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2.第563章 对韩说有些想法了

第563章 对韩说有些想法了

当夜,张越带着一大箱子珍宝,再次入宫。

一到温室殿门口,所有看到他的人,无论是宦官,还是宫女,全部都深深的低下头,恭敬无比。

在现在,几乎所有能靠近天子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当今天子的心情是如何的灿烂!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这位侍中官和他的参汤。

既然,这个侍中公已经握住了天子的软肋。

那么,以宫中的规则而言,在事实上他已经是这个宫里面最有权势的人了。

数十年前,少君、栾大、乐成因方士得宠,只是靠着嘴皮子上下忽悠,就在这宫中横行霸道,予取予求。

如今,这个侍中官,有着养生之法,且是已经被证明确实有效的养生之法,那其地位,聪明人当然知道如何排序。

自然,现在在建章宫中,张越的地位,已经到了祖宗级。

什么叫祖宗级?

顾名思义,就是得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的存在。

不然,万一人家看你不顺眼,给你穿小鞋,那个能hold住?

这宫里面每年都有被拖到掖庭啊暴室一类的恐怖地方给活生生打死的倒霉蛋。

前两天,不就有几个倒霉蛋,因为被怀疑与‘苏文有染’,连审讯都没有,就直接丢到了暴室去,对外说是‘身染重病,恐其不治’,实则就是要将他们活活饿死。

更有好几个大宦官,被丢去了泗水行宫,看守高帝祭天祭坛去了。

所以,宦官们战战兢兢,看到张越就赶紧低头,以示恭敬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张越却是没有理会这些人,他单手提起那口大的不像话的箱子,走进温室殿之中。

今夜,上官桀罕见的没有在值班。

据说是因为其子上官安今天要拜入老将军赵破奴门下,学习武事。

所以呢,身为家长,上官桀罕见的请假了。

张越听说此事后,也是无比佩服这位‘兄长’。

这份钻营的本事,真是没的说。

不过是从他这里拿了一份名帖,两天功夫,就搞定了赵破奴,让上官安拜入其门下。

这太不简单了!

别看赵破奴现在老了,已经不能再出征。

但他一生的经验和心血,却是无比宝贵的财富。

上官安即使只是学个三五成,在未来都能独当一面,不至于变成了那个历史上不断坑爹的傻货了。

上官桀不在,这温室殿的侍奉之人,就换了一个张越不认识的侍从。

此人见到张越提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眼神略微有些夸张。

但看着张越头戴的貂蝉冠,立刻就反应过来,连忙上前问礼:“下官王喜,拜见侍中……”

张越轻轻放下手里提着的木箱子,问道:“阁下是?”

“下官光禄勋中郎署长……”王喜连忙自我介绍:“因上官侍中告假,光禄勋乃命下官代班一日……”

“中郎署长?”张越呵呵一笑。

王喜连忙陪着笑了一声。

“不错!”张越笑的更灿烂了,但王喜却听着感觉毛骨悚然,背脊凉梭梭的,连忙恭身再拜。

光禄勋韩说,有些日子没有见到这货在外面蹦跶了。

“光禄勋最近可好?”张越凑过去问道。

“托侍中的福,光禄勋一切安好……”王喜不明所以,连忙轻声说道。

但实际上,整个光禄勋衙门的人都知道,光禄勋最近很不开心。

因为,他在宫廷之中结交了十几年甚至二三十年的很多老朋友都扑街了。

执金吾王莽认真起来,真的没有什么人能瞒得住他。

有人甚至连二十年前做过的丑事都被他挖了出来。

故而这位光禄勋也被吓坏了,生怕被牵连进去,这些日子连门都不出,对外说是抱病在身,还给天子请了假。

“代本官向光禄勋问好……”张越也不为难王喜,笑着道。

但光禄勋这个位置,张越却已经无法容忍韩说这个有敌意的人,继续待在上面了。

因为光禄勋实在太重要了!

在汉室没有后世的三省六部制,自然也没有什么组织部啊人事部、内务部之类的近现代机构。

但作为一个国家体制,肯定需要考察人才、任免官吏。

那么,谁负责呢?

