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1章 存亡不值一哂

“死亡,不值一哂。”——近·高含章

有那么一两个瞬间,高含章很是庆幸自己出身故居效这犬马之劳,又有那么一两个瞬间,高含章觉得自己真是个纯傻逼,居然自己骗自己还骗得有模有样的。

他哆哆嗦嗦的立在那,刚刚死亡的痛苦依旧在脑海中挑动着每一根神经回路,而这种有代价的“复活”无疑是死亡过程的复刻和重演,短短一瞬间,高含章等同于体验了整整两次焚风加身的慈悲为怀。

高含章定了定神:“或许情感上无法接受,但我代表故居,为保护种花抗灾基地绝大多数人而死,虽死何憾!”

李沧:“苟先去之!”

“?”

高含章直接懵了。

不是,等会,你先等会啊,后面那句如一邑生聚何呢,你年轻人不要太年轻,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们费老鼻子劲把我弄出来就是为了让我死这儿啊你,我死青史留名,你杀遗臭万年啊!

李沧微笑:“我懂,我不在乎。”

“咯嘣~”

一只手血淋淋的杵在高含章右肋边缘,在他的肚子里握住了一组露骨状态处于不可视域、类似于大号寄生虫卵泡的东西,李沧觉得,自己的感知体系如果没有出问题的话,这玩意里头似乎有那么一种异态虫化血脉的味道,故居的知识学的倒也蛮杂的。

高含章疼得眼前一黑,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力气,握住李沧的手腕:“不,不要,求,求你!”

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澈和真诚。

“儿砸.”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表一点态仿佛主打的就是一个夫死从子的饶其芳这时提醒道:“拿出来,他就死了,他本来也活不了太久的”

“有点意思的,我挺好奇。”李沧的手势就很温柔,至少比抚摸阿肥温柔多了,眼睛里是有光的,“同志,你知道这玩意其实是在拿你的阳寿暴击你的阳寿么?”

“我”

高含章无言以对,尴尬而恐惧。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但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你没上来一家伙直接干掉我两次的话,这玩意现在应该还处于完全休眠状态,给它们两针胰岛素都能嘬的乐乐呵呵。

“嗞滋啦”

“李”

“沧,抱歉信号很差,似乎有一些额外扰动.滋啦感谢你对3/7基地的付出以及不遗余力的支持滋啦”

“?”

李沧看向那个由特殊十六个力场发生器支撑并构建起来的黄金马桶传递装置:“这玩意,信号一直能实时传输?”

贝知亢点头。

“你知道?”

“你没问!”

李沧都给这老瘪犊子逗乐了,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缓缓开始勾勒画面的力场装置:“啧,那你们怎么不继续装死了?”

“李沧.”单调的声音波形显示逐渐在力场中勾勒出一片模糊的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就像是用老式大头电视机的雪花屏来显示实时画面,或许还有一些怪异且让人不适的3D立体感在里面:“可以听到吗,这里是故居,我是蔺滋啦请不要再折磨他了,他们,很珍贵。”

“能。”

“建立沟通信道很难,我们长话短说,我们理解你的愤怒和担忧,这对饶教官确实很不公平,非常冒犯,故居会感谢.嗞啦”

“嘘,嘘嘘.”李沧并指,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话说,你们该不会是觉得,我摸不到故居吧?”

“?”

“参考你们‘封·封神榜’计划的粗糙程度以及伤亡率,我不认为故居具备所谓保护人民的能——”

“羊泽归寂是故居四年前的共同决定!那时的条件只是还不够成熟!”另一个声音由远及近:“我问你,如果故居不能,那由谁来做这一切,谁能做这一切,呵,你?”

“显然,我不能。”李沧眯起眼睛,瞳孔微缩,笑了:“但我能让你们所认为的一切,一切的一切,一文不值。”

“你滋啦什么意思?你在威胁我?你知不知道我是——”

“你是谁,我不在乎,基地抑或是这条世界线那条世界线的人类存不存在,也不重要,但这位你们口中的‘饶女士’,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李沧打断那个激昂的人声:“我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或许以你们的能力很难注意到縻狑虫族的一些不那么显眼的属性修正,你们现在有三秒钟时间。”

“一。”

“虫族是异端,你也可以是,我,也可以是,所有人类,都可以是,现在,让我们把话题上升到不属于它的高度,告诉我,你们该称呼她什么?”

