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第222章 真伪谁知

如何是好??

皇帝的一番话,让曹真和司马懿二人都听得呆了。

在大魏,或者在当今世上,难道有这么牛的反派吗?

能控制的了整个大魏中军和洛阳城?还兵不血刃?

曹真咽了咽口水,出于一个统兵大将的本能问道:“陛下,贼人兵力如何、战力如何?”

曹睿微微思考了下,说道:“三千兵力,州郡兵一般战力。”

曹真面露诧异,这样的兵力战力是如何控制的了洛阳的?

“区区三千人而已,臣率两千骑、不,一千骑就够,定能为陛下取贼酋首级。”曹真自信满满的说道。

“不,你打不过。”曹睿淡定的说道。

曹真刚想反驳一二,三千寻常步卒哪抵得住虎豹骑一冲的?却想到陛下曾说这是在‘推演’,只得继续问道:“那臣想办法遣人潜入洛阳城中,召唤中军作战便是。”

洛阳这时确实像个大兵营一般,中军都驻在城内。城外只有洛阳典农的屯田兵而已。

曹睿轻轻摇头:“大将军进不去。一日之后,中军听贼人指挥。”

曹真语气中带了一丝抱怨:“陛下这是在说笑吗?天下怎么会有这般事情?”

曹睿只是一笑,向司马懿努了努嘴:“若由司空来指挥,应当如何应对?”

方才皇帝与曹真两个人的对话,司马懿听得真切,陛下要玩这个‘推演’,所幸出猎也是无事,陪陛下闲聊一番好了。

司马懿捋了捋颌下短髯:“陛下,臣倒是有一问。方才陛下说贼人据守洛水浮桥,必然是为了阻断我们返回洛阳之路。”

“贼人有什么诉求?或者说,贼人想要什么条件?”

果然谋略上还是司马懿见长一些,曹睿笑着回应道:“司空提了个好问题!”

“贼人想要大将军和司空的官职,军权和录尚书事都要,再让朕如汉献帝一般,居于朝中为一傀儡。”

司马懿闻言也皱眉看向皇帝,心中竟也如方才的曹真一般想法,陛下这是来搞笑的吗?

但曹睿渐渐变得严肃的神情,让司马懿心头一凛。

这是玩笑吗?看起来不像个玩笑。

司马懿眯眼思索起来,很快便给出了自己的答复:“陛下,臣心中已有揣度。”

曹睿点头:“说来。”

司马懿拱手道:“臣以为,军事大要有五:能战当战,不能战当守,不能守当走。余二事,但有降与死耳。”

“陛下万乘之尊,臣不敢拿陛下打比方。”

“就臣本人和大将军的话,既然不能战、也不能守,那么就当走了。向许昌、南阳,何处去不得?难道还能降和死吗?”

曹睿扬眉看向司马懿:“降和死是一回事?”

“是一回事。”

“降尚且能生,死便是真的死了,如何能是一回事?”

司马懿解释道:“都降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死不死的不是就在一句话之间吗?”

曹睿纵马上前,近近的打量了一番司马懿的面孔,缓缓说道:“司空说的好啊!能战当战,不能战当守,不能守当走。除此之外,就只有降和死罢了。”

“就凭司空这句话,朕当为司空记上一功!”

一旁的曹真有些不解:“陛下这是何意,是要将这句话推广开来吗?司空说的,与大魏军法不符啊。”

“按军法规定,只有被围百日仍得不到救援之时,才可投降。大魏历来注重死战,哪有和将士们说‘不能守当走’的道理呢?”

曹睿轻轻摇头:“大将军理解错了。司空的话不是说大魏军队的,而是对朕的这个皇帝说的。”

“将士们的军事,和皇帝的军事,从来不是一回事。”

看到了司马懿在一旁似懂非懂的神情,曹睿笑着问了一句:“司空会写七言诗吗?”

司马懿有点跟不上皇帝思维的跳跃:“回陛下,臣会作文,也写过几首五言诗,七言诗却从未作过。”

“不过臣知晓,这世上的第一首七言诗就是先帝所作的《燕歌行》。”

“先帝最会写怨妇诗,这个朕知道。”曹睿竟诵读了起来:“君为淹留寄他方,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不觉泪下沾衣裳。

四句诗读罢,曹睿笑着说道:“朕也偶然间得了四句。大将军和司空听听?”

