去?”

虽然这个老梁很烦,但他也清楚对方没有坏心,只是误以为自己病情严重想开导自己,经过两天的相处两人还算不上朋友,但也算是熟人了。

“伱还真想进去住啊?那里面也没啥意思,你喜欢漂亮房子,等病好了去我家住,我家别墅很多。”老梁就跟哄小孩儿似的用心哄着朴灿宇。

这孩子,又开始犯病了。

根据他这两天的观察,朴灿宇除了性格孤僻和内心封闭外,行为越加怪异,不仅狗狗崇崇,还喜欢偷窥。

这是病情有加重的倾向啊!

得跟刘医生说加大剂量才行。

朴灿宇脸一黑,行,你当我犯病了是吧,那我就犯给你看,佯装暴躁的嚎道:“我就要进去,你要是不带我进去,那今晚上我就不吃药了!”

妈的,他内心此刻羞耻感爆棚。

刘医生给他的药其实全是糖豆。

“好好好,进去进去。”老梁连忙安抚朴灿宇的情绪,把他拉到一边说道:“送饭那个老陈我认识,晚上跟他商量商量,我带你帮他送饭。”

他资历比医院很多员工都还老。

所以基本上医院的人他都认识。

“谢谢。”朴灿宇认真的说道。

老梁眨巴眨巴眼睛,这病情怎么来得快,去得也快,刚刚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转眼又冷静得像个正常人。

果然,精神病人千奇百怪啊!

另一边,首尔地检,许敬贤正在办公室加班批复文件,发现一份报告有点问题,下意识喊道:“采荷。”

但随即推门而入的却是赵大海。

“部长,姜检察官已经搬出我们检察室了。”赵大海站在门口说道。

许敬贤这才恍然想起,前几天那丫头靠着巧舌如簧说服自己让她提前结束了实习期,如今已是一位拥有独立办公室和辅佐官的正式检察官了。

不再是躺着受他压榨的实习生。

他把那份文件递给赵大海,“这个案子有点问题,申请结案的证据不够充足,让人打回原警署,重查。”

除了一些大案要他亲自出马,他平日的工作内容大部分都是审阅这些各种杂七杂八案件的警方结案申请。

毕竟警察只有调查权,调查清楚后向检察厅名义上负责此案的检察官申请结案,检察官通过,然后转送公审部起诉,一个案子才算彻底结束。

当然,如果后面这个案子出现了什么问题的话,那当时通过结案申请的检察官要负责,所以必须得严谨。

“是,部长。”赵大海上前接过许敬贤手里的文件,转身出了办公室带上门后走到自己工位上看了起来。

这是江南区警署递上来的申请。

案子很简单,一名全职太太在家上吊自杀,她老公发现并报警,警方立案侦查,然后没有查出任何他杀的痕迹,遂想申请以自杀为结果结案。

但警方给出死者是自杀结论的证据并不充分,全都是一些内行一看就流于表面的东西,没有去深挖,而且从立案到递交结案申请仅用了两天。

纯纯就是敷衍了事。

虽然这是南韩警方的常态,类似的结案申请很多检察官也会通过,但许敬贤却不会,因为他还年轻,政治生命长着呢,香这种只有风险,而没有任何利益的事,他绝对不会干的。

好歹得给他送点钱意思意思吧?

中午,许敬贤驾车离开地检。

他是前去赴安家人的约,为了对他追回安氏祖墓陪葬品表示感谢,安向怀今天中午亲自在家设宴款待他。

约二十分钟后他抵达了目的地。

向别墅大门外的保镖表明身份。

过了片刻,他就看见穿着一袭红裙的安佳慧面带笑容走了出来,远远便伸出手,“许部长,欢迎欢迎。”

红裙轻薄,风迎面一吹,裙摆都往后飘去,将葫芦似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露出一小截肉色丝袜包裹着的小腿,脚上踩着双粉白色高跟鞋。

真是个温婉肥美的妙龄少妇。

“安女士。”许敬贤与之握手。

按理说他该叫林太太,但林朝生却是入赘的,而叫安太太又怪怪的。

所以才选了个不会出错的称呼。

安佳慧莞尔,抽回小手笑语盈盈的说道:“许部长太客气了,也太见外了些,不嫌弃叫我声安姐就行。”

她倒是不见外。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顺杆往上爬了,安姐。”许敬贤哈哈一笑道。

能跟安家拉近关系他求之不得。

安佳慧笑颜如花,抬起小手在前面带路,“许部长,里面请,今天可是我爸爸亲自下厨,也算是托了你这个恩人的福,我们平时可尝不到。”