答案是,人才的考察,归太常卿,而人才的培养归光禄勋,人才的任免归御史大夫和丞相。

就像著名的察举制度。

就是郡国向中央举荐孝廉、贤能、方正。

到了中央,这些贤能方正、孝廉们,就会到公车署,由太常卿进行考察。

然后,考察结束,觉得此人确实有才,就推荐给天子。

天子召见后,再授给官职。

但……

这个世界上影帝太多,万一此人是滥竽充数之辈呢?

所以,在任命这些人正式当官前,他们要先去光禄勋衙门担任郎中。

看看具体的才能,顺便培养一二。

绝大多数的察举制度推荐上来的人才,都会在光禄勋担任一到五年左右的郎中,才会外放。

除此之外,光禄勋还掌握着訾算选郎和萌补为郎的权力。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光禄勋就是一个原始版的组织部。

而且,光禄勋还有资格染指军权。

在理论上来说,当今天子的近卫宿卫力量,像是期门军、羽林卫的大部分军官,都归属光禄勋系统,他们属于岩郎。

当然,在事实上,这些军队的指挥权,是被金日磾和霍光攒在手里的。

不过……

就算是这样,一个和张越不对路的组织部长,也让他寝食难安,夜不能寐。

王喜却是连忙拜道:“诺!下官一定回禀光禄勋……”

张越笑了笑,重新提起箱子,问道:“陛下如今何在?”

“陛下正在温室殿前殿,与执金吾谈话……”王喜连忙答道。

“哦……”张越提起箱子,就走向前殿。

王喜傻傻的看着张越远去的背影,良久才深深的叹了口气,擦了擦额头已经被汗水打湿的发髻。

“这就是张蚩尤啊!”他沉声叹道:“果然是人的名,树的影!”

从前,他觉得自己的心理素质还是很强的。

而且,混的也很好。

在三十岁的时候,就爬到了光禄勋中郎署长的位置。

整个天下,都没有几个同龄人能像自己这样这般牛逼。

要知道,光禄勋名下三署,以中郎署长最贵。

当初名臣冯唐,与太宗皇帝对奏后,就是被任命为中郎署长。

这个职位清贵无比,地位极高。

按照制度,中郎署长只有在见光禄勋时才需要执板而拜,若见五官中郎将,则可以执板不拜,至于三公九卿……

心情好的时候,称一声明公,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当做没有看见对方。

在王喜过去的官宦生涯中,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是开挂了。

整个世界,都将最终匍匐在自己脚下。

但今天在那个侍中官面前,他却感觉,自己犹如蝼蚁一般,无足轻重。

对方甚至都懒得问自己的籍贯和表字。

这种被轻视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品尝过了。

然而,他连半分的嫉恨也不敢生。

因为他知道,对方的地位,远远高于自己。

不客气的说,若对方不高兴了,仅只需要在天子面前说一句‘中郎署长王喜这个人似乎办事不怎么靠谱啊’,说不定第二天,自己就得收拾包袱,准备去番禹交趾与生番野人为伴了。

……………………

张越提着手里的箱子,径直走到了温室殿的前殿之前。

一直侍奉在门口的郭穰马上迎上前来,笑着道:“侍中来了?”

郭穰现在可是春风得意。

这宫里面谁不知道,他和张子重的交情?

所以呢,在很多老伙计被执金吾送进暴室,送去泗水的时候。

他地位佁然不动,甚至,已经有风声说,他可以向上再升一级。

从现在的建章宫谒者令,升为黄门侍郎!

那是所有宦官的终极目标!

有汉以来,能当上黄门侍郎的宦官,地位就可以从家奴变成家臣。

从此可以口称臣,而不必再自称奴婢。

更关键的是,还可以和士大夫一样,死后葬入家族墓地,得到供奉和香火祭祀。

可以堂而皇之的使用只有士大夫才能使用的陪葬品。

在社会上,地位也会从宦官刑余之人提升为准‘士大夫’。

这是无上荣耀!

在汉代,被士大夫们打压了一百年后,几乎所有宦官,都已经差不多认可了士大夫对他们的看法。

而成为一个士大夫,就成为了每一个宦官的终究目标。

人逢喜事精神爽,郭穰连走路都已经有些飘飘然了。

最近这几天,他已经在模仿和学习士大夫们的说话方式、生活习惯,已经做好了当一个士大夫的心理准备了。

在宫里面,更是有些膨胀,总觉得自己身边的宦官,实在太粗鄙了,与他的身份地位有些不符。

不过在张越面前,他还是很和善的。

“陛下现在方便吗?”张越对郭穰问道。

“方便!”郭穰立刻满脸笑容,道:“侍中若是现在就要面圣,奴婢这就去通传!”