一片哗然过后,还是那个声音,但他显然有些急了,声音断断续续:“李沧同志,请你冷静,理智,如果是这样,那你滋啦一切还有什么意义?这个世界滋啦又有什么意义?”

李沧直刀杀人:“首先,那只是‘你们’的世界线,不是‘我们’的世界线,这里面的区别比人和狗的区别还大;其次,但凡你们中有哪怕一个人完成了一个轨道周期之后,你的无知就不会显得如此蠢萌,措辞都不会显得如此拙劣;最后,在那之前,你们所谓的努力和拯救,才是毫无意义的。”

“李沧,你可能对故居抱有一些成见。”

“不不不,不是成见,他只是平等的蔑视和歧视在座的各位垃圾而已!”老王扛着巨大一坨血肉模糊的东西轰隆隆的闯进来,将陆沉术血肉炸弹啪的一声甩在力场装置上,看得贝知亢吴南森不光眼角,心尖子都跟着直抽抽:“故居?连名字都不能提的存在?告诉老子,你们他娘的和阿美莉卡那群蠢货有什么区别?你们没了,这几条世界线上会有人撒花庆祝或者悲痛欲绝么,不,没有的,甚至都他娘的没人知道你们!”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想说这话贼寄吧长时间了!一群没卵子的傻鸟还他妈不如贝老银币一个中学没毕业的兵油子尿性足,咋,合着你们那边是文系赢了呗?一天到晚狗狗祟祟,跳出来就你妈知道狗叫,你在狗叫什么?”

“那寄吧李沧明里暗里让贝老货点怼你们多少次了?有一点动静没?耳朵瞎了眼睛聋了还是嘴巴子瘸了?嗯?现在知道叫了?你叫你妈呢?能不能干?不能干你他妈谢罪得了!我他妈真是感谢你的大缺大德,你们整那些个什么蓝条军封神榜,跟阿美莉卡那个什么鸟炬,到底是能打虫子还是能打神性?你他妈见过第三条线凌晨三点钟的太阳吗你?”

“说话!”

沉默,漫长的沉默,震耳欲聋的沉默。

老王平稳气场,神清气爽的冲李沧挤眼睛:表现咋样?

李沧咂嘴,不置可否:就一般!

(本章完)

第2172章 后娘养的

故居这个东西,多多少少都得算是“积怨”已久。

长河落日老哥最近以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忙活这个,实际结果显然也跟他们所预料的出入不大,所以让对方破防的其实并不是雪上加屎大老王,而是李沧的一句“我们你们”。

我们的世界线,以及,你们的世界线。

这样一来,有些东西其实也就不难理解了——3/7基地,后娘养的,姥姥不亲舅舅不爱。

大灾变之初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他们什么不得而知,或者故居两地合流,或者本土世界线因为某种原因没能存在,不重要,毕竟这世界上倒霉的人和事有很多,咱总不能盯着李沧讲他鹤立鸡群,更不能说这世界气运共一石老王独占八斗其余人倒欠两斗,总之,故居主体从始至终都“退居二线”这点是可以肯定的。

但不论派系之争也好路线分歧也罢,一个不争的事实就是,3/7基地等一揽子一线基地全都跟着倒了血霉,前期分币没有不说,现在更是成了别人眼中的烫手山芋。

无它,太肥。

任何大型基地不管是阿美莉卡的又或者种花家的又或者哪个讨口子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有斗争的地方就有草台班子,但无可争议的是,不是每一个基地都能和平过渡,而更无可争议的是,但凡能活到现在的,没一个好相与的,没一张好饼。

像高含章品种这么纯正的傻子毕竟是少数,各个一线基地到现在还不给自己留一心眼儿那才叫活见鬼了,发不出工资的老板是没资格下KPI的,我们是自治自理不是他娘的自生自灭。

贝知亢虽然跟李沧总有点死皮赖脸扣扣搜搜的,但老货却是连借西风带打秋风实打实的把3/7基地做到了论坛上下风口浪尖的地步,实控数千公里半径空域,人口以千万为基本单位,你身居二线的故居何德何能,就是人家愿意被收编,它也总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吧,选择饶其芳,或许可能是因为护国大阵早已成形三相结晶有缘在先,但终究还是对3/7基地乃至这一边所有一线基地态度的一种试探。