她在前面引路,腰肢纤细,扭动幅度似杨柳随风,丰臀圆润颤颤巍巍轻摇晃,乌黑的秀发吹得略显凌乱。

“哦?是吗,那我今天岂不是有口福了。”许敬贤恰到好处的惊讶。

但他觉得林朝生比他更有口福。

刚到别墅门口,一个二十来岁容貌俊朗,和安佳慧四分相似的的青年就匆匆走了出来,看见许敬贤后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许部长久仰大名,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他握着许敬贤的手使劲儿晃。

许敬贤被其搞得猝不及防。

“这是我弟弟安佳生,从小顽劣不堪,整天不务正业,许部长莫怪他唐突。”安佳慧歉然一笑,柳眉倒竖瞪向安佳生,“还不松开许部长!”

“见到传奇人物,有点激动不是很正常吗?”安佳生不以为意,很自来熟的上前挽住许敬贤的肩膀往屋里走去,“许部长,跟我讲讲你怎么找回我们家祖墓陪葬品的,是不是经历了很多艰难险阻,与悍匪搏斗……”

许敬贤哭笑不得,安佳生看起来也二十出头了,咋还像个中二少年。

安向怀老来得子,所以比较宠?

身后的安佳慧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这个弟弟啊,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成长起来,挑起安家大梁。

“许部长来了,你先坐,菜马上就好。”林朝生系着围裙正端着一盘菜出来,看见许敬贤之后笑着说道。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男人。

“麻烦林先生了。”许敬贤往厨房看了眼,看见了一个干瘦的老头。

“朝生,你来看下火。”就在此时厨房里的老头冲外面大喊了一声。

林朝生连忙进去,“好嘞爸。”

许敬贤才刚被安佳生拉着在沙发上坐下,安向怀就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走了出来,许敬贤连忙起身。

“安会长。”

“许部长别客气,坐坐坐。”安向怀连连抬手,也走到沙发上坐下。

安佳生有些不满,“许部长你放松点,咋跟我爸他们那些老头子似的一板一眼,年轻人就该随心所欲。”

他直接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

“你以为许部长跟你一样二十来岁还不懂事。”安向怀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又教训道:“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许部长就比你大六七岁,现在是部长,你除了吃喝嫖赌还会啥?”

许敬贤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我不使劲儿享受,对得起您老人家辛辛苦苦赚那么多钱吗?”安佳生不以为然往翻个身,“这个世界总有人要当废物,为什么不能是我?”

“客人在呢。”安佳慧瞪眼。

安佳生撇撇嘴又坐直了身体。

“许部长,我这不成器的逆子让你见笑了。”安向怀苦笑着摇摇头。

许敬贤微微一笑说道:“安公子赤子之心,天性乐观,倒是难得。”

“听见没,许部长说得对。”很少能得到认可的安佳生顿时来劲了。

安向怀瞪了他一眼,人家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说的好听你那叫赤子之心,说的不好听就纯粹一二傻子。

“我这一代人丁稀薄,老来得子惯坏了啊。”安向怀摇摇头叹气道。

安佳生显然不认可这说法,撇了撇嘴道:“哪坏了,我挺好的,反正你的生意有姐夫能接班,我不就是想干啥干啥吗,不然那活着多累啊。”

许敬贤挺羡慕他这种生活状态。

虽然没有世俗人眼中的成功。

但有钱有闲,他过得很轻松。

“爸,许部长,喝茶。”安佳慧端着茶盘过来,然后又没好气的递给安佳生一杯,“你把嘴给我闭上!”

安佳生显然是有点怕姐姐的。

顿时乖乖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安向怀眼中闪过一抹失望,要是自己儿子争气,他哪用指望外人啊!

不招个厉害的女婿回来,等他百年之后家业不被旁支分食干净才怪。

“许部长,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我以后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啊,以后但凡有用得上我安家的地方,一定不要客气。”安向怀收回思绪严肃说道。

“只不过是分内之事,安先生太客气了。”许敬贤放下茶杯,笑了笑说道:“不过既然您这么说了,那就放心吧,我这个人从来不会客气。”

安向怀哈哈一笑,“那最好。”

两人天南地北的闲谈起来,安佳生一旁翻来覆去坐不安生,安佳慧嘴角含笑静静听着父亲和许敬贤聊天。

“爸,可以吃饭了。”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左右,林朝生的声音传来。

安向怀起身,“敬贤,走吧。”

“安叔先请。”许敬贤起身。

两人的称呼已经改变了。

“动筷吧许部长,别客气。”在餐桌落座后,安向怀笑呵呵的说道。

许敬贤闻言有些意外,环视一周后问道:“今天周末,朝生哥和佳慧姐的孩子不在家?一起吃点算了。”