天子早就给他下了口谕,若是张子重入宫,马上就可以见他。

这位陛下,已经等不及再喝一盅参汤了。

昨夜那一盅,让他回味无穷。

张越笑着道:“那便劳烦郭令吏通传一声!”

(本章完)

573.第564章 王莽的心机

第564章 王莽的心机

没过多久,郭穰就笑着出来了。

“侍中公陛下有请……”

张越点点头,提起箱子就要往里面去,这时候郭穰才终于注意到,张越带来了一个大箱子,赶忙堆着笑上前问道:“侍中公,这里面是何物啊?”

“哦……”张越轻声笑道:“今日傍晚,有些宾客来到在下家中,送了些礼物,在下却之不恭,不敢不收下,但身为人臣,自当无私,故而将这些礼物带来,请陛下发落!”

说着张越就打开箱子,露出里面装的满满当当的各色珍宝。

而那块硕大的猫眼石,更是立刻就亮瞎了郭穰的双眼。

“壁琉璃!”郭穰几乎是惊呼出声,这种宝贝的珍贵与稀有他是知道的。

天子的七宝床上,也就三五颗而已。

每一颗都是价值连城。

张越合上箱子,笑着道:“确实是壁琉璃……”

“侍中何不……”郭穰恋恋不舍的看着箱子,心里感觉有些不是很舒服。

心里面甚至有些犯嘀咕。

觉得张越这样做,可能会犯忌讳。

毕竟,这大家都在收礼。

忽然冒出一个收了礼物,却往天子这边送的人。

以后大家伙怎么做人嘛?

张越呵呵的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心里面也明白,这种事情,对官僚而言,是非常犯忌讳的。

甚至说不定,会得罪无数人。

对官僚来说,最好的情况,就是永远不要发生任何变化。

整个世界,从昨天到今天、明天甚至后天,都要一模一样。

因为任何的变量,都可能导致整个旧有体系土崩瓦解。

可惜,张越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为这个旧体制的一员,也从未想过,与这些人你好我好大家好。

他已经立志,要创造一个新世界。

所以,就要时不时的刺激一下官僚们。

最好把水搅浑。

而他选择在此时,做这个事情,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因为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旧官僚体系,已经被沉重打击了。

丞相公孙贺、太仆公孙敬声,人头落地。

与之相关的大量官僚,或杀或废。

太子系,更是一连串的被撸。

整个官僚体系,都处于混乱之中。

这也是王家和赵家,敢于在这个时候出手的缘故。

朝堂上大批官吏被革职、罢免,由之发生连锁反应,很多旧势力解体,而失去了上层保护伞后,慌不择路的地方官僚,只能饥不择食的寻找新主人。

这个时候,他们稍稍伸出橄榄枝,就会有傻瓜一头咬上去。

若他们计划做的好一点,说不定能够成功。

可惜,却没有做好保密工作,流传到了张越的耳朵里。

于是就变成了悲剧。

张越看着郭穰,微微笑了笑,意味深长的道:“郭令吏啊,要摆正位置啊!如今天子正欲刷新政治,革除旧弊,吾等侍奉之臣,应当时刻与陛下保持一致啊!”

郭穰听着,微微一楞,然后长身拜道:“奴婢谢侍中教诲!”

张越的提醒,让他浑身都出了一身冷汗。

确实,现在宫廷里很多人鞠躬下台,权力被重新洗牌,他成为少数几个胜利者。

但……

更多的新人,也开始冒头了。

他这个老奴婢,要是不机灵点,很可能就会被抛弃啊!

当今天子,那可是出了名的喜新厌旧!

张越微微笑着,提起箱子,继续向前,他之所以愿意和郭穰交好甚至提醒他,是因为这个宦官还有良心和底线。

这宫里面的宦官,有良心和底线的,几乎就像沙子里的黄金一样稀少。

每一个都是国宝!