贝知亢能代表大多数一线基地的意见却不能代表绝大多数一线基地的意见,他的位置摆在那,哪管多说一句话都是错的,一根筋变他妈三岔堵了,所以拖字诀是最为朴实无华,那边但凡敢挨过今天都算他老货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毕竟这玩意很容易就能在短时间内被有心人察觉出你兔子并没有整合出真正意义上的统战价值,至于结果,最表面的无非也就是当某一天故居真正试图证明什么的时候、无论外在的集体或个人、都只会认某基地或某某基地而不会认你啥故居鸟狙的罢了。

他唯独没想到的就是,这两个杀坯的反应如此激烈。

当然也可能或许大概是料到了吧,毕竟贝老货是真拿李沧当自家兔崽子看待的,有些委屈他老家伙受得,但孩子们就受不得。

这种部队上祖传的护犊子手艺外人很难理解,尤其不受某一类人待见,不过贝老货执拗的很,坚持传统艺能不丢。

贝知亢的身份不允许他当面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但他事实上已经做好了顶缸的打算,老子活一辈子不亏,临了要是还能赚一个上山,坐把交椅,即使是死了,钉在棺材里了,也要在墓里用这腐朽的声带库库笑出声。

贝知亢这一念起一念落,走神走的多少有点远,他是被吴南森用一肘子戳醒的,一抬眼就看见大老王正撅着个大肥屁股库库的把他那个让人心惊肉跳的活体炸弹往力场装置里猛怼——

“你他妈的,快说,这玩意到底咋用的!”

“别打了别打了,要死人了,寇队救我,这,这是单向传递装置啊,只有信道才是双向.”

“那你他妈就给爷死!”

“啊!”

寇继龙的脸正对着痛殴高含章的大老王,但目光却是空洞的一匹,这里发生的一切是他所不能理解的,是不可理喻的,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情敌几句威胁就好似拿捏住了故居的七寸,为什么那个胆大包天的肥仔竟敢试图向故居投递危险物料.

那.

那可是故居啊!

“个b养的癞蛤蟆,治好了也流口水!”老王嫌弃至极的瞥一眼寇继龙,张口就是芬芳扑鼻,估计是那边沉默了他还没过瘾:“就这点能耐心理承受能力别说上轨道线了,都不配去指环王里当个咕噜,咕噜都他娘的比这玩意有格局!”

李沧蹲在那细细的琢磨着故居传递过来的魔改三相结晶,这玩意的本质是由饶其芳出手武断封印的三相风暴,压制区区虫态化侵染简直信手拈来反掌观纹,唯一的小瑕疵就是稍微饮鸩止渴了一点,佩戴会有一丢丢概率被三相之力以及癌化畸变侵染。

饶其芳则是翘着二郎腿坐在那眼都不眨的盯着自家好大儿,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总之就是有一种孩子大了的欣慰和怅然,目光时而空洞时而纷乱,百转千回。

贝知亢知道那边会用这个貌似不咋好使双信道力场发生装置记录这里发生的一切然后一遍又一遍的观察复盘,刚才高含章和故居咄咄逼人时他以大局为重,现在高含章瘪了故居吃瘪他当然还是以大局为重,老成持重的恰到好处,总而言之四个字——

说了,但又什么都没说;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有不满,但又好像没有很不满;没有不满,但又好像不是很满。

作为一个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无法拒绝故居的一切合理命令,哪怕情感上无法接受,但如果表现就像一个护犊子的老兵那样,那有些东西可就是我们军中自己的家长里短了,爪子别乱伸啊,不文明,吃相难看。

政治,真他娘的不是人干的活。

贝知亢心道哪怕再多给老子个三年两载呢,谁他娘的还遭这鸟罪受这鸟气啊,到时候就是再他娘的没人接班这几个小瘪三也已经给基地现生几个出来了,当真欺我3/7基地后继无人乎?

再写这玩意我就是狗!

啥也不让哔哔,一天改timi八百万回,有那功夫我timi还不如采采风练练车技!

月票月票月票,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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