他今天加班。

他此言一出,餐桌上瞬间安静。

安佳慧脸色变得有些强颜欢笑。

“我们暂时还没要孩子。”林朝生握住安佳慧的手,笑着说了一句。

许敬贤意识到另有内情,连忙赞同道:“朝生哥和佳慧姐的感情真令人羡慕,多过几年二人世界也好。”

“吃饭,吃饭。”安向怀说道。

“许部长,我敬你一杯。”

饭后,保姆收拾卫生,许敬贤和林朝生,安向怀等人在客厅里聊天。

下午上班前,许敬贤提出告辞。

林朝生主动送他出门。

“佳慧身体有点问题,这辈子都没法怀孕。”出门后林朝生开口道。

许敬贤连忙道:“不好意思。”

“没事,我没那么古板,我爱得是佳慧,有没有孩子无所谓,主要是她一直觉得不能给我个孩子老是心存愧疚。”林朝生摇了摇头,停下脚步看向许敬贤,“佳慧和佳生看起来都很喜欢许部长你,以后大家接触的机会还有很多,她对这种话很敏感。”

“我明白。”许敬贤点点头。

林朝生微微一笑,“谢谢。”

“朝生哥请留步吧,送到这里就行了。”许敬贤说完迈出了大铁门。

林朝生喊道:“路上开慢点。”

许敬贤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他还挺喜欢安家的气氛,而且林朝生这个赘婿也不错,全心全意为了安家和妻子,毕竟他又没儿子,以后他赚取的家业都将是安佳生儿子的。

安佳生这种只想混吃等死的纨绔能遇到林朝生这个姐夫也算是走运。

但归根结底还是安向怀眼光好。

给他女儿选了个好老公,不仅对女儿好,还对整个安家的未来都好。

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

另一边,江南区警署。

刑事科。

科长韩京生正在看一本刘备书。

专心致志的学习着性姿势。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韩京生头也不抬,“进来。”

“科长,这个案子被检察厅打回来了。”一个警员拿着文件走进来。

韩京生放下书,接过警员递上的文件一看便皱起眉头,“阿西吧。”

他抬头看向警员,“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就是此案死者的丈夫……”

“金大勇。”警员连忙补充道。

“对。”韩京生点点头,皱着眉头问了一句,“那家伙还在闹吗?”

“天天来警署闹,不服,不接受他妻子自杀的说法。”警员点点头。

韩京生头疼,揉了揉太阳穴,挥了挥手示意让警员出去,然后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三公子,案子被检察厅那边打回来了,许敬贤驳回的,要不花点钱安抚金大勇,再给许部长送点……”

“我的钱大风刮来的?”另一边的三公子毫不客气的反问,接着低声骂了两句,“让你们办点事还他妈要花钱,那我这个身份有什么用?许敬贤是吧,行,他那边由我来解决。”

“啊西八!狗杂种!一向收钱收惯了,不会送钱是吧。”听着电话里传出的忙音,韩京生没好气的骂道。

他就没见过那么不讲究的人,哪有让下面的人做事却又不给好处的?

你他妈哪怕就是画个饼也行啊!

嘿,这位倒好,饼都不画,但偏偏还不能拒绝,因为帮这位办事得不到好处,但不帮他办事肯定有坏处。

当然了,帮他办完事,等请他办事的时候他可能会打折,或者免费帮忙美言几句,也算是点心理安慰了。

…………………

傍晚时分,首尔精神病院。

晚饭前,老梁带着朴灿宇找到了近期给别墅里配送一日三餐的老陈。

“老陈啊,你看今晚这饭能不能我们帮你去送。”老梁开门见山道。

老陈看了朴灿宇一眼,然后摇了摇头拒绝,“不行,这可是院长亲自交代下来的活,你我能相信,但那个人我不认识,万一出个什么事呢?”

“能出什么事,我们小二十年的交情了,你信我,就得信他!”老梁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道:“那小子病症跟我当年差不多,我看见他这样子也揪心,想帮帮他,他非要去看看别墅里面有多豪华,我也没法啊!你放心,我盯着他,不会让他弄坏里面的东西,再说,送个饭能出啥事?怎么了,总统住在里面,要保密啊!”