…………………………………………

半个时辰前,温室殿前殿中。

执金吾王莽,正在向天子汇报这几日来的清查工作报告。

现在,他差不多已经将执金吾对宫廷内部的肃清和审查工作汇报完了。

天子的神色,也一直绷的很紧。

根据执金吾的审查和肃清,仅仅是这个建章宫,就抓出了十三个与苏文关系密切,甚至彼此合谋的大宦官。

其中,大半都有确凿证据证明他们,曾与苏文、常融合谋构想太子。

不仅如此,执金吾还查出来了,还有些家伙还收了太子的钱,帮太子在他面前说过好话!

换而言之,这些渣渣,吃完原告吃被告。

完全没有原则。

太子给钱,就给太子说话,别人给钱,就说太子坏话。

偏偏自己还曾经以为,某某是忠奴,既不隐晦太子之过,也不隐瞒太子所做的好事。

这让这位陛下,深感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更令他深深的产生不安感。

“查!”他对王莽厉声道:“继续查,不要仅限建章宫!未央宫、明光宫、甘泉宫,所有人等全部过一遍!”

“诺!”王莽恭身领命。

对执金吾和他来说,这是他们最喜欢做的事情了。

嗅出逆贼,铲除乱臣。

维护天子至高无上的威权和社稷体制的神圣性。

更别提,这种针对宫廷宦官的肃清和审查行为,是所有士大夫都乐意看到的。

这段时间,执金吾严肃查处宫廷宦官,舆论一片颂扬。

就像前不久天子将槐市商人一网打尽一样。

在汉家,有三个事情,是会被舆论一致赞扬的。

杀商人,打宦官还有灭豪强!

桑弘羊为什么被那么多人喷?

因为他以堂堂九卿之躯,却学着市集商贾的手段,搞盐铁官营和平准均输,让光荣的士大夫,有可能会和充满铜臭味的商人打交道,是最大的缘故。

那些因为盐铁官营和平准均输而利益受损的人,其实只是其中的鼓噪者而已。

真正的主力军,还是那些清贵的士大夫。

“对了……”天子忽然问道:“朕昨日让卿去查,钩弋夫人的外族,究竟在背着朕做何事?查清楚了没有?”

“臣查清楚了……”王莽闻言,连忙顿首道:“只是……臣不知道该不该说……”

在王莽看来,钩弋夫人是天子的爱妃。

而张子重是天子的宠臣。

手心手背都是肉!

帮那边,都好像有些不对。

更麻烦的是,这个事情要是捅开来了,天子恐怕也不好下台。

“这就是说,钩弋夫人的家人,确实在背着朕,做某些阴祟之事?”天子冷哼一声,其实都不需要王莽去查,他也差不多能猜个七七八八,左右不过是赵家的人想要搞点外快,却搞到了张子重头上。

类似的事情,他统治的四十七年里层出不穷。

外戚们挖国家墙脚,损公肥私,也不是今天才开始的。

甚至,当年,李夫人的弟弟李延年,胆子还大到,敢给他戴绿帽子……

所以,他也早有明悟了。

“卿尽管说……”天子道:“朕还没有老糊涂,不至于分不清对错!”

虽然,其实,要是别人和钩弋夫人的外戚发生冲突,他是肯定站钩弋那边的。

但……问题是,现在和赵家发生冲突的是他的宠臣和绝对心腹。

所以,地位瞬间颠倒了过来。

休说是几个赵家的纨绔子了,哪怕是钩弋夫人与那张子重有矛盾,他也只会站张子重那边。

道理和原因是一目了然的。

钩弋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而已。

而张子重,不仅仅能帮他做事,还能帮他敛财,更能让他身体变好,甚至益寿延年!

死了李姬,一笑倾城的李夫人出现在他面前。

李夫人病夭,钩弋夫人又出现了。

对他来说,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的妃子。

他缺的只是时间和健康。

再说了,一个不听话的女人,要她何用?

李夫人临终,都知道要给他一个念想,死活不肯相见,那才是他喜欢和欣赏的聪明妃子。

不识趣的,胡搅蛮缠的,可以参见陈阿娇。

哪怕有金屋藏娇之誓,终究也难逃长门悲歌。

王莽一听,立刻就知道了天子的立场,于是他拜道:“据臣所知,似乎是赵氏的次子良,指使其门客,在关中的几个县,打算学习张侍中在新丰的举措,抵押公田,换取水利兴修资金……”

“张侍中闻之大怒,以为他人意欲破坏新丰‘建小康’故而与之有所龌龊……”

“臣听说,地方官吏与京兆伊有司,都对张侍中的行为,大感愤慨,有人言传曰:此张子重自己放火,却不欲令我等点灯,跋扈至极也!”