不知怎的,曹真的脑海中竟想起了十六年前的那一幕。

十六年前的孟夏时节,那时先帝曹丕刚刚被命为五官中郎将。武帝西征马超去了,曹丕带着曹真、还有吴质等人,一同前往南皮游猎。

曹真记得真切。在路上几人纵马高呼之时,吴质就曾笑着高声吟诵这首诗来。诵了两句之后,吴质还带了几分唱腔,先帝在一旁笑着打拍子,自己也在马上笑着欢呼。

一阵恍惚。

曹真摇了摇头,将自己从突然出现的记忆中唤醒,不知怎的,最近这一年中,忆起旧事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见曹真没有反应,司马懿接话道:“陛下也得了佳句?那臣要好好聆听陛下大作了。”

曹睿看向二人,口中缓缓诵读道:“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曹真再不喜欢文学,皇帝诵读出来的这平铺直述的诗句,又如何会真的听不懂呢?

司马懿在一旁不动声色,心里早就泛起了滔天波浪。陛下这是在担忧什么?或者说,陛下在暗示什么?

曹睿轻笑一声,打马向前而去。曹真和司马懿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上分随于左右。

曹睿笑着说道:“朕倒是想起董卓来了。”

曹真接话道:“董卓?陛下为何想起他了?”

司马懿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曹睿说道:“若是董卓死在美阳之战,后面未奉袁绍之令进军洛阳的话,那董卓岂不成了大汉的顶级功臣了?”

曹真摸了摸下巴,略带思考的说道:“好像真是这样,董卓到了洛阳后反迹才露的。”

皇帝左侧的司马懿心头巨震。曹真不懂也就罢了,他司马懿又如何不懂?

董卓奉何进和袁绍之令进了洛阳,所得的第一个官职不正是司空吗!

陛下在点拨我?毫无道理啊!

曹睿继续和曹真说道:“大将军说的是啊。积攒数十年的忠心功劳,最后倒是被董卓一并拿出卖了个好价钱!”

“不过朕观董卓此人,着实少智。”

“不能守当走,董卓也确实去了长安。长安也不能守,董卓便去了郿县、在万岁坞里将头埋起来,再也不肯走了。”

“既然不走,降或者死,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了。”

见皇帝提到自己方才的话,司马懿也回应道:“董卓着实是千古奇葩。”

曹睿点了点头,眼神瞟了一眼曹真后,继续驱马前去。

……

到了扎营的地方,虽然营寨已经提前搭好,但还是有许多准备工作要做的。

这些琐事自然与曹睿无关。

曹睿看向曹真:“大将军,朕听说你昔日也曾射虎?”

曹真哈哈一笑:“陛下竟也知道此事?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按臣现在的体力,射虎或许还行,但若是持戟对虎,实在是不得行了。”

曹真拍了拍自己的将军肚,曹睿也笑着说道:“大将军果然是将军啊,这个肚子就不一般。”

曹真说道:“陛下莫要开臣的玩笑了。”

“大石山此前臣也来过,此地倒是确实有虎。熊、鹿、獐、兔这些常见的猎物也是许多。”

“陛下明日要射猎多少?”

“朕?”曹睿笑着指了指自己:“既然这样的话,那朕与大将军、司空各领一队好了。”

“无须顾忌,谁射猎得少,就在宴中罚酒十樽,再歌一曲好了。”

“哈哈哈,陛下好兴致。”曹真大笑着拱手道:“那臣明日可要竭尽全力了。”

这个时代的君臣之间,除了严肃的朝中政事之外,闲暇游玩时倒也是放松而不拘束的。

无需讲那么多的礼数。

武帝曹操爽朗好客,文帝曹丕开明通达。从建安的动乱年代延续至今的豪迈之情,才是这个时代的最大底色。

些许比试,无伤大雅的调剂罢了。

……

翌日,行猎的队伍分成三队。

一千七百骑兵在内外警戒,曹睿、曹真、司马懿各率百骑开始狩猎。

其实狩猎这种事,和行军作战也是极为类似的。

调度、协调、定下目标、执行计划、最后才是迎来收获。

附近的山林平地早就被中军骑士细细的搜查过了,除了山野中的兽类之外,全无半点人迹。

曹睿自领四十骑居中,让刘劭、卢毓各率三十骑在左右策应。

没错,曹睿将修律的刘劭、卢毓也一并领出来了。洛阳城中的闲人不多,这两人整日劳形于案牍之间,带出来放放风也是好事。

一并被领出来的,还有刚刚回到洛阳的孙礼。

孙礼此人,年初在南征孙权时表现亮眼,给曹睿留下了颇为深刻的印象。

其人的才能,恐怕不是一个两千石的太守可以囊括的。

曹睿左手勒住缰绳,右手高高举起,身后的骑士们也随即停下了马匹。

曹睿右手伸出,一旁伺候着的孙礼,将一张描金的雕弓递了过来。(本章完)

225.第223章 调兵长安

曹睿坐于马上,张弓搭箭屏息几瞬,右手手指轻轻一松,羽箭嗡的一声划破空气,直直的朝着前方的草丛飞去。

草丛中传出窸窣的声音,一只野兔腹部中箭,蹬了蹬腿便不再动弹。

孙礼在旁边高呼:“陛下中一兔!”