“其实我也不知道里面住的是什么人,每次都是把饭放一楼,然后就出来了,院长只说是一个病情很严重的人,但因为其身份敏感,不好让消息传出去。”老陈神神秘秘的说道。

“你就说帮不帮这个忙吧。”

老陈看向朴灿宇,见其面无表情的样子还真像病得不轻,思前想后了一番说道:“行,你可别坑我啊。”

毕竟是那么多年的老朋友。

拒绝的话不太好。

“废话那么多,拿来吧你。”老梁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饭篮,然后冲着朴灿宇一招手,“小子,去送饭。”

他把饭篮拆下来一层给朴灿宇。

“让他带我们去。”朴灿宇道。

“你这毛病还真多。”老梁扭头看向老陈,“那你就好人做到底?”

老陈摇了摇头走在前面带路。

此时那四个男的还在别墅外围附近盯着,看见有两个陌生的面孔送饭虽然意外,但也却并没有上前阻拦。

毕竟最前面那个人他们见过。

而且他们得到的命令是保护李文旬不被人带走,就这三个人,怎么可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带李文旬离开?

所以没必要主动暴露身份。

老陈拿出钥匙打开别墅的门。

走在后面的朴灿宇把门关上。

“小子……”

老梁刚要说话就被朴灿宇打晕。

“你……”老陈大惊失色,但在朴灿宇一掌刀下去后也是步了后尘。

朴灿宇直奔二楼,一个一个房间打开,最后在书房里看见了李文旬。

李文旬放下手里的书,抬头静静的看向朴灿宇,他头发稀疏,神色十分的憔悴,整个人瘦得只剩皮包骨。

“有人要跟你通话。”朴灿宇没有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打给许敬贤。

“哥,我找到李文旬了。”

话音落下,他摁下免提键,然后将手机放在了李文旬面前的书桌上。

“李文旬你好,我是首尔地检刑事三部部长许敬贤,三条人命这些年来积压在心头折磨得你不轻吧,半辈子住在医院,不累吗?这辈子就为别人而活了?有没有想过要轻松点。”

许敬此时在家里,怀中搂着林妙熙娇嫩的身躯,宛如拉家常似的道。

“想过,但不能,我轻松了,我在乎的人就轻松不了了。”李文旬声音干涩而平静,没否认杀人的事情。

许敬贤把检查儿子的食堂,在林妙熙娇嗔的眼神中将粮食浪费得到处都是,“你为他着想,可在他心里你并非是最重要,活人藏不住的,死人才会闭嘴,你猜他如果知道我又一次找到你了,会不会让你闭上嘴呢。”

“许部长我知道你,很年轻,很成功,你懂办案,但不懂友谊。”李文旬不可置否,不信李季仁会害他。

李季仁害过很多人,但是唯独不会害他,否则不会白养他那么多年。

毕竟杀掉他比养着他更轻松。

“既然如此,那么就做个试探人心的小实验吧,看看他到底是觉得前途重要,还是你眼中的友谊重要,也能决定你是继续负重前行,还是从此轻装上阵。”许敬贤风轻云淡的道。

李文旬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那就是默认。

他也想看看自己的坚持值不值。

“灿宇,接下来按计划行事。”

许敬贤话音落下后就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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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80章 许敬贤的礼物,拦车喊冤(求月票!

朴灿宇三人跟许敬贤一样,进去之后迟迟都不出来,这一异常情况自然引起了别墅外面四个保镖的注意。

毕竟之前送饭很快就出来,加上这次又多了两个人,十分的不对劲。

四人对视一眼,三人掐灭烟头往别墅走去,另外一人到边上打电话。

他们身上当然是有钥匙的。

打开门一眼就看见老梁和老陈倒在地上露出婴儿般的睡眠,随即听见楼上传来声音,对视一眼往上冲去。

来到二楼后三人分开搜索房间。

“在这里!”

其中一人推开书房的门喊道。

另外三人立刻掉头冲了进去,就看见李文旬冷静的坐在书桌后,只是领口的位置有些乱,明显被拖拽过。

“已经走了。”他淡淡的说道。

三人下意识看向窗户,只见窗户还半开着,那人显然是从这里逃了。

“通知老板。”其中一人说道。

另一人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他们害怕是调虎离山,所以在原地守着李文旬,并没有去追朴灿宇。

何况他们只负责保护李文旬。

追人那个活,不是他们干的。

别墅后面的一条路上,两旁高大茂密的树木遮蔽了月光,张牙舞爪的树枝在黑暗中宛如恶鬼,夜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朴灿宇踩着落叶前行。

被人发现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因为在前面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他一眼就认出是那个被刘医生排除在外的女人。

被人堵住不是计划中的一环。

“我就知道不能小看女人。”

朴灿宇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你不能走。”女人说道,从她的角度来分析,朴灿宇应该是想带走李文旬,但失败了,所以只要摁住朴灿宇,那李文旬的消息就传不出去。

朴灿宇歪头看着她,“我很好奇你没病是怎么敢天天吃药的,雇佣你的人给了多少钱啊,值得伱这样?”