表面上来看,王莽的态度,可真是不偏不倚。

甚至悄悄的偏袒了赵家。

可是……

天子听着却是勃然大怒,他握着剑,攒着拳头,问道:“果真?”

“果真!”王莽顿首道:“臣不敢有一字妄言……”

“鼠辈!”天子骂道:“竟敢坏吾大事!”

新丰‘建小康’可不仅仅是张子重的政绩工程,也不仅仅是长孙的面子工程,更是大汉帝国向天下人隆重介绍和宣传的‘奔向太平世’的样板。

关乎国家社稷,宗庙神灵。

他甚至已经命令太常,在今年岁末,高庙祭祀时,在祭文之中加入‘朕诚心欲致太平,命侍中张子重,于新丰初建之’的文字。

换而言之,此事的成败,不仅仅关乎国家利益,更与他这个君王的脸面和宗庙神灵的安稳息息相关。

若前头他在宗庙列祖列宗面前,拍着胸膛保证——祖宗们,朕会让你们刮目相看。

回头,新丰那边出了大漏子。

一旦宗庙神灵不安,万一发生风动高庙、太宗庙和先帝庙的情况。

乃至于出现高庙墙壁开裂的可怕情况。

他拿什么向天下人交差?

他又怎么和列祖列宗解释?

这传到匈奴人耳里,匈奴人还不笑死他?

“执金吾!”天子杀机四溢,看向王莽。

“臣在!”王莽恭身一拜,情况其实他早已经知道了。

所以才要故意显示中立客观,甚至偏袒。

不然的话,怎么搞死赵家啊!

这也是他多年来,揣摩当今心思的心得。

想要谁死?不一定要说他坏话,有些时候,客观公正就是最犀利最强大的武器!

见血封喉!

反而,过于明显的表示出立场,可能会适得其反。

因为……

这位陛下天生多疑!

“朕命汝,全力搜集证据,一旦时机成熟……”天子闭上眼睛,道:“全部一网打尽,不用给钩弋夫人面子!”

“诺!”王莽恭身拜道,他想了想,笑着道:“不过臣以为,或许用不着臣出手,张侍中就能解决问题呢……”

“臣听说,张侍中早有打算,陛下何不再等等?”

“当然,臣这边可以先行搜集证据,以备不时之需……”

“张子重能摆平?”天子奇了,随即就自嘲的笑道:“也对!留候当年,何曾怕过谁?”

王莽听着,笑的更灿烂了。

张子重能不能摆平,他不是很清楚。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事情不搞大,执金吾哪来的政绩?

若是像现在这样,涉案的仅仅只是一个鄂邑公主的面首和一个赵家的儿子。

若执金吾出手,他们瞬间就可以壁虎断尾。

但若是执金吾一直按兵不动,这些人就可能利欲熏心,铤而走险。

届时,一场大案就在眼前!

而对执金吾来说,任上搞死过多少贵族外戚,是衡量其政绩的最直接标准!

一个成功的执金吾,应该至少干掉一个外戚家族!

天子现在却是兴致勃勃。

他想起了昨夜张越的表现,看上去似乎这个小留候,胸有成竹啊。

也罢!

朕就权当看戏好了。

反正,实在不行,不是还有王莽可以救场吗?

就在这时,郭穰从门外进来,禀报道:“启奏陛下,张侍中来了……陛下是否要召见?”

天子一听,和王莽相对一笑,摆手道:“快宣!

这刚刚说起这张子重,张子重就来了,这让这位陛下,产生了一种‘大约这就是天意’的心理。

就连王莽也是微微愣神,以他所知的情报,在这个时间,那个侍中官,应该在家里趟在金银财宝上哈哈大笑才是!

根据可靠情报显示,这位侍中官在今天下午,起码收到了价值三千金的各种珍宝!

很快,王莽就看到了张越提着一个大箱子,走进殿中,将箱子放到一旁,然后恭身拜道:“臣张子重恭问吾皇圣安,吾皇万寿无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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