身后随行的四十名骑士也一并高呼:“陛下中一兔!”

曹睿笑着看向身侧的孙礼:“德达,朕射中兔子就不要再喊了。若是能射个熊或者鹿,再喊也不迟。”

“遵旨。”孙礼咧嘴一笑,拱手说道:“那臣去将猎物拾回。”

曹睿点头:“朕和你一并去。”

孙礼翻身下马后,站在皇帝白马的右前方,牵着缰绳向前走着。两人刚刚走出不到三丈远,前方的灌木中却突然传来异动。

似乎是嗅到了血腥味,一只卧着的毛色斑斓的老虎缓缓起身,浑圆的双眼直直的盯着前方的两个人类,张开的大嘴传来低沉的咆哮,无形的杀意在瞬间进逼过来。

这是曹睿第一次在野外遇见老虎。

只有与这种大型猛兽直接相对的时候,才会感觉到掠食者带来的压迫。曹真昔日弯弓射虎,这种胆气的确非常人能有。

但你曹真有弓,朕就没弓吗?

曹睿轻轻抬起左手,示意身后的骑士停步。

一阵风从前面吹来,空气中似乎能嗅到一丝老虎身上的臭味。

就在此时,孙礼猛地从腰间抽出长剑,左移一步,挡在了曹睿的马前。

曹睿嘴角扬起,将右手的雕弓移到左手上后,右手从马鞍侧边悬着的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将箭搭上、徐徐将弓拉满。

除了曹睿身后正对着的几骑,左右的骑士都一并将弓拉满,弓弦拉满的低沉声音在左右一并响起。

“德达回来,勿要有闪失!”曹睿低声说道。

孙礼没有回头:“陛下勿忧,臣为陛下前驱。”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几瞬的时间之内。

老虎似乎看清了前方列队开来的带甲骑士,也看清了离自己最近、骑在马上的金甲骑士,咆哮了一声之后,向后退去。

只一瞬,便又进了灌木之中。

孙礼松了口气,一时间也只觉有些腿软。

还没等曹睿开口说话,孙礼便转身深施一礼:“臣有事启奏陛下。”

曹睿缓缓将弓弦放松,右手拿着羽箭,用带羽毛的一端指向了孙礼:“德达要说何事?”

孙礼抬头答道:“陛下万乘之尊,一身系天下之重,行猎时也难免有遇到猛虎之事。”

“还望陛下审慎为要,狩猎时勿要再亲自出前了,万望以今日之事为诫。”

曹睿盯着孙礼看了几瞬,随即笑道:“有德达这种臣子在旁,区区一虎又有何惧呢?”

“德达,且上马,与朕一同再寻一虎!”

孙礼神情恳切的说道:“陛下,三思啊。”

曹睿摆了摆手:“无妨,先将朕射的兔取回,与朕再去东面。”

孙礼也只好拱手遵命。

……

日头升到最高,又渐渐向西。

下午时分,曹睿率百骑逐渐回返,所得猎物中除了獐、兔、鹿之外,甚至还有一熊。

要射虎的话,还是需要几分运气在的。

刚刚返回营地,营地中留守的侍中辛毗便主动迎了上来。

曹睿扬起马鞭,笑道:“辛侍中要来看看朕的猎物吗?”

辛毗却神情严肃,拱手一礼之后,随即说道:“陛下,方才有紧急军情从洛阳传来,还请陛下亲自一观。”

曹睿伸手从辛毗处接过了文书,伸手除掉了封在外面的火漆。

大略看了一眼之后,曹睿笑道:“原来是这个事情?无妨,朕知晓了。”

感觉到辛毗一直看着自己,曹睿将文书也掷给了辛毗:“辛卿也一并看看吧。”

辛毗展开书信,本就严肃的神情变得更紧绷了:“陛下,兹事体大,不如召大将军和司空回来?”

曹睿摇头道:“没事,让他们慢慢返回即可。”

辛毗急切道:“陛下,此事应该如何应对?”

“自然是朕回洛阳后再行应对。”曹睿笑道:“不就是诸葛亮来汉中了吗?朕早就料到了,不然朕让张郃在雍凉干嘛?”

曹睿翻身下马,扯着辛毗的袖子就往后走:“来,辛卿,看看朕今日射的猎物。”

到了傍晚统计猎物,所获最少的还是司马懿的一队。由于下了赌注,曹睿也难得的看到了司马懿的豪饮。

的确能喝。

身体很好。

等到返回洛阳之后,已经是又一日的下午了。

曹睿将西阁、东阁和四名侍中,一并召到了书房之中。

辛毗将张郃传来的军情大略说了一遍后,曹睿环视群臣,开口说道:“方才辛侍中所言,诸卿都听到了?”