是药三分毒,更何况是一堆杂七杂八治疗精神类疾病的药物,这女人一天正常吃三顿,就不怕吃坏身体?

这年头都是拿健康换金钱啊!

幸好自己遇到了敬贤哥。

他让自己干活从不给钱,所以他这也就不算是在拿身体和健康换钱。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病呢?”女人露出个略显神经质的笑容回答道。

朴灿宇眼神一凝,提高了警惕。

女人猛地向他冲去,宛如猎豹一般矫健,又好似猛虎下山,气势一往无前,但下一秒即将冲到朴灿宇面前的她动作戛然而止,眼神充满愤怒。

因为她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把枪。

此刻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她。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玩传统格斗。”朴灿宇单手持枪,嘴角上扬勾起了一抹戏谑的笑容,缓缓后退。

他最擅长的就是玩枪。

女人满脸愤怒和不甘,但却又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家伙一边嘲笑自己,一边消失在黑暗之中。

“啊!阿西吧!”

彻底看不到朴灿宇的身影后她大骂一声,一拳砸在旁边树干上,砰的一声,树皮和她拳头表皮两败俱伤。

但她却好似感受不到疼痛。

阴沉着脸向那栋小别墅走去。

“没堵到人?”

她走进别墅后,四个男性保镖的眼神便同时聚集在她身上问了一句。

“他有枪。”女人寒声解释道。

“所以你还是没堵到人?”

女人:“…………”

“不说话?那就是真没堵到人?”

就在此时,客厅地板上昏迷过去的老梁和老陈悠悠醒来,睁开眼睛。

然后就看见面前有四男一女。

“起猛了,再睡会儿。”

老梁立刻又躺下去闭上了眼睛。

“老头,醒了就滚!”

“好嘞!”

老梁连忙爬起来拉着老陈就跑。

“老梁啊老梁,那小子哪是什么精神病,你这次可是把我害惨了!”

“那小子玩弄我感情!还利用我办事,你放心,我绝对不放过他!”

两人一边跑一边讨伐着朴灿宇。

李季仁很快,接到电话后不到半小时就带着人赶到了事发的小别墅。

“老板。”

客厅里的四男一女起身鞠躬。

“价格减半,你们不值。”

李季仁冷着脸丢下了一句话,便脚下不停,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走去。

五人闻言立刻把腰弯得更低了。

他来到楼上书房,站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来了。”李文旬笑了笑说道。

李季仁随手关上门,有些心累的叹了口气,“现在是都盯着我啊!”

他不确定今晚那个人是谁派的。

只要是他的竞争者和政敌那都有可能,毕竟许敬贤能查到的事,其他人说不定也能查到,不想看他上位。

“活得那么累,值得吗?”李文旬问了一句,接着又说道:“你现在已经很成功了,没必要非继续爬。”

李季仁没有回到这个问题,而是点了一根烟递给他,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根自顾自的说道:“还记得二十年前刚通过司法考试时意气风发,可是结果才刚到大田就被人当头棒喝。”

“考试院老师教我,我毕业后代表着法律,代表着公权,可一个地方土财主就能羞辱法律,羞辱公权,甚至让我像条狗一样对他摇尾乞怜,是法律没有威慑力?还是公权没有?”

“不!都不是,是我没有!我的权力不够大!我的官位不够高!如果是今天的我站在他面前他敢那么羞辱我吗?不敢!从那时候我就发誓我一定要站在这个国家公权力的顶端!”

李季仁平时压抑得厉害,只有在李文旬面前才敢摘下面具,情绪越说越激动,话音落下后狠狠的喘着气。

随即松了松领带,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更何况,人在官场,不争则已,一争就半点不由人,我已不仅仅是我了,背后还有很多人,我退一步没有海阔天空,只有万丈深渊。”

他不想退,不敢退,也不能退。

“唉。”李文旬叹了口气,闭上眼睛问道:“那么现在又怎么办?”

“呼~”李季仁吐出烟雾,绕到李文旬身后,揽住他说道:“我想到两个办法,第一是跟以前一样把你藏起来,但现在盯着我的人很多……”

“那么肯定选二了。”李文旬打断了他的话,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

李季仁咽了一口唾沫没说话。

书房里面陷入了片刻的死寂。

静得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下不去手?那我自己来吧。”

李文旬笑了笑,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艰难起身,一步步走向窗户。

望着他的背影,李季仁拿着烟的手微微颤抖,嘴唇蠕动了数次,但却始终没去阻拦,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李文旬已经走到了窗边,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和悲凉,头也不回声音嘶哑的说道:“就没想说的话了吗?”

“对不起。”李季仁好似呢喃。

李文旬双手扶着窗台,干枯的手背表面青筋爆起,想到刚刚许敬贤说的话,他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个笑话。

外人能看清的事,自己看不清。

自己生命中只有李季仁,但是李季仁却并非只有自己,他还有权力。

对不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文旬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对不起,李季仁,二十年前你说要杀人,我不敢,但陪你去了,还亲手杀了一对无辜的母子,这些年一直活在折磨中,生不如死,我一生都没有娶妻,没有孩子,没有事业。”

“而你呢?娶妻生子,更是事业有成,为了你的前途,我像只老鼠只能在下水道里苟活,可是现在你居然想让我死,甚至要亲眼看着我死!”

“你……你咳咳咳……咳咳!”

李文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一边哭一边控诉,说到后面整个人都已经难以呼吸,大口大口的喘气和咳嗽。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李季仁同样是满脸痛苦,双手抓了抓头发,嘴里一个劲儿的道着歉。

“老板,外面有人来了。”就在此时一个保镖敲了敲门进来汇报道。

李季仁的哭声戛然而止,顿时猛地抬头看向站在窗台边上的李文旬。

“我跟人打了个赌,我输了,我要配合他说出当年的惨案,顺便也是解脱我自己。”李文旬淡淡的说道。

李季仁顿时又惊又怒,情绪激动的吼道:“你不能那么做!不能!”

李文旬只是眼神嘲弄的看着他。

“你会毁了我的一切!”李季仁一个箭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面目狰狞的吼道:“你不要逼我!不要!”

李文旬静静的看着他,嘴里一下又一下抽着烟,丝毫没反抗的意思。

李季仁紧咬牙关,揪住李文旬衣领的手逐渐发力,想把他推出窗外。

但下一秒,他的动作突然停下。

因为一道红光射在了他脸上。

那是狙击枪的红外线。

李季仁缓缓松开了李文旬,开始打感情牌,“文旬,求求你了,你以前什么都依我的,求求你了,我不能失去这一切,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李文旬宛如哑了似的不说话。

此时外面已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不多时,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便鱼贯而入,持枪将李季仁团团包围。

一身黑色西服的许敬贤叼着烟单手插兜走了进来,一脸的笑意吟吟。

“咦,很巧啊,李议员,我接到自首电话,前来抓捕一个在逃多年的杀人犯,呵呵,倒没想到你也在。”

话音落下,他随意招了招手。

一名搜查官给李文旬戴上手铐。

“是你。”李季仁目呲欲裂。

他没想到竟然还他妈是许敬贤!

许敬贤抖了抖烟灰,“是我。”

李季仁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阴沉着脸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作为国会议员,在李文旬没有正式指认他,以及在没有法院拘捕令的情况下检方不能随意带他回去调查。

他要回去跟自己的智囊团们商量商量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舆论危机。

虽然光凭李文旬的指认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定他的罪,但消息一传出,民间肯定会是一片哗然。

因为他会不会被定罪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很多支持他的国民会受影响怀疑甚至相信他是杀人犯,那他之前好不容易打造起来的人设可就塌了。

“带走,好好审审,看看有没有共犯。”许敬贤故意提高嗓门说道。

回到地检侦询室后李文旬很配合的交代了一切,李季仁自尊心和报复心极强,在大田被富商羞辱后始终怀恨在心,但同时他又特别的有耐心。

他先是托院长出面做中间人帮他与富商说和,之后半年一直对其毕恭毕敬,直到春节那一天带着他潜入富商家中,将其一家三口全部都杀了。

富商是李季仁亲手杀的,闹出的动静惊动了他老婆和孩子,李文旬情急之下就把其老婆和孩子都给杀了。

事后李文旬天天做噩梦,李季仁怕他说漏嘴就将其送进疗养院治疗。

但李文旬这种情况不仅没有缓和反而越加严重,李季仁没办法,心虚之下也就只能辞职带着他离开大田。

之后这些年,李文旬就一直跟着李季仁辗转各地住进不同的医院中。

今天,是他在首尔这十多年来第一次踏足首尔精神病院以外的地方。

另一边,李季仁和智囊团们针对此事的讨论已经结束,定下的方针就是坚决不承认任何指控,同时声称这是竞争对手为了打击他而采取的政治手段,将自己打造成受害人的角色。

这样不仅能将此事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甚至能反过来给竞争对手身上泼脏水,顺便获得国民的同情心。