昨日晚间,皇帝只顾饮酒,并不与曹真和司马懿谈论此事。而曹真心中的话,已经憋了一日之久了。

曹真第一个拱手说道:“陛下,臣以为大魏应该调兵以作应对。”

曹睿扬眉看向曹真:“大将军欲要如何调兵?”

曹真说道:“禀陛下,雍凉军事臣再熟悉不过了。所虑之地,无非是祁山以及陇右。”

“不如向陇右增兵一万,以作防备?”

曹睿问道:“增兵一万?用哪里的兵?”

曹真没有半点迟疑的说道:“陛下,臣以为可从张郃处调兵向陇右,再将一万中军补到张郃处。”

曹真神情恳切,显然是认真思考过此事的。在洛阳北宫的这间书房之内,真真正正在雍凉统兵过的,只有大将军曹真一人。

曹真显然记得皇帝休养生息的国策,但只调度一万军队,属实是曹真认为‘最低限度’的应对了。

曹睿微微点头,并未作以回应,而是继续看向了书房中的其他臣子。

司马懿、卫臻……陈矫……

目光移到了新任侍中王肃的身上。

王肃是个纯文人,这个曹睿是知晓的。但文人又何尝不能有军略呢?

曹睿出言问道:“王侍中,这是朕第一次问你军略。你以为朝廷该如何应对?”

王肃拱手说道:“禀陛下,臣以为《春秋》之言,兵者诡道也,不可以常行也。战者必危,不可以恃也。”

“诸葛亮在南郑,若是要寇边雍凉的话,乃是自寻死路之举。臣以为其人远道来攻,所行必失。王师以不变而应万变,待其攻来再行应对也无妨。”

曹睿轻轻颔首:“朕知晓了。”

看来,侍中和侍中之间还是有所不同的。

若是刘晔在此,定能直接以军略应答,必然不会像王肃这般扯什么《春秋》的。

不过诸葛亮这事,倒也不用任何人帮忙分析。诸葛亮进驻南郑,不就是为了明年北伐之事吗?

不然还能干嘛,来汉中种麦吗?就算种麦也误了时节好吗?

选王肃做侍中,本就是要借着王肃的儒学和文学功底,来为修律、修经、修史、修文来做监督的。

专人专用,不懂军略也就不懂吧。

曹睿轻咳一声:“认为该增兵雍凉、或者该作战应对的人举手。”

能坐在这里的大臣们都不是犹豫之人。

几乎瞬间,杨阜、陈矫、曹真、司马懿、董昭、卫臻就都举起了手。

除了王肃之外,曹睿看向了未举手的辛毗:“辛侍中有何见解?”

辛毗面色肃然的拱手说道:“禀陛下,臣当年也是随武帝一同走过征汉中之路的。”

“臣清楚记得当年武帝所说,‘南郑直为天狱中,斜谷道为五百里石穴耳’。”

“汉中地势险峻,连武帝都不欲再度攻伐。见胜而战,知难而退,这才是大军征伐的正道。”

“若要进攻汉中,这是知难而进,臣因此反对。”

曹睿点了点头:“辛卿是认为不能打汉中,却没说不能增兵是吧?”

辛毗想了片刻,拱手称是。

曹睿又看向方才举手的六人,口中说道:“欲要调中军的举手。”

这种投票议事,众人都不是很适应,但还是遵循旨意进行了表态。

这下举手的人,又少了杨阜一人。

曹睿召杨阜为侍中,本就是为了借杨阜是凉州人的身份,向他咨询凉州之事的。

如今正是要听一听他的言论。

曹睿指向杨阜:“杨卿怎么说?”

杨阜拱手道:“陛下,臣恐怕陇右各郡养不起那么多兵,难道粮食还要从河南转运过去吗?”

听闻杨阜之言,司马懿微微皱眉。这点细小的神情变化,也被曹睿敏锐的捕捉到了。

曹睿出言问道:“杨卿认为该增兵,却认为不能调兵。那么兵从何出?”

杨阜拱手应道:“陛下,应该征集羌人作战。凉州羌汉杂居,羌人汉人各半。”

“若选用羌人为义从,则无需调兵靡费之苦!”

曹睿笑了一声,缓缓摇了摇头。

杨阜性情本就刚直,见状好奇道:“陛下,是臣哪里说得不对吗?”

曹睿看向杨阜:“杨卿用羌人作战,其实还是汉朝羌乱之后平乱之法,从骨子里是对的。”

“但杨卿似乎忘了一件事,诸葛亮的军队,哪里是临时纠集起来的羌人可以应对的?”

“没有汉人军队顶上,哪里能行呢?”

杨阜也不辩驳,施了一礼便不再说话。

曹睿看向其余众人:“调兵,肯定是要调的。”

“不过,朕不欲调兵入陇右,也不欲调兵到郿县。”

“调兵去长安。诸卿以为如何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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