…………………

8月22日,天气晴。

汝矣岛洞,国会议事堂。

早上十点钟,刚开完会的诸位国会议员带着各自的辅佐官走了出来。

都是三五成群,韩佳和,李长晖和李季仁这些总统候选人竞争者的身边围的人最多,像极了古代朝堂下朝时几个权臣身边围的鹰犬最多一样。

“检察厅的人怎么来这里?”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突然,有人看见了许敬贤,更看见了他身旁一群西装革履的搜查官。

李季仁眼神阴郁了一下,随即就态度如常,面不改色的继续往前走。

与此同时,许敬贤带人迎上去。

看见许敬贤走向李季仁,所有人都是惊疑不定,纷纷驻足等着吃瓜。

“李季仁议员你好,我是刑事三部的部长检察官许敬贤,现在有人指控你与一起涉嫌三条人命的刑事案件有关,请配合我们检方调查。”许敬贤单手亮出证件,语气冷硬的说道。

哗!

此言一出,顿时是全场哗然。

“阿西吧!混蛋!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这该死的小子,李议员他怎么可能跟刑事案件有关啊!”

“你要对自己的言论负责!还不赶紧把路让开,好狗不挡道懂吗?”

“听不懂吗?还不把路让开!”

李季仁身后的议员纷纷呵斥道。

许敬贤面不改色的盯着李季仁。

李季仁抬了抬手示意安静,然后笑着说道:“配合检方工作是我们每个公民的义务,许部长也只是按程序办事嘛,我去,身正不怕影子斜。”

话音落下,他转身看向自己的首席辅佐官,“会议改到下午一点。”

言下之意一点前他肯定能平安无事的离开检察厅,就主打一个自信。

“请吧。”许敬贤微微一笑。

随即一行人上车后扬长而去,韩佳和跟李长晖眼神对视后一触即分。

随后两人加快了脚步离开。

一个上车给金泳建打去电话。

一个上车给郭佑安去打电话。

他们都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然后再决定是不是要用此事来做文章。

不能在不清楚情况的时候就自以为看见了机会贸然出击,毕竟万一这是李季仁设的一个请君入瓮的套呢?

国会议事堂外面的事情瞒不住。

很快网上就出现相关消息,有人觉得这是李季仁东窗事发了,也有人觉得这是政治迫害,总之各执己见。

许敬贤先后接到金泳建和郭佑安的电话,对这两人都是同一套说辞。

那就是:这是我专门为韩佳和议员(李长晖议员)准备的一个惊喜。

不多时他又接到了韩佳和与李长晖打来的电话,两人对他各种赞扬。

最近李季仁风头太盛了,压得他们喘不过气,许敬贤来这么一手可谓是戳在了他们心巴上,接下来他们就能以此为阵地展开对李季仁的进攻。

所以他们哪能不喜欢许敬贤呢?

人人都爱许部长!

殊不知许敬贤也为他们量身定制了惊喜,快了,很快就该到他们了。

抵达地检后,许敬贤让人把李季仁关起来就不管了,因为知道他什么都不会说,所以何必去浪费时间呢?

不过他专门交代了,就算外面有天大的事,也要关到五点之后再放!

首尔地检外很多记者闻讯而来。

将检察厅的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地检长林忠诚从周边警署调来警察维持秩序,又让许敬贤出去应付。

“是许部长!许部长出来了!”

“许部长!李季仁议员真的涉嫌参与刑事案件吗?请你说两句吧!”

“这是不是一场政治迫害……”

“各位请安静!请安静!”许敬贤站在台阶上大声喊道,等下面的声音渐小然后才说道:“李议员是否真的涉案,目前还尚没有证据,我们只是因为他被指认而请他回来调查!案情细节请大家等候检方通报,大概今天下午就能出来,不必急于一时!”

然后这些记者没有一个回去吃午饭的,硬生生的等到了下午,终于得到了案情的细节,知道了李文旬的存在以及他和李季仁之间的关系等等。

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去写稿子。

明天的报纸一定会卖得很好。

下午五点,许敬贤在拒接了来自国会的第N个电话后走进来侦询室。

“不好意思啊李议员,赶不上一点钟的会议了。”许敬贤笑着说道。

毕竟现在都已经五点了。

李季仁冷冷的看着他,不屑一顾的说道:“你以为靠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就能击倒我?我告诉你,天真!煌煌大势不是你们这些蝼蚁能挡的!”

许敬贤这样做只会让他更愤怒。

也会让他将来的报复更加猛烈。

“呵呵,我当然没指望靠这就能击倒你。”许敬贤笑了笑,上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看着他,“所以我还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注意查收。”

李季仁心头一跳,强忍着不安冷冷的嘲讽道:“装腔作势,唬我?”

“很快你就知道了。”许敬贤不可置否的笑笑,抬手:“请吧,李议员可以离开了,耽误了你的工作真是不好意思,没办法,希望你理解。”

李季仁起身理了理着装,然后黑着脸头也不回的走了,等在外面的首席辅佐官立刻迎了上去汇报着情况。

“许敬贤已经对外公布了李文旬的指控内容,不过您放心,我们的媒体也在准备了,一切按计划行……”

“叮铃铃!叮铃铃!”

辅佐官的话没说完手机就响了。

他脸上露出歉意之色接通电话。

“喂……怎么了……什么!你在说什么?阿西吧!这怎么可能呢!”

辅佐官的表情一开始淡定,但很快就失控,最后变成了惊恐和愤怒。

“怎么了?”李季仁皱眉问道。

辅佐官挂断电话,抿了抿嘴有些恍惚的说道:“大小姐……她刚刚召开记者发布会,公开指控你多次利用自己的权力帮她逃脱法律的制裁。”

他感觉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什么!”李季仁勃然色变,险些眼前一黑直接当场昏厥过去,幸好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阿西吧!明珍她疯了吗?

他万万没想到会被亲女儿背刺!

来自亲女儿的指控和来自李文旬的指控可是两回事,哪怕是都没确切证据,但李明珍的指控也会更可信。

更别说这两件事凑到一块儿了。

涉嫌杀人,涉嫌滥用职权。

他根本无法洗脱嫌疑,无论他怎么辩解都会有很多人不信他,同时他连自己女儿都管教不好,那么又有多少人会相信他有能力治理好国家呢?

最关键的是他的政敌和竞争对手也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反击机会。

明明前几天还是一片局势大好。

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这样了呢?

总之,他完了!

突然,李季仁想到了什么。

下一刻他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许敬贤站在侦询室门口单手插兜,两只脚交叉着倚靠着墙壁对他挥了挥手,脸上挂着很欠揍的笑容。

就差只说这一切都是他干的了。

“阿西吧你这个该死的杂种!”

此时此刻,理想崩塌的李季仁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愤怒,也没有心情再维持表面上的风度,红着眼睛怒骂了一声,当即便握着拳头快步上前。

许敬贤在原地笑吟吟的等着他。

李季仁狠狠的冲着许敬贤挥拳。

许敬贤轻蔑一笑侧身轻松躲开。

然后同时抬起一脚稳稳的踹出。

殴打老人,他义不容辞!

“啊!”李季仁惨叫一声,身体瞬间是如被车撞一般倒飞而出倒地。

一把老骨头的他险些当场散架。

“议员阁下!您没事吧议员!”

辅佐官连忙小跑上前搀扶他。

许敬贤双手插兜走过去,玩味的说道:“这份礼物议员还喜欢吗?”

说完,他哈哈大笑着阔步离去。

李季仁在辅佐官的搀扶下满脸怨毒的看着许敬贤远去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宛如打翻的调色盘。

硬生生被气吐血这种事当然不会发生,但他气血上涌,险些被气晕。

硬生生将那种昏厥感压下去,手紧紧捏着辅佐官的臂膀,几乎是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两个字,“回家。”

他说话时浑身都在不停的哆嗦。

………………

“叮铃铃!叮铃铃!”

另一边,刚准备下班回家带儿子的许敬贤接到了金鸿云打来的电话。

如果是以前,看见这个来电显示他就会烦,但现在他对其格外包容。

因为对方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这种电话可是接一个少一个啊!

今天22,25号鲁武玄就会宣布正式参选总统,自己就该抓金鸿云了。

“喂,不知二公子有何吩咐?”

许敬贤接通后语气悠悠的问道。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一会儿地址发你手机上。”金鸿云淡然说道。

话落根本没有给许敬贤拒绝的机会就直接挂了电话,主打一个霸道。

不愧是总统家的公子啊!

许敬贤笑了笑,发动了车辆。

汽车才刚起步,他就看见一个人向自己的车猛地扑了过来,当即脸色一变,连忙一脚狠狠的踩下了刹车。

“哐1”

那个人撞在车头上后倒地。

许敬贤皱起眉头,想了想还是下车去查看,因为这是检察厅,到处都是监控,可以证明是那个人主动撞上来的,所以他也就不用担心被诬陷。

他才刚来到车头,被撞倒在地上的男人已经爬了起来,扑通一声在他面前跪下,当场声泪俱下的嚎道:

“许部长,求求你为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